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十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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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很久,只聽外面傳來一聲「啊嗚」長嚎。

  中斷的兩人抬頭往外看了看,再對視一眼。

  藺拾淵無奈呵斥:「十郎,不許亂叫。」

  外頭傳來「嗚咦嗚咦」委屈的聲音。

  藺拾淵扯了扯唇角,回頭對著姚青凌潤澤紅艷的唇欲再行「不軌」,青凌抬手抵住了他的唇,聲音都是軟的。

  「好啦,還讓不讓人下車了。」她瞪他一眼,起身整理凌亂的衣裳。

  男人深吸氣,看了眼矮桌上剩下的半壺冷茶,拿起來喝了。

  然後,幫著青凌整理衣服。

  青凌又推開他的手:「不要你。」

  他的手現在不干好事兒,她剛系上衣帶他就「不小心」扯下,七手八腳的,等他幫她穿衣服,太陽下山都不一定能弄好。

  青凌讓他找點別的事情干:「把東西都拿進木屋去。」

  藺拾淵乖乖聽話,拎了食盒弓著腰出去,卻在將要踏出時,突然回身又在青凌的臉上啄一口,這才勾著唇角下去了。

  姚青凌的眉眼如下過細雨的春天,滋潤明麗。

  藺拾淵已經將木屋提前整理過,隔了那麼長時間再回到這裡,跟上一次沒什麼變化。

  最大的變化,就是來的人少了,卻多了一頭大白狼。

  姚青凌坐在椅子上,現在才有功夫仔細看狼。

  上一次撿到的時候還是一頭狼崽子,可現在已經是威風凜凜了。

  藺府有一陣子鬧肉荒,除了百姓不待見藺家不賣給他之外,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肉都餵狼了。

  在人類的飼養下,狼長得比在野生環境下快很多。

  藺拾淵訓狼很有一套,即使姚青凌之後沒有再見過它,但藺拾淵拿了青凌用過的衣服給狼嗅,狼記住了她的味道。所以即使這是隔了很長時間再見,狼卻把她當主人,沒有攻擊她,還乖乖地坐在地上。

  「你可以摸摸它。」藺拾淵說。

  姚青凌雖然知道狼不會咬她,可那畢竟是一頭狼,凌厲野性的眼睛叫她心裡發怵。

  她試著伸手,白狼好奇,低頭嗅了嗅,好奇地打量她,又看一眼藺拾淵,似乎在問:「這就是我的女主人?」

  藺拾淵說:「你的名字就是她取的,要是嫌不好聽,你自己看著辦吧。」

  狼瞧著姚青凌,突然對她「嗚」一聲長嚎,似是表達不滿。

  嚇得青凌將手縮了回來。

  她瞪一眼男人:「你跟它說這個幹什麼。」

  「你敢說,十郎這個名字不是你取的?」

  當時的某個風高月黑的夜晚,藺拾淵在與姚青凌耳鬢廝磨後,沒什麼話題可聊,便聊起了養狼的事兒。

  姚青凌隨口一句:「那狼是撿來的,就叫拾狼吧。」

  藺拾淵嫌棄她太隨便,稍加改了改,也就成了現在的「十郎」。

  但過後他發現這頭是母狼,便是叫十郎也不好聽。

  姚青凌對著十郎清澈碧綠的眼睛,心裡起了一絲愧疚。「要不,叫翠花?」

  「啊嗚——」

  能聽得明白,狼在罵人了。

  「好了好了,我也覺得這名字配不上你的漂亮,要不,就叫……」青凌盯著白狼通體雪白的毛,又往遠處的梨樹看一眼,「就叫梨白吧?」

  此刻梨花已開,一片白色煙霞,風一吹,零星幾片花瓣卷落下來,美得叫人捨不得挪開眼睛。

  白狼似乎很滿意這個新名字,追著那飛遠的梨花跑出去了。

  姚青凌笑著看向藺拾淵,將手抬向他:「我們也出去轉轉?」

  男人牽著她的手,另一隻手拎著食盒,出了門。

  到了溪邊,姚青凌以為他會拿出魚竿釣魚,卻見他挽起褲腿下了溪流。

  「你這是做什麼?」

  男人弓著背,撿起趁手的石頭,在小溪岸邊圍起了一個不大不小的水坑。

  青凌看不明白,就那麼看著他撿來撿去。

  最後,男人撿了一塊石頭上岸了。

  青凌連忙將軟布遞過去:「快擦擦。」


  男人拿了她的布,一手將石頭給她:「拿著。」

  他擦乾腿腳,青凌打量那石塊。

  很光滑,裡面還有漂亮的紋路。

  她回頭對著男人笑:「該不是怕抓不到魚,先拿這石頭來賄賂我嗎?」

  藺拾淵哼笑一聲:「你等著瞧好了。」

  他又挖了個坑,將幾塊石頭墊在坑底,然後撿了木頭燒了火堆。

  青凌坐著,就看著他那麼忙活。

  男人說:「南方多水道,捕魚的方法也有很多。這種叫壘石捕魚。」

  姚青凌看一眼他圍起來的石頭圈,一條魚也沒有。

  她抿了抿唇,說:「北方的魚,似乎不聽你南方人使喚。它們不上當。」

  藺拾淵扯了扯唇角:「你等著吧。」

  他對自己的捕魚技術很有信心。

  但在這之前,他拉著青凌進了林子裡。

  上一次姚青凌因著身子還虛弱,不能吹風,只能眼巴巴的看那幾個打獵,而今他親自叫她彎弓射獵物。

  林子裡躲藏的兔子野雞被白狼攆著到處跑,姚青凌來了勁頭,不等藺拾淵就追在狼後面。

  她跑得很快,臉上的笑也不曾落下。

  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這麼暢快地奔跑,似乎又讓她回到了西南,那段快活的童年時光。

  「哎呀!」忽然一聲驚呼。

  藺拾淵正挽弓射一隻兔子,聽到她的驚呼連忙跑過去,就見姚青凌摔在一個水坑裡。

  那水坑上面浮著厚厚的枯枝落葉,若不仔細看,根本就看不出來。

  好在水坑不深,只到了姚青凌的膝蓋,不過她摔那麼一下,渾身都濕透了。

  樹葉糊在她臉上,頭髮上,滿是都是,又有泥漿,姚青凌在大牢時都沒這麼狼狽過。

  偏那白狼圍著水坑打轉,不時伸長脖子去嗅她,似乎在說,這人這麼怎麼蠢,連一個水坑都避不開。

  「你還看!」青凌都快氣哭了。

  藺拾淵連忙將姚青凌抱出來,脫下衣服將她包裹起來,再打橫抱起,快速回木屋。

  別的不說,初春時候,天氣乍暖還寒,山間更是白雪初融,姚青凌奔跑過後再被冷水那麼一凍,很容易生病。

  回了木屋,藺拾淵二話不說就將姚青凌的衣服剝光了。

  「你……你……」青凌又氣又羞。

  兩人雖有親密,可也沒有這樣坦然的時候,而且她現在髒兮兮臭烘烘的。

  藺拾淵瞧著她凹凸有致的身子,瞧見的不是粘著的樹葉,就只是男人純粹看女人的欲望。

  他喉嚨翻滾了好幾下,但見她冷得瑟縮發抖,硬生生別開視線,拎起大氅將她包裹起來,再塞進被子裡。

  「我去燒水給你擦擦。」

  他幾乎狼狽地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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