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破相了還高興,你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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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青凌裝模作樣地思考一番,隨後板起了臉孔,一把推開盛大河:「就你這腦子還給我出餿主意?」

  「你那麼怕他把你賣了,現在不過是把我獻給他,換取你的平安。盛大河,真有你的——」

  盛大河:「青凌妹子,你別呀,這事兒不是還能——」

  「行了,我不跟你說了,晦氣。」姚青凌一甩手,氣呼呼地走上甲板,上了岸邊。

  盛大河扭頭,對著藺拾淵叉腰:「看到了,我妹子寧死不從。你要是想輕薄她,當心老子的刀!」

  他拍了拍腰間的長刀,拍得啪啪響。

  藺拾淵不屑地掃他一眼,譏誚地勾著唇角走了。

  根本不理會他的威脅。

  盛大河的脖子跟著他走動的方向轉動:「嘿,一個兩個,都不把老子放在眼裡。」

  他摸了摸下巴,嘟囔:「這鬍子還是不能剃了,就說沒鬍子不夠嚇唬人吧,這姚青凌……」

  岸邊,姚青凌坐在馬車裡,馬車正要動身。

  藺拾淵到了馬車旁邊,車夫不得不停下來。

  藺拾淵敲了敲車廂,姚青凌掀起帘子,眼珠子警惕地往外看一圈。

  但看藺拾淵這奸佞形象,一看就是「迫害她」,窮追不捨。

  姚青凌便拿喬起來,哼一聲道:「你怎麼來了?別說剛好經過,碼頭不是你的地盤。」

  藺拾淵笑:「碼頭怎麼不是我的地盤?」

  兵部負責的範圍廣,碼頭是重要運輸通道,他隨便找個由頭,就能派人來把碼頭封了。

  姚青凌抿著唇,唰一下就將帘子放下了。

  藺拾淵撩起帘子往裡面看:「在生氣?」

  姚青凌哼哼;「我生氣什麼。你是大人,我不過就是個小女子。」

  「小女子與藺某配合得天衣無縫,這不是剛才還跟人做戲呢嗎?」

  姚青凌瞪他一眼:「誰說我做戲,我就是不想……」

  她話還沒有說完,藺拾淵放了帘子,聽動靜,他走了。

  姚青凌氣得半死。

  呵,要麼好幾天不出現,一出現就來氣她。

  姚青凌捏著帕子,都快將那帕子攪碎。

  忽然,馬車狂奔起來,姚青凌似乎聽到男人喊了一聲:「駕!」

  還有似乎車夫哎哎的叫喚聲。

  姚青凌感覺不對勁,掀起帘子往外一看,只見坐在車板上駕著馬車的,不是藺拾淵又是誰?

  「你——我的車夫呢!」

  姚青凌急得又去掀開窗簾,往後看,只見她的車夫跟在後面狂追,但按照馬車這速度,他根本追不上。

  「藺拾淵,你、你這是耍流氓!」

  藺拾淵一副痞子權臣模樣,得意像是搶了女人的悍匪,駕著馬車狂奔而去,由著姚青凌在裡面又叫又罵,讓碼頭的人看足了熱鬧。

  馬車一直往侯府而去,到了門口,他也不避諱,當著大街上那麼多人的面,直接將姚青凌從馬車抱著出來,進了侯府大門。

  姚青凌踢打,他也不在意。

  大門一關,將別人窺探的視線擋在了門後。

  藺拾淵將姚青凌放下。

  青凌剛落地,就踩著大步往木蘭院去了。

  尤氏聽到動靜跑出來看,看到家裡突然來了個大男人,愣了下:「你——」

  藺拾淵一手在前,一手在後,氣宇軒昂,可是不改他奸佞的氣質。

  門房在尤氏耳邊壓低了聲音,說明藺拾淵的身份,再說道:「藺侍郎將小姐抱著回來的。」

  藺拾淵只是隨意地給尤氏行了抱拳禮,說他要迎娶姚青凌,擇日帶著媒婆上門來提親,然後就走了。

  「……」尤氏瞪著眼,張著嘴巴,半天沒反應過來。

  後來,她又聽人說,藺拾淵仗著權勢,輕薄姚青凌,要娶她以洗刷前恥。

  這是後話了。

  但藺拾淵從侯府前門剛出,後腳就繞道侯府後門,觀察四周無人,一個縱身就進了木蘭院。

  此時,青凌正坐在院子裡,抱著昭兒玩撥浪鼓。


  她眼睛都沒抬一下,淡聲道:「你是黃鼠狼嗎?鬼鬼祟祟。」

  藺拾淵背著手走近她,在她旁邊的椅子坐下:「我這不是青天白日地把你抱進了侯府,圓你一個光明正大的夢。」

  姚青凌默不作聲,斜眼瞪他,藺拾淵摸了摸鼻子,改口:「圓我一個光明正大,美人抱懷的夢。」

  姚青凌這才放過他。

  男人伸手,將孩子抱過來,又將撥浪鼓也拿了過來。

  咚咚咚。

  敲得比姚青凌響,也比她快。

  小傢伙伸長了肉乎乎的小手,「啊啊」要搶。

  藺拾淵教他敲鼓,昭兒敲得不得法,急躁起來,發了脾氣。

  撥浪鼓打在了藺拾淵的額頭,砰一下。

  小孩子下手沒輕重,那一下敲得很重,縱然是吃痛慣了的男人,這一下也疼得他皺眉擠眼。

  姚青凌連忙將孩子抱過來,低頭看他的額頭,擦破了皮,滲出了血絲。

  「昭兒,不能打人,知不知道?」青凌教訓了一番小孩,把奶娘叫過來。

  這時,何茵也拿來了膏藥。

  姚青凌指尖擦了點藥,輕柔地塗抹在男人的額角:「破相了。」

  男人微微勾著唇角看她:「你嫌棄?」

  姚青凌:「破相了還高興,你有病。」

  藺拾淵順勢握住她的手腕,說道:「這些天我不是不想來,只是……」他微微蹙眉,「只是為那件事僵持著,我怕見面越多,反而變得越來越冷漠。」

  姚青凌不滿地睨他:「所以,你是覺得,大家都應該冷靜一下,想想以後怎麼辦?」

  藺拾淵將她抱在懷裡,下巴抵在她的肩膀,雙臂緊緊摟著,怕她跑了似的。

  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她的耳邊響起:「姚青凌,你知道的,這輩子,我離不開你了。我們都不想放棄好不容易得來的一切,只是在強權面前,需要找合適的辦法,能讓我們始終在一起。」

  姚青凌喉嚨翻滾,心裡沒來由地翻起酸澀。

  這幾天,她很想他。

  只有不斷地找事情做,才能不去想,他是不是覺得他們的路已經走到盡頭,該分道揚鑣了。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微微哽咽:「所以現在,你想到了?」

  在他突然出現在碼頭,突然以佞臣的姿態說要娶她,青凌就明白他的用意了。

  所以她配合他,也能叫盛大河放鬆警惕,不要把他當作敵人。

  藺拾淵難得看到她哭鼻子,又是為了他們的感情才這樣揪心,他又心疼又感動。

  他又何嘗不是坐立不安,恨不得馬上進宮去請皇帝下旨賜婚,撇開那些鶯鶯燕燕。

  這幾天,給他下帖子,宴請他高升的官員有很多,藺拾淵初入官場,這是推不開的應酬。

  這些官員,將自己的妻妹,女兒,甚至親戚家的女孩子送到他面前,其用意再明顯不過了。

  姚青凌消息靈通,她怎麼可能不知道。

  她明明難過著,卻壓抑著,不肯表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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