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發賣阿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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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章 發賣阿箋……

  「你看世子表哥做甚?我讓你起來,你便起來。」沈書意好不容易走到阿箋身邊,朝阿箋伸手。

  阿箋還想看裴東洲,沈書意淡聲道:「怎麼,你連我這個主子的話都不聽了?」

  阿箋很少見自家姑娘這麼嚴肅的表情,她不敢再有猶豫,就想起身。

  「阿箋的奴契屬於侯府,婢子做錯事,我可以將她發賣出府……」

  這回裴東洲還沒說完,沈書意突然尖叫一聲。

  不只是裴東洲愣住了,阿箋也傻眼。

  下一刻,沈書意牽起阿箋的手,踉踉蹌蹌往正房而去。

  裴東洲不知沈書意玩的哪一出,但總歸不是什麼好事。

  裴老夫人正握著安姑的手細說當年陪嫁的往事,忽聽廊下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安姑剛要起身查看,門帘已被猛地掀起——沈書意牽著阿箋跌跌撞撞闖進來,直直地跪倒在老夫人跟前。

  「我的兒!」老夫人受驚,顫巍巍伸出蒼老的手,想攙扶起沈書意,「你這是做什麼?!」

  沈書意避開老夫人的手,結結實實磕了幾個響頭,眼裡浸染了淚花:「外祖母,我身邊只有阿箋和戴媽媽兩個最親近的,她們的奴契可不可以給我?」

  這樣就算將來她離開了侯府,也能帶上她們一起走。

  只需要一年時間,等她改變了自己早死炮灰的命運,她就有機會離開侯府。

  屆時天高皇帝遠,她上哪兒都可以,又何必看男主們的臉色?

  這時裴東洲掀簾而入。

  老夫人看看裴世子,又看看地上跪著的意姐兒,恍惚間明白這事兒和東哥兒有關。

  「可是東哥兒做了什麼?」老夫人沉聲問道。

  沈書意不能得罪男主,自己的生死皆由男主掌控,當然不能告男主的狀。

  再者,老夫人或許是在乎她。可是她的對立面是裴世子,她一個孤女又怎怎及裴世子來得有份量?

  這點自知之明她還是有的。

  她螓首低垂,輕聲回道:「和世子表哥無關。只是我自小寄住在侯府,想想自己兩手空空,沒有一件東西屬於自己,總是沒什麼安全感。如果阿箋和戴媽媽能夠完全屬於我,我就感覺自己好像也有了家。外祖母可否開恩,允了我的請求?」

  老夫人聽到她這話,心都快碎了。

  「說的什麼傻話?侯府就是你的家。有我老婆子在一天,就沒人敢欺你辱你!」老夫人示意安姑扶起沈書意。

  沈書意卻跪著退後了幾步,固執地道:「外祖母也知道我身子不好,指不定哪天就沒了。若有那麼一天,我就想我身邊的兩人能獲得自由……」

  老夫人不想聽她說這不吉利的話。

  「都依你,你快起來,往後不許再說這些不吉利的話。揚大夫說了,你的身子漸好,只要好生養著,一切會好起來。」

  沈書意聞言喜極而泣,撲進老夫人懷裡:「謝謝外祖母!!」

  裴東洲淡眼旁觀。

  一開始他以為沈書意是來向祖母告狀,這個女人做事到是出人意表,竟從源頭上解決了問題。

  可她到底還是太天真。

  即便拿到了阿箋的奴契又如何?他若真想處治阿箋,區區一張薄紙又如何能擋得住他?

  「我今晚能不能和外祖母睡一起啊?」

  這時,沈書意的聲音再度飄入裴東洲的耳中。

  裴東洲的視線落在沈書意的背上。如果眼神如有實質,沈書意覺得自己的背已經被裴東洲的視線燒著了。

  她心想橫豎有老夫人這座靠山,裴東洲再惱火也動不得她分毫。過些時日,待他怒氣散了,這樁事自然能被她揭過去。

  「表妹的病未痊癒……」裴東洲的聲音忽然在她頭頂響起,溫潤如玉卻讓她脊背發涼,「莫不是想將病氣過給祖母?」

  沈書意張了張嘴,那句「我已大好」硬生生卡在喉間——這幾天她病得快死了,這會兒若說痊癒,豈不是自打嘴巴?

  「莫聽東哥兒胡說八道。意姐兒願意陪我這個婆子睡,我高興都來不及。再說了,意姐兒的病是不會過人的。」老夫人握住沈書意的手,「就這麼說定了,今晚你跟外祖母睡。」


  沈書意用力點頭。

  這一來,今晚就可以避開裴東洲。

  裴東洲此人不好相予,他似乎認定是她對他圖謀不軌。明明他當時失去了意識,他怎麼就篤定她輕薄了他?

  就算他唇上有傷,也不能證明就是被人親的吧?

  「既然表妹有祖母陪著,我也安心,那我先回了。」裴東洲見沈書意找到了靠山,暫時奈何不了這個女人,決定退一步。

  今日發生的事情總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這比他以前審的案子還要讓他理不清頭緒,他需要獨自一人靜一靜。

  老夫人也不好留人,示意裴東洲可以走了。

  誰知裴東洲看向緊挨在她身邊的丫頭:「我今日照看表妹許久,沒功勞亦有苦勞,表妹不送送表哥?」

  沈書意並不想送人,她假作虛弱地靠著老夫人:「我身子虛……」

  裴東洲好脾氣地笑笑:「我還想跟表妹說說西耳房發生的……」

  沈書意一聽這話立刻站起身:「雖然我身子虛,但送送表哥的力氣還是有的。表哥,走吧。」

  老夫人看看沈書意,又看看裴東洲,總覺得這二人之間似乎有什麼她不知道的秘密。

  就這樣,沈書意拖著又乏又餓的身子,把裴東洲送出了正房。

  她想著這樣算能交差,裴東洲卻冷不丁地下令:「送我出鶴壽堂。」

  沈書意沒轍,只好有氣無力地跟在裴世子身後。

  她回頭看去,見阿箋跟在她身後不遠處,這讓她的心稍稍安定。

  「你是不是以為我拿你沒辦法?」裴東洲突然停下腳步。

  沈書意幸虧及時剎車,才沒撞個正著。

  「世子表哥說笑了。世子表哥弄死我就像捏死一隻螞蟻那麼容易,可我真的什麼也沒做,世子表哥是做大事的人,何必跟我這樣的小人物一般計較?」沈書意說著,假意輕咳兩聲,提醒裴世子自己還是一個病患。

  雖然她覺得像裴世子這種冷血無情的人,苦肉計大概沒什麼用,但她也只有這招可以用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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