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貪腐大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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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玥知道一切的安慰都是徒勞,只能上前一步,從背後輕輕地抱住了薛澤。

  「皇上,您還有我和孩子。」

  薛澤沒有回頭,只是握住了她搭在自己腰上的手。

  「朕知道,也多虧了你和孩子,否則朕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撐下去。」

  母親的偏心,弟弟的背叛,若不是有蘇玥陪著,他或許早就已經……

  「皇上接下來打算怎麼做?睿王把牧姣接走,一時半會估計出不了京城。」

  「」知道,先找找看吧。」

  他話是這麼說,蘇玥卻從他語氣里聽出了幾分心灰意冷

  是啊,找到了又能怎麼樣呢?

  從睿王在他昏迷之時,煽動官員擁立他協理監國,到後來他挾持皇長子換取兵權,從那時候起,兄弟兩人早就已經背道而馳,如今不過是多了個牧姣而已。

  蘇玥看薛澤情緒實在是不太好,便沒有提這些掃興的話題。

  薛澤身體都還沒徹底恢復,若是長期心思鬱結,恐怕對身體大不利。

  蘇玥陪了薛澤一會,薛澤便有些乏了。

  小六子伺候著他躺下,蘇玥沒有回露華宮,而是宿在了寢宮。

  他睡著了,蘇玥吩咐下人的時候,聲音壓得極低,「你們去把皇長子也抱過來,今晚就在這邊睡吧。」

  春寧點點頭,很快就去接孩子了。

  小六子則是上前詢問蘇玥要不要準備熱水沐浴休息。

  「不了,小六子,你幫我去查查牧姣近來的動向,她去見過哪些妃嬪,說了什麼話,做了什麼事,你都詳細查查,一定要查仔細了。」

  小六子不理解蘇玥為什麼要這麼做。

  「您是覺得這後宮裡有人會知道她的身份?這恐怕不可能吧?」

  小六子的猜測不無道理,牧姣入了後宮,還懷了龍嗣,和後宮的女人都是敵對關係,也只有太后護著她。

  而且她的身份事關性命,她怎麼會到處去說呢?

  蘇玥搖搖頭,「你先別管,先去查。」

  蘇玥有一種直覺,她覺得牧姣很不簡單,一定不會單單是瑞王安排進宮爭寵的工具,一定有什麼事情是被她忽略掉的。

  薛澤派出去的人連夜在京都四處探查,薛平眼見情況不對,想要送牧姣離開京都,可牧姣卻不配合。

  薛平看著醒來之後便開始發瘋,用肚子裡孩子做要挾的女人,只覺得頭疼不已。

  房間裡,牧姣用一把匕首死死抵住自己的肚子,「我不走,我要留在京都!」

  「為什麼?從你重新回來之後,皇上從未表現出對你有任何喜愛,容忍你也只是因為你肚子裡的孩子。現在他懷疑你的身份,也開始懷疑這個孩子,你為什麼還不走?」薛平無法理解。

  牧姣慘笑著搖頭,「不,你不明白,你不懂!因為我愛他,我愛他啊!」

  牧姣還是瑤妃的時候,驕縱、蠻橫,可這一切都是因為薛澤對她的喜愛。

  她自私、狠毒,可她對薛澤的愛是真的。

  「你根本不懂,我當時是沒有辦法,被逼得走投無路!你當真以為我願意委身於你?無論是太后還是你,又或者是肚子裡這個孩子,都只是我想回到皇上身邊的工具!」

  牧姣盯著薛平,「我有時候甚至在想,為什麼是我?為什麼偏偏是我?語美人的那個藥丸,為什麼只有我能用?可有時候我又慶幸,還好只有我能用那個藥丸,否則我用什麼理由再次回到皇上身邊呢?」

  「我只是沒有辦法,我沒有辦法啊!」

  薛平盯著她,冷冷地說道,「可是本王從薛澤手裡奪權的時候,你不也很開心嗎?」

  牧姣沉默了半晌之後,囁嚅著說道,「就算你真的當上了皇帝,或者讓我肚子裡的孩子當上了皇帝,你也不會殺他的。」

  薛平面色不變,只是問她,「你怎麼知道?」

  「因為你和皇上是一樣的,不到萬不得已,皇上不會殺你。」

  薛平覺得很荒唐。

  這個連蘇玥這麼聰明的女人都無法看透的道理,卻被這個他自認為蠢笨如豬的女人參透了。

  是的,哪怕任何人都不相信,但他與薛澤是真的互相把彼此當做兄弟的。


  就像他現在,步步緊逼,薛澤也沒有直接下令要他的命。

  哪怕真的有一天他當上皇帝了,他也不會殺薛澤,最多只會把他軟禁起來,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讓他隱姓埋名過完剩下的一輩子。

  他也執著地相信,哪怕他所做的事情敗露,薛澤也不會真的殺他。

  他說不上來這是為什麼,可他就是一直這麼相信著。

  薛平沉默的時間太久了,久到手下開始催促他,「王爺,別跟她廢話了,直接把她送出京去,您放心,屬下一定保她肚子裡的孩子平平安安降生!」

  這個女人對他們來說已經沒什麼用處了,控制住她,讓她把孩子生下來,對他們來說很簡單。

  至於母體會不會受損,他們不在乎。

  「讓她留在京都吧,尋個安全的地方秘密藏起來。」

  手底下的人急了,「王爺,現在都什麼時候了?您不能心軟呀!萬一皇上真的查到了,您剛剛也聽她說了,她喜歡的是皇上,到時候萬一她把您賣了……」

  「閉嘴,按照本王的吩咐去做。」

  手下的人慾言又止,最後還是朝他行了個禮,把牧姣帶走了。

  而牧姣一聽說自己能夠留在京都,也沒有再抵抗。

  從前留在江南的那段記憶已經成為了她心底最深的恐懼。

  她不想離開,她甚至覺得,哪怕是死,也要留在京都,也要死在皇城。

  幾個手下很快帶著牧姣離開了,他們要在京都找一個能夠讓她休養的地方,還不能被皇帝的人發現,動作就必須要快。

  在他們離開之後,瑞王府的一個相貌平平的丫鬟悄悄地退了出去。

  片刻後,一隻信鴿從瑞王府院子的角落飛了出去,飛向了南安寺的方向。

  信的內容只有一句話——

  睿王恐已經對牧姣及腹中孩兒起了殺心。

  皇宮裡,小六子得了蘇玥的吩咐,第二天便去打探消息了。

  昨日牧姣宮裡血流成河,到底是沒能瞞住。

  牧嬌神秘失蹤,宮裡的人全被殺了,一時之間,後宮裡人心惶惶。

  薛澤已經很久不寵幸後宮的其他女人了,大家似乎也已經看透了,淑妃已經將後宮權力如數交給蘇玥,而雀妃則是因為父親的敗落,關起門來過日子,其餘的嬪妃們因為位分太低,也掀不起什麼風浪。

  可以說這段時間,除了被太后捧得高高的牧姣一直在上竄下跳,其他人都是很低調的,因此小六子查起來也不算很難。

  當天晚上,小六子便將查到的消息告訴了蘇玥。

  「娘娘,自從太后回宮之後,有了人撐腰,牧姣時常在宮中興風作浪。除了位分低的嬪妃時常被她打壓為難,就連雀妃和淑妃,她也不怕死的敢去惹。只不過嘛……就是很尋常的小人得志,並未發現什麼異常。」

  「唯有一點,奴才覺得值得推敲。」

  「說說。」

  「這牧姣在宮裡上竄下跳,羞辱低位分的妃嬪,招惹高位分的娘娘。可只有一人,她似乎始終十分忌憚,那就是容瀾。」

  「牧姣消失之前,找的最後一個妃嬪也是容瀾。」

  「具體兩人說了什麼,因為當時只有她們兩人,奴才沒打探出來。但奴才只知道,她最後是被容瀾轟出來的。」

  小六子覺得這點異常算不上什麼特別新鮮的事,又道,「也有可能是因為容瀾是太后的侄女,所以牧姣有所忌憚吧,畢竟太后可是她唯一的靠山了。」

  蘇玥搖搖頭,「不,你的直覺是對的,容瀾大有問題,她一定知道什麼,只是現在因為皇上和睿王的爭鬥,她搖擺不定,無法下注,所以什麼都不說。」

  「那這可怎麼辦呢?」小六子有些猶豫,「要不……」

  他想讓蘇玥上些別的手段,可他知道蘇玥的脾氣,一向不屑於做這些陰損的事情。

  蘇玥心平氣和道,「既然在後宮裡,我撬不開她的嘴,那只能從朝堂上想想辦法了。」

  蘇玥說完,當即修書一封,讓小六子送到蘇家大哥蘇瑾的手上。

  信的內容也很簡單,總結起來就一句話,整垮容家。

  薛澤批完奏摺回來之後,蘇玥和他說了一下自己的決定。


  薛澤沒有任何猶豫,只是吩咐他告訴蘇瑾,不必顧慮太多,大膽的去做。

  之後幾天,震驚天下的貪腐大案拉開了帷幕。

  查貪官,早在薛澤的計劃之中。

  從他決定對護國公動手的時候,就已經在秘密探查。

  而其中盤根錯節,涉及到的世家和官員,數不勝數。

  現在,護國公的兵權已經交給薛平。薛澤反而沒了顧慮。

  沒了兵權作為倚仗,蘇瑾查起來也十分輕鬆,沒過多久,就將朝中貪墨的名單交到了薛澤的手上,其中排最前面的自然是護國公一黨,而在他們之後,赫然就是容家。

  容瀾得到消息的時候,父兄都已經下獄。她托人給薛平帶信,遲遲沒有回應,太后那邊也像死了一樣,一時之間,她竟然求助無門。

  一開始容瀾只以為是查護國公的事情把自己家牽扯了進去,可漸漸的,她也發現了不對。

  朝堂之上,除了護國公之外,皇上最忌憚的難道不應該是太后的母家顧家嗎?

  可現在被第二個開刀的卻是容家!

  容瀾思來想去,唯一能想到的,便是她拒絕了蘇玥遞出的橄欖枝。

  而容家遭遇的這一切,都是蘇玥給她的回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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