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失而復得×班級地位提升 （明天開啟新劇情）
第186章 失而復得×班級地位提升 （明天開啟新劇情）
拍賣會後的次日，東京的天空灰濛濛的，仿佛也映照著某些人失落的心情。
早稻田大學夜間學部法學班的教室里，氣氛似乎比往日更加沉悶一些。
石川隆一如常走進教室，放下公文包，目光習慣性的掃過同組的組員，視線最後停留在高橋健太郎的臉上。
只見對方垂著頭，無精打采的坐在座位上，手裡機械的轉著筆，眼神渙散的盯著攤開的《憲法講義》，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高橋健太郎平日裡那種開朗外向，甚至略帶浮躁的氣息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沮喪，焦慮和深深無力感的陰鬱。
他的眉頭緊鎖，嘴唇抿成一條直線，整個人猶如被一層低氣壓籠罩著。
石川隆一心中瞭然。
拍賣會的結果，他自然一清二楚。
四大財團展現出了碾壓級的財力，那批設備的大部分，尤其是最核心、數量最多的推土機、起重機和牽引車，幾乎都被三井建設和三菱重工瓜分殆盡。
大成和鹿島也各自搶下了部分配套設備。
高橋正牽頭的中型公司聯合體，雖然拼盡全力舉牌，但在財團代表那看似隨意卻志在必得的加價面前，他們的資金上限很快就被觸及，最終鎩羽而歸，一無所獲。
這對於將全部希望，乃至抵押了部分資產來籌措資金的高橋正來說，無疑是沉重的打擊。
同樣，將家族困境和證明自己的渴望都寄托在此事上的高橋健太郎而言，更是難以承受的失望。
石川隆一不動聲色的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他沒有立刻去安慰或詢問，那樣反而顯得刻意。
石川隆一如同往常一樣，取出課本和筆記，安靜的準備上課。
然而，他的餘光始終留意著高橋健太郎。
課間休息時，高橋健太郎依舊獨自坐著發呆，連大島慎一和佐藤綾關心的詢問，也只是勉強扯動嘴角，搖頭表示沒事。
那種強顏歡笑下的苦澀，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石川隆一覺得時機差不多了。
他拿起水杯，像是要去接水，自然的經過高橋健太郎的身邊，腳步微微一頓，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低聲說道：「健太郎，放學回家後，記得告訴你父親，讓他抽空去一趟帝國貿易看看。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驚喜。」
說完，石川隆一沒等高橋健太郎反應過來，便繼續走向教室後面的飲水機，神色如常的接水，好像剛才那句輕飄飄的話從未說過。
高橋健太郎卻渾身一震，猛地抬起頭，看向石川隆一的背影，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愕然和一絲重新燃起微弱的火星。
帝國貿易？驚喜？隆一君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拍賣會之外，還有轉機？
巨大的困惑和不敢置信的希望，頓時沖淡了他心頭的陰霾。
高橋健太郎張了張嘴，想追過去問個清楚，可看到石川隆一那平靜淡然，宛若一切盡在掌握的背影，又強行按捺住了。
隆一君既然這麼說了，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高橋健太郎用力握緊了拳頭，原本賠淡的眼神重新亮了起來。
接下來的課程，高橋健太郎依舊有些心神不寧，卻不再是純粹的沮喪，而是混合著急切，期待和忐忑。
他時不時看向石川隆一，後者卻始終專注聽課，未再給任何眼神或暗示。
終於熬到放學。
高橋健太郎本能的第一個衝出教室，攔下一輛計程車直奔家中。
回到家，他氣喘吁吁的找到正在書房裡對著帳目唉聲嘆氣，臉色比昨晚更加灰敗的父親高橋正。
「父親！父親！」
高橋健太郎急切的喊道。
高橋正抬起頭，看著兒子，以為又要來安慰或自責，不由疲憊的擺了擺手。
「健太郎，沒事，輸了就輸了，爸爸再想其他辦法..
」
話雖如此，可他眼中的頹唐卻難以掩飾。
這次的失敗，不僅僅是設備沒拿到，更是對他能力，判斷力和人脈的一次沉重打擊。
聯合體內的其他幾位社長雖沒明說，但那份失望和隱隱的埋怨，高橋正仍舊能感受得到。
「不是的！父親！」高橋健太郎打斷他，語氣急促卻帶著一種奇異的興奮，「是隆一君！石川隆一君讓我帶話給您！」
高橋正一愣。
「石川君？」
高橋健太郎連忙將石川隆一的話原封不動的轉述，眼睛緊緊盯著父親。
「他說，讓您抽空去一趟帝國貿易看看，說不定......會有驚喜！」
聽聞此言，高橋正愣住了，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帝國貿易？驚喜？」
他喃喃重複，大腦飛速運轉。
帝國貿易是貨主，拍賣會已經結束了，財團的錢都付了，設備都開始交接了，還能有什麼驚喜？
難道是......拍賣會有遺漏？或者有什麼後續的零散處理？
不過，石川隆一特意讓兒子帶話，絕不會是無的放矢。
聯想到石川隆一那深不可測的背景，以及他能提前得知拍賣消息並讓自己獲得入場券的能力......高橋正的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起來。
一絲微弱，連他自己都不敢深想的可能性，宛若黑暗中悄然點燃的燭火，在心底搖曳。
想到這裡，高橋正舔了舔乾澀的嘴唇，聲音略低激動的小心詢問。
「他......還說了別的嗎？」
高橋健太郎搖頭。
「沒有，就這一句。但隆一君說話時的樣子......很肯定。父親，您就去看看吧！說不定真的..
」
高橋正沉默了。
去，還是不去？去了，可能又是一場空，徒增失望和尷尬。
可不去......萬一是真的呢？
萬一是石川隆一通過某種方式，為自己爭取到了什麼？
掙扎片刻，對解決公司危機的渴望，以及對石川隆一那神秘能量的最後一絲信賴，壓倒了他的顧慮和那點可憐的自尊。
高橋正深吸一口氣，有如做出了一個重大決定。
「好。我明天一早就去帝國貿易！」
次日，上午十點。
噹噹當..
帝國貿易株式會社社長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請進。」
內藤千野的聲音傳出。
門被推開，高橋正略顯拘謹的走了進去。
他今天穿著最正式的西裝，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但眉宇間那抹揮之不去的疲憊和隱隱的期待，卻難以掩飾。
內藤千野從辦公桌後站起身，臉上帶著熱情卻不失距離感的職業微笑，迎了上來。
「高橋社長，歡迎歡迎。能接到您的預約，真是讓我們蓬蓽生輝。請坐。」
兩人在會客沙發落座，秘書奉上熱茶。
高橋正欠了欠身，斟酌著措辭，很委婉的將主要目的隱藏在客套和試探之下。
「內藤社長，冒昧來訪，打擾了。實不相瞞，昨日拍賣會，敝公司聯合體實力不濟，未能有所收穫，深感遺憾。」
「今日前來，主要是想......當面祝賀貴社拍賣成功，同時也想看看，是否還有其他的合作機會，或者......有沒有什麼貴社處理掉的零散設備，是我們還能爭取一下的。」
內藤千野微微一笑，好似看穿了高橋正的心思，卻沒有點破。
「高橋社長太客氣了。拍賣會價高者得，本是常理。貴聯合體積極參與，也是對敝社的信任。」
說著，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有些意味深長，「況且，石川先生可是那位最看好的晚輩，就算您今天不來，我們過段時間也會聯繫你。」
「不過，高橋社長既然親自來了，恰好，我們這邊確實還有一些後續的......嗯，交接事宜，可能需要高橋社長親自過目一下。」
說到這裡，內藤千野做了請的手勢。
「不如，我們移步去倉庫那邊看看？有些東西，光靠說是說不清楚的。
「去倉庫？」
高橋正的心驟然一跳。
難道......真的是有遺漏的設備？或者是一些配套的零件、工具？不管是什麼，總比空手而歸強！
想到此處，高橋正趕忙起身。
「當然，當然！麻煩內藤社長了！」
內藤千野親自駕車，載著高橋正離開了寫字樓，向著港區那個偏僻倉庫區駛去。
一路上，內藤千野只是隨口聊著東京的交通和天氣，對倉庫里有什麼絕口不提，越發顯得神秘。
車子駛入倉庫區，停在一排高大的庫房前。
這裡守衛明顯比其他地方森嚴，有穿著制服、神色警惕的安保人員巡邏。
內藤千野出示證件，帶著高橋正走進其中一棟編號為「3—B」的倉庫。
沉重大門緩緩開啟。
陽光從倉庫高窗射入，在瀰漫著淡淡灰塵的空氣中形成一道道光柱。
當高橋正的目光適應了倉庫內部略顯昏暗的光線，看清眼前景象時。
他的呼吸瞬間停滯，瞳孔驟然放大，整個人如同被雷擊般僵在了原地！
倉庫中央一片相對空曠的區域，整齊的停放著..
一台威風凜凜的工程版M4高速牽引車！
一台履帶厚重、鏟板巨大的D7推土機！
一台吊臂高聳的M12510噸級輪式起重機！
一台更顯龐大的20噸級輪式起重機！
還有一輛大型平板運輸車！
旁邊，甚至還有一台壓路機，一套空壓機和發電機組！
雖說每種只有一台，比不上拍賣會上動輒十數台的規模，可這赫然是一套完整，足以立即組建起一個高效核心工程隊的設備組合！
而且，從塗裝和外觀來看，這些設備的狀態極佳，顯然是經過精心挑選和維護的！
「這......這是..
」
高橋正的聲音顫抖著，近乎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巨大的驚喜和難以置信的衝擊，讓他大腦一片空白。
緊接著，高橋正猛然想起石川隆一讓兒子帶的話，「驚喜」。
這何止是驚喜？
這簡直是雪中送炭，是絕處逢生！是拯救高橋建設於水火的救命稻草！
內藤千野站在高橋正的身旁，臉上帶著平靜的微笑，有若眼前只是尋常貨物。
他緩緩開口道：「高橋社長，這些設備，是敝社特意留存的一部分。」
「考慮到高橋建設在拍賣會上的積極表現和實際困難......嗯，再經過綜合評估，認為與高橋社長建立長期合作關係，或許比單純追求一次拍賣的最高價更有價值。」
最後，內藤千野直接開門見山。
「另外，看在石川先生的面子上。這批設備，如果高橋社長有興趣，可以按照昨日同類設備最終拍賣成交均價的百分之八十，轉讓給貴公司。」
「當然，這需要簽署正式的轉讓合同，款項支付方式可以協商。」
百分之八十！比拍賣成交價低了足足兩成！
哪怕價格依然不菲，可對於此刻的高橋正來說，這簡直是做夢都不敢想的天大優惠！
這意味著，他用遠低於預期的成本，就拿到了一套能馬上解決核心工地需求的頂級設備！
並且，這是整套匹配，可以即刻形成戰鬥力的組合，其實際效用甚至可能超過零星搶到幾台同類設備！
高橋正迅速轉過身，緊緊抓住內藤千野的手，因為激動，手指都在微微發抖。
「內藤社長！還有石川君，這......這......大恩不言謝！貴社的這份情誼，我高橋正，我們高橋建設，沒齒難忘！價格沒問題！絕對沒問題！謝謝！太感謝了！」
話說到這個份上，他哪裡不明白。
這絕不是帝國貿易恰好留存的，更不是看中什麼長期合作價值。
這分明是石川隆一的手筆！
是那位年輕人在拍賣會這盤大棋之外，專門為他高橋正留下的一條生路，一份厚重到無以復加的人情！
石川隆一不僅兌現了當初有機會的承諾，更是以這樣一種體面，實惠且雪中送炭的方式！
內藤千野任由高橋正握著自己的手，微笑道：「高橋社長滿意就好。那麼，我們回公司詳談合同細節？」
「好！好！一切按貴社的規矩來！」
高橋正連連點頭，目光再次貪婪的掃過那些沉默的鋼鐵巨獸，就如看著公司起死回生的希望。
回程的車上，高橋正的心情與來時已是天壤之別。
陰霾盡散，取代的是澎湃的激動和深深的感慨。
他幾次想開口詢問內藤千野點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有些事，心照不宣即可，太多嘴了反而不好。
高橋正只需將這份天大的恩情牢牢記在心裡，並準備用最合適的方式去報答那位神秘的年輕人。
當天下午，高橋正與帝國貿易順利簽訂了設備轉讓合同，接著迅速安排了首期款項的支付。
當他在合同上籤下自己名字的那一刻，感覺肩上沉重的壓力頓時消散了大半。
晚上。
早稻田大學夜間學部。
離上課還有一段時間，高橋健太郎早早的就等在了教室門口，焦急的踱步。
當他看到石川隆一的身影出現在走廊盡頭時，立馬像離弦之箭般沖了過去，完全不顧及其他同學驚訝的目光。
高橋健太郎眼眶微微發紅，一把抓住石川隆一的胳膊，聲音激動的都有些變調。
「隆一君！謝謝！真的......真的太感謝你了！」
「我父親都告訴我了！帝國貿易的設備......是你，一定是你幫的忙！」
「隆一君，你是我高橋家的大恩人！我......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謝你才好！」
他語無倫次，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原本以為山窮水盡，卻沒想到柳暗花明，而且是如此完美的結果！
父親在電話里那重新充滿生氣和希望的聲音，讓高橋正對石川隆一的崇拜和感激達到了頂點。
石川隆一被抓得有些緊，但並沒有掙脫，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輕輕拍了拍高橋健太郎的肩膀。
「健太郎，我們是同學，互相幫助是應該的。高橋叔叔的公司能渡過難關，我也很高興。以後好好干，別辜負你父親的期望。」
他話說得輕描淡寫，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將功勞也推到了同學情誼和高橋建設自身努力上。
然而，這番謙遜的姿態，讓高橋健太郎更加感動不已。
他們的對話和激動的情景，早已引起了附近同學的注意。
伊藤信介、川島晴子、佐藤綾、大島慎一等人紛紛圍了過來。
「健太郎君，什麼事這麼高興？」川島晴子好奇的問，「昨天看你臉色還那麼差。」
高橋健太郎此刻心情激盪，也顧不上隱瞞。
他抹了抹眼角，興奮的對眾人說道：「是隆一君！隆一君幫了我家天大的忙！你們知道昨天那場拍賣會吧？就是帝國貿易賣美軍設備那個！」
眾人點頭，那場拍賣會在特定圈子裡早已不是秘密。
「我們家......聯合體沒拍上，本來都快絕望了。結果隆一君不知道通過什麼關係，竟然讓帝國貿易單獨留了一整套最好的設備。以非常優惠的價格轉讓給了我們家！」
話到此處，高橋健太郎不由自主的越說越大聲。
「這下公司的危機有救了！」
「什麼？」
「單獨留了一整套？」
「帝國貿易？隆一君的關係？」
「優惠價格？」
圍觀的幾人頓時炸開了鍋，臉上寫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
帝國貿易現在是什麼存在？那是能跟美軍直接做生意，連財團面子都不太給的神秘公司！
石川隆一竟然能影響到帝國貿易的決策？還能讓對方在拍賣結束後，特意留存設備並以優惠價轉讓？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有門路能形容的了！
這分明是有著極其深厚，甚至可能直接關聯的硬關係！
否則，帝國貿易憑什麼賣他這個面子？還是在這種敏感且利益巨大的交易上！
伊藤信介倒吸一口涼氣，看向石川隆一的眼神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敬畏。
他想起自己之前還偶爾在石川面前炫耀司法界的人脈，此刻只覺得臉頰發熱。
川島晴子美眸圓睜，看向石川隆一的目光充滿了驚奇和探究。
佐藤綾掩著小嘴，滿臉不可思議。
就連一向沉穩，出身政治世家的大島慎一，也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神深邃，重新審視著這位自己一直覺得不簡單，卻還是低估了的同學。
伊藤信介忍不住驚嘆。
「隆一君......你這也太厲害了吧！帝國貿易那邊......水那麼深，你都能..
「，石川隆一隻是淡淡的笑了笑，擺擺手。
「巧合而已，正好認識一個長輩，讓他老人家幫忙遞了幾句話。主要還是高橋社長他們公司資質好，帝國貿易也願意結個善緣。」
他再次將事情輕描淡寫的帶過，但越是如此，在眾人眼中就越是神秘莫測。
很快，上課鈴響了，眾人回到座位。
可高橋健太郎帶來的這個爆炸性消息，卻像長了翅膀一樣，在課間休息時迅速傳遍了整個班級。
「聽說了嗎？石川隆一幫高橋家從帝國貿易那裡弄到了一整套美軍設備！」
「帝國貿易？那個連財團都不怎麼搭理的公司？」
「真的假的？石川君有這麼大的能量？」
「高橋健太郎親口說的，還能有假？你看他今天那高興的樣子！」
「我的天，石川君到底是什麼背景？警察？這哪像普通警察能做到的？」
「說不定是哪個大家族的子弟出來體驗生活？或者有更深的背景...
「6
同學們竊竊私語，看向石川隆一的目光充滿了好奇、敬畏、羨慕，以及一絲討好的意味。
在這個現實的社會裡，擁有如此強大而隱秘的資源調動能力，無疑讓石川隆一在同學們心中的地位驟然拔高到了難以企及的程度。
他不再僅僅是一個成績好，性格穩重的優等生，而是一個背景成謎，能量驚人的大人物。
就連授課的幾位教授，在接下來的幾天裡，也隱約聽到了風聲。
他們看向石川隆一的眼神，多了幾分意味深長的探究和客氣。
在課堂上提問或討論時，語氣也不自覺的更加溫和。
畢竟，能輕易影響一場涉及財團，金額巨大的商業交易的學生，其背後的東西，足以讓任何理性的成年人保持謹慎和尊重。
最後，甚至影響到了早稻田大學，白天的正式學生們。
就連他們，也知道了夜間學部出了個了不起的傢伙。
石川隆一對於班級里悄然改變的氛圍和同學們態度的變化，心知肚明，卻仍然保持著慣有的低調和謙和。
他照常上課，記筆記，與同學討論課業，貌似那些圍繞他的議論和目光都不存在。
奈何，這種低調，在旁人眼中卻更顯高深。
石川隆一越是平靜，別人就越覺得他底氣干足，深不可測。
一場拍賣會的餘波，一次暗中運作的饋贈，不僅幫高橋家渡過了難關，更為石川隆一自己，在早稻田大學這個未來精英的搖籃里，無聲的樹立起了一座威望的豐碑。
他的名字和那份神秘的影響力，開始在這個小小的班級，乃至更廣的範圍內，悄然流傳開來。
這為石川隆一未來可能需要的更多的人際網絡和隱形資源，提前鋪就了一條平坦的道路。
這才是石川隆一此舉，更深層的收穫。
拍賣會後的次日，東京的天空灰濛濛的，仿佛也映照著某些人失落的心情。
早稻田大學夜間學部法學班的教室里，氣氛似乎比往日更加沉悶一些。
石川隆一如常走進教室，放下公文包，目光習慣性的掃過同組的組員，視線最後停留在高橋健太郎的臉上。
只見對方垂著頭，無精打采的坐在座位上，手裡機械的轉著筆，眼神渙散的盯著攤開的《憲法講義》，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高橋健太郎平日裡那種開朗外向，甚至略帶浮躁的氣息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沮喪，焦慮和深深無力感的陰鬱。
他的眉頭緊鎖，嘴唇抿成一條直線，整個人猶如被一層低氣壓籠罩著。
石川隆一心中瞭然。
拍賣會的結果，他自然一清二楚。
四大財團展現出了碾壓級的財力，那批設備的大部分，尤其是最核心、數量最多的推土機、起重機和牽引車，幾乎都被三井建設和三菱重工瓜分殆盡。
大成和鹿島也各自搶下了部分配套設備。
高橋正牽頭的中型公司聯合體，雖然拼盡全力舉牌，但在財團代表那看似隨意卻志在必得的加價面前，他們的資金上限很快就被觸及，最終鎩羽而歸，一無所獲。
這對於將全部希望，乃至抵押了部分資產來籌措資金的高橋正來說，無疑是沉重的打擊。
同樣，將家族困境和證明自己的渴望都寄托在此事上的高橋健太郎而言，更是難以承受的失望。
石川隆一不動聲色的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他沒有立刻去安慰或詢問，那樣反而顯得刻意。
石川隆一如同往常一樣，取出課本和筆記，安靜的準備上課。
然而，他的餘光始終留意著高橋健太郎。
課間休息時，高橋健太郎依舊獨自坐著發呆，連大島慎一和佐藤綾關心的詢問，也只是勉強扯動嘴角，搖頭表示沒事。
那種強顏歡笑下的苦澀，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石川隆一覺得時機差不多了。
他拿起水杯，像是要去接水，自然的經過高橋健太郎的身邊，腳步微微一頓，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低聲說道：「健太郎，放學回家後，記得告訴你父親，讓他抽空去一趟帝國貿易看看。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驚喜。」
說完，石川隆一沒等高橋健太郎反應過來，便繼續走向教室後面的飲水機，神色如常的接水，好像剛才那句輕飄飄的話從未說過。
高橋健太郎卻渾身一震，猛地抬起頭，看向石川隆一的背影，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愕然和一絲重新燃起微弱的火星。
帝國貿易？驚喜？隆一君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拍賣會之外，還有轉機？
巨大的困惑和不敢置信的希望，頓時沖淡了他心頭的陰霾。
高橋健太郎張了張嘴，想追過去問個清楚，可看到石川隆一那平靜淡然，宛若一切盡在掌握的背影，又強行按捺住了。
隆一君既然這麼說了，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高橋健太郎用力握緊了拳頭，原本賠淡的眼神重新亮了起來。
接下來的課程，高橋健太郎依舊有些心神不寧，卻不再是純粹的沮喪，而是混合著急切，期待和忐忑。
他時不時看向石川隆一，後者卻始終專注聽課，未再給任何眼神或暗示。
終於熬到放學。
高橋健太郎本能的第一個衝出教室，攔下一輛計程車直奔家中。
回到家，他氣喘吁吁的找到正在書房裡對著帳目唉聲嘆氣，臉色比昨晚更加灰敗的父親高橋正。
「父親！父親！」
高橋健太郎急切的喊道。
高橋正抬起頭，看著兒子，以為又要來安慰或自責，不由疲憊的擺了擺手。
「健太郎，沒事，輸了就輸了，爸爸再想其他辦法..
」
話雖如此，可他眼中的頹唐卻難以掩飾。
這次的失敗，不僅僅是設備沒拿到，更是對他能力，判斷力和人脈的一次沉重打擊。
聯合體內的其他幾位社長雖沒明說，但那份失望和隱隱的埋怨，高橋正仍舊能感受得到。
「不是的！父親！」高橋健太郎打斷他，語氣急促卻帶著一種奇異的興奮，「是隆一君！石川隆一君讓我帶話給您！」
高橋正一愣。
「石川君？」
高橋健太郎連忙將石川隆一的話原封不動的轉述，眼睛緊緊盯著父親。
「他說，讓您抽空去一趟帝國貿易看看，說不定......會有驚喜！」
聽聞此言，高橋正愣住了，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帝國貿易？驚喜？」
他喃喃重複，大腦飛速運轉。
帝國貿易是貨主，拍賣會已經結束了，財團的錢都付了，設備都開始交接了，還能有什麼驚喜？
難道是......拍賣會有遺漏？或者有什麼後續的零散處理？
不過，石川隆一特意讓兒子帶話，絕不會是無的放矢。
聯想到石川隆一那深不可測的背景，以及他能提前得知拍賣消息並讓自己獲得入場券的能力......高橋正的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起來。
一絲微弱，連他自己都不敢深想的可能性，宛若黑暗中悄然點燃的燭火，在心底搖曳。
想到這裡，高橋正舔了舔乾澀的嘴唇，聲音略低激動的小心詢問。
「他......還說了別的嗎？」
高橋健太郎搖頭。
「沒有，就這一句。但隆一君說話時的樣子......很肯定。父親，您就去看看吧！說不定真的..
」
高橋正沉默了。
去，還是不去？去了，可能又是一場空，徒增失望和尷尬。
可不去......萬一是真的呢？
萬一是石川隆一通過某種方式，為自己爭取到了什麼？
掙扎片刻，對解決公司危機的渴望，以及對石川隆一那神秘能量的最後一絲信賴，壓倒了他的顧慮和那點可憐的自尊。
高橋正深吸一口氣，有如做出了一個重大決定。
「好。我明天一早就去帝國貿易！」
次日，上午十點。
噹噹當..
帝國貿易株式會社社長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請進。」
內藤千野的聲音傳出。
門被推開，高橋正略顯拘謹的走了進去。
他今天穿著最正式的西裝，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但眉宇間那抹揮之不去的疲憊和隱隱的期待，卻難以掩飾。
內藤千野從辦公桌後站起身，臉上帶著熱情卻不失距離感的職業微笑，迎了上來。
「高橋社長，歡迎歡迎。能接到您的預約，真是讓我們蓬蓽生輝。請坐。」
兩人在會客沙發落座，秘書奉上熱茶。
高橋正欠了欠身，斟酌著措辭，很委婉的將主要目的隱藏在客套和試探之下。
「內藤社長，冒昧來訪，打擾了。實不相瞞，昨日拍賣會，敝公司聯合體實力不濟，未能有所收穫，深感遺憾。」
「今日前來，主要是想......當面祝賀貴社拍賣成功，同時也想看看，是否還有其他的合作機會，或者......有沒有什麼貴社處理掉的零散設備，是我們還能爭取一下的。」
內藤千野微微一笑，好似看穿了高橋正的心思，卻沒有點破。
「高橋社長太客氣了。拍賣會價高者得，本是常理。貴聯合體積極參與，也是對敝社的信任。」
說著，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有些意味深長，「況且，石川先生可是那位最看好的晚輩，就算您今天不來，我們過段時間也會聯繫你。」
「不過，高橋社長既然親自來了，恰好，我們這邊確實還有一些後續的......嗯，交接事宜，可能需要高橋社長親自過目一下。」
說到這裡，內藤千野做了請的手勢。
「不如，我們移步去倉庫那邊看看？有些東西，光靠說是說不清楚的。
「去倉庫？」
高橋正的心驟然一跳。
難道......真的是有遺漏的設備？或者是一些配套的零件、工具？不管是什麼，總比空手而歸強！
想到此處，高橋正趕忙起身。
「當然，當然！麻煩內藤社長了！」
內藤千野親自駕車，載著高橋正離開了寫字樓，向著港區那個偏僻倉庫區駛去。
一路上，內藤千野只是隨口聊著東京的交通和天氣，對倉庫里有什麼絕口不提，越發顯得神秘。
車子駛入倉庫區，停在一排高大的庫房前。
這裡守衛明顯比其他地方森嚴，有穿著制服、神色警惕的安保人員巡邏。
內藤千野出示證件，帶著高橋正走進其中一棟編號為「3—B」的倉庫。
沉重大門緩緩開啟。
陽光從倉庫高窗射入，在瀰漫著淡淡灰塵的空氣中形成一道道光柱。
當高橋正的目光適應了倉庫內部略顯昏暗的光線，看清眼前景象時。
他的呼吸瞬間停滯，瞳孔驟然放大，整個人如同被雷擊般僵在了原地！
倉庫中央一片相對空曠的區域，整齊的停放著..
一台威風凜凜的工程版M4高速牽引車！
一台履帶厚重、鏟板巨大的D7推土機！
一台吊臂高聳的M12510噸級輪式起重機！
一台更顯龐大的20噸級輪式起重機！
還有一輛大型平板運輸車！
旁邊，甚至還有一台壓路機，一套空壓機和發電機組！
雖說每種只有一台，比不上拍賣會上動輒十數台的規模，可這赫然是一套完整，足以立即組建起一個高效核心工程隊的設備組合！
而且，從塗裝和外觀來看，這些設備的狀態極佳，顯然是經過精心挑選和維護的！
「這......這是..
」
高橋正的聲音顫抖著，近乎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巨大的驚喜和難以置信的衝擊，讓他大腦一片空白。
緊接著，高橋正猛然想起石川隆一讓兒子帶的話，「驚喜」。
這何止是驚喜？
這簡直是雪中送炭，是絕處逢生！是拯救高橋建設於水火的救命稻草！
內藤千野站在高橋正的身旁，臉上帶著平靜的微笑，有若眼前只是尋常貨物。
他緩緩開口道：「高橋社長，這些設備，是敝社特意留存的一部分。」
「考慮到高橋建設在拍賣會上的積極表現和實際困難......嗯，再經過綜合評估，認為與高橋社長建立長期合作關係，或許比單純追求一次拍賣的最高價更有價值。」
最後，內藤千野直接開門見山。
「另外，看在石川先生的面子上。這批設備，如果高橋社長有興趣，可以按照昨日同類設備最終拍賣成交均價的百分之八十，轉讓給貴公司。」
「當然，這需要簽署正式的轉讓合同，款項支付方式可以協商。」
百分之八十！比拍賣成交價低了足足兩成！
哪怕價格依然不菲，可對於此刻的高橋正來說，這簡直是做夢都不敢想的天大優惠！
這意味著，他用遠低於預期的成本，就拿到了一套能馬上解決核心工地需求的頂級設備！
並且，這是整套匹配，可以即刻形成戰鬥力的組合，其實際效用甚至可能超過零星搶到幾台同類設備！
高橋正迅速轉過身，緊緊抓住內藤千野的手，因為激動，手指都在微微發抖。
「內藤社長！還有石川君，這......這......大恩不言謝！貴社的這份情誼，我高橋正，我們高橋建設，沒齒難忘！價格沒問題！絕對沒問題！謝謝！太感謝了！」
話說到這個份上，他哪裡不明白。
這絕不是帝國貿易恰好留存的，更不是看中什麼長期合作價值。
這分明是石川隆一的手筆！
是那位年輕人在拍賣會這盤大棋之外，專門為他高橋正留下的一條生路，一份厚重到無以復加的人情！
石川隆一不僅兌現了當初有機會的承諾，更是以這樣一種體面，實惠且雪中送炭的方式！
內藤千野任由高橋正握著自己的手，微笑道：「高橋社長滿意就好。那麼，我們回公司詳談合同細節？」
「好！好！一切按貴社的規矩來！」
高橋正連連點頭，目光再次貪婪的掃過那些沉默的鋼鐵巨獸，就如看著公司起死回生的希望。
回程的車上，高橋正的心情與來時已是天壤之別。
陰霾盡散，取代的是澎湃的激動和深深的感慨。
他幾次想開口詢問內藤千野點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有些事，心照不宣即可，太多嘴了反而不好。
高橋正只需將這份天大的恩情牢牢記在心裡，並準備用最合適的方式去報答那位神秘的年輕人。
當天下午，高橋正與帝國貿易順利簽訂了設備轉讓合同，接著迅速安排了首期款項的支付。
當他在合同上籤下自己名字的那一刻，感覺肩上沉重的壓力頓時消散了大半。
晚上。
早稻田大學夜間學部。
離上課還有一段時間，高橋健太郎早早的就等在了教室門口，焦急的踱步。
當他看到石川隆一的身影出現在走廊盡頭時，立馬像離弦之箭般沖了過去，完全不顧及其他同學驚訝的目光。
高橋健太郎眼眶微微發紅，一把抓住石川隆一的胳膊，聲音激動的都有些變調。
「隆一君！謝謝！真的......真的太感謝你了！」
「我父親都告訴我了！帝國貿易的設備......是你，一定是你幫的忙！」
「隆一君，你是我高橋家的大恩人！我......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謝你才好！」
他語無倫次，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原本以為山窮水盡，卻沒想到柳暗花明，而且是如此完美的結果！
父親在電話里那重新充滿生氣和希望的聲音，讓高橋正對石川隆一的崇拜和感激達到了頂點。
石川隆一被抓得有些緊，但並沒有掙脫，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輕輕拍了拍高橋健太郎的肩膀。
「健太郎，我們是同學，互相幫助是應該的。高橋叔叔的公司能渡過難關，我也很高興。以後好好干，別辜負你父親的期望。」
他話說得輕描淡寫，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將功勞也推到了同學情誼和高橋建設自身努力上。
然而，這番謙遜的姿態，讓高橋健太郎更加感動不已。
他們的對話和激動的情景，早已引起了附近同學的注意。
伊藤信介、川島晴子、佐藤綾、大島慎一等人紛紛圍了過來。
「健太郎君，什麼事這麼高興？」川島晴子好奇的問，「昨天看你臉色還那麼差。」
高橋健太郎此刻心情激盪，也顧不上隱瞞。
他抹了抹眼角，興奮的對眾人說道：「是隆一君！隆一君幫了我家天大的忙！你們知道昨天那場拍賣會吧？就是帝國貿易賣美軍設備那個！」
眾人點頭，那場拍賣會在特定圈子裡早已不是秘密。
「我們家......聯合體沒拍上，本來都快絕望了。結果隆一君不知道通過什麼關係，竟然讓帝國貿易單獨留了一整套最好的設備。以非常優惠的價格轉讓給了我們家！」
話到此處，高橋健太郎不由自主的越說越大聲。
「這下公司的危機有救了！」
「什麼？」
「單獨留了一整套？」
「帝國貿易？隆一君的關係？」
「優惠價格？」
圍觀的幾人頓時炸開了鍋，臉上寫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
帝國貿易現在是什麼存在？那是能跟美軍直接做生意，連財團面子都不太給的神秘公司！
石川隆一竟然能影響到帝國貿易的決策？還能讓對方在拍賣結束後，特意留存設備並以優惠價轉讓？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有門路能形容的了！
這分明是有著極其深厚，甚至可能直接關聯的硬關係！
否則，帝國貿易憑什麼賣他這個面子？還是在這種敏感且利益巨大的交易上！
伊藤信介倒吸一口涼氣，看向石川隆一的眼神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敬畏。
他想起自己之前還偶爾在石川面前炫耀司法界的人脈，此刻只覺得臉頰發熱。
川島晴子美眸圓睜，看向石川隆一的目光充滿了驚奇和探究。
佐藤綾掩著小嘴，滿臉不可思議。
就連一向沉穩，出身政治世家的大島慎一，也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神深邃，重新審視著這位自己一直覺得不簡單，卻還是低估了的同學。
伊藤信介忍不住驚嘆。
「隆一君......你這也太厲害了吧！帝國貿易那邊......水那麼深，你都能..
「，石川隆一隻是淡淡的笑了笑，擺擺手。
「巧合而已，正好認識一個長輩，讓他老人家幫忙遞了幾句話。主要還是高橋社長他們公司資質好，帝國貿易也願意結個善緣。」
他再次將事情輕描淡寫的帶過，但越是如此，在眾人眼中就越是神秘莫測。
很快，上課鈴響了，眾人回到座位。
可高橋健太郎帶來的這個爆炸性消息，卻像長了翅膀一樣，在課間休息時迅速傳遍了整個班級。
「聽說了嗎？石川隆一幫高橋家從帝國貿易那裡弄到了一整套美軍設備！」
「帝國貿易？那個連財團都不怎麼搭理的公司？」
「真的假的？石川君有這麼大的能量？」
「高橋健太郎親口說的，還能有假？你看他今天那高興的樣子！」
「我的天，石川君到底是什麼背景？警察？這哪像普通警察能做到的？」
「說不定是哪個大家族的子弟出來體驗生活？或者有更深的背景...
「6
同學們竊竊私語，看向石川隆一的目光充滿了好奇、敬畏、羨慕，以及一絲討好的意味。
在這個現實的社會裡，擁有如此強大而隱秘的資源調動能力，無疑讓石川隆一在同學們心中的地位驟然拔高到了難以企及的程度。
他不再僅僅是一個成績好，性格穩重的優等生，而是一個背景成謎，能量驚人的大人物。
就連授課的幾位教授，在接下來的幾天裡，也隱約聽到了風聲。
他們看向石川隆一的眼神，多了幾分意味深長的探究和客氣。
在課堂上提問或討論時，語氣也不自覺的更加溫和。
畢竟，能輕易影響一場涉及財團，金額巨大的商業交易的學生，其背後的東西，足以讓任何理性的成年人保持謹慎和尊重。
最後，甚至影響到了早稻田大學，白天的正式學生們。
就連他們，也知道了夜間學部出了個了不起的傢伙。
石川隆一對於班級里悄然改變的氛圍和同學們態度的變化，心知肚明，卻仍然保持著慣有的低調和謙和。
他照常上課，記筆記，與同學討論課業，貌似那些圍繞他的議論和目光都不存在。
奈何，這種低調，在旁人眼中卻更顯高深。
石川隆一越是平靜，別人就越覺得他底氣干足，深不可測。
一場拍賣會的餘波，一次暗中運作的饋贈，不僅幫高橋家渡過了難關，更為石川隆一自己，在早稻田大學這個未來精英的搖籃里，無聲的樹立起了一座威望的豐碑。
他的名字和那份神秘的影響力，開始在這個小小的班級，乃至更廣的範圍內，悄然流傳開來。
這為石川隆一未來可能需要的更多的人際網絡和隱形資源，提前鋪就了一條平坦的道路。
這才是石川隆一此舉，更深層的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