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傅時聿依舊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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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燼還想繼續嘚瑟,忽然發現自己被踢出群聊。

  他有些委屈看向南初:「初初,傅時聿那個狗東西把我踢出去家庭群了,你趕緊把我拉進去,我要狠狠罵死他。」

  南初和秦桑看到兩個人大男人在群里鬥嘴,兩個人開小窗聊天。

  秦桑:[你老公幾歲?]

  南初:[不是跟你老公一樣,三歲嗎。]

  秦桑:[咱媽說的那句話還真沒錯,男人至死是少年,兩個人見面就打,不知道要打到什麼時候,你是不知道,當初我還沒暴露身份的時候,兩個人打得比這還要厲害。』

  南初發了一個好奇的表情包:[回家將給我聽,我好像知道,我不在的時候,你們幾個人都發生了什麼。]

  秦桑:[能發生什麼,大不了就是我被好幾個男人圍堵,既要防著傅時聿認出我,還怕在霍燼面前露餡,那個時候我感覺每天腦細胞死的都多。]

  南初:[哈哈哈,我們家桑桑好為難啊,回家姐姐給你煲湯喝。]

  兩個人正聊得熱鬧,南初忽然聽到霍燼喊她。

  她立即抬頭:「怎麼了?」

  霍燼皺了一下眉:「你在跟誰聊天?剛領完證就冷落我,我跟你說話都沒聽到。」

  南初看他一個一米九大男人,露出一副可憐巴巴的表情,她忽然覺得很好笑。

  她踮起腳親了一下霍燼的下巴,笑著說:「老公,不生氣了,回家我幫你對付傅時聿去。」

  聽到這句話,霍燼不可置信看著她:「你說的都是真的?」

  「嗯,現在我們是夫妻,夫妻就要一致對外。」

  霍燼捧住南初的臉,吧唧親了一下:「還是有老婆的日子好,有人疼,我們回家,好好教訓那個狗東西。」

  兩個人開車從民政局離開,剛到樓下,正好看到傅時聿帶著秦桑和傅瑾安剛從車上下來。

  霍燼邁著六親不認的步子走過去,朝著傅時聿顯擺一下早就準備好的結婚證。

  得意揚了一下眉梢:「阿聿,喊聲姐夫聽聽。」

  傅時聿被他這副騷勁氣笑了:「哪來的姐夫,滾。」

  霍燼見他生氣,臉上的得意更加濃郁了,「桑桑比初初小几個月,她喊初初姐姐,我現在跟初初結婚了,你作為桑桑的男朋友,不該喊我一聲姐夫嗎?你看人家沈確多懂事,天天一口一個哥地喊著你,你跟他比還真是差遠了呢。」

  聽到這些話,傅時聿氣得磨了一下牙。

  霍燼比他小好幾歲,況且他們兩個向來不對付,讓他喊他姐夫,簡直是做夢!

  傅時聿重重拍了一下霍燼的肩膀,唇角勾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想讓我喊你姐夫,下輩子吧!」

  說完,他用力捏住霍燼的肩膀。

  一股鑽心的疼瞬間讓霍燼忍不住叫出聲:「啊,傅時聿,你不喊就不喊,幹嘛跟我來陰招。」

  傅時聿冷笑:「什麼時候打得過我了,再讓我喊你。」

  霍燼疼得晃動幾下肩膀,委屈巴巴看向南初:「老婆,疼,你要幫我出氣。」

  南初很同情地走到他身邊,幫他揉揉肩膀,然後說:「他以前也是這麼欺負你嗎?」

  「比現在還過分呢,為了跟我搶桑桑,他故意把我灌醉,還趁著受傷故意偷襲我,這個人心黑著呢,我都不想讓桑桑嫁給他了。」

  聽到這些話,傅時聿忍不住輕笑一聲:「給你一根雞毛你就當令箭了,我和桑桑的感情也是你能插手的?你算老幾。」

  「在你面前是老大,對不對,老婆?」

  直到此刻,南初終於理解秦桑跟她說過的話。

  周旋在這兩個人男人之間,當時的桑桑是怎麼熬過來的。

  她笑了一下說:「好了,你們別吵了,加起來六十歲的人了,怎麼比安安還要幼稚呢。」

  一直站在旁邊掐著要看戲的傅瑾安這才說話:「乾媽,這兩個人老男人這麼做的目的就是想引起你和媽媽的注意,你們不要被他們騙了哦。」

  南初笑著揉揉傅瑾安的頭:「還是我們安安最懂事,走吧,我們上樓,不管他們了。」

  她一手牽著傅瑾安,一手挽著秦桑,三個人一起朝著樓上走。


  留下兩個人老男人站在風中凌亂。

  傅時聿冷眼看著霍燼:「別有個紅本就想跑到我面前來嘚瑟,我和桑桑的感情不是一本結婚證就能表達的,我們就算沒有這個東西,這輩子也不會分開,只有傻子才把這個當成婚姻的穩定劑。」

  聽他無理攪三分,霍燼冷笑一聲:「你這是吃不到葡萄還嫌葡萄酸吧,我知道,你被我搶在前面領證了,你心裡不服氣,誰讓你磨磨蹭蹭的,就連沈確都比你動作快,傅時聿,你和桑桑經歷那麼多,為什麼還趕緊進行下一步,你該不會想就這麼下去吧,我作為桑桑的姐夫,你要是這麼對她,我第一個不同意。」

  傅時聿臉色有些陰沉,目光里透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苦楚。

  他盯著霍燼問:「有煙嗎?」

  霍燼從口袋拿出一包煙,抖出來一根遞給他。

  傅時聿把煙叼進嘴裡,等著霍燼幫他點上。

  看他像個大爺一樣,等著他伺候,霍燼把火點著,氣得罵了一句:「還真得寸進尺。」

  傅時聿狠狠吸了一口,濃重的尼古丁味道順著喉嚨侵入肺部。

  他仰起頭將白色煙霧吐出來。

  白色煙霧順著他的臉龐緩緩上升,也將那張原本硬挺的臉映襯得有些迷離。

  霍燼似乎看出來點什麼,猶豫幾秒問:「你,還對婚姻有排斥?」

  他以前聽說過,傅時聿受父母破碎婚姻的影響,他一直主張不婚主義。

  這也是他五年前跟秦桑交往多年,卻一直不敢承認他喜歡的原因。

  想到這個層面,霍燼忽然對傅時聿多了幾分同情。

  傅時聿連著吸了好幾口煙,指尖夾著煙,輕輕彈了一下菸灰。

  看著霍燼問:「兩個人相愛為什麼要結婚?我給她想要的一切不就行了嗎?」

  這些話證實了霍燼的猜測,傅時聿恐婚的心理還沒解除。

  怪不得他和秦桑都準備要二胎了,都還沒動靜。

  看著沈確下聘禮,看著他領證,他依舊無動於衷,原來他還沒走過心裡那道坎。

  霍燼有些同情地嘆了一口氣:「所以,你想跟秦桑這麼過一輩子?」

  傅時聿眉宇間流露出一抹難以形容的苦澀:「我可以給她一切她想要的,給她名分,給她金錢和地位,我會愛她一輩子,永遠不會拋棄,難道有這些還不夠嗎?

  結婚證只是束縛兩個人感情的繩索,有了它,婚姻不一定就很牢固,沒有它兩個人也不會不幸福,我只要幸福就夠了。」

  「那你就不怕桑桑哪天離開你了,你連一個把她留下來的理由都沒有。」

  「有又怎麼樣,如果兩個人註定不能走完一生,一張結婚證也不能挽救這個婚姻,我不想讓這張結婚證成為綁住我們兩個人的枷鎖。」

  他永遠也忘不了小時候的畫面。

  在他的印象里,他的父母從來沒坐在一起吃過飯,也沒有像別人家的父母一樣疼愛自己的孩子。

  他們之間是永無休止的爭吵,而爭吵最多的就是離婚。

  父親整天在外朝三暮四,母親厭倦了這種生活,想要逃離,去找自己的初戀。

  可是父親為了報復她,就是不跟她離婚。

  這個家對於母親來說就是冷冰冰的牢籠,她不能跟父親離婚去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所以,她把所有的怨恨全都發泄在他身上。

  在母親眼裡,要是當初沒有懷上他,傅家也不會娶她進門。

  她失敗的婚姻都是因為他。

  她可以找任何理由把他關進小黑屋,一天不給他飯吃,也可以找任何藉口,把他打一頓。

  那個時候,父親整天不著家,忙著跟外面的女人的偷情,爺爺奔波於事業,沒有人可以幫他。

  他把所有的情緒全都埋在心底,表面上做一個溫潤謙和的繼承人。

  可是心裡的怨恨就像天空的雲朵一樣,積壓太多,早晚有一天也會有撐不住的時候。

  所以他努力學習各種繼承人該有的課程,努力讓自己儘早掌控人生。

  所以,他在二十二歲就從眾多家族繼承人當中脫穎而出。

  有了權力,他可以有自己想要的生活。


  可是,日積月累的怨恨,並沒讓他的掌權人日子過得有多暢快。

  他除了整天忙於奔波,就是一個人坐在書房發呆。

  這種日子就像烏雲一樣,壓著他喘不過氣來。

  直到一次意外,他在秦桑房間看到了她的日記。

  在那本日記里,他是讓她心動的哥哥,她把所有的喜歡全都放在心裡。

  她記得他的喜好,擔心他的安慰,她會趁著他工作的時候,偷偷給他煮夜宵。

  她偷偷去學校看他,偷偷給他買禮物。

  在秦桑的世界裡,他傅時聿好像是她的一切。

  她滿心滿眼都是他。

  那一刻,他第一次感受到被人愛著是什麼滋味。

  原來可以這麼美好。

  所以,他不顧一切想辦法把秦桑拴在身邊。

  當時他覺得,這是上天給他送來的一束光,如果他不能抓住,這輩子他的世界都是這麼灰暗。

  所以,他在秦桑剛成年,就占為己有。

  從此一發不可收拾。

  以前他曾經想過,如果當初父母沒有婚姻的束縛,母親早一點離開這個家,或許他的童年比這要幸福。

  沒有父母的愛既成事實,但至少他看不到他們的爭吵,也不會對他造成那麼大的心裡陰影。

  回想起這些,傅時聿抽菸的速度加快了,沒用幾口,他就將手裡的菸頭按滅。

  目光深沉看著霍燼:「我相信我和桑桑之間,沒有結婚證也會幸福一輩子。」

  說完,他轉身上樓。

  看著他的背影,霍燼無奈搖了一下頭。

  他拿出手機給秦桑發了一條信息。

  霍燼:[你是不是很想知道,傅時聿為什麼遲遲不肯跟你領證,那是因為他的心理問題還沒徹底解決,他還在恐婚。]

  看到這條消息,秦桑並沒覺得奇怪。

  因為她早就發現傅時聿一直都在逃避。

  他們找到了兒子,兩個人也徹底放下過去,重新走到一起,可是傅時聿卻遲遲不肯跟她往下走。

  他在她面前從未提過求婚結婚的事情。

  從那個時候開始,秦桑就懷疑傅時聿心裡還是有問題。

  所以,在看到鹿呦呦和沈確速度那麼快的時候,秦桑主動跟傅時聿說,他們兩個已經經歷那麼多事情,不急於這一刻。

  等到兩個人一起搞的醫療機器人項目成功,他們再考慮下一步。

  聽到這個提議,傅時聿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這就讓秦桑更加堅定了自己的猜測。

  傅時聿還在懼怕婚姻,哪怕他們之間的感情得來不易。

  可想而知,父母失敗的婚姻對他心裡造成多大的陰影。

  吃過晚飯,傅瑾安被南母留下,傅時聿和秦桑兩個人離開。

  一路上,秦桑都在跟傅時聿聊天,內容都是項目上的事情。

  對於霍燼和南初領證的事,她半個字都沒提。

  等下了車子,傅時聿把秦桑接出來。

  關上車門,他一個轉身就把秦桑抵在車邊。

  那雙幽深的黑眸里涌動著令人看不懂的情緒。

  他喝了很多酒,呼吸間帶著淡淡的酒香。

  秦桑看到他附身要親,她趕緊抵住他胸口:「不許親,你有酒味。」

  傅時聿捏住她下巴,目光直勾勾望著她。

  他嗓音有些低啞:「桑桑,你為什麼從來不問我,什麼時候去領證,難道你不想要一個捆綁我們兩個人的保障嗎?」

  秦桑很輕笑了一下,傅時聿的敏感果然不減當年。

  她故意不提還是讓他起了疑心。

  她輕撫一下他有些緊皺的眉宇,親了一下他的下巴。

  「你覺得我想要走,你能用一張結婚證把我困住嗎?傅時聿,現在離婚網上就能辦理了,結婚證對於兩個人來說只是一個形式,我想要的只是一個能夠愛我的男人。」

  聽到這些話,傅時聿感覺眼眶有些發熱。

  他緊緊將秦桑抱在懷裡,濕熱的唇瓣在她脖頸間蹭來蹭去。

  他聲音有些悶悶的:「桑桑,再給我一點時間,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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