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塵封的恥辱（下）
凱莎的臉上浮現出巨大的懊悔：
「後來，三角體文明數個高度發達的星球，在極短時間內被未知力量徹底摧毀，手法乾淨利落，」
「抹除了一切信息殘留…我當時就該想到！這手法，這分明就是赫拉克勒斯的手筆！而能調動這種力量、且對三角體抱有敵意的…只有鶴熙！」
她痛苦地閉上眼：
「可我…當時竟然還抱著一絲可笑的幻想！我主動聯繫了鶴熙的本體…投影出現在她面前時。」
「她正撫摸著微微隆起的小腹（璇兒），臉上洋溢著一種…我從未在她臉上見過的、純粹的母性光輝和滿足感。」
「她對我說：『凱莎，為了這個孩子，我想靜下心來研究一些…更本源的東西。』」
凱莎的聲音帶著顫抖的自嘲：
「多麼完美的藉口！多麼真實的『幸福』！我竟然…信了！」
「我甚至愚蠢地認為，有了這個孩子作為紐帶，或許能讓她重新考慮立場…我真是個無可救藥的傻瓜！」
「更愚蠢的是…」
凱莎猛地睜開眼，金色的瞳孔中燃燒著被徹底愚弄的怒火，
「不久後，我以『視察』為名，親臨永恆熔爐星系！名義上是看看鶴熙和孩子，看看協議執行情況…實則。」
「是想親眼評估赫拉克勒斯的現狀，尋找可能的破局點！我帶去了一千名最忠誠、最精銳的老牌天使戰士！我告訴她們，這是一次『裡應外合』的機會！」
「鶴熙和艾薇兒、艾莉她們在內部策應，我們在外部施壓，一舉奪回赫拉克勒斯的控制權，救回鶴熙！」
凱莎發出一聲悽厲的慘笑，那笑聲在空曠的王座大廳迴蕩，充滿了無盡的悲涼和自厭：
「我親手！將我一批忠誠的姐妹！送進了赫拉克勒斯的懷抱！送進了鶴熙精心編織的陷阱！」
她的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死死抓住王座的扶手，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和悔恨而嘶啞：
「什麼『裡應外合』？！什麼『奪權』？！全是狗屁！」
「那是鶴熙！是艾薇兒！是艾莉！她們聯手演給我看的一場大戲！她們早就成了赫拉克勒斯最忠誠的戰士！最核心的成員！」
「她們利用我的信任，利用我對姐妹情誼的珍視，利用我對奪回『天基王』的執念…把我帶去的一千名天使精銳，」
「像分配戰利品一樣，嫁給了赫拉克勒斯的高層！用婚姻和活性金屬的『永生』誘惑，徹底將她們轉化、同化！」
凱莎劇烈地喘息著，仿佛那日的背叛景象就在眼前：
「更可笑的是…事後！她們竟然還煞有介事地，每隔兩百年向我『匯報』一次『腐蝕計劃』的進展！」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歇斯底里的嘲諷：
「艾薇兒那個叛徒！她最後一次向我匯報時說了什麼？！」
「她說：『女王陛下，計劃進展順利！赫拉克勒斯的戰士正沉迷於我們開發的娛樂程序不可自拔！意志力顯著下降！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變成一群只知享樂的廢物！』」
凱莎模仿著艾薇兒當時那「一本正經」的語氣，隨即爆發出更加悲憤的狂笑：
「哈哈哈！娛樂腐蝕？！意志下降？！廢物？！看看今天！看看那個陳震！他隨手就能禁錮你這個左翼護衛！」
「看看張陽！他敢當著我的面威脅發動戰爭！看看鶴熙！她成了赫拉克勒斯的元首夫人！」
「這就是她們所謂的『腐蝕成果』？！這就是她們幾千年來『兢兢業業』的『匯報』？！我竟然…我竟然還信以為真！」
還一次次批覆『繼續觀察』！哈哈哈哈哈！我凱莎…縱橫宇宙數萬年！自詡智慧無雙！
到頭來…竟被自己最信任的姐妹，用如此拙劣的謊言，像耍猴一樣耍了幾千年！」
狂笑聲戛然而止！凱莎猛地從王座上站起，又仿佛被抽乾了所有力氣，重重地跌坐回去。
她單手撐著額頭，金色的長髮垂落，遮住了她大半張臉。只有那劇烈起伏的肩膀，和從指縫中透出的、那仿佛燃燒著地獄火焰卻又無比疲憊黯淡的金色眸光。
顯示著這位諸神之王內心正在承受著何等劇烈的風暴——那是權威崩塌的碎片。
是信任被徹底碾碎的塵埃，是數萬年榮耀被玷污後留下的、永遠無法癒合的傷疤。
彥靜靜地跪在艦橋上，看著屏幕中那位仿佛瞬間蒼老了萬年的女王，心中掀起的驚濤駭浪久久無法平息。
赫拉克勒斯…這個被謊言和鐵幕籠罩的金屬文明，它的真實面目，比最黑暗的深淵還要令人心悸。而鶴熙的「叛變」，也遠比她想像的更加複雜、更加…徹底。
「後來，三角體文明數個高度發達的星球，在極短時間內被未知力量徹底摧毀，手法乾淨利落，」
「抹除了一切信息殘留…我當時就該想到！這手法，這分明就是赫拉克勒斯的手筆！而能調動這種力量、且對三角體抱有敵意的…只有鶴熙！」
她痛苦地閉上眼：
「可我…當時竟然還抱著一絲可笑的幻想！我主動聯繫了鶴熙的本體…投影出現在她面前時。」
「她正撫摸著微微隆起的小腹（璇兒），臉上洋溢著一種…我從未在她臉上見過的、純粹的母性光輝和滿足感。」
「她對我說：『凱莎，為了這個孩子，我想靜下心來研究一些…更本源的東西。』」
凱莎的聲音帶著顫抖的自嘲：
「多麼完美的藉口！多麼真實的『幸福』！我竟然…信了！」
「我甚至愚蠢地認為，有了這個孩子作為紐帶，或許能讓她重新考慮立場…我真是個無可救藥的傻瓜！」
「更愚蠢的是…」
凱莎猛地睜開眼，金色的瞳孔中燃燒著被徹底愚弄的怒火，
「不久後，我以『視察』為名，親臨永恆熔爐星系！名義上是看看鶴熙和孩子，看看協議執行情況…實則。」
「是想親眼評估赫拉克勒斯的現狀，尋找可能的破局點！我帶去了一千名最忠誠、最精銳的老牌天使戰士！我告訴她們，這是一次『裡應外合』的機會！」
「鶴熙和艾薇兒、艾莉她們在內部策應，我們在外部施壓，一舉奪回赫拉克勒斯的控制權，救回鶴熙！」
凱莎發出一聲悽厲的慘笑，那笑聲在空曠的王座大廳迴蕩，充滿了無盡的悲涼和自厭：
「我親手！將我一批忠誠的姐妹！送進了赫拉克勒斯的懷抱！送進了鶴熙精心編織的陷阱！」
她的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死死抓住王座的扶手，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和悔恨而嘶啞：
「什麼『裡應外合』？！什麼『奪權』？！全是狗屁！」
「那是鶴熙！是艾薇兒！是艾莉！她們聯手演給我看的一場大戲！她們早就成了赫拉克勒斯最忠誠的戰士！最核心的成員！」
「她們利用我的信任，利用我對姐妹情誼的珍視，利用我對奪回『天基王』的執念…把我帶去的一千名天使精銳，」
「像分配戰利品一樣，嫁給了赫拉克勒斯的高層！用婚姻和活性金屬的『永生』誘惑，徹底將她們轉化、同化！」
凱莎劇烈地喘息著，仿佛那日的背叛景象就在眼前：
「更可笑的是…事後！她們竟然還煞有介事地，每隔兩百年向我『匯報』一次『腐蝕計劃』的進展！」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歇斯底里的嘲諷：
「艾薇兒那個叛徒！她最後一次向我匯報時說了什麼？！」
「她說：『女王陛下，計劃進展順利！赫拉克勒斯的戰士正沉迷於我們開發的娛樂程序不可自拔！意志力顯著下降！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變成一群只知享樂的廢物！』」
凱莎模仿著艾薇兒當時那「一本正經」的語氣，隨即爆發出更加悲憤的狂笑：
「哈哈哈！娛樂腐蝕？！意志下降？！廢物？！看看今天！看看那個陳震！他隨手就能禁錮你這個左翼護衛！」
「看看張陽！他敢當著我的面威脅發動戰爭！看看鶴熙！她成了赫拉克勒斯的元首夫人！」
「這就是她們所謂的『腐蝕成果』？！這就是她們幾千年來『兢兢業業』的『匯報』？！我竟然…我竟然還信以為真！」
還一次次批覆『繼續觀察』！哈哈哈哈哈！我凱莎…縱橫宇宙數萬年！自詡智慧無雙！
到頭來…竟被自己最信任的姐妹，用如此拙劣的謊言，像耍猴一樣耍了幾千年！」
狂笑聲戛然而止！凱莎猛地從王座上站起，又仿佛被抽乾了所有力氣，重重地跌坐回去。
她單手撐著額頭，金色的長髮垂落，遮住了她大半張臉。只有那劇烈起伏的肩膀，和從指縫中透出的、那仿佛燃燒著地獄火焰卻又無比疲憊黯淡的金色眸光。
顯示著這位諸神之王內心正在承受著何等劇烈的風暴——那是權威崩塌的碎片。
是信任被徹底碾碎的塵埃，是數萬年榮耀被玷污後留下的、永遠無法癒合的傷疤。
彥靜靜地跪在艦橋上，看著屏幕中那位仿佛瞬間蒼老了萬年的女王，心中掀起的驚濤駭浪久久無法平息。
赫拉克勒斯…這個被謊言和鐵幕籠罩的金屬文明，它的真實面目，比最黑暗的深淵還要令人心悸。而鶴熙的「叛變」，也遠比她想像的更加複雜、更加…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