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姚青凌忽然鬼鬼祟祟地瞄他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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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指還沒落下,就被藺拾淵握住了。

  他睜眼,眼底有紅血絲,帶著剛醒來時的混沌迷濛感。

  他用那雙混沌迷濛的眼瞅她,眼神有些委屈無辜。

  姚青凌咧開嘴唇笑:「吵醒你了?」

  男人點了點頭。

  姚青凌抽回手:「那你接著睡吧。」

  藺拾淵扯了下唇角,又把她的手揪回來,扣在大掌間,嗓音略帶沙啞:「都解決了?」

  他凌晨來時,聞到空氣中的血腥味道,便知木蘭院已經發生過一場「清洗」。

  姚青凌點了點頭:「算是吧。」

  她將馬氏和姚清綺送去莊子的結果簡單說了下。

  藺拾淵微微皺眉:「只是送去莊子?」

  外人都不知,其實真正發現傷口無法癒合,進而查到薰香被放入活血用的幾味藥粉的是藺拾淵。

  他一直在追查那些鐵礦石,有一晚冒險進入永寧寺,被人發現雙方打鬥了起來,藺拾淵的手臂被劃傷。

  何茵給藺拾淵包紮,傷口本該很快就癒合的,可每次他來姚青凌這裡,他的那道傷就會滲血。

  由此,何茵才細察追究,發現了姚清綺的詭計。

  若不是提前布局,藺拾淵怎可能在姚清凌置於危險境地時,還能不聞不問。

  木蘭院中,除去聶芸之外,藺拾淵還調換了幾名他的暗衛進來防護。

  此外,藺拾淵也知道,姚青凌不需要他的過度保護。

  她不是養在深閨的,天真柔弱,無法自保的千金小姐,她也不需要等著人來救她。

  從永寧寺那一夜就能看出來,她的強大,是連很多男人都沒有的;而她要的是,更強。

  藺拾淵樂於助她這一程。

  不過凌晨來看她時,看到她睡得安穩,沒有受傷,他才放下真正放下心。

  姚青凌淡淡道:「忠勇侯賄賂了府尹,不讓事情鬧得人盡皆知,侯府要保全面子。」

  儘管她並不想要這所謂的「體面」,只要朝廷不收回爵位,鬧得再大也不過是清理門戶。

  在青凌的計劃里,只要馬氏獲罪,那麼她所生的子嗣就有了污點,沒資格繼承爵位。

  那麼,青凌的兒子承爵就更為順利。

  「不過眼下她們母女就無需考慮了。」她眼底划過一抹冷色,又說道,「我在想,府尹是見過大世面的,忠勇侯府沒落了這麼多年,他送了什麼東西,值得府尹賣他這個面子,而不顧我跟他的交情。」

  高府尹很精明,眼界也高,普通的銀票,珠寶古董打動不了他。

  這件事,是她昨夜臨睡前突然想到的。

  再細想一下,在她生產之前,馬氏已經好幾個月沒來找她的麻煩,甚至沒有要求查帳。

  這不符合馬氏的做事風格。

  還有那馬佩貞也沒有興風作浪,似乎就甘心伺候老夫人去了。

  也是她們過於安靜,姚青凌忽略了她們,才會一時失察,竟給她們找到機會來謀害她。

  藺拾淵道:「那就查一下他。」

  青凌點頭:「查肯定是要查的。」

  不搞明白,她無法安心。

  兩人又說了會兒話,夏蟬敲門,進來伺候青凌起床洗漱。

  原本還有兩個小丫頭的,不過藺拾淵在,這些瑣事就只能夏蟬樓月這幾個心腹近身伺候了。

  姚青凌如今能下床走動,但何茵的意思,她之前失血過多,月子期就要再延長,身子徹底調養好了,才能出去走動。

  青凌在保命方面,還是很聽話的。

  兩人先後洗漱。

  夏蟬原先對藺拾淵夜訪木蘭院很有意見,不過自從藺拾淵將立功機會給了她,夏蟬總有種「拿人手短」的理虧感,對藺拾淵夜宿青凌房裡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藺郎中,可是在院裡吃過早膳後再去上朝?」

  藺拾淵點頭:「行。」

  夏蟬去拿早膳。

  樓月用昨晚煨的甲魚雞湯,熬了雞絲粥,粥軟爛鮮甜,配了酸黃瓜、釀黃豆、糖醋鳳尾魚等幾個開胃小菜。


  姚青凌與藺拾淵面對面坐著用膳,姚青凌忽然鬼鬼祟祟地瞄他幾眼。

  男人很快就發現了姚青凌那偷摸的眼神,他夾了一筷子小菜放在青凌的粥里:「想要什麼?」

  青凌抿了抿唇,夾起一根鳳尾魚送到唇邊,道:「我沒說想要什麼。」

  鳳尾魚入口,她嚼幾口,含糊說:「展行卓昨夜入京了……」

  一邊說,眼角餘光斜覷他。

  藺拾淵:「什麼?」

  「展二爺昨夜入京了。」

  一旁沏茶的樓月口齒清晰,她快人快語,「那人就是個沒良心的。小姐為了生孩子,九死一生,他倒好,看都沒看一眼就走了。」

  「怪不得人說,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

  藺拾淵:「……」

  樓月後知後覺,看他一眼,趕緊補救:「藺郎中,我不是說你。我是說展二爺呢,他就不是個好東西。」

  藺拾淵的重點不在這裡。

  昨夜,姚青凌要抓的是馬氏和姚清綺,可這時候出現「展行卓」三個字,就不對勁了。

  「昨夜展行卓也來了?」

  青凌抿了下嘴唇,點頭。

  她放下筷子,捏著手帕擦了擦唇,說道:「昨夜桃葉進城時,正趕在城門關閉時。展行卓先她一步進入城內,若不是他,桃葉就不能趕在最後一刻進城來支援我了。」

  要知道城門一旦關閉,除非邊關或者地方緊急要事需要通傳,要麼就是天皇貴胄身份的,不然沒有人能讓守城的放行。

  桃葉只是侯府的丫鬟,叫破嗓子,撞死在門上也進不來。

  若桃葉無法入內,那麼穩婆也就無法作為人證出現在府尹面前。

  姚青凌雖然不想承認展行卓在這件事上有功,可事實擺在眼前,她的確是欠了他人情。

  再者,展行卓這次回京,是正式上任戶部侍郎,就不用再回洛州了。

  藺拾淵今天上朝,就會在朝堂看到展行卓。

  姚青凌對他坦白,一來是不想他多想,二來,若他有可能面對展行卓,便讓他先有個準備。

  藺拾淵深吸一口氣:「我知道了。」

  姚青凌看了看他:「就這樣嗎?」

  藺拾淵睨她一眼,神色淡淡的:「你想怎樣?」

  姚青凌撇撇嘴,也不知道什麼原因,就是覺得失望。

  他的反應太平靜,一點都不著急似的。

  藺拾淵捏著筷子,用另一頭輕輕敲了下她的額頭:「青凌小姐,你別忘記了,在人前,我們之間是分道揚鑣了的。」

  他還不高興呢。

  她前面的夫君回來了,而她剛產子,兩人以後必然有糾葛。

  而他卻在這時,要跟她「保持關係」,不能表現出任何姿態,還要表現得漠不關心,他不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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