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她……是懷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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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青凌隔了小半個月才再次出現在薈八方。

  她先是在鋪子裡看了一圈,倉庫又去轉了一圈。

  每個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幹得熱火朝天的,鋪子也收拾得整齊,沒有人懶散,更沒有偷盜的事情發生。

  藺拾淵背著手,跟在她旁邊,陪她視察。

  她看她的,他看她。

  肚子痛,要養那麼長時間嗎?

  他私下找大夫問過,說女人過了那幾天就能好。但也有特殊情況,說不準。

  藺拾淵瞧她現在這樣,說不上活蹦亂跳,但比起那天臉色慘白,說話力氣都沒,要好太多了。

  還是這樣好。

  姚青凌捏起一枚干海參聞味道,察覺一道視線,回頭。

  她視線看過來,藺拾淵就回了神,淡然開口:「看來姚娘子這是徹底養好了?」

  青凌點頭:「嗯,特意請了個女醫,調養得還不錯。」

  藺拾淵點了點頭:「藺俏送來的補藥,可吃了?」

  姚青凌悶在府里的那些天,藺俏來過一回,送來一大盆熬好的阿膠糕。

  何茵瞧過,沒什麼問題,每日讓她吃一小勺,說是補血養血,滋陰潤肺。

  藺拾淵見她點了頭,心裡莫名覺得開心,唇角微微上揚,又不想讓人瞧見,他側頭,去看堆著的其他貨。

  姚青凌瞧了瞧他背影,唇角微微掀起幾分。

  氣氛莫名有些奇怪。

  海產乾貨散發出鮮甜味之外,還有腥味,空氣並不算好聞,可兩人都沒離開的意思。

  但也都沒說話。

  明明都是背對著的,可卻能感覺到對方的氣息。

  這種感覺也很微妙,姚青凌從前與展行卓在一起時,都未有過這種感覺。

  不是緊張,反倒有些舒心安定。

  抿了抿唇,她低聲開口:「阿膠很貴,藺拾淵,你這後面幾個月,不會是要吃鹹菜吧?」

  雖然他做過鎮南將軍,可這麼些日子以來,沒見他買過什麼貴重物品,連衣服都只是普通的布衣,不是綢緞。

  藺俏有一回說溜嘴,說她哥要靠她養著。

  姚青凌覺得好笑,堂堂將軍,哪可能要一個小孩子養著。

  可是,她確實見過藺拾淵買不起房的樣子。說起來,他現在跟其他夥計一樣,住在薈八方的後院。

  姚青凌摸不清楚這位丟官職的將軍到底是什麼狀況,大概他的錢都留在南邊,還沒有機會拿回,或者他並不需要,打算在京城重頭來過。

  藺拾淵微微蹙眉,吃鹹菜?

  她在擔心他缺錢?

  他想起來前陣子找她一起去看房,當時他確實表現出錢不夠的樣子。

  說實話,藺拾淵還未來得及算一下,他還有多少。

  倉庫內光線暗,灰塵也多,搬運的夥計來來回回走動。藺拾淵看著一個扛大包的夥計走過來,扔在青凌身後的垛子上。

  男人正要說話,眼角餘光瞥見那包貨鬆動——

  「小心!」

  他眼疾手快,將姚青凌一把拽過來。

  那一包貨鬆動時,也帶動了其他貨包,接著又有幾包東西滾落下來。

  撲騰起好大一陣灰塵。

  青凌緊緊閉著眼睛,到睜開眼,面前塵土瀰漫。

  若她沒有及時逃開,她就要被這幾包貨壓在下面,輕則受傷,重則壓死!

  她驚愣地看著那些貨,忘記此刻還在藺拾淵的懷裡。

  兩人的身子緊貼在一起,藺拾淵察覺腹部被她的肚子頂著,目光往下移,愣住了。

  她——

  青凌這時也回神了,意識到什麼,快速往後退了一步,壓了下嘴唇,然後抬頭,靜靜看著藺拾淵。

  她沒說什麼,神色卻坦然。

  藺拾淵仿佛聽到腦中轟一聲。

  她……是懷孕?

  他震驚地看著姚青凌。

  夥計剛走到倉庫門口,聽到身後的動靜,跑過來一看,瞧見地上那些歪七扭八堆在地上的貨包,再看不遠處險些被壓倒的東家,嚇壞了。


  「小姐,我、我不是故意的……這些貨……它們……」

  他嚇得語無倫次。

  姚青凌別開眼睛,看著那夥計冷聲道:「打開包看一下裡面東西。」

  她又叫人去把管倉庫的肖平峰叫過來。

  夥計嚇壞了,哆嗦著手,好半天都沒解開袋子口。

  肖平峰過來一看,直接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一刀割開麻袋。

  裡面裝著的是收來的皮貨。

  好在是皮貨,若是瓷器之類的易碎品,這該是多少損失!

  他一巴掌拍在那人腦袋上:「說了多少次,搬貨別急,要把東西都碼正了再去搬下一趟!」

  那人垂著腦袋,不敢說話。

  肖平峰瞪了他一眼,但也沒推脫責任,他畢竟是這裡的管事。

  他對著姚青凌拱手:「小姐,是我管教不力,叫您失望了,您要怎麼罰,我和他都一起受著。」

  那小夥計看他一眼,委屈地耷拉著眼角。

  姚青凌把倉庫交給肖平峰管,就不會去指教他怎麼管人管事。

  只淡漠地說一聲:「把這兒都收拾好了。」

  就走了。

  至於怎麼是「收拾好」,這得要肖平峰自己去衡量;他能不能辦好事,都是看在眼裡的。

  肖平峰跟著姚青凌,知道她的為人,不敢放鬆。

  姚青凌回到前院二樓的廂房。

  藺拾淵進來,看她一眼,視線又落在她的肚子上。

  很快收回目光。

  他唇角微微繃緊。

  氣氛是另一種狀態。

  空氣里透著的不是若有有無的甜香,也沒有曖昧,似是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繃著的皮鼓,只要落下一個捶點,就會發生震耳欲聾的聲響。

  對姚青凌來說,她沒有驚慌急著遮掩,也沒有羞愧,反而大大方方地坐下了。

  說不上是失落,是有種塵埃落地的踏實感。

  她照樣覺得淡然安定。

  姚青凌喝了口茶水,叫丫鬟們都出去。

  樓月和夏蟬都察覺了異樣,可她們剛才在跟著掌柜學打算盤,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緊張地看一眼,安靜地退出去了。

  門關上,姚青凌當著藺拾淵的面摸了摸肚子,淡淡道:「你既然發現了,我就不裝了。」

  藺拾淵唇角微微抽動了下。

  所以,那日她肚子疼,並非她貪涼,而是胎兒受到巨大震動,動了胎氣。

  所以,她看著豐腴身重,其實是他抱起了兩個人?

  他看著她寬大的襦裙,這樣遮掩,若非今日的靠近,根本無人知曉。

  也難怪她養病養了小半個月。

  藺拾淵尚在震驚中,又聽到女人鎮定地說道:「藺拾淵,這件事你不准往外說,一個字都不能透露。」

  男人沉了口氣:「你懷著身孕,為何還要堅持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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