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善者不來,來者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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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青凌緩緩摩挲手指。

  他們這是要逼著她去。

  樓月咬了咬牙,一臉擔憂地看著御醫道:「我家小姐身子如此虛弱,若是在宴會上失態,丟了王爺的顏面就不好了。」

  那侍衛往前一步,冷冷看著樓月:「姑娘,王府有大夫,且醫術高明。便是宮裡的御醫也請得。」他看一眼御醫,噙著冷笑,「姚娘子真要有什麼事,王府也是擔待得起的。」

  「只是王爺如此禮遇,姚娘子卻三推四請,這是不把我們王爺放在眼裡嗎?」

  對方咄咄逼人,姚青凌不好翻臉,她淡然笑了笑:「我的婢女只是擔心我。王爺盛情邀約,又有御醫的獨家秘藥作保,只是我這臉上瘢痕未退,王爺都不介意了,我又有什麼去不得的。」

  她重新梳妝,找了個塊面紗擋著臉,便坐上了信王府的馬車。

  一路上,馬車晃悠,青凌的心臟也跟著晃悠。

  她想不明白,信王怎會對她起那樣的心思。

  他那樣的身份,要什么女人沒有?

  況且,她還是展行卓的前妻,就不怕展行卓跟他翻臉嗎?

  或許,這個毒蛇王爺,就是腦子有問題。

  青凌恨恨想著的同時,也在思考要怎麼應付信王。

  善者不來,來者不善。

  信王是皇族,皇上的異母兄弟。

  景琰帝對這個弟弟是什麼態度?他相信信王就只是個閒散王爺嗎?

  馬車停下了。

  侍衛在馬車外說話:「到了,姚娘子請下馬車。」

  青凌微微蹙眉,這麼快就到了?

  不對吧,信王府距離侯府遠著呢。

  青凌掀開半邊帘子往外看一眼,這一眼,把她愣住了。

  這不是金滿堂嗎?

  懷著疑惑,她下了馬車。

  金滿堂大門緊閉,侍衛在前面帶路,一把將門推開:「姚娘子,請。」

  姚青凌看他一眼,跨過門檻。

  本以為那侍衛會跟著進來,在前面繼續帶路,大門卻在她身後關上了。

  青凌嚇了一大跳,驚悚感布滿整個身子。

  她站在原地,不敢往前一步,卻也無法後退一步。

  只能惶惑地睜大眼睛,防止任何角度突然而來的襲擊。

  她將手伸進袖子裡,摸著一把匕首。

  「姚青凌——」

  廊檐下,身穿紫色金線繡花的信王噙著笑走了出來。

  青凌猛地轉頭看向他,防備看著。

  信王在她面前站定,上下掃她一眼:「遮著臉做什麼?這是你跟男人的情趣?」

  他抬手,試圖摘青凌的面紗。

  青凌往後退一步,壓著心底的惶恐,平靜說道:「王爺,妾身得了病尚未痊癒。」

  信王抬了抬眉梢:「唔,還真病了?」

  他又上下將她看一遍,面紗後的青凌,唇角抿得緊緊的,滿臉不悅。

  她道:「王爺府上設宴,怎麼讓妾身來金滿堂了?可是金滿堂有什麼貨品,需要妾身給意見?」

  信王單手背在身後,一臉春風得意:「金滿堂很好,本王的鋪子有專人打理,無需姚娘子擔心。」

  「那……我們便去王府吧。那裡有眾多賓客還等著見王爺呢。」姚青凌轉身,急著要出去。

  信王悠然地看著她:「王府宴會有王妃和周芷寧照應著,本王散漫慣了,想現身就現身,不想現身的話,王妃也早已習慣,她會做好一切的。」

  姚青凌聽懂這話,就知道這道門,她不可能輕易出去。

  她笑著再轉過身:「王妃真好。王爺娶到了這樣的賢內助,怪不得如此散漫自由。」

  信王打開了扇子,悠哉地搖擺兩下:「我的王妃乃柴桑何氏出身,名門閨秀,自然能應對一切。」

  然後他微微眯眼睨著青凌,眼睛裡有著明顯的審視意味,他轉而道:「姚娘子做妻子就不行,總是讓行卓兄下不了台,一點顏面都不留。」

  青凌道:「王爺將妾身請到這兒來,難道是要替展行卓教訓妾身嗎?」


  「呵,那倒不是。」信王轉頭,搖著摺扇抬腳走起來。

  一邊走一邊說:「本王一直覺得,姚娘子與行卓和離,是你們不夠交心。妾有意郎無情,可不就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他腳步一頓,回頭瞧著姚青凌,示意她跟上來。

  姚青凌輕輕吞了唾沫,跟在他身後,始終保持著五步遠的距離。

  她沒有接話。

  一來,她與展行卓的私事,不願意與外人交談;二來,她謹慎開口,以防留下什麼話被信王拿做把柄,

  信王卻怡然自得。

  金滿堂的客戶大部分是權貴名流,要麼就是富商,故而鋪子修建得很是奢華,幾乎是十步一景,卻能在各角度看到金滿堂的貨品。

  是這裡的景色,將貨品凸顯出來。難怪即便金滿堂的貨比市價貴,依然不乏人過來採買。

  其中有一株巨大的紅珊瑚樹,上面墜著的是夜明珠和龍眼大的南珠,若是在晚上看,像是掛滿星星。

  珊瑚樹上的南珠,就是金滿堂主打的貨品之一。

  金滿堂……呵,這些堆著的好物,對得起這三個字。

  不過此刻姚青凌沒心思欣賞這裡的景物,她的注意力仍在信王身上。

  信王卻沒再說話了,就只是帶著她在院子裡賞花。

  花也是從各地找來的名品。

  信王微微彎腰,仔細瞧一株艷麗的牡丹,介紹這牡丹的來歷。

  他介紹的時候,從牡丹的產地,到如何培育全都能說出來。

  他再講靈芝的時候,又能說靈芝的妙用,還講了個關於靈芝的故事。

  姚青凌瞧著他。

  別的不說,這位王爺還真有閒散王爺的那味兒,除了朝堂之事,其他的他都能說道兩句。便是女人用的胭脂水粉,他也能說得像是他親手研製出來的一樣。

  信王搖著摺扇,一副風流倜儻的模樣:「姚娘子,是否為本王的博才所吸引?」

  青凌淡笑:「妾身出身武門,對這些妙趣……」她頓了頓,斟酌合適的字句,「能聽,但不會說。」

  信王笑笑,並不在意。

  他接著往裡走。

  他的腳步越來越輕快,唇角的笑意也越來越盛。

  似乎迫不及待地要做什麼事。

  姚青凌跟在他身後,心中越發謹慎起來。

  又穿過一道月亮門,眼前,姚青凌看愣住了。

  信往走到一塊橫臥的巨石前面,說道:「本王特意找人從西南運來京城,姚娘子賞鑒一番,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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