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撿漏
八公里。
是江城有名的古玩街。
福寶齋是其中一家古玩店，規模中等，位置靠前，也是張泉上班的地方。
老闆錢金寶是個中年禿頭男，啤酒肚，八字鬍，此時正坐在椅子上喝茶。
見張泉進來，一雙老鼠眼微微眯起：「小泉啊，怎麼回事，這都九點半了，你才來上班？」
「老闆，對不起，今早家裡水管突然爆了，不小心就耽擱了，我下次一定注意！」張泉自知理虧，說著好話。
「嗯，態度不錯，但遲到就是吃到，不能因為你找理由，就過去了！」錢金寶一副語重心長的架勢，「咱們店裡的規矩，向來是按時上下班，不得遲到早退，否則就要挨罰！」
「這樣，就罰你一百，以示告誡！」
「小泉啊，希望你能明白，我是為你好，只有嚴以律己，以後出去了，才能更好在這個行當生存，我也一直很看好你，好好干吧！」
張泉聞言，頓時火氣就上來了。
這外人要是聽到這番話，還真當他找了個好老闆。
他在店裡幹了一年多，早就清楚錢金寶的尿性。
心胸狹義，鐵公雞一個，還特喜歡玩心眼。
店裡忙的時候，錢金寶連個工人都捨不得請，髒活累活全都是張泉包了。
說了好幾次加工資，都是當放屁。
今天不過遲早一小時，就要扣他一百塊錢。
要知道，他一個月工資才三千。
扣一百，等於是讓他白干一天。
「老闆，我沒日沒夜，加班加點的時候，怎麼沒見你給我算加班費？要是非扣我工資的話，那我今天就不上班，當休假了！」
錢金寶大臉一板：「小泉，讓你加班，是為了培養你，你怎麼不理解我的一片苦心呢！」
「不管咱們這行還是其他行業，做人都得勤勤懇懇，踏踏實實……」
「我踏你媽！」張泉實在聽不下去，張口罵道，「錢金寶，摳門就摳門，少給我說屁話！」
「三千塊錢的工資，把我當牛馬使，你怎麼不改姓楊，叫楊白勞！」
「你……」錢金寶氣的一哆嗦，「好哇，張泉，膽兒肥了，敢跟我叫板，是不想幹了吧！」
「不干就不干，老子還不伺候了！」張泉哼了一聲。
反正他現在擁有透視和鑑定東西的能力，還愁在古玩行當找不到飯吃？
錢金寶臉色變了變。
張泉的情況他是清楚的，大學畢業沒多久的愣頭青，窮的叮噹響。
一旦沒了收入，飯都吃不起。
哪來的勇氣不幹了？
「小泉，說歸說，鬧歸鬧，別把工作當玩笑！這年頭，工作可不好找，不要衝動了！」
「不好意思，我已經決定了，麻煩錢老闆把工資給我結了！」張泉呵呵一笑。
「你……行！」錢金寶頓時換了一張臉，拿出計算器按的啪啪響，最後從櫃檯里取出了一沓錢：「這個月你上了二十七天班，請假一天，遲到一天，共計剩餘兩千塊，拿去吧！」
「兩千？你怎麼算的，還差五百呢！」張泉沒好氣道。
「那五百是我店裡的損失費！」錢金寶搖頭晃腦，振振有詞，「你突然辭職，我臨時上哪兒去招人？才扣你五百，算是對你仁至義盡了！」
「放屁！你這是胡亂剋扣工資，信不信我去告你！」張泉怒道。
「你去啊，有本事，你儘管去告！」錢金寶翹起二郎腿，滿臉的有恃無恐，「對了，回頭餓的要飯了，過來給我磕幾個！」
「你他媽……」張泉火冒三丈，一名男子忽然走了進來，怯生生的問道，「你們……你們這裡收東西不？」
「收，當然收！」錢金寶變臉像翻書，當即沒再理會張泉，快步迎了上去，「老哥，想割愛什麼寶貝？」
「是一瓷尊菩薩，祖傳的，據說是乾隆年間的東西，老闆看看能值多少錢？」男子看起來老實巴交。
錢金寶來了勁：「快請坐，麻煩把菩薩放在櫃檯，我來看看！」
男子放好後，他才開始上手。
這是古玩行當的規矩，放好了再上手。
免得磕著碰著，說不清楚。
然而，他只是上下掃了幾眼，就黑下了臉：「不收！」
「啊？不收？這，這是什麼意思？」男子疑惑不解，甚至有點緊張。
「做工粗糙，窯口不詳，撐死民國年間的爛玩意兒，拿來當擺設我都嫌礙事，我收了幹嘛？」錢金寶一改剛才的熱情，變的冷漠刻薄。
「這，這不值錢啊？」男子臉色一白，很是失望。
對於錢金寶的嘴臉，張泉早就見怪不怪，也不想摻和他們的事兒。
就在他準備離開的時候，目光隨意瞥了一眼那尊菩薩，心裡陡然一跳。
【物品：紀昀自用竹雕螭龍紋印章】
【年代：乾隆年間】
【價值：五十萬】
這尊瓷菩薩竟內有乾坤，底座嵌著一枚印章。
張泉不露聲色，故作隨意道：「老叔，這尊菩薩看著挺吉利，我準備請回家去，兩千塊錢賣我怎麼樣？」
「張泉，你要買？」不等男子回應，錢金寶就詫異道。
「有啥問題？」張泉反問。
錢金寶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張泉跟在他身邊，也學了些東西。
莫非，看出點什麼來了？
錢金寶狐疑的拿起菩薩，仔細的看了一遍，接著不屑道：「張泉，有錢也不是這麼花的，古玩行當水深的很，你才入行多久，就想打我臉？」
「真把垃圾當寶貝啊！」
「我樂意，你管得著嗎？」張泉暗暗鬆了口氣，得虧錢金寶沒看出端疑，否則就要錯失機會了，「我最近晦氣，想請一尊菩薩回去，你有意見？」
「指不定，它還真是個寶貝呢！」
「哈哈哈哈，張泉，你是白日做夢，想發財想瘋了吧！」錢金寶大笑譏諷。
「小兄弟，這件瓷菩薩真是我祖傳的，他不收，我還不想賣呢！」男子似乎也看不慣他，轉頭對張泉道，「你要是喜歡，兩千塊錢就拿去吧！」
「多謝老叔！」張泉暗喜，兩人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直接達成交易。
是江城有名的古玩街。
福寶齋是其中一家古玩店，規模中等，位置靠前，也是張泉上班的地方。
老闆錢金寶是個中年禿頭男，啤酒肚，八字鬍，此時正坐在椅子上喝茶。
見張泉進來，一雙老鼠眼微微眯起：「小泉啊，怎麼回事，這都九點半了，你才來上班？」
「老闆，對不起，今早家裡水管突然爆了，不小心就耽擱了，我下次一定注意！」張泉自知理虧，說著好話。
「嗯，態度不錯，但遲到就是吃到，不能因為你找理由，就過去了！」錢金寶一副語重心長的架勢，「咱們店裡的規矩，向來是按時上下班，不得遲到早退，否則就要挨罰！」
「這樣，就罰你一百，以示告誡！」
「小泉啊，希望你能明白，我是為你好，只有嚴以律己，以後出去了，才能更好在這個行當生存，我也一直很看好你，好好干吧！」
張泉聞言，頓時火氣就上來了。
這外人要是聽到這番話，還真當他找了個好老闆。
他在店裡幹了一年多，早就清楚錢金寶的尿性。
心胸狹義，鐵公雞一個，還特喜歡玩心眼。
店裡忙的時候，錢金寶連個工人都捨不得請，髒活累活全都是張泉包了。
說了好幾次加工資，都是當放屁。
今天不過遲早一小時，就要扣他一百塊錢。
要知道，他一個月工資才三千。
扣一百，等於是讓他白干一天。
「老闆，我沒日沒夜，加班加點的時候，怎麼沒見你給我算加班費？要是非扣我工資的話，那我今天就不上班，當休假了！」
錢金寶大臉一板：「小泉，讓你加班，是為了培養你，你怎麼不理解我的一片苦心呢！」
「不管咱們這行還是其他行業，做人都得勤勤懇懇，踏踏實實……」
「我踏你媽！」張泉實在聽不下去，張口罵道，「錢金寶，摳門就摳門，少給我說屁話！」
「三千塊錢的工資，把我當牛馬使，你怎麼不改姓楊，叫楊白勞！」
「你……」錢金寶氣的一哆嗦，「好哇，張泉，膽兒肥了，敢跟我叫板，是不想幹了吧！」
「不干就不干，老子還不伺候了！」張泉哼了一聲。
反正他現在擁有透視和鑑定東西的能力，還愁在古玩行當找不到飯吃？
錢金寶臉色變了變。
張泉的情況他是清楚的，大學畢業沒多久的愣頭青，窮的叮噹響。
一旦沒了收入，飯都吃不起。
哪來的勇氣不幹了？
「小泉，說歸說，鬧歸鬧，別把工作當玩笑！這年頭，工作可不好找，不要衝動了！」
「不好意思，我已經決定了，麻煩錢老闆把工資給我結了！」張泉呵呵一笑。
「你……行！」錢金寶頓時換了一張臉，拿出計算器按的啪啪響，最後從櫃檯里取出了一沓錢：「這個月你上了二十七天班，請假一天，遲到一天，共計剩餘兩千塊，拿去吧！」
「兩千？你怎麼算的，還差五百呢！」張泉沒好氣道。
「那五百是我店裡的損失費！」錢金寶搖頭晃腦，振振有詞，「你突然辭職，我臨時上哪兒去招人？才扣你五百，算是對你仁至義盡了！」
「放屁！你這是胡亂剋扣工資，信不信我去告你！」張泉怒道。
「你去啊，有本事，你儘管去告！」錢金寶翹起二郎腿，滿臉的有恃無恐，「對了，回頭餓的要飯了，過來給我磕幾個！」
「你他媽……」張泉火冒三丈，一名男子忽然走了進來，怯生生的問道，「你們……你們這裡收東西不？」
「收，當然收！」錢金寶變臉像翻書，當即沒再理會張泉，快步迎了上去，「老哥，想割愛什麼寶貝？」
「是一瓷尊菩薩，祖傳的，據說是乾隆年間的東西，老闆看看能值多少錢？」男子看起來老實巴交。
錢金寶來了勁：「快請坐，麻煩把菩薩放在櫃檯，我來看看！」
男子放好後，他才開始上手。
這是古玩行當的規矩，放好了再上手。
免得磕著碰著，說不清楚。
然而，他只是上下掃了幾眼，就黑下了臉：「不收！」
「啊？不收？這，這是什麼意思？」男子疑惑不解，甚至有點緊張。
「做工粗糙，窯口不詳，撐死民國年間的爛玩意兒，拿來當擺設我都嫌礙事，我收了幹嘛？」錢金寶一改剛才的熱情，變的冷漠刻薄。
「這，這不值錢啊？」男子臉色一白，很是失望。
對於錢金寶的嘴臉，張泉早就見怪不怪，也不想摻和他們的事兒。
就在他準備離開的時候，目光隨意瞥了一眼那尊菩薩，心裡陡然一跳。
【物品：紀昀自用竹雕螭龍紋印章】
【年代：乾隆年間】
【價值：五十萬】
這尊瓷菩薩竟內有乾坤，底座嵌著一枚印章。
張泉不露聲色，故作隨意道：「老叔，這尊菩薩看著挺吉利，我準備請回家去，兩千塊錢賣我怎麼樣？」
「張泉，你要買？」不等男子回應，錢金寶就詫異道。
「有啥問題？」張泉反問。
錢金寶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張泉跟在他身邊，也學了些東西。
莫非，看出點什麼來了？
錢金寶狐疑的拿起菩薩，仔細的看了一遍，接著不屑道：「張泉，有錢也不是這麼花的，古玩行當水深的很，你才入行多久，就想打我臉？」
「真把垃圾當寶貝啊！」
「我樂意，你管得著嗎？」張泉暗暗鬆了口氣，得虧錢金寶沒看出端疑，否則就要錯失機會了，「我最近晦氣，想請一尊菩薩回去，你有意見？」
「指不定，它還真是個寶貝呢！」
「哈哈哈哈，張泉，你是白日做夢，想發財想瘋了吧！」錢金寶大笑譏諷。
「小兄弟，這件瓷菩薩真是我祖傳的，他不收，我還不想賣呢！」男子似乎也看不慣他，轉頭對張泉道，「你要是喜歡，兩千塊錢就拿去吧！」
「多謝老叔！」張泉暗喜，兩人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直接達成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