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指腹重重碾過她蒼白的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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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章 指腹重重碾過她蒼白的唇瓣

  沈書意一臉無辜,眼裡滿是茫然:「世子表哥說什麼呢,我怎麼聽不懂?表哥也知道,我昨兒個睡著後就不曾醒過,直到剛剛才有了意識,此刻醒來還頭暈得緊呢,我真不知這期間發生了什麼事。縱然表哥再不喜我,也不能隨意往我身上潑髒水。」

  裴東洲想拿她問罪,可他又沒證據,只要自己不承認,他就奈何不了她。

  本來她的計劃完美無缺,偏偏在裴世子的唇上留下了一點罪證,她恨不能捶死自己。

  裴東洲玉骨般的手指再次撫過自己唇上微微刺癢的傷口,忽然輕笑出聲。

  這笑聲驚得沈書意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掌心不覺滲出了汗意。

  裴世子向來溫潤的眉眼此刻凝著霜雪:「表妹此前不過是裝睡,或者說,表妹事先服下了解藥……」

  「世子表哥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啊?我生病這件事不是秘密,就我這樣差的身子,能對世子表哥做什麼?再者,世子表哥緣何就篤定是我對世子表哥做了什麼?真要是我做的,那世子表哥且說說,我為何要對世子表哥做這些事?如此我能得到什麼好處?」沈書意打斷了裴東洲的臆測。

  裴東洲的手指驟然扣住沈書意的下巴,指腹重重碾過她蒼白的唇瓣,毫不憐香惜玉:「這就要問表妹了!」

  他聲音里淬著冰,眼底深處卻濃黑如墨。

  「啪」的一聲,沈書意用力揮開他的手,雪白的腕子險些撞在床柱上。

  她喉間溢出兩聲輕咳,原先脆亮的嗓音此刻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表哥素來厭惡我.,可刑部定罪尚要三司會審,世子表哥這般……」

  她話未說完,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單薄的身子晃了晃:「是要強行給我定罪麼?」

  裴東洲看著沈書意蒼白的臉,只覺她瘦脫了形。

  他確實是沒有證據,可她住在西廂房,他也暈在西廂房,當時薰香也是她屋裡的。種種跡象表明,她是有預謀的。

  沈書意見自己「嬌弱」成這樣了,還沒讓裴世子心軟,她心裡罵了一千句髒話。

  罷了,再裝昏迷吧。

  「那表妹且說說,為何你這薰香會令我昏迷?」裴東洲逼近沈書意,逼她正視自己,一字一頓地道。

  「我確實買了一些安神香,只因為我最近噩夢連連,身子難受,只有睡著後好一些。但這味香都是晚上才點,許是阿箋拿錯了香,點錯了。再者,我一直在昏睡當中,並不知世子表哥會過來。阿箋時刻在我病床前伺候,也不知世子表哥會過來。總不能因為這樣,世子表哥就認定是我故意迷暈世子表哥,這樣對我不公平。」沈書意的聲音越來越弱,呼吸也有些急促。

  她好幾天沒好好吃一頓飯,現在餓得不行。

  偏偏還要應對難纏的裴世子,她是真心又累又餓,還頭暈眼花。

  裴東洲還想再繼續審問,卻見沈書意晃了晃頭,虛弱地倒回了枕間。

  「阿箋……」沈書意朝門的方向喊,希望阿箋小姑娘能給她送一些吃食過來。

  裴東洲起身,高高在上俯視沈書意,帶著淡淡的審視。

  「這件事沒完。近幾日,我會好生照看表妹。」裴東洲好整以暇地道。

  沈書意想好了,反正裴世子也沒有證據,她抵死不認就行了,他也奈何不了她。

  「表哥請隨意。不過我還是有必要說一句,以前是我痴心妄想,對世子表哥抱了不該有的心思。現如今我已知曉世子與我有著雲泥之別,我不會不自量力對世子表哥有非分之想,世子表哥可以放一百個心。」沈書意不想再理會裴東洲。

  裴東洲俯身看著沈書意,挾裹著淡淡的薰香氣息傾覆而下:「表妹最好記住今日說的話。」

  聞得近,只見沈書意已經歪在繡枕上闔了眼。

  少女纖長的睫毛在蒼白如雪的臉上投下兩道青影,唯有微微起伏的胸口證明她還醒著。

  他微微一怔,這才覺出男女有別的真正含意。

  他與她,確實離得太近了。

  阿箋焦慮地等在門外,就在她猶豫要不要破門而入救自家主子時,房門「吱呀」一聲開了。

  身高腿長的世子爺踏出門檻,只是平日裡溫文爾雅的世子此刻看起來略顯陰沉,乍一看竟和四公子有些相似。

  她不敢與裴東洲對視,匆匆行了禮,就想從世子爺身邊經過,卻聽世子爺問道:「西廂房的薰香是你點的?」

  「是奴婢。最近姑娘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有時咳得撕心裂肺,怎麼也止不住,尤其是夜間。只有姑娘睡著了,才能歇得好一些。姑娘說自己對一般的安神香產生了抗藥性,要奴婢加重藥量。昨兒奴婢守了姑娘一夜,意識有些不清,想是錯把晚上給姑娘用的安神藥在白天點上了。是奴婢做事馬虎,請世子爺恕罪。」

  阿箋說著跪倒在地,這都是按照姑娘的意思說的。

  「既然做錯事,就跪著吧。沒有我的命令,不得起身。」裴東洲還是不相信沈書意這對主僕。

  阿箋只擔心姑娘會衝出來,她知道姑娘一向是把她當成最親近之人。

  室內的沈書意正豎起耳朵偷聽門外的動靜,見阿箋被罰跪時,她告訴自己忍一忍。

  只要等裴東洲走了,她就讓阿箋起身。

  可她明白,裴東洲不會走的。

  裴世子此前說得明白,最近幾日會就近「照看」她。

  慶幸的是,任務確實完成了,她方才還特意看了,裴東洲對她的好感值並沒有下降。可悲催的是,阿箋一切聽從她的指揮,是她連累了人家小姑娘。

  她掙紮起了身,桎錮身子的那股力量雖然消散了,但她還是很虛弱。

  待她蹣跚行至門前,整個人幾乎倚在了雕花門框上,才勉力支撐著自己的身子。

  緩過氣來,她對阿箋道:「阿箋,起來。你是我的人,即便做錯事,也該由我來罰你。」

  阿箋下意識看向裴東洲,裴東洲神色淡漠,連眼皮都未抬一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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