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哥哥,我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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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澈輕嗤,「我又不是沒有老婆,羨慕你幹啥,走吧,趕緊去治病,等會我還要回家給女兒餵奶呢。」

  傅時聿意味深長看著他,「你什麼時候多了這個功能,我怎麼不知道?」

  「傅時聿,你丫的是不是傻,我女兒喝奶粉,不行嗎?」

  「哦,我還以為你心疼你老婆,自己做手術加了點東西呢。」

  「滾!」

  兩個人說說笑笑走進陸沉治療室。

  看到他帶著別人來了,陸沉有些好奇:「這位是你什麼人?」

  畢竟心理疾病是一個人的隱私,沒有人希望被別人知道。

  更何況是傅時聿這樣的人物,他連秦桑都不讓陪著。

  許澈先一步介紹:「這還用問嗎,一看就知道穿一條腿褲子都嫌肥的人了,我們是光屁股長大的兄弟。」

  傅時聿白了他一眼:「我沒光過,別拉著我。」

  「我這不是比喻嗎,你這人怪不得有病,想得總比別人多。」

  看清兩個人關係,陸沉朝著許澈點頭一下頭:「既然是這樣,那就太好了,等會我會給他催眠,幫他回憶小時候場景,需要你用你們之間的友誼把他從痛苦中拉出來,這項任務很艱巨,他既然選擇你,一定非常相信你。」

  聽到這些話,許澈有些撓頭:「這麼麻煩的嗎,他也沒跟我說啊,萬一他死了,他老婆兒子找我要人怎麼辦?」

  「那倒不至於,最多是瘋了。」

  許澈嚇得連連搖頭:「那也不行,他要是瘋了賴上我,我老婆兒子怎麼辦啊,傅時聿,你這是在害我。」

  傅時聿瞪了他一眼:「要不我現在寫個遺囑,澄清你的責任?」

  「算了,看在跟你三十多年的面子,我豁出去了。」

  他不是擔心自己承擔多大責任,是擔心傅時聿有危險。

  他是眼看著他找到幸福的,如果再出點差錯,那豈不是前面的苦全都白受了。

  可是許澈了解傅時聿,他想要做的事情誰都攔不住。

  他現在想要克服任何困難,也要給秦桑一個婚姻。

  許澈忍不住在心裡默默祈禱:你可一定要成功啊,兄弟。

  傅時聿躺在治療床上,陸沉拿著一個水晶球在傅時聿眼前輕輕晃動。

  同時用最舒緩的聲音引導他放鬆精神。

  很快,傅時聿就慢慢閉上眼睛,進入催眠狀態。

  陸沉按照他以前了解的情況開始對傅時聿進行心理治療。

  傅時聿仿佛回到了童年,他耳邊傳來父母的爭吵聲。

  還有對他的責怪聲。

  「要不是因為你,我也不會嫁給他,你為什麼不去死。」

  「你只是我和你媽的意外,也是她嫁進傅家的工具,我又怎麼可能喜歡你。」

  「你連我養的小貓都不如,它至少是我喜歡的,而你只會讓我想起你爸玷污的情景,我恨你還來不及呢,又怎麼可能愛你。」

  感受到這些聲音,再次沉浸到那個情景,傅時聿渾身都在顫抖。

  雙手緊緊攥著治療床的圍欄,喉嚨里發出一個哽咽的聲音。

  「為什麼不愛我,還要生下我,如果我可以選擇我的父母,就不會這麼痛苦。」

  他心中的悲痛,與不敢,全都化成眼淚順著他的眼角落下。

  看到這個樣子的他,許澈也嚇一跳。

  他終於知道為什麼傅時聿不想讓秦桑看到這一幕。

  連他看了都心痛死了,更何況是秦桑。

  他緊緊攥著傅時聿的手,按照陸沉跟給他的指令說:「阿聿,我許澈,他們不愛你不是你的錯,你不要因為他們而對婚姻產生恐懼,他們的婚姻失敗不是你的責任,你沒必要用他們的過錯懲罰你的人生,你應該有幸福的婚姻。」

  聽到這些話,傅時聿不認同地搖頭:「不會的,沒有人愛我,他們都是騙子,我不想像他們那樣,被婚姻枷鎖困住,我不要結婚。」

  看到這種情況,陸沉再一次引導:「傅時聿,他們傷害你最大的地方是哪裡,我們要從那裡開始想起。」

  傅時聿沉默半天,他的臉上有痛苦的掙扎,手背上的青筋都根根凸起。


  可想而知,這件事對他打擊有多大。

  他正努力把這件事從心底挖出來。

  經過長達幾分鐘的心理對抗,傅時聿終於開口了。

  「是書房,我去爸爸書房拿東西,聽到外面打了起來,我害怕躲在桌子下面,後來爸爸帶著媽媽進來,他把她按在地上,扒光了她的衣服,還用皮帶抽她。

  媽媽出軌她的初戀,被爸爸看到了,他打她罵她。

  媽媽沒有還手餘力,只會嘴上罵著,這輩子嫁給爸爸就是最大的錯誤。

  爸爸氣得把她按在沙發上,他們,他們.......」

  說到這裡,傅時聿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起來。

  眼淚順著眼角落下。

  他滿腦子都是那個時候的畫面,那個時候他才六歲,對兩性認知很缺乏的年紀。

  卻讓他看到這麼殘暴的一面。

  傅時聿感覺身體上的每一根神經都在顫抖,一股難以忍受的痛順著他的心臟傳遍全身。

  他忍不住『啊』的一下叫出聲。

  雙手也開始用力掙扎,仿佛要把受傷的枷鎖掙斷一樣。

  看到這一幕,許澈的心徹底被震撼了。

  他知道傅時聿小時候過得很慘,但沒想到這麼殘。

  竟然目睹父母這樣不堪的畫面。

  所以,他後來的性格變得那麼偏執,所以他懼怕婚姻,都是因為這樣悲慘的童年。

  許澈有些慌亂看向陸沉:「怎麼這麼嚴重?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陸沉臉色也有些驚訝,他跟傅時聿交談很多次,以為對他了解得很多。

  可是他怎麼都沒想到,在傅時聿心底最深處還隱藏這樣一個秘密。

  而就是這個秘密,才造成他對婚姻的恐懼。

  陸沉淡定一下情緒,說,「現在的問題有點嚴重,這件事對他傷害太大,超出我的預估範圍,他現在的狀態處在泥潭裡,他不想出來,也看不到希望,除非有光照進他的黑暗,才能救出來他。」

  聽到這些話,許澈立即拿出手機:「我給秦桑打過去,傅時聿說過,她是他生命里的光,她一定能救他走出來。」

  陸沉有些猶豫:「可是他不想讓秦桑看到他這個樣子。」

  許澈有些著急:「現在是他的面子重要,還是幫他走出來重要,你放心,他要怪罪起來,一切都由我來承擔。」

  秦桑正在會議開會,總結上一個手術案例。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起來,她有些好奇,許澈給她打電話幹嘛。

  但她還是找個藉口離開會議室。

  接聽電話以後,她就聽到對面傳來許澈急促的聲音。

  「秦桑,你現在趕緊來陸沉的治療室,傅時聿在這邊,他現在很不好。」

  秦桑有些懵了。

  傅時聿不是剛跟她分開的嗎?分開的時候不是挺好的嗎。

  怎麼又不好了。

  秦桑猛地想起來那天傅時聿跟她說過的話,他說再給他一點時間,他一定會給她想要的。

  難道他想要走出恐婚的陰影?

  想到這種可能,秦桑立即朝著電梯方向跑,看到好幾個電梯都不在找個樓層,她扭頭跑進樓梯間。

  陸沉的治療室在十樓,她在三樓。

  她一口氣走了七樓,沒停下來一步。

  等她氣喘吁吁推開陸沉治療室門的時候,看到的正好是在床上不停掙扎的傅時聿。

  他臉色發白,沒有一點唇色,雙手雙腳被捆在治療床。

  他就像瘋了一樣,嘴裡不停嘟囔著,拼命掙扎。

  看到這一幕,秦桑感覺心臟好像被人戳了一個大洞。

  汩汩往外冒著鮮血。

  她立即跑過去,緊緊攥著傅時聿被困住的大手。

  她低頭親了一下,聲音柔軟之中帶著一點沙啞。

  「哥哥,我是桑桑,我在呢,不要怕,我會保護你。」

  剛才還不停掙扎的傅時聿聽到這個聲音,情緒逐漸穩定下來。


  他靜默了好幾秒,才說:「桑桑,真的是你嗎?』

  他好像見到救命稻草一樣,開始用手緊緊拉住秦桑。

  看他這個而樣子,秦桑眼淚實在忍不住,順著臉頰淌下。

  她摟住傅時聿的臉頰,親了一下他的額頭說:「哥哥,是我。」

  「桑桑,不要離開我。我好怕。」

  秦桑輕撫著他的臉頰安慰:「哥哥,你跟我說說,你在害怕什麼,好嗎?」

  傅時聿靜默了幾秒說:「我看到了我爸強暴了我媽,那個時候我六歲,這個畫面對我來說就像噩夢一樣,一直纏著我不放,事情過後,我爸把我媽扔下,還告訴她,她永遠是他的狗,他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不會跟她離婚。

  桑桑,如果他們當初不結婚,就不會生下我,我就不會看到他們天天吵架,也不會過得這麼痛苦。」

  秦桑從來沒想過,傅恆還有這麼殘暴的一面,還是當著傅時聿的面。

  這對一個六歲的孩子來說,創傷到底有多大。

  她心疼親了一下傅時聿的臉頰,輕聲說:「哥哥,他們那麼做是他們不對,不是你的原因,你那麼聰明,那麼有能力,不是他們不愛你,而是他們根本不配擁有你的愛。

  哥哥還有桑桑,還有安安,還有爺爺他們,我們所有人都愛你。

  我們都希望你幸福,希望你忘記那些不堪的畫面,不應該他們影響你的人生,哥哥,有我陪著你,你值得最燦爛的人生。」

  這些話就像一股暖流,順著傅時聿的耳朵傳進他心臟深處。

  他緊緊攥著秦桑的手,聲音有些哽咽:「桑桑,你說的都是真的嗎?你不嫌棄哥哥,你會跟我永遠在一起,對嗎?」

  「對,我們這輩子都不會分開,不是因為你是傅氏集團總裁,而是因為你是我第一眼看到就喜歡的人,哥哥,放下那些腌臢的東西,跟我回家,好嗎?」

  傅時聿感覺自己躲在父親書房下面的格子裡,忽然照進來一束光。

  他在光束下面看到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小女孩朝著她走來。

  女孩臉上帶著微笑,朝著他伸出來一隻白嫩的小手。

  還笑著跟他說:「哥哥,跟桑桑回家,桑桑會愛你哦。」

  看到這個畫面,傅時聿感覺整個世界都明亮了。

  他不停顫抖的身體也逐漸恢復平靜,整個人也安靜下來。

  看到他這樣,陸沉重重鬆了一口氣。

  他知道剛才有多冒險,稍有不慎就會造成很嚴重的後果。

  他輕輕搖晃手裡的水晶球,輕聲說道:「傅時聿,在心裡默默數十個數,然後睜開眼睛。」

  傅時聿很聽話按照他的方法做,十,九,八.....三,二,一。

  數到一的時候,他慢慢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秦桑的臉。

  她臉上的淚水早就被她擦乾淨,笑得像陽光一樣燦爛,迎接醒來的傅時聿。

  看到她,傅時聿有些驚訝:「桑桑,你怎麼在這?」

  剛才他在畫面里看到秦桑,他以為是夢境,沒想到是真的。

  秦桑親了一下他的額頭,柔聲說:「我來接你回家。」

  同樣一個人,說出同樣的話,傅時聿終於確定,剛才做治療的時候,秦桑就在現場。

  剛才那個不是夢,而是真實發生的。

  他有些濕潤的雙眸盯著秦桑看了許久,然後啞著聲音說:「讓那個看到哥哥那麼不堪的一面,實在抱歉。」

  秦桑抱住他的頭,輕撫一下他的後背說:「你是我的人,我應該知道你的一切,包括你的心事,以後再有什麼事,不許瞞著我,否則我就不喜歡你了。」

  傅時聿唇角露出一抹難以形容的笑,他答應她:「好,以後哥哥對桑桑絕無任何隱私。」

  秦桑笑著親了他一下:「這才乖嗎。」

  看到傅時聿完好無損醒過來,看到兩個人卿卿我我。

  許澈心裡就像放下一塊大石頭,他指著傅時聿手腳上的束縛說:「先別給他解開,他從小就欺負我,我得趁他這個時候,好好揍他一頓,才能解我心頭之恨。」

  說完,他就要拿著東西打傅時聿。

  秦桑趕緊擋在傅時聿面前,對著許澈說:「他現在是我的人,你不許欺負他。」

  傅時聿從秦桑背後探出頭來,衝著許澈壞笑:「聽到沒,我現在是她的人,我有人罩著。」

  一個大總裁竟然說出讓一個女人罩著他的話,莫名有些好笑。

  可是秦桑聽了卻感覺酸澀要命。

  傅時聿小時候沒有父母的保護,在傅家一定受了很多欺負。

  他當時多麼希望父母是他的保護傘,罩著他的一切。

  想到這些,秦桑更加心疼傅時聿的過去。

  她拉起傅時聿的手說:「哥哥,走吧,我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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