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入學考試×宴請有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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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7章 入學考試×宴請有馬

  有了上次那番毫不留情的警告之後,山本健太果然偃旗息鼓,收斂了氣焰。

  他像是被拔去了利齒的野獸,雖有不甘,卻再也不敢輕舉妄動。

  至於阿哲,受的傷著實不輕,不僅是皮肉之苦,更有深及筋骨的挫傷。

  按照石川隆一的推算,最少休養數周,或者更長的時間。

  至此,石川隆一迎來了久違的清淨。

  背後沒了如影隨形的跟屁蟲,也沒了那道令人如芒在背,如附骨之疽的視線。

  就在這樣一個平靜的午後。

  石川隆一利用警署外的電話亭再次撥通了對策1系的電話。

  聽筒那端傳來小澤鶴子特有,帶著些許慵懶的聲線。

  在他發出共進晚餐的邀請時,小澤鶴子輕輕笑了起來。

  「這次的麻煩解決了?」

  她問得直白,卻不讓人反感,石川隆一點點頭。

  「算是告一段落了。」

  隨後,他們約在了一家隱匿在街巷深處的義大利餐廳。

  昏黃的燈光柔和的籠罩著每個角落,空氣中飄散著橄欖油與羅勒的香氣,低回的爵士樂如同耳語般流淌。

  小澤鶴子今晚穿著一襲墨綠色的絲質長裙,襯得她肌膚愈發白皙。

  她切割著盤中的小羊排,動作優雅而從容,偶爾抬眼看男人時,眼中帶著探究與玩味。

  他們聊著無關緊要的話題,辦公室的政治鬥爭,同事的八卦,最近熱映的電影,以及即將到來的入學考試。

  但在這表面的平靜之下,某種心照不宣的張力正在悄然滋長。

  兩人都清楚的知道,這頓晚餐絕不會僅僅止於晚餐。

  晚餐之後。

  一切的發生都顯得順理成章。

  他們來到星野酒店,門在身後關上的剎那,先前在餐廳里維持的彬彬有禮便瞬間瓦解。

  那是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是壓抑已久的情緒與欲望的徹底釋放。

  沒有多餘的言語,只有急促的呼吸,交織的體溫和皮膚相觸時灼熱的觸感。

  在這場原始的角力中,兩人都在試圖通過征服對方的身體,來確認某種存在,或是遺忘某些不願記起的事物。

  當激烈的浪潮終於退去,房間裡只剩下彼此尚未平息的喘息。

  月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榻榻米上切割出明暗相間的條紋。

  小澤鶴子散亂的黑髮鋪在枕上,像一幅潑墨的畫。

  此後的日子,像被按下了快進鍵。

  石川的生活回歸了一種表面上的規律,抓人、審訊、資料、報告,偶爾與小澤鶴子約會。

  兜兜轉轉之間,時間便悄然滑入了七月底。

  這是一個星期日的早晨。

  驟雨初歇,陽光穿透稀薄的雲層,將濕潤的光芒灑向大地,天空呈現出雨後初霧的清澈湛藍。

  街道上蒸騰著氮盒的水汽,空氣中混合著泥土與青草的清新氣息。

  早稻田大學校園內,比平日多了幾分肅靜與緊張。

  今天是夜間學部入學考試的日子,眾多懷揣著夢想或改變命運希望的考生從四面八方匯聚於此。

  石川隆一穿著合身的深灰色西裝,白色襯衫熨帖平整,領帶打得一絲不苟,手裡拿著透明的文件袋,裡面裝著准考證、文具等必需品。

  他走在前往考場的路上,步伐沉穩,神情平靜,與周圍那些或念念有詞,或面色緊繃的考生形成了鮮明對比。

  經過系統強化的大腦,讓石川隆一對即將考核的國語、數學、英語、綜合科目等內容早已爛熟於心,融會貫通。

  是以,此刻的他,內心並無多少應試的志忑,更多是在冷靜的觀察著環境,以及等待著某個預料之中的表示。

  考場設在一棟略顯陳舊的教學樓內。

  走廊里光線有些昏暗,空氣中瀰漫著舊木頭,粉筆灰以及名為緊張的情緒混合氣味。

  考生們按照准考證上的指示,尋找著自己的教室。

  石川隆一很快找到了他的考場一一203教室。


  他在門口驗明身份,走了進去。

  教室內部是典型的昭和時代風格,深色的木質桌椅排列整齊,黑板擦得乾乾淨淨,講台上坐著兩位表情嚴肅的監考老師。

  石川隆一找到自己的座位號,坐了下來。

  位置不錯,靠窗,偶爾可以警見窗外綠意盎然的樹梢,能讓人在緊張的考試間隙稍微舒緩一下眼睛。

  不久後,考生們陸續入座,教室里只剩下翻動紙張,放置文具以及偶爾壓抑的咳嗽聲。

  氣氛愈發凝重。

  就在考試即將開始前幾分鐘,教室門被輕輕推開。

  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正是有馬道夫主任。

  他今天依舊穿著正式的西裝,頭髮梳理得一絲不亂。

  有馬道夫面帶微笑,與講台上的監考老師低聲交談了幾句,目光則看似隨意的掃過整個教室,最後精準的落在了石川隆一的身上。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短暫接觸。

  有馬道夫對著石川隆一幾不可查的點了點頭,眼神中傳遞出一切盡在掌握的安撫和暗示。

  石川隆一心中瞭然,也回以謙遜而感激的微小額首。

  有馬道夫並沒有多做停留,似乎只是例行巡視考場。

  他很快便離開了,可這次短暫的露面,無疑是明確的信號,自己記得石川隆一,並且關注著考試。

  第一門考試是國語。

  試卷分發下來,沙沙的書寫聲頓時充斥了整個教室。

  石川隆一快速瀏覽了一遍試卷,古典文法、現代文閱讀、漢文訓讀、作文.......內容涵蓋廣泛,難度對於普通考生而言確實不低。

  然而,在他經過強化的大腦中,這些題目自動拆解、歸類,答案清晰浮現。

  他提起筆,開始流暢的書寫,速度既快且穩,字跡工整有力。

  考試進行到約莫一半的時候。

  一位監考老師有意無意的步到了石川隆一的座位旁。

  他停留了片刻,目光落在了石川隆一的試卷上,接著又若無其事的走開了。

  過了一會兒。

  另一位監考老師則在分發補充草稿紙時,不小心將一小張摺疊得非常細小的紙條,掉落在了石川隆一的桌腳邊。

  這個動作極其隱蔽,若非石川隆一感官敏銳,幾乎難以察覺。

  石川隆一用眼角的餘光警了一眼那張紙條。

  他心中明白,這恐怕就是有馬道夫安排的幫助了。

  可能是某些難題的答案,或者是作文的參考要點。

  可惜,石川隆一併沒有去撿那張紙條。

  他甚至沒有讓自己的動作有絲毫停頓,依舊專注於自己的試卷,筆尖沙沙作響,一行行精準而富有見的的答案躍然紙上。

  石川隆一不需要這種幫助。

  原因很簡單,憑藉自身的實力,他足以應對這場考試。

  更重要的是,石川隆一不想留下任何可能授人以柄的痕跡。

  接受作弊,哪怕只是形式上的,也會讓他與有馬道夫之間的關係變得不那麼乾淨,從主動變為某種程度的被動。

  石川隆一要的是有馬道夫認為自己承了對方的情,而不是真正意義上違規操作。

  那張被遺棄在桌腳的紙條,好似一個無聲的宣言,宣告著石川隆一的自信與原則。

  國語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石川隆一從容的交上答卷。

  兩位監考老師收卷時,都不約而同的多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帶著不易察覺的疑惑,還有幾分讚賞。

  接下來的數學、英語、綜合科目,過程大同小異。

  數學的微積分和邏輯證明題,在石川隆一眼中好像簡單的四則運算。

  英語的閱讀理解和文法,其難度甚至比不上他前世接觸過的某些專業文獻。

  綜合科目涉及歷史、政治、經濟、社會等多個領域,這對於擁有超越時代視角和系統灌輸知識的他而言,更是宛若回顧常識一般。

  在每一門考試中,監考老師似乎都對石川隆一格外關照。

  他們有時是暗示性的眼神,有時是看似好心的提示「同學,注意時間』,乃至在綜合科目考試時,又有一位老師試圖傳遞紙條,但再次被石川隆一無視。


  他始終憑藉著自己的能力,高效、準確的完成著每一份試卷。

  這種遊刃有餘,這種在緊張考場中展現出的絕對從容,本身就是一種強大的氣場。

  當最後一場考試的結束鈴聲響起,石川隆一放下筆,輕輕舒了一口氣。

  並非因為疲憊或解脫,而是計劃順利推進的平穩感。

  石川隆一隨著人流走出考場。

  夕陽的餘暉給古老的校園建築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

  考生們或興奮討論,或垂頭喪氣,人生百態,盡顯於此。

  「石川君。」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石川隆一回頭,看到有馬道夫正站在教學樓旁的銀杏樹下,面帶笑容的看著自己。

  「有馬主任。」

  石川隆一快步上前,恭敬的行禮。

  「考試感覺如何?」

  有馬道夫關切的問道,眼神中卻帶著探詢之色。

  他顯然已經得知了石川隆一在考場中並未使用安排的幫助。

  石川隆一謙遜的回答,語氣平和,聽不出絲毫驕傲。

  「托您的福,還算順利。題目都在準備範圍之內,只是盡力而為罷了。」

  有馬道夫仔細打量著面前的年輕人,那雙格外清亮的眼眸映照得仿佛蘊藏著光。

  石川隆一臉上沒有任何勉強的痕跡,神色是近乎從容的平靜,與周圍那片瀰漫著焦慮與萎靡的空氣格格不入。

  有馬道夫心中不禁暗暗稱奇。

  他見過太多考後崩潰痛哭,也見過更多像被抽走了魂魄般失魂落魄的學生,卻極少見到有人能在如此高強度考核結束後,保持著這般神完氣足的狀態。

  那不僅僅是沒有疲憊,更像是從內部的某種源泉汲取了力量,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內斂的昂揚。

  有馬道夫原本已到了嘴邊,準備妥當的安慰與鼓勵,此時在舌尖轉了一圈,又悄然咽了回去。

  面對這樣一個顯然不需要被安慰的對象,那些話語顯得不合時宜,甚至有些多餘了。

  不過,這種多餘非但沒有讓有馬道夫感到絲毫尷尬,反而在心底激起了一股更為強烈的欣賞之情。

  憑藉作弊使倆僥倖過關的人,與一個堂堂正正,以絕對實力碾碎一切質疑的人,終究是截然不同的。

  前者即便成功,眼神中也難免會藏著一絲卑怯與閃爍。

  而後者,就像現在的石川隆一,對方從容源於對自身能力的篤定。

  這種由內而外散發出的堅實感,本身就具有打動人的力量。

  儘管有馬道夫收取了賄賂,可作為一名大學導師。

  他更加欣賞此時此刻的石川隆一。

  有馬道夫笑著點頭道:「順利就好...::.順利就好。石川君氣度沉穩,想必是成竹在胸了。」

  說完,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一些,帶著心照不宣的意味。

  「考場之中,瑣碎事宜,若有打擾,還望石川君勿要見怪。」

  有馬道夫是在為那些幫助未能被使用,卻又可能帶來干擾而致歉,同時也是試探。

  石川隆一心領神會,誠摯的說道:「主任您言重了。考場秩序井然,監考老師盡職盡責,何來打擾之說?」

  「倒是主任您百忙之中還親臨考場關懷,這份心意,隆一感激不盡,銘記於心。」

  他巧妙的將幫助轉化為關懷,既撇清了作弊的嫌疑,又承了對方的人情。

  有馬道夫聞言,臉上笑容更盛。

  他喜歡這種聰明又懂分寸的年輕人。

  石川隆一的表現,越發讓有馬道夫覺得此子背景深厚且自身能力極強,那份幫助或許本就是畫蛇添足。

  他拍了拍石川隆一的肩膀,態度愈發親近。

  「石川君太客氣了。考試辛苦,晚上可有什麼安排?若無事..

  石川隆一立即接話道:「正想冒味邀請主任您共進晚餐,以示謝意。不知主任今晚是否賞光?」

  有馬道夫眼中閃過滿意之色。

  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不僅僅是為了那頓晚餐,更是為了進一步拉近關係,探聽虛實。

  「既然石川君盛情相邀,那我便卻之不恭了。」

  「太好了。地點定在銀座的『吉兆」,晚上七點,您看合適嗎?」

  石川隆一說出了一個在1960年代的東京堪稱頂級的料亭名字。

  有馬道夫心中又是一動。

  「吉兆」......那可是政商名流雲集之地,消費極高,尋常教授、公務人員根本消費不起。

  石川隆一隨口便定在那裡,其財力可見一斑。

  有馬道夫假意推辭,嘴角的笑意卻掩藏不住。

  「吉兆.......石川君未免太破費了。」

  石川隆一語氣真誠的道:「能邀請到主任您,是隆一的榮幸,再好的地方也值得。那我們就晚上七點,吉兆見。」

  「好,晚上見。」

  晚上六點五十分。

  石川隆一提前抵達了位於銀座的吉兆料亭。

  這是一處典型的日式高級料理店,門面低調而雅致,推開沉重的木格門,猶如進入了一個與外界喧囂隔絕的靜謐世界。

  身著精緻和服的女將早已在門口等候。

  在女將的引導下,穿過曲折的迴廊,庭院中枯山水在燈光的映照下別具禪意。

  兩人最終來到一間極為私密的包間「月見」。

  包間內是傳統的榻榻米,陳設古樸典雅,牆上掛著古字畫,案几上擺放著應季的插花。

  石川隆一剛剛坐定,飲了一口服務人員奉上的迎賓茶,女將便通報有馬道夫到了。

  他立刻起身相迎。

  有馬道夫今天也換上了一身更為休閒但質感上乘的西裝,臉上帶著愉悅和期待。

  「有馬主任,歡迎光臨。」

  「石川君,讓你久等了。」

  兩人寒暄著入座。

  包間的障子門被輕輕拉上,完全隔絕了外界的干擾。

  菜看是石川隆一提前預定好的最高規格的懷石料理。

  一道道精緻的菜品宛如藝術品般被穿著和服的女侍恭敬的端上來,從先付、碗物、向付、燒物、煮物、餚到最後的御飯、止碗、香物,搭配著燙得恰到好處的頂級清酒菊正宗。

  席間,石川隆一表現得既熱情周到,又不失晚輩的恭敬。

  他絕口不提考試的具體內容,也不主動詢問入學結果,反正已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交談的話題更多的圍繞著茶道、古典文學、當前的社會經濟形勢,以及早稻田大學的一些趣聞軼事。

  同時,石川隆一憑藉超越時代的見識,偶爾幾句點評都讓有馬道夫覺得鞭辟入裡。

  有馬道夫幾杯清酒下肚,面色紅潤,談興漸濃。

  他越發覺得與石川隆一交談是一種享受。

  這個年輕人不僅學識淵博,見解深刻,而且極其善於傾聽和引導話題,總能恰到好處的捧限,讓自己這位前輩倍感舒心。

  有馬道夫放下酒杯,語氣帶著幾分感慨:「石川君啊!不瞞你說,像你這般年紀,又有如此學識和氣度的年輕人,實屬罕見。未來在早稻田,乃至在整個司法界,都必將大有作為。」

  石川隆一為對方斟滿酒,謙遜的道:「主任您過獎了。隆一初入學界,未來還有許多需要向主任您以及諸位師長學習的地方。只盼能不負期望,略有所成。」

  有馬道夫擺擺手。

  「哎,石川君不必過謙。你的能力,我從那兩封推薦信,以及今日考場見聞,便可見一斑。」

  「況且,松本教授眼光極高,瀨戶署長更是事務繁忙,能得他們二人同時力薦,豈是尋常?」

  他借著酒意,將話題引到了更深的方向,也算是間接解釋了自己為何如此賣力幫忙的原因。

  石川隆一心中暗笑,知道那兩封推薦信起到了預期的效果。

  他面上卻只是微微一笑,既不承認也不否認,更增添了幾分神秘感。

  「兩位前輩抬愛,隆一唯有以勤勉回報。」

  石川隆一輕描淡寫的帶過,隨即從身旁拿起一個早已準備好的、用上等和紙精心包裹的長方形禮盒。


  禮盒的包裝極為考究,紙張的紋理細膩,繫著的繩結是複雜的花結,透著低調的奢華。

  石川隆一將禮盒雙手奉上,神情鄭重道:「有馬主任,今日承蒙您賞光赴宴,隆一不勝感激。這是一點小小的心意,不成敬意,還請您務必收下。」

  有馬道夫的目光瞬間被禮盒吸引。

  以他的見識,光是這包裝,就已價值不菲。

  有馬道夫心跳微微加速,面上卻故作推辭。

  「石川君,這.......這怎麼好意思?今晚這盛宴已是破費,怎可再收如此重禮?」

  石川隆一語氣誠懇,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道:「主任,這與今晚的晚餐無關。僅僅是晚輩對前輩的一份敬意,也是感謝您近日來的多方關照。若您不收,便是看不起我這個晚輩了。」

  話說到這個份上,有馬道夫也不再矯情。

  他伸出雙手,略帶顫抖的接過了禮盒。

  入手沉甸甸,裡面的東西分量不輕。

  「那.......那我就厚顏收下了。」

  有馬道夫深吸一口氣,在石川隆一鼓勵的目光下,小心的解開了繩結,剝開了和紙。

  裡面是一個深紫色的木盒,木質溫潤,帶著淡淡的香氣,似是櫸木或紫檀。

  他輕輕打開盒。

  剎那間,有馬道夫的呼吸為之一室。

  盒內鋪著黑色的天鵝絨襯墊,上面靜靜躺著一支鋼筆,但這絕非普通的鋼筆。

  筆身通體由深藍色的硬質樹脂製成,色澤深邃如夜空,其間鑲嵌著細密的金色顆粒仿佛星河璀璨。

  筆夾是流線型的黃金製作,頂端鑲嵌著一顆微小的鑽石,在燈光下折射出炫目的光彩。

  筆帽頂端,是萬寶龍標誌性的白色六角星商標,好似雪嶺巔峰,尊貴無比。

  這是萬寶龍Meisterstuck大師系列,並且是限量款。

  有馬道夫對名筆略有研究,自然認得這個品牌。

  德國頂級的書寫工具製造商,其大師系列更是被譽為「筆中之王」。

  在1960年的日本,這樣一支鋼筆,其價值不菲,有馬道夫小心翼翼的拿起鋼筆,沉甸甸的手感預示著其內部精密的活塞上墨系統和珍貴的黃金筆尖。

  筆尖上雕刻著複雜的圖案和585的黃金純度標記。

  有馬道夫聲音都有些乾澀道:「這...:::.這太貴重了,石川君!」

  他估算著,這樣一支筆,恐怕要價值數十萬日門。

  石川隆一微微一笑,如同送出的只是一件尋常禮物。

  「主任是學問大家,終日與筆墨為伴。所謂寶刀贈英雄,名筆贈方家。」

  「這支筆能在主任手中書寫華章,啟迪後學,才是它真正的價值所在。區區俗物,能與主任的學識相配,是它的榮幸。」

  有馬道夫摩著冰冷卻猶如帶著生命溫度的筆身,感受著那無與倫比的做工和質感,心中的震撼與狂喜近乎難以抑制。

  這不僅僅是金錢的價值,更是身份和品味的象徵,被極度尊重和認可的感覺。

  他之前收下茶葉,更多是出於對石川隆一背景的忌憚和攀附之心。

  但此刻,收到這支價值五十萬日的萬寶龍鋼筆,那種被巨大利益砸中的實感,讓其徹底放下了所有矜持和疑慮。

  有馬道夫激動之下,連稱呼都變了。

  他緊緊握著鋼筆,宛若握住了通往更高階層的通行證,「石川君.......不,隆一君!這份厚禮,這份情誼.......鄙人.......我真是.......不知何以為報!」

  石川隆一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深知,在這個年代,如此巨額的禮物,足以撬動絕大多數人的原則和底線。

  石川隆一淡然道:「主任言重了。您對我的關照,遠非金錢可以衡量。只望日後在早稻田,能多得主任指點。」

  「一定!一定!」

  有馬道夫連連點頭,將鋼筆輕手輕腳的放回盒中,蓋好,緊緊抱在懷裡,好似怕它飛走一般。

  他此刻看石川隆一,簡直像看著一座行走的金礦,不,是比金礦更珍貴,擁有巨大能量和潛力的貴人。


  有馬道夫腦中飛速運轉,思考著如何才能回報這份厚禮。

  突然,他想起一事,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道:「隆一君,入學之事,你大可放心,已是十拿九穩。」

  說到這裡,有馬道夫話鋒一轉:「不過,進入法學部夜間部,只是第一步。」

  「夜間部的教學方式與白日部略有不同,更注重實踐和小組研討。一個好的學習小組,對於學業,乃至未來的人脈積累,都至關重要。」

  石川隆一心中暗喜,做出認真傾聽狀。

  「哦?還請主任明示。」

  有馬道夫臉上露出一種掌控局面的自信笑容。

  「按照慣例,新生入學後,會由教務部門參考入學成績和背景,進行初步分組。但最終名單,還需要我們學生事務辦公室審核確定。」

  他意味深長的看著石川隆一。

  「我會親自為你挑選一個最佳的學習小組。組員將會包括幾位世家出身、背景深厚的同學,以及一兩位在司法界已小有根基、前來深造的年輕才俊。」

  「此外,負責指導這個小組的教授,也會是與我私交甚篤,學術地位高且樂於提攜後進的資深教授。」

  有馬道夫基本是在明示,要將石川隆一安排進一個未來的精英圈子裡。

  「在這個小組裡,隆一君你不僅能獲得最好的學術指導,更能提前建立起寶貴的人脈網絡。這對於你未來在司法界的發展,想必是大有神益的。」

  石川隆一嘴角微揚,轉瞬即逝。

  他浪費這麼多時間和金錢,要的就是這份回報。

  早稻田大學法學部本就是日本政界,司法界的搖籃之一。

  其夜間部更是匯聚了眾多在職的公務員,企業法務以及有志於改變命運的年輕人。

  一個有價值的學習小組,其意義遠超課堂知識本身。

  石川隆一臉上適時的露出驚喜和感激之色,舉起酒杯。

  「主任.......您真是考慮得太周到了!隆一感激不盡!一切,都拜託您了!」

  有馬道夫也大笑著舉杯。

  「哈哈,好說,好說!為隆一君未來的錦繡前程,乾杯!」

  叮!

  兩隻精美的陶瓷酒杯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杯中清澈的液體晃動著,映照著包間內溫暖的燈光,也映照著兩人各取所需、心照不宣的笑容。

  這場銀座吉兆的晚宴,在賓主盡歡的氣氛中持續了很久。

  當石川隆一親自將有馬道夫送上計程車,並將那個裝著萬寶龍鋼筆的禮盒再次鄭重的交到對方手中時。

  有馬道夫緊緊握看石川隆一的手,反覆保證看學習小組的事情包在自己身上。

  望著計程車尾燈消失在銀座璀璨的夜色中。

  石川隆一獨自站在料亭門口,晚風吹動了衣角。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醉意,眼神清醒而銳利。

  一場入學考試,花費了幾百萬日門。

  這筆投資,在石川隆一看來,無比值得。

  區區幾百萬日巴,撬開了一道關鍵的門扉,不僅換來了入學資格,更預定了一個未來潛在的關係網絡入口。

  早稻田大學,這個計劃中的重要跳板,已經近在尺。

  石川隆一轉身,邁著堅定的步伐,融入了1960年東京夜晚的人流之中。

  他的征途是權力之巔。

  而這,僅僅是第一步紮實的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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