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你這警衛員,保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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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振國在電話那頭猛地一拍桌子。

  「陸向東!我現在給你下達一道一級保密任務!」

  陸向東的脊樑瞬間挺得筆直:「是!」

  「你!立刻!馬上!給我收拾行李!」

  「作為姜芷同志本次北上援助行動的唯一指定負責人兼貼身警衛!全程護送!」

  「你最重要的任務,是等那幾個專家一脫離危險,立刻把人給我帶回來!」

  「一分鐘都不能多留!聽到沒有!」

  陸向東心頭狂跳,強壓下心頭的激動,大聲吼道:「保證完成任務!」

  這下,他有了一個天經地義,誰也挑不出錯的理由,能二十四小時黏在她身邊了。

  掛電話前,陸向東腦中靈光一閃,又補了一句。

  「對了,司令員,還有個事。」

  他立即將姜芷對清水河鬼卷宗案子的分析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再次陷入了沉默。

  隨後,秦振國爽朗的笑聲,順著電話線傳了過來。

  「哈哈!好!好哇!」

  「陸向東,你小子,總算開了點竅!」

  「這就是咱們的殺手鐧!」

  秦振國的聲音壓低了。

  「你什麼都別說,也別讓姜芷知道。我立刻就給軍委打報告,『清水河集體失魂案』出現重大突破,申請重啟調查!」

  「我再以西南軍區的名義,正式申請,聘請紅星大隊姜芷同志,為本案的特聘首席技術顧問!」

  「哼!我倒要看看,一個涉及國家安全的陳年大案,和他們那幾個專家,哪個分量更重!」

  「到時候,他們敢不放人?!」

  陸向東聽著司令員的安排,一顆心徹底落了地。

  薑還是老的辣啊。

  他掛了電話,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

  陸向東轉身回到宿舍區,姜芷果然在收拾東西。

  說是收拾,其實也就是一些換洗衣物。

  和那個破舊的木頭藥箱,仔細檢查裡面的瓶瓶罐罐。

  一排長短不一的銀針,用一塊乾淨的藍布包著。

  幾個小瓷瓶,裡面裝著顏色各異的藥粉。

  還有幾株曬乾的,奇形怪狀的草藥。

  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陸向東走過去,輕笑著。

  「我跟你一起去。」

  姜芷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滿眼疑問。

  「你?」

  陸向東的胸膛不自覺地挺了挺,理直氣壯地說。

  「組織安排。」

  「從現在起,我是你的警衛員。」

  「警衛員?」

  姜芷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滿臉狐疑。

  她將木箱的搭扣扣好,發出一聲清脆的「咔噠」聲。

  「保熟嗎?」

  陸向東的腦子一時沒轉過來:「什麼?」

  「我說,」姜芷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萬一我碰上危險,你這個警衛員,是能第一個衝上去擋槍子兒,還是能第一個跑路去搖人?」

  陸向東的臉頰瞬間燒了起來,胸膛挺得筆直。

  「我陸向東的字典里,就沒有『跑路』兩個字!」

  「哦。」姜芷點了點頭,像是信了。

  「那挺好。希望你的字典,別是盜版的。」

  說完,她拎起藥箱,徑直朝外走去。

  陸向東被她一句話噎在原地,胸口發悶,那點剛升起來的小得意,被戳得一乾二淨。

  這女人,嘴上就沒饒過人!

  他只能黑著臉,邁開長腿大步跟了上去。

  西南軍區的機場,一架軍用運輸機早已在待命。

  螺旋槳捲起巨大的氣流,吹得人睜不開眼。

  姜芷一身樸素的藍布衣褲,在一眾穿著筆挺軍裝的軍官護送下,顯得格格不入。


  她毫不在意,臉色從容,第一個踏上舷梯。

  陸向東緊隨其後,上了飛機,挑了個緊挨著她的位置坐下。

  飛機起飛,巨大的轟鳴和失重感瞬間襲來。

  陸向東下意識看向姜芷,已經做好了她如果緊張就立刻遞上水壺的準備。

  結果,她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呼吸平穩,像是睡著了。

  「你不緊張?」

  陸向東實在沒忍住,壓低了聲音問。

  姜芷眼皮都沒抬一下:「它飛它的,我坐我的,有什麼好緊張的?難不成我緊張了,它就能飛得快點?」

  陸向東:「……」

  行,是我多嘴了。

  他只能閉上嘴,學著她的樣子靠在椅背上,心裡卻怎麼也靜不下來。

  這趟去京城,無異於羊入虎口。

  他這個「警衛員」,責任重大!

  四個小時後,飛機在京城西郊機場平穩降落。

  艙門一開,一股與西南截然不同的乾燥空氣涌了進來。

  舷梯下,早已站了一排人。

  為首的,是一個頭髮花白,面容焦灼的老幹部,正是之前在電話里十萬火急的衛生部李文華。

  他身後跟著幾個同樣神色凝重的專家和軍官。

  看到姜芷走下飛機,李文華三步並作兩步迎了上來,雙手緊緊握住姜芷的手。

  「姜芷同志!可算把你給盼來了!」

  姜芷不喜歡這種身體接觸,極自然地抽回手,直奔主題:「病人在哪?」

  「在301醫院的特級隔離病房!車已經備好了,我們路上說!」

  一行人上了輛軍用吉普,飛速駛離機場。

  車上,李文華詳細介紹情況。

  「……五名專家,都是我們國家植物學和病毒學領域的頂樑柱。去非洲進行農業技術援助,結果在一個原始部落里考察時,出了事。」

  「犧牲的那位,是帶隊的張院士,國內最頂尖的植物學家。」

  李文華很是悲痛,「我們動用了所有關係,請了蘇聯的專家,用了最先進的設備,連病原體都找不到!眼睜睜看著人……就那麼沒了……」

  「現在剩下的四個,情況一天比一天糟。」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醫療問題了,姜芷同志,這已經上升到國際影響了!」

  「非洲那邊,甚至開始有謠言,說我們的人是衝撞了他們的『神靈』,是『不祥之人』……」

  陸向東在一旁聽著,心也跟著沉了下去。

  他知道事情嚴重,沒想到嚴重到了這個地步。

  姜芷的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問了句:「紫色斑塊,具體是什麼形態?發病前,他們接觸過什麼特別的植物或者動物嗎?」

  李文華愣了一下,一個年輕醫生連忙遞上一份文件。

  「姜醫生,這是我們整理的所有資料,包括照片和他們的隨行筆記。」

  姜芷接過,直接掠過那些複雜的化驗單,翻到了現場勘查的照片和筆記部分,飛速掃過。

  一個小時後,車子在301醫院一棟獨樓前停下。

  車門打開,先下來的是陸向東。

  他眼神銳利地掃過四周,將每一個角落都納入警戒範圍。

  隨後,他才轉身,為姜芷拉開車門。

  姜芷提著她那個破舊的木頭藥箱,踏了出來。

  一身洗得發白的藍布衣褲,一雙黑布鞋,整個人清瘦又挺拔。

  與周圍肅殺的一切,格格不入。

  「姜醫生,這邊請。」李文華壓下心頭萬千思緒,連忙在前引路。

  跨入大門的一瞬間,外界所有的聲音都被隔絕,安靜得可怕。

  走廊里,鋪著厚厚的軍綠色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只有一眾紛亂的腳步聲和壓抑的呼吸聲。

  空氣里,濃重的來蘇水味道也蓋不住那股焦躁。

  陸向東全身肌肉繃緊,落後姜芷半步,緊緊護在她身側。

  他能感覺到,從他們踏入這裡開始,無數道隱晦的目光,正從走廊兩邊的門窗後投來。

  終於,李文華在一扇厚重的鐵門前停下。

  「姜醫生,就是這裡。」

  門上裝著一個巴掌大的圓形玻璃觀察窗,旁邊掛著「特級隔離」的牌子。

  「最嚴重的是劉院士,六十多歲,國內植物分類學的泰斗。現在……情況非常不好。」

  旁邊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年輕醫生推了推眼鏡,補充道:「何止是不好。劉院士已經徹底失控了。」

  「我們懷疑病毒已經侵入了他的中樞神經系統,他出現了嚴重的被迫害妄想症。不吃不喝,不讓任何人靠近,誰進去就跟誰拼命,已經打傷了兩個護士。」

  李文華痛苦地閉了閉眼:「我們試過鎮定劑,沒用。給他注射,他能把針頭給你掰斷了!現在我們連最基本的生命體徵監測都做不了!」

  這個問題,已經超出了醫學的範疇。

  一個不配合的病人,哪怕是大羅金仙來了,也束手無策。

  陸向東眉頭緊鎖,下意識朝姜芷身邊靠了靠,渾身肌肉繃緊。

  姜芷沒說話,走到鐵門前,踮起腳,透過觀察窗朝里看。

  病房很大,白得刺眼。

  一個瘦骨嶙峋的老人,懷裡緊緊抱著一個枕頭,正蜷縮在最遠的牆角。

  他穿著寬大的病號服,頭髮花白而凌亂。

  一雙眼睛瞪得像銅鈴,裡面布滿了血絲,正死死盯著門口方向。

  「發病前,他有什麼異常?」姜芷收回目光,轉身詢問。

  「沒有。」李文華搖頭,「他們都很健康,精神狀態也很好。去了當地一個被稱為『神之花園』的原始叢林,就是在那之後出的事。」

  姜芷翻閱著那堆資料,在一張死者的照片上停頓了一下。

  「他指甲里,有東西。」

  「什麼?」

  在場眾人都愣住了,紛紛圍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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