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看到藺拾淵,笑容瞬間從臉上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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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頭,周芷寧早已接到消息,展行卓很快就要入城了。

  她等了他一天,又等了一夜。

  卻被告知,展行卓半途轉道去了忠勇侯府。

  她氣壞了,將親自備下的飯菜全部掃到地上。

  她從蘅蕪別院搬出來,回到這小小的新府,是想跟他團聚的。

  這些天裡,她辛苦籌備,將被姚青凌幾乎搬空的新府一點一點填滿。

  她忍下委屈,就當那紅櫻只是他寂寞的一個玩具。

  可他回京,竟然去見的第一個人,仍然是姚青凌!

  為什麼!

  就因為她生了他的兒子嗎?

  周芷寧在知道展行卓去了忠勇侯府之後,便哭著回蘅蕪別院去了。

  展行卓半夜到新府,推開門,一眼看到的是碎了一地的飯菜。

  下人正在收拾被周芷寧砸爛的狼藉,見他回來了,戰戰兢兢地說,周姑娘等了他好幾天。

  還說地上的飯菜,都是周姑娘親手烹製,精心準備了一天。

  「……周姑娘等了大人很久,但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就發脾氣,連夜走了的。」

  展行卓聽完,擺了擺手,叫下人退下。

  他垂眸,看著那一地還未收拾完的狼藉,眉心皺起,心裡很是愧疚。

  鳴鹿道:「二爺,還是周姑娘體貼您。少夫人看都不看您一眼,您那樣幫她,她還將您趕走,連一杯熱茶都不給。」

  「周姑娘受委屈了,二爺,您該想想,怎麼哄周姑娘高興。」

  展行卓看他一眼,沒說話。

  他坐下來,揉了揉額角,只覺頭疼得厲害。

  鳴鹿找了個下人來問,然後回頭跟展行卓說:「周姑娘去了蘅蕪別院,這麼晚了,估計已經睡下。」

  「二爺,明日下朝之後,去蘅蕪別院哄哄她?」

  「周姑娘最喜歡永福樓的飯菜,奴才去訂一桌,到時您好好跟周姑娘解釋……」

  展行卓抬手打斷他的絮叨,起身往外走。

  鳴鹿一愣:「二爺,您剛進門,這是要上哪兒去?」

  「蘅蕪別院。」

  鳴鹿沒再說什麼,叫人又從馬廄里將馬拉出來。

  哎,到底二爺最關心的還是周姑娘,都這麼累了,還是要第一時間跟她解釋清楚。

  展行卓上馬,在月色下緩緩騎行。

  馬蹄聲嘚嘚,響在空曠的街道。

  鳴鹿抬頭看他一眼,猜測二爺大概是在想怎麼哄周姑娘開心,所以才沒有快馬疾馳的。

  而馬上的展行卓則在想,他忘記問姚青凌,那孩子叫什麼名字了。

  不過,那是他的兒,不管她取了什麼名字,都不作數!

  他是孩子的爹,名字應該是他來取。

  那,該叫什麼呢?

  他想了很久,一會兒猜想姚青凌會給孩子取什麼名,一會兒又想,他兒子的名字,要包含哪些寓意……

  不知不覺,到了蘅蕪別院。

  展行卓收斂神思。

  鳴鹿去叩門,一會兒門房就出來了。

  門房進去通傳,回來說周芷寧已經歇息了。

  「二爺,還是明日來吧。」那門房對展行卓說。

  鳴鹿不悅:「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這可是展二爺,你讓開,讓我家二爺進去。」

  門房一臉淡漠:「請二爺別為難小的。」

  這畢竟是陶家的別院,論起地位高低,不輸展家。

  鳴鹿沒轍,回頭對展行卓說好話:「二爺,周姑娘畢竟是女流,您深夜進入別院,若是傳出去,對周姑娘的名聲不好。」

  可事實上,周芷寧的名聲,還能再差到哪裡去?

  不過是周芷寧擺臉色鬧脾氣,鳴鹿再哄著展行卓,給他台階下罷了。

  展行卓沉著臉,卻也只能就此打道回府。

  折騰了一夜,他幾乎沒合眼,洗漱一番後就要動身去趕早朝了。

  因周芷寧將廚房也砸了,下人沒來得及準備早膳,展行卓是餓著肚子走的。

  他忍不住想,從前姚青凌將府中打理得井井有條,從未讓他餓過肚子。

  鳴鹿想起來回城時,在驛站買的幾個燒餅,這時候拿了出來。

  「二爺,先將就一下吧。」

  於是出現這樣一幕:在通往皇城的道上,展行卓的馬車停靠在路旁,鳴鹿從窗口將燒餅遞進去。

  這一幕,好巧不巧,讓藺拾淵撞見了。

  藺拾淵騎著馬,淡淡一瞥那燒餅、那馬車,唇角嘲弄地勾起。

  高頭大馬,冷傲地經過那馬車。

  展行卓伸手拿餅時,正瞧見展行卓過去,手指一頓,心底升起一股怨氣。

  他把燒餅推了回去:「不吃了。繼續趕路。」

  鳴鹿瞅一眼前方的坐在高頭大馬上的男人,認出那人是誰,鼻腔重重哼了一聲,道:「這麼冷的天,騎馬上朝,不知道是用不起馬車,還是招搖。」

  上朝時間臨近,好些官員都已經入了皇城,展行卓是最後進去的。

  他進入大殿時,百官都已到齊,皇帝也已經開朝,看到他,眉毛皺起,面色不悅。

  這是大不敬。

  有人趁機上奏,說展侍郎仗著立功恃寵而驕,罵了他一頓。

  也有人看展行卓一臉菜色,眼底全是紅血絲,累得站都站不穩了,就幫他說話。

  說展侍郎在洛州治水辛苦,剛回京都沒來得及休息片刻,就上朝來了,應該體恤。

  大長公主與展國公在朝勢力龐大,這麼一說,很多官員都紛紛上奏,說展侍郎辛勞,不該指責云云。

  大半朝官員都是為展行卓說話的。

  展行卓那副萎靡憔悴的模樣,也確實惹得皇帝心軟了,不但沒有責怪他,還給了很多賞賜。

  展行卓回京就得皇帝嘉獎,一時風頭無限。

  下朝後,很多官員都對展行卓拱手恭喜,展行卓勉強撐著笑回應。

  但看到藺拾淵,笑容瞬間從臉上消失。

  他冷冷瞧著藺拾淵。

  藺拾淵只是郎中,沒資格進入殿內。他與其他官階低的官員一樣,站在殿外聽朝。

  其實聽不到裡面說了什麼,不過有太監來回跑,傳達皇帝與殿內大臣說的重大事項。

  他們這些低品階官員也沒有資格直接在朝堂表達自己的意見,就只是站著,冬天吹寒風,夏天曬太陽。

  此刻京城內的天氣轉涼,吹上一兩個時辰的寒風,對於老弱官員來說,猶如上刑,可對於軍隊出身的藺拾淵,不過是日常。

  他吹了兩個時辰的冷風,依然精神奕奕,眼眸精銳,像高山上挺拔的勁松。

  讓即使進了內殿,卻是頭暈眼花差點站不穩的展行卓惱恨極了。

  藺拾淵知道展行卓一直在看他,索性主動走到他面前:「展侍郎,下官還未恭喜你回京。」

  他拱手行禮,嘴上說著恭喜,眼裡卻是淡然,沒有半分其他官員的諂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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