第328章 科學破陣,還是物理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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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咔嚓——」

  那道原本流光溢彩的金色屏障,終於在屍傀不知疲倦的轟擊下,徹底碎成了一片片虛無的光點,消散在凜冽的寒風裡。

  車三身形劇顫,一口老血噴灑在胸前的衣襟上,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癱軟在地。

  「哈哈哈哈!破了!終於破了!」

  黑煞護法發出猖狂的笑聲,那張猙獰的鬼面在晨光下顯得尤為可怖。

  「老東西,我看你這次還怎麼裝神弄鬼!給我上,把他的四肢卸了,只要留口氣能說話就行!」

  四個屍傀得到指令,僵硬的關節發出摩擦聲,邁著沉重的步子,一步步逼近早已無力反抗的車三。

  車三絕望地閉上了眼,懷裡死死抱著那個黃布包,那是師父留下的最後一點念想。

  就在那隻枯如樹皮的鬼手即將觸碰到車三咽喉的瞬間。

  「慢著。」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響起,在這個滿是殺氣的院子裡,顯得格外突兀。

  黑煞護法猛地回頭,只見兩個穿著厚棉大衣的年輕人,正從尼姑庵破敗的月亮門外走進來。

  男的高大魁梧,眼神冷得像冰碴子。

  女的身材纖細,手裡還把玩著一盒看起來像是胭脂水粉的東西,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神情。

  「哪來的野鴛鴦?找死不成?」

  黑煞護法正在興頭上,被打斷了興致,頓時怒火中燒,「給我殺了他們!」

  四個原本圍向車三的屍傀,立刻調轉方向,朝著姜芷二人撲了過來。

  車三費力地睜開眼,看到這一幕,急得大喊:「快跑!這些怪物刀槍不入……你們打不過的!」

  「刀槍不入?」姜芷嗤笑一聲,腳步連停都沒停,「不過是幾個身體裡塞了鋼板和鐵條的殘次品罷了。」

  她看向身邊的陸向東:「向東,左邊兩個歸你,右邊兩個歸我。記得,別用蠻力,攻下盤。」

  「明白。」

  陸向東話音未落,人已經動了。

  他沒有像那些江湖人一樣擺什麼架勢,而是直接一個前沖滑鏟,那雙穿著軍用大頭皮鞋的腳,狠狠地踹在了最前面那個屍傀的膝蓋關節處。

  「咔嚓!」

  骨裂聲響起。

  那個屍傀雖然不知疼痛,但膝蓋骨被反向踢斷,身體頓時失去了平衡,「噗通」一聲栽倒在地,像只翻了身的王八,怎麼掙扎也爬不起來。

  這就是物理攻擊的魅力。

  管你感覺不感覺得到疼,結構壞了,你就得趴著。

  另一邊,姜芷也沒閒著。

  面對撲面而來的屍傀,她不退反進,手裡那把早已準備好的銀針,在陽光下閃爍著寒芒。

  她身形靈巧地一矮,避開了屍傀那足以開碑裂石的一掌,隨後手腕翻飛,幾根銀針精準地扎進了屍傀大腿根部的幾處大穴。

  那屍傀的動作猛地一滯,緊接著雙腿一陣劇烈抽搐,竟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

  「你做了什麼?!」黑煞護法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的屍傀可是經過秘藥浸泡,神經早已壞死,根本不怕點穴才對!

  「誰說我要點穴了?」

  姜芷拍了拍手,一臉嫌棄地看著地上的屍傀,「我只是用銀針接通了他大腿肌肉里的生物電流,製造了一個小小的短路。

  只要是塊肉,還沒爛透,就得受神經信號控制。初中生物學過嗎?哦,忘了,你們這種邪教頭子估計也沒上過學。」

  黑煞護法被這一通搶白氣得渾身發抖,雖然沒太聽懂什麼「生物電流」,但他聽懂了那是罵他沒文化!

  「找死!」

  黑煞護法怒吼一聲,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親自朝著姜芷沖了過來。

  他的速度極快,身法詭異,顯然是個練家子。

  「阿芷小心!」陸向東剛解決完第二個屍傀,見狀就要回援。

  「不用管我。」姜芷站在原地紋絲不動,看著衝過來的黑煞護法,嘴角冷笑,「我看他能跑到哪兒去。」

  就在黑煞護法衝到姜芷面前不足三米的地方。


  「滋啦——」

  一聲輕微的電流聲響起。

  原本氣勢洶洶的黑煞護法,突然渾身劇烈顫抖起來,頭髮根根豎起,那張猙獰的鬼面下傳來一聲悽厲的慘叫,整個人像是觸了電一樣,直挺挺地向後彈飛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吐白沫,渾身抽搐。

  全場寂靜。

  就連躺在地上裝死的車三,都忘了吐血,瞪大了眼睛看著這一幕。

  剛才那是……雷法?!

  這也太玄乎了!

  姜芷慢悠悠地走過去,用腳尖踢了踢還在抽搐的黑煞護法,嘖嘖兩聲:「我就說嘛,摩擦起電這玩意兒,雖然原理簡單,但攢多了也夠人喝一壺的。」

  她轉頭看向一臉懵逼的車三,笑道:「老爺子,您這『九字真言陣』玩得挺花啊。」

  車三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姑……姑娘,你這是……」

  「別瞎猜,不是什麼法術。」姜芷指了指院子裡的地面,「這院子的地磚下面,埋了不少銅線吧?還有這空氣里,全是磷粉和金屬粉塵的味道。您剛才打太極,腳底板蹭地,實際上是在給這地下的電容裝置充電。」

  姜芷環顧四周,語氣篤定:「所謂的『金光』,不過是磷粉遇到靜電激發的冷光現象。而那個擋人的屏障,其實是個高壓靜電場。鬼面教這幫蠢貨,為了煉什麼『銅皮鐵骨』,往屍傀身體裡塞了不少金屬,正好成了導體。一碰這屏障,就被電得彈回去。我說的對不對?」

  車三徹底傻了。

  他這套陣法,是師父當年傳下來的,說是道家秘術。

  怎麼到了這丫頭嘴裡,全變了樣?

  但他不得不承認,姜芷說的每一個細節,都准得可怕。

  「這……這是姜流師父教我的『天雷地火陣』……」車三囁嚅道。

  「名字起得挺唬人。」姜芷撇撇嘴,「行了,別趴著了。向東,把那幾個還在抽搐的傢伙捆起來,嘴全堵上,別讓他們咬舌自盡。」

  陸向東手腳麻利,三下五除二就用那幾個鬼面人自己的腰帶,把他們捆成了粽子。

  姜芷走到車三面前,從兜里掏出一顆黑漆漆的藥丸,遞了過去。

  「吃了,保命的。」

  車三猶豫了一下,看著姜芷那雙清澈卻深不見底的眸子,最終還是接過藥丸,吞了下去。

  藥丸入口即化,一股暖流瞬間護住了心脈,剛才那種瀕死的感覺消散了不少。

  「多謝姑娘救命之恩。」

  車三掙扎著坐起來,靠在牆根上,眼神複雜,「敢問姑娘尊姓大名?為何會知道這其中的門道?」

  「我叫姜芷。」

  聽到這個姓,車三的瞳孔猛地收縮:「姜……你也是姜家人?!」

  姜芷沒說話,只是從帆布包里,掏出了那本線裝的《輿地紀》,在手裡晃了晃。

  「這東西,你應該認識吧?」

  看到那本書,車三渾濁的老眼中,瞬間迸發出驚人的光彩,他顫抖著伸出手,想要觸碰,卻又不敢。

  「師父的……這是師父的地理志!怎麼會在你手裡?仲甫……仲甫他……」

  「劉院士把它交給了我。」姜芷蹲下身,視線與車三平齊,「他說,讓我來找你。他說,鑰匙在故紙堆里,而你,就是那個能讀懂『故紙堆』的人。」

  車三的老淚縱橫:「二十多年了……二十多年了啊!師父說,只要等到那個拿著書的人出現,我就能卸下這副擔子了。」

  他顫巍巍地從懷裡掏出那個一直死死護著的黃布包,一層層揭開。

  裡面並不是什麼驚世駭俗的寶貝,也沒有什麼畫著藏寶圖的羊皮卷。

  只有一副看起來有些年頭的、用玳瑁框鑲嵌的——眼鏡。

  還有一本薄薄的、手掌大小的冊子,上面密密麻麻全是亂碼一樣的數字和符號。

  「這……」陸向東湊過來,一臉茫然,「這就是地圖?」

  「這就是鑰匙。」姜芷接過那副眼鏡,對著陽光看了看。

  鏡片不是普通的玻璃,而是一種經過特殊打磨的水晶,裡面似乎夾雜著某種複雜的紋路。

  「這書,《輿地紀》,單看確實是一本普通的地理志。」


  車三擦了擦眼淚,喘著氣解釋道,「但如果戴上這副『透視鏡』,再配合這本冊子上的密碼,就能看到書里隱藏的真正內容。」

  姜芷二話不說,戴上了那副玳瑁眼鏡。

  世界瞬間變了顏色。

  原本清晰的視野變得有些泛黃,但當她低頭看向手中的《輿地紀》時,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原本普普通通的蠅頭小楷,在特殊的濾光鏡片下,竟然浮現出了一層淡淡的紅光。

  字裡行間,隱藏的紅色線條連接起來,形成了一幅幅全新的圖案。

  那不是文字,是地形圖。

  而且是立體的地形圖。

  姜芷翻動書頁,當翻到記載北疆那一章時,紅色的線條匯聚成了一個極其複雜的坐標點。

  「天門……」姜芷輕聲念出了那個在紅光中若隱若現的詞。

  「對,天門。」車三看著姜芷,眼神里透著恐懼和敬畏,「師父當年,就是從那裡帶回了《百草解》,也帶回了……災難。」

  「災難?」姜芷摘下眼鏡,眼神銳利地盯著車三,「把你知道的,關於姜流,關於天門,關於那個所謂的『谷主』,全都告訴我。別想糊弄我,你知道我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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