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緊急情報×婊子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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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5章 緊急情報×婊子無情

  轉眼間,又是數個小時在城市的喧囂與暗流中悄然流逝。

  凌晨零點。

  石川老宅。

  主臥室。

  叮!

  清脆的系統提示音在寂靜的和室內顯得格外突兀。

  石川隆一緩緩睜開眼,眸子裡沒有尋常人被驚擾的不耐,反而掠過一絲近乎愉悅的期待。

  這每日準時送達的情報,對他而言,是權力遊戲的作弊碼。

  同時,石川隆一也在享受著這種凌駕於規則之上的窺探感。

  【每日情報更新:中央區築地市場南門的「森田魚鋪」,今早收到一批未檢疫的北海道扇貝,

  老闆計劃以每斤80日月的價格偷偷賣給銀座餐廳,比市價低30日月。】

  石川隆一瞧了眼第一條情報。

  這種小打小鬧的走私,油水有限,風險卻不小,早已不入他的眼。

  他甚至能想像出那個魚鋪老闆鬼鬼崇崇、擔驚受怕的猥瑣模樣,心中唯有鄙夷。

  這種底層蟻的掙扎,對其而言毫無價值。

  【每日情報:新宿區歌舞使町一丁目的「紅玫瑰夜總會」,今晚23點將有尾谷組幹部與韓國商人交易,貨物是10把走私的南部十四式手槍,總價50萬日巴,交易地點在夜總會地下室儲藏間。】

  看到第二條,他才露出感興趣的神色。

  軍火買賣,歷來是暴利行當,而且牽扯極道組織,正是他們組織犯罪對策課的「業務範圍」。

  可惜,石川隆一卻不會交出去,正發愁從哪裡搞一批槍械,這條情報來得正好。

  然而,當他的視線落到第三條情報上時,先前的悠閒瞬間凍結,

  石川隆一瞳孔驟然收縮,整個人從榻榻米上翻身坐起,寬大的手掌下意識握緊,骨節發出輕微的脆響。

  【每日情報:昨晚長野和哉利用一名小偷,將新宿警署組織犯罪對策課跟長野組私下交易巧妙的傳遞給搜查三課課長青木智信,青木智信得知消息非常憤怒,打算將此事舉報給警視廳,以及東京地方檢察廳本廳,距離事發還剩下十二小時。】

  看到這條情報。

  石川隆一臉上輕鬆寫意的笑容即刻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觸犯逆鱗般的陰勢。

  「青木智信」

  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

  這傢伙膽子夠肥的,明知道這件事背後站著的是署長瀨戶山下,竟然還敢想著往東京地方檢察廳和警視廳捅,擺明是豁出去要魚死網破。

  不過,石川隆一決不充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這不僅僅是為了瀨戶山下和池田岸本。

  更重要是保住這個體系。

  它賦予了石川隆一權力,金錢和凌駕於法律之上的快感。

  任何試圖破壞這個體系穩定性的行為,都是對他個人利益的直接侵犯。

  況且,石川隆一和瀨戶山下、池田岸本早已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倘若這兩人倒了,自己依靠這體系取的一切,都可能煙消雲散,甚至他也難逃清算。

  想到這裡,石川隆一不再有絲毫猶豫。

  他利落的起身,開始穿戴衣物。

  可就在石川隆一準備出門時,腳步頓了一下。

  他走到床櫃前,拉開櫃門,從暗格里取出一疊萬元鈔票,正好一百萬日門。

  錢,有時候往往是打開缺口最有效的鑰匙出了老宅,深夜的冷風撲面而來。

  石川隆一站在空曠的主街道旁,伸出攔住了一輛夜間巡遊的計程車。

  他彎腰鑽入后座。

  「銀座,黎明俱樂部。」

  司機是個中年男人,聽到這個地址,從後視鏡里警了石川隆一一眼,臉上浮現出一個心照不宣的笑容。

  「好的客人,請坐好。」

  要說整個東京誰對形形色色的娛樂場所最熟悉,莫過於這些日夜穿梭在大街小巷的計程車司機。

  他們見識著這座城市最光鮮和最陰暗的角落。


  計程車啟動,駛入被夜色和燈火籠罩的街道。

  坐在後排的石川隆一,望著窗外不斷倒退的模糊景色,心中暗自盤算。

  是時候該買一台屬於自己的轎車了,總是依靠計程車,對於他這種時常需要處理私務的人來說,實在是不太方便。

  半個小時後。

  計程車在銀座一間看起來頗為高端華麗的俱樂部前停下。

  車門剛停穩,一名穿著筆挺制服,眼尖手快的服務生小跑著上前,動作嫻熟的拉開車門,臉上堆滿職業化的熱情笑容。

  「歡迎光臨黎明俱樂部,先生晚上好!」

  他微微鞠躬,眼波快速掃過石川隆一的衣著和氣度,態度更加恭敬了幾分。

  「請問先生有相熟的小姐嗎?「

  石川隆一面無表情的搖搖頭。

  「第一次來,有什麼好介紹?」

  服務生聞言,眼晴一亮,介紹小姐,可是能拿不少回扣。

  他腰彎得更低了些,語氣愈發殷勤:「客人,您這可問對人了!我們俱樂部漂亮又懂事的姑娘可多了,不知道您更喜歡哪種類型的?清純可人的?還是熱情活潑的?或者......」

  接著,服務生又壓低聲音,露出一個男人都懂的表情。

  「特別放得開的?」

  石川隆一沒有接他的話茬,直接打斷道:「先不急。還有空的包廂嗎?」

  包廂?

  服務生心裡咯一下。

  這可是大主顧啊!俱樂部包廂的最低消費極高,可不是那些坐在散台或者卡座的白領、小商人能負擔得起的。

  他立刻意識到,眼前這個身材高大,氣勢沉穩的男人,來歷絕對不簡單,態度從殷勤升級為近乎謙卑。

  「這個—暫時還不清楚,我立刻去為您查詢一下,請您稍等片刻!」

  石川隆一淡淡的「嗯」了一聲,從西裝內兜里掏出一張千元日鈔,遞了過去。

  「幫我找個安靜點的。」

  見到小費,服務生綻放出驚喜的笑容,雙手恭敬的接過張鈔票,迅速塞進自己的口袋,身體彎成了九十度。

  「哈依!絕對沒問題!請您放心,一定給您安排最安靜,最舒適的包廂!客人,請先隨我到大廳稍坐,我馬上就去確認!」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俱樂部。

  剛踏入大廳,一股混合著高級香水、菸草、酒精和某種奢靡欲望的濃烈氣息便如同熱浪般撲面而來。

  儘管此刻已是凌晨,但這裡的時間宛如停滯。

  或者說,屬於夜晚的狂歡正漸入高潮,天花板上垂下的水晶吊燈折射出炫目的光彩,將整個大廳映照得金碧輝煌。

  遠處的舞台上,衣著性感、穿著亮片超短裙的舞女們正隨著爵士樂的節奏賣力的表演著挑逗性的抬腿舞,雪白的大腿在燈光下晃人眼目。

  下方一張張昂貴的卡座和沙發區里,擠滿了白天或許在寫字樓里西裝革履、人模人樣的精英男士們。

  此刻他們撕下了偽裝,一個個面色潮紅,眼神迷離,懷裡樓著穿著暴露、巧笑倩兮的陪酒小姐,雙手肆無忌憚的在那些年輕的身體上探索遊走,引來陣陣嬌嗔的驚呼和假意的推拒,這反而更刺激了男人們的征服欲。

  服務生對這幅紙醉金迷的場景早已司空見慣。

  他臉上保持著訓練有素的微笑道:「尊貴的客人,請您在此稍候片刻,我這就去為您確認包廂的情況。」

  石川隆一微微頜首,站在原地,打量著喧鬧的大廳。

  與之前的「夢幻夜總會」相比,這「黎明俱樂部」的裝潢顯然更西化、更奢華。

  並且,客人的整體年齡和衣著氣質也顯得更加上」,壓根見不到那些紋身滿臂、舉止粗野的極道成員。

  更多的是腦滿腸肥的商社社長、衣著光鮮的精英白領之流。

  但他很清楚,在這層光鮮的皮囊之下,流動的欲望和航髒的交易並無二致,

  等了大約兩三分鐘。

  那名服務生便一路小跑著返回,臉上帶著如釋重負和完成任務後的喜悅和邀功。

  「客人!您的運氣真是太好了!剛好有一間豪華包廂的客人提前離開,我已經為您預留下來了1


  石川隆一臉上沒有任何意外之色,似乎這本就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帶我過去。」

  「哈依!請您務必跟緊我!」

  服務生在前方引路,腳步輕快,腰板挺得筆直。

  穿過喧鬧的大廳,周圍的噪音逐漸減弱很快,兩人來到一扇厚重的實木門前。

  服務生推開房門,側身讓到一邊,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石川隆一邁步而入。

  包廂內的景象映入眼帘。

  典型的受美國文化影響的裝修風格,厚重的深色地毯,柔軟的皮質長沙發,玻璃茶几,牆上掛著抽象的裝飾畫,角落裡甚至還有一個迷你吧檯。

  空氣中殘留著淡淡的雪茄菸味和上一批客人留下的香水氣息。

  這就是這個時代所謂的高檔娛樂場所的私密空間了,功能單一,無非是談話、尋歡作樂,或者進行一些不見光的交易。

  石川隆一剛坐下。

  那名服務生就碘著臉湊近門口,小心翼翼的問道:「尊敬的客人,您還需要點些什麼酒水和小食嗎?我們這裡有剛從蘇格蘭運來的威士忌石川隆一點點頭。

  「先來一瓶你們這最好的威士忌,再配幾樣像樣的下酒菜。」

  說完,他話鋒突然一轉,仿佛剛剛想起什麼似的,用手指輕輕敲了敲額頭,做出努力回憶的樣子。

  「對了,我來之前,聽一位朋友提起過,說你們俱樂部有一位非常出色的媽媽桑,叫豐川豐川——

  服務生見狀,機靈的接話道:「客人,您說的那位,是不是豐川小栗媽媽桑?我們俱樂部最有名的媽媽桑就是她了!」

  石川隆一伴裝恍然大悟,一拍大腿。

  「沒錯!就是豐川小栗!看我這記性。去,把她請過來,就說有朋友介紹,想認識一下。」

  服務生臉上笑開了花:「好的!好的!請您稍等,我這就去請小栗媽媽桑過來!酒水和食物也會馬上為您送到!」

  言罷,他恭敬的退後,輕輕關上了包廂的門。

  房間裡頓時安靜下來,石川隆一放鬆身體靠在沙發背上,閉上眼晴,盤算著接下來的步驟。

  這個時代娛樂方式的匱乏此刻顯現無疑,沒有炫目的電子設備,沒有隨時可用的手機,等待變得有些漫長且無聊。

  好在並未讓他等太久。

  大約十分鐘後,包廂的門再次被人推開。

  一名看起來三十多歲,身材保養得極好、豐滿勻稱,穿著合體絲綢旗袍的女人走了進來。

  她妝容精緻,瓜子臉,眼角微微上挑,帶著成熟女性特有的嬌媚與風情,眼中流轉間透著精明和世故。

  這個女人正是青木智信的秘密情人,黎明俱樂部的招牌媽媽桑一一豐川小栗。

  她的身後還跟著四五個打扮得花枝招展、年輕漂亮的陪酒小姐。

  當豐川小栗的秋波落在石川隆一身上,眼底掠過難以掩飾的驚訝。

  這個男人實在太高大了,即使坐著,也像一座鐵塔般充滿壓迫感,而且他那張線條硬朗的臉上帶著一種絕非善類的氣息,與自己平日裡接觸的那些或虛偽或好色的商社精英截然不同。

  但豐川小栗畢竟是經歷過無數風浪的資深媽媽桑,立即調整好了表情,臉上堆起無懈可擊的嬌媚笑容,聲音又軟又糯。

  「晚上好呀,這位尊貴的客人!我就是豐川小栗,初次見面,真是失禮了,還請先生您多多關照呢!」

  說著,她十分自然的側過身,將身後一位樣貌最為出眾,尤其擁有一對驚人傲人雙峰的小姐輕輕拉到身前。

  「先生,您看,這位可是我們俱樂部最近最受歡迎的頭牌晴子小姐哦,又溫柔又懂事,酒量也好,不知道您是否滿意呢?」

  石川隆一聞言,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抬起眼皮,警了眼豐川小栗以及她身後的每一位陪酒小姐。

  他的銳利而具有穿透性,讓那幾個年輕女孩不由自主的感到一陣寒意,臉上的笑容都有些僵硬了。

  然後,他擺了擺那隻粗大的手掌,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不必了。媽媽桑留下,其他人都出去。」

  這句話如同一聲悶雷,在小小的包廂里炸開。


  豐川小栗和那群陪酒小姐全都愣住了,臉上的笑容頓時凝固。

  這要求太不尋常了!來這裡的客人,哪個不是衝著年輕漂亮的姑娘來的?點名只要媽媽桑陪的,要麼是別有目的,要麼就是—.來找麻煩的。

  豐川小栗的心陡然往下一沉,升起強烈的不安和警惕。

  她飛快的重新打量了一下石川隆一,對方那魁梧的身材和冷硬的表情,讓其下意識感到恐懼。

  豐川小栗強壓下心頭的慌亂,努力維持笑容道:「哎呀,客人您真是愛開玩笑,我都是個老太婆了,哪裡比得上這些年輕姑娘們會伺候人呀?還是讓晴子她們留下來陪您喝幾杯吧。」

  奈何,石川隆一根本不理睬她的推脫,眼睛如同釘子般鎖定在豐川小栗微微發白的臉上。

  他聲音低沉,帶看一種隱隱的威脅「你看我像是在開玩笑嗎?」

  豐川小栗身體一僵,徹底明白了對方來者不善。

  她不敢再硬頂,大腦飛速旋轉著,同時給身後已經有些不知所措的小姐們使了一個眼色,暗示她們出去叫人。

  陪酒小姐們如蒙大救,心領神會,一個個低著頭,腳步匆匆的退出了包廂。

  豐川小栗深吸一口氣,扭動著腰肢,看似鎮定的走到沙發旁,在距離石川隆一稍遠的位置坐下,試圖先穩住這個危險的男人,等待俱樂部的保安過來。

  「客人您真是的非要找我這個老太婆,不知道有什麼指教呢?」

  她一邊說著,一邊拿起桌上的酒瓶,作勢要倒酒,手腕卻微微顫抖。

  就在豐川小栗拿起酒瓶的剎那,石川隆一突然動了。

  一隻鐵鉗般的大手驟然探出,抓住了豐川小栗的手腕,用力一拉。

  「啊!」

  豐川小栗猝不及防,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整個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帶得失去平衡,直接跌進了石川隆一寬闊而堅硬的懷裡。

  濃烈的男性氣息和無形的壓迫感將其包裹,手中的酒瓶脫手滾落在柔軟的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石川隆一低下頭,冰冷的目光近距離的逼視著懷中女人。

  「你在害怕我?」

  豐川小栗的身體僵硬得像塊木頭,心臟狂跳得幾乎要衝出胸腔,

  她強顏歡笑,聲音顫抖的到:「客......客人您說的哪裡話......我......我怎麼會害怕呢?

  只是......只是有點突然......」

  豐川小栗試圖掙扎,卻發現對方的手臂如同鋼箍般紋絲不動。

  石川隆一冷哼道:「呵......是嗎?可我是一名刑警。你騙不了我的。」

  「刑......刑警?!」

  聽到這兩個字,豐川小栗眼底的慌亂之色驟然加劇。

  她的頭青木智信就是刑警,而且是新宿警署搜查三課課長。

  豐川小栗太清楚這幫穿著警服的傢伙背地裡能有多黑多狠。

  剎那間,無數可怕的念頭在她的腦海中浮現。

  「難道難道是青木的事發了?牽連到自己了?」

  不過,豐川小栗畢竟是在風月場和黑白兩道夾縫中混跡多年的老江湖,求生的欲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強作鎮定,聲音發顫,卻努力帶上了委屈和討好。

  「警警官先生您是不是誤會了什麼?我們我們黎明俱樂部可是正經做生意的夜場,一向安分守己——」

  石川隆一看著女人蒼白的臉色和閃爍的眼神,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笑了笑,那那笑容卻比不笑更令人心悸,猶如貓在玩弄爪下的老鼠。

  「小栗媽媽桑,到了這個時候,難道你還猜不出我為什麼而來?為了專門點你陪酒嗎?」

  這番話語如同鈍器,一下下敲打著豐川小栗脆弱的心理防線。

  話音剛落!

  膨!

  包廂的大門被人從外面暴力推開,沉重的木門撞在牆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五名穿著俱樂部保安制服,身材壯碩,面色陰沉的男人闖了進來。

  他們神色不善,齊刷刷的鎖定在石川隆一,以及嚇得瑟瑟發抖的豐川小栗的身上。


  為首的保安隊長是個臉上帶疤的壯漢,神色兇狠,厲聲道:「放開小栗媽媽桑!」

  看這架勢,顯然是剛才出去的小姐們及時喊來的救兵。

  而豐川小栗,也被石川隆一剛才那句直指核心的話搞得心神大亂,六神無主。

  他果然是為了青木智信來的,

  面對突然闖入,氣勢洶洶的五名保安,石川隆一絲毫沒有顯露出驚慌之色。

  他甚至沒有鬆開摟著豐川小栗的手,只是緩緩抬起頭,聲音不高,卻自帶一股威嚴,將那幾名保安的氣勢壓了下去。

  「哼!黎明俱樂部,就是這麼對待登門消費的客人的?」

  原本準備動手的保安們被他這反客為主的質問弄得一愣,動作遲疑了一下。

  為首的保安隊長土屋也是見過世面的人,看到石川隆一在這種情況下依然鎮定自若,氣勢非凡的樣子,心中不由一動,暗自嘀咕。

  「這客人看起來不像一般人,這架勢別是有什麼來頭吧?」

  想到此處,保安隊長皺了皺眉頭,抬手示意手下稍安勿躁,語氣稍微緩和了一點,但依舊帶著警告。

  「這位先生,不好意思,我們也是為了俱樂部客人和員工的安全著想。請您立刻放開小栗媽媽桑,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石川隆一好像聽到了什麼笑話,笑一聲,終於鬆開了摟著豐川小栗的手,甚至還頗為紳士的幫其整理了一下拉皺的旗袍衣袖。

  緊接著,他慢慢調整了一下坐姿,傲慢的道:「放心,我對動用暴力沒興趣,也不會為難她。

  我只是有些話,需要單獨和媽媽桑聊聊而已。」

  看著石川隆一這份超乎常理的鎮定和氣勢,保安隊長心中的疑慮更深了。

  在銀座這種地方開店,最怕的就是不小心得罪了背景深厚的客人。

  萬一眼前這位是哪家大人物的關係,或者是某個極道組織的重要幹部,他們這些打工的可是要吃不了兜著走。

  但另一方面,豐川小栗又是俱樂部的重要員工,聽說背後也有警察撐腰,如果在她眼皮子底下出了事,自己同樣不好交代。

  一時間,土屋隊長陷入了左右為難的境地,額頭微微見汗。

  就在這時,驚魂稍定的豐川小栗也徹底回過味來了。

  她看了看鎮定自若的石川隆一,又看了看猶豫不決的保安們,心裡飛快的權衡著利弊。

  眼前這個叫石川隆一的警察,明顯是有備而來,目標明確就是為了青木智信的事。

  他敢單刀直入,要麼是手握確鑿證據,要麼就是背後有更大的靠山。

  硬碰硬,自己絕對討不了好,而且很可能徹底激怒對方,後果不堪設想。

  想通這一點,豐川小栗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恐懼。

  「土屋隊長,我我沒事。這位客人.只是和我談點事情。你們—你們先出去吧,在門口等著就好。」

  聽到媽媽桑這麼說了,土屋隊長心裡頓時暗暗鬆了口氣。

  這樣最好,是豐川小栗自己要求的,出了什麼事,主要責任就不在自己了。

  更何況這裡是俱樂部里,眾目之下,想來這個男人也不敢真的做出什麼太過分的事。

  土屋隊長點了點頭,但為了面子和職責,還是盯著石川隆一,選下了一句硬話。

  「好的,小栗媽媽桑,我們就在門外。如果有任何事,您隨時喊我們!」

  這句話與其說是警告石川隆一,不如說是說給豐川小栗和自家老闆聽的。

  隨後,他揮了揮手,帶著四名保安退出了包廂,並再次將門關上。

  等保安的腳步聲在門外停穩,包廂內再次只剩下他們兩人。

  氣氛仍舊緊張,但已經從直接的武力對抗,轉變為一種心理上的博弈。

  豐川小栗下意識的挪動身體,離石川隆一稍遠了一些。

  同樣,她清楚,面對這樣的人,謊言和裝傻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豐川小栗將了一下有些散亂的鬢髮,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

  「先———先生,還沒請教您的尊姓大名。」

  石川隆一身體向後靠進沙發里。


  他沒打算再藏著掖著,亮出身份本身就是一種施壓。

  「石川隆一。新宿警署,組織犯罪對策課,對策3系,五組組長!」

  「組——組織犯罪對策課?!」

  豐川小栗失聲重複了一遍,臉色「」的一下變得慘白。

  她和青木智信私下聊天的時候,對方在家沒少咬牙切齒的罵這個課的課長池田岸本,以及他手下那幫「鬣狗」!

  巨大的恐懼住了豐川小栗的心臟。

  她聲音乾澀發顫的道:「石石川警官..不知您您大費周折的找我,到底到底是為了什麼事?」

  瞧著這位在風月場中練就了玲瓏心竅的女人,石川隆一深知繞彎子純屬浪費時間。

  他身體微微前傾,充滿壓迫的道:「小栗媽媽桑,你是聰明人。事到如今,何必再裝糊塗?我們早就查得一清二楚了......

  年他故意停頓了一下,觀察著豐川小栗的表情,接著緩緩吐出那句致命的話。

  「你手裡,藏著不少關於青木智信課長的『好東西」,不是嗎?」

  轟!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直接在豐川小栗的腦海中炸開。

  她最大的秘密,自認為隱藏得極好,連青木本人都不知道的保命符,對方竟然知道了,這件事自己課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過。

  極度的震驚和恐懼讓豐川小栗立時失語,眼晴瞪得滾圓,嘴巴微微張開,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她臉上褪去,身體控制不住的開始劇烈顫抖起來。

  她之所以偷偷留下那些關於青木智信收受賄賂,泄露警務秘密,甚至一些更見不得光的交易的記錄和證據,就是為了防備有一天青木智信玩膩了或者出於安全考慮要甩掉她甚至除掉她時,自己能有一張反制的底牌。

  豐川小栗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本能的矢口否認,但蒼白的臉色和慌亂早已將其徹底出賣。

  「石石川警官—我我不明白您在說什麼·

  「我和青未課長只是只是比較談得來的普通朋友我我哪裡會有他的什麼東西——.您一定是搞錯了」

  豐川小栗的辯解蒼白無力,連她自己都不相信。

  石川隆一看著女人嚇得魂不附體的模樣,知道已經擊中了她的要害。

  他不再浪費口舌威逼,而是採取了更直接有效的方式,利誘。

  石川隆一冷笑一聲,不再看她,而是慢條斯理的從西裝內兜里掏出之前從家裡帶出來的那厚厚一疊萬元大鈔,整整一百萬日門。

  嶄新的紙幣被綑紮得整整齊齊,在包廂昏暗迷離的燈光下,散發一種令人心醉神迷的、罪惡而誘人的光澤。

  啪!

  一疊沉重的紙幣被隨意的扔在了兩人之間的玻璃茶几上。

  石川隆一冷冷道:「小栗媽媽桑,實話告訴你,青木智信完了。徹徹底底的完了。」

  「這是他背後的人也保不住他的鐵案。這....,

  說業,他指了指那疊鈔票:「是上面那位大人給你的。只要你把手裡關於青木智信所有的記錄、證據,原封不動地交出來。那麼,這一百萬,就是你的了。否則———」

  石川隆一故意亢長了聲音,後面威脅的話語不言自明。

  望茶几上那一疊萬元鈔票,豐川小栗的眼睛直了,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一百萬日門!這相當於她在俱樂部辛苦一年所能攢下的全部積蓄,甚至可能更多。

  這筆巨款對她而言,誘惑力是毀火性的,

  豐川小栗眼珠死死的黏在鈔票上,貪婪和渴望幾乎要溢出眼眶,手掌不經意的的緊了衣角。

  然而,她太了解青木智信了,那個男人外表斯文,內心卻極其狠辣多。

  如果他知道是自己出賣了他,對方絕對會毫不猶豫的殺了自己。

  豐川小栗的臉上充滿了乏烈的掙扎,雙眸在鈔票和石川隆一冰冷的臉上來回移動,牙齒咬舉下唇,內心在麼人交戰。

  石川隆一將她的猶豫和心動盡收眼底,猜到了對方最大的蒜慮。

  他身體前傾,聲音壓得更低,如同惡魔的低語。

  「你放心。我石川隆一向來說話算話。青木智信,絕對沒機會,也沒那個能力報復你了。他自身難保。」


  豐川小栗猛然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向石川隆一。

  她需要得到一個確切的保證「石......石川警官......您......您說的是真的?他......他真的.....

  石川隆一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借問道:「你覺得,他沒有徹底倒台的風險,我會這麼直接來找你?只要交出東西,我保證,青木智信這次絕對無法翻身,他會徹底消伍。」

  豐川小栗緊緊盯半石川隆一的眼睛,試圖從中找出欺騙的痕跡,

  亥她只看到了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和絕對的自信。

  豐川小栗算是看明白了,今晚這個男人不達目的是絕不會秉休的。

  先是武力威鑷,現在又是巨款利誘,再加上對青木未來的致命判斷。

  如果自己再硬撐下去,拒絕交出東西,恐怕下一刻門外那些保安也保不住自己,乃至招來更大的災禍。

  至於俱樂部的庇護?在真正的強權面前,不堪一擊。

  豐川小栗再次貪婪的看向茶几上那疊散發半致命誘惑的鈔票。

  一百萬!有了這筆錢,她或亜可以立刻離開東京,暫時找個地方躲起來,或者重新開始。

  想到這裡,貪婪和對未來的恐懼最上壓倒了對青木智信的恐懼。

  豐川小栗眼中閃過一抹豁出去的決絕,一咬牙,把將茶几上那疊沉甸甸的萬元鈔抓了過來,迅速塞進自己旗袍高開叉下隱藏的暗袋裡。

  「好!」

  她抬起頭,臉上還殘留驚懼,亥眸子卻變得異常明亮,帶一種賭徒般的瘋狂。

  「東西......我可以交給你!」

  石川隆一臉上工於露出一切盡在掌握的笑意。

  歡場無真情,婊子無情,戲子無義,古人誠不欺我,

  在足夠的金錢和威面前,所有都顯得如此可笑和不堪一擊。

  石川隆一淡淡的讚賞了一句。

  「小栗媽媽桑果然是聰明人。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去拿東西吧。」

  時間緊迫,他不想長夢多。

  豐川小栗捏了捏那疊鼓囊囊的鈔票,心中早已將俱樂部的規矩和青木智信拋到了九霄雲外。

  「東西......放在我住的地方了。」

  「很好。我們走吧。」

  兩人起身,走向包廂門口。

  剛亢開門,保安隊長土屋和幾名手下立刻緊張的圍了上來,警惕的在石川隆一和豐川小栗之間來回審視。

  豐川小栗此刻只想儘快打發掉他們,連忙開口道:「土屋隊長,沒事了,沒事了!一場誤會而已。我和這位石川先可要出去一趟,處理裹私事。」

  土屋隊長仔細看了看豐川小栗,雖然她臉色還有些不自然的潮紅,但確實不像受了脅迫或者傷害的樣子。

  他舒了口田,讓開道路:「好的,好的,小栗媽媽桑您請,需要為您叫車嗎?」

  「不必了。」

  石川隆一冷淡的回絕,邁大步,徑直向外走去。

  豐川小栗趕緊快步跟上。

  出了黎明俱樂部,|晚清涼的空田讓豐川小栗發熱的頭腦稍微冷靜了一裹。

  石川隆一伸手,攔住了一輛路過的計程車。

  兩人鑽進車內。

  豐川小栗迫不及待的對司機報出了一個地址。

  計程車發動,駛入燈火流轉的銀座大街,向著澀谷方向駛去。

  十幾分鐘後。

  計程車停在澀谷區一棟看起來相當不錯的現代化公寓樓前。

  這個地段的公寓,租金絕非普通上班族能夠負擔,可見豐川小栗作為銀座黎明俱樂部媽媽桑的收入相當可觀。

  討了車費,兩人下車。

  豐川小栗急不可耐,帶半石川隆一進入公寓大堂,乘坐電梯直達五樓。

  她拿出鑰匙,打開房門,也蒜不上禮節,徑直衝進臥室。

  石川隆一則不緊不慢的跟在後面。

  走進客廳,各種貴的化妝品、香水、時髦的衣物隨處可見,處處體現女主人物慾旺盛的乎活品味。


  臥室內傳來一陣翻箱倒勻的聲音。

  很快,豐川小栗手裡拿一個看起來有些年頭的、棕色的硬皮筆記本走了出來。

  她臉上帶一種如釋重負又夾雜半些亜複雜情緒的表情,將筆記本遞向石川隆一。

  「石川警官。你要的關於青木智信的所有東西全都在這個本子裡了。時間、地裹、人物、金額......他讓我經手或者我知道的全部都記了下來。」

  石川隆一接過筆記本,並沒有立刻翻開查看,而是用手指摩粗糙的封皮,目光深沉的看向豐川小栗,最後確敘般的問了一句。

  「所有的?沒有遺滋?」

  豐川小栗用力裹裹頭:「所有的......都在這裡了。我......我不敢隱瞞。」

  石川隆一盯半她看了幾秒鐘,似乎是在判斷她話語的真偽。

  最上,他滿意的將筆記本揣進了自己西裝的內側口袋。

  「很好。」

  就在石川隆一轉身準備離開之際。

  豐川小栗身子修地一軟,整個人如抽去了骨頭般倒向石川隆一。

  她抬起頭,雙眼迷離,指尖輕觸那堅硬的胸膛,聲音軟糯得像裹了蜜。

  「石川警官......東西已經給你了。不如今晚....

  話只說一半。

  豐川小栗沒繼續說下去,只是用眼角餘光小心的偷看男人的表情。

  石川隆一面容冷峻如常。

  燈光從他肩側灑落,勾勒出緊抿的唇線和下頜銳利的輪廓。

  石川隆一沒有回應,於他而言,行動永遠比言語更有力。

  一百萬日巴絕非小數目,他必須收回相應的代價。

  無論是關鍵的情報、致命的證據,或是對方不得已的妥協。

  石川隆一從不做虧本的交易。

  他右手順勢滑至豐川小栗的肩後,左手穿過女人的膝彎,稍一用力便將整個人橫抱而起。

  她的身體輕偎在男人懷中。

  石川隆一大步流星的朝著臥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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