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明勁
楚牧緩緩收拳，深呼了一口氣，吐氣如箭。
『這就是明勁麼？』
楚牧感覺到只要他微微用力，渾身氣血便盡數凝練為一。
與突破前相比，就是沙土與磚石之間的差距！
並且，這股勁力還如臂使指，可以在體內任意搬運傳導，如果匯聚於手指間，這根手指的力道就能與他突破前的全力一拳媲美！
若是附著於皮膚，這處皮膚便會變得韌如牛皮。就算用匕首去捅，也就能堪堪刺破皮膜，然後被肌肉給卡住。
楚牧感覺，他現在可以打十個突破前的自己。
「楚牧，你真的不錯！居然能在戰鬥中突破，我們黑虎武館十幾年來能做到的也就只有你一個而已。」
趙剛這時候已經站了起來，苦笑著道。
他的前臂上有一大塊紅腫，看樣子傷及到了骨頭。
楚牧也笑著回應：「哪裡哪裡，僥倖而已。」
「若不是趙師兄你刻意留手，我也沒辦法堅持這麼久，更別提突破了。」
楚牧故作謙虛道。
被他一個外門弟子當眾擊敗，趙剛的面子一定不好看。
趙剛人還不錯，這次突破也多虧了他，楚牧算是承了對方的情，也不願對方難堪。
見楚牧如此說，趙剛臉上的尷尬才退去大半，呵呵一笑，「你也別叫師兄了。你既然已經成功入勁，師父他老人家一定會將你收列門牆，今後我們同為內門弟子，平輩論交即可。」
果不其然，楚牧還未與趙剛多講幾句，他突破的消息就傳到了武館主曹啟宏耳中。
武館正廳。
曹啟宏端坐在紅木大椅上，輕捋鬍鬚，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
「趙剛說你在戰鬥中突破，我還不太相信。」曹啟宏仔細打量一番，不由緩緩點頭，「如今看你氣血充盈遠超常人，想來也是天賦異稟。」
「你可願拜我為師，入我門牆？」
面對外門弟子，武館通常只會教授招式。至於更核心的，武者以及之上的修煉法門卻不會輕易外傳。
只有成為內門弟子，成為自己人之後，才會酌情傳授。
這些楚牧都是提前打聽清楚的。
他當即躬身一禮，抱拳沉聲道：「弟子楚牧，願拜師父門下，聆聽教誨，光大黑虎武館！」
一番奉茶叩拜之後，楚牧得償所願的成為了內門弟子。
曹啟宏哈哈一笑，抬手示意楚牧起身，隨即為楚牧介紹起一干同門師兄弟來。
內門弟子中，除了趙剛外，楚牧也算認識不少，都是當初給人當試招沙包結識的，如今成為內門弟子後，雙方的關係也算更近了一步。
粗略看過一干普通弟子外，楚牧著重記憶著幾位館主的得意門生。
除了較為熟悉的大師兄汪澤外，還有身材高大，面容剛毅，雙目炯炯有神的二師兄常猛。
一個身材修長，面容冷峻的青年，是三師兄陳峰。
以及一位面容姣好，氣質英姿颯爽的女子，三師姐何婉嬌。
其餘內門弟子也紛紛上前，與楚牧見禮。
一時間屋內熱鬧非凡，氣氛融洽。
一陣寒暄完畢，曹啟宏才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楚牧，你既已入我門下，便可知曉武道真諦！」
他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盯著楚牧，緩緩說道：「武道一途艱辛異常。初學者練招式，養氣血，這一步你已經邁過去了。
「至於武者，則主練皮肉，也可細分為練肉、練筋、練膜......」
「再進一步，便是武師，需練臟腑，使內臟強韌，氣血充盈，有內壯神力！」
「至於宗師......」曹啟宏眼中閃過一絲嚮往，「那是常人不可及的境界，需換血洗髓，脫胎換骨......」
曹啟宏提綱挈領的講述了一遍武道幾大境界，又嚴肅道：「為師今日便傳你練皮肉的法門與訣竅，你且聽好......」
曹啟宏的聲音低沉而有力，詳細地講解了練皮肉的各種訣竅，包括背鐵砂、綁鉛塊、滾石球、抬石鎖等等，以及其中需要注意的種種細節。
楚牧悉心靜聽，只覺得眼前打開了一扇全新的大門。
「練皮肉，最關鍵的便是『熬』字訣。不斷地打熬自己的身體，將每一寸皮肉都練得堅韌如鐵，水火不侵！」
「當然，光靠苦練還不夠，還需要搭配各種秘藥輔助。這些秘藥武館都會提供，你無需擔心......」
曹啟宏頓了頓，又道：「不過......你既已成為內門弟子，便要為武館分憂。」
「這裡有一項任務，需要你去完成。」
楚牧從曹啟宏手中接過一張紙條，一看，上面寫著：柳溪村，收購赤冠蛇，至少五條。
曹啟宏繼續解釋道：「此蛇是一種罕見的藥材，可以用來煉製『黑虎散』，是練皮肉的絕佳輔助。此任務就交由你來辦，務必要在一個月內完成！」
楚牧心中一凜，成為內門弟子在獲得傳承，享受便利的同時，自然也要承擔相應的責任。
楚牧曾從趙剛那裡得知，內門弟子經常要為武館出力，譬如走鏢、護衛之類的任務，為武館創造收益。
曹啟紅將收購赤冠蛇的任務，恐怕早已從汪澤口中得知，他是柳溪縣捕蛇人出身。
並且，此次任務未嘗沒有考驗忠誠的目的在裡面。
如果他貪圖小利，帶著錢跑了，恐怕要遭受武館無止境的追殺。
楚牧當然不會做這等蠢事，連忙應道：「弟子明白，定不辱命！」
他接過一張五百兩的銀票，辭別了曹啟宏。
五百兩銀子購買五條赤冠蛇，那就是一百兩一條。
想起赤蛇幫從他們手中收購的價格，兩者相差七八十兩！楚牧就恨的牙根痒痒！
數日後，熟悉了自身勁力的楚牧這才離開黑虎武館。
太莽山山腳，柳溪村口。
看著歪斜的木柵欄、泥濘的土路、破舊的村落，以及周邊村民看向他時那又敬又怕的眼神，楚牧不禁生出一股恍如隔世之感。
數月前，他還是這裡的山民，飢不果腹，朝不保夕。
而現在，他已經是一名明勁武者！
深吸了一口帶著土腥味的空氣，楚牧邁開腳步，朝著記憶中的破舊屋棚走去。
來到家門口，直接推門而入。
眼前的景象卻叫他愣住了。
本該空無一人的家中，卻住著兩個衣衫破舊，打滿補丁的村民。
一男一女。
男的滿臉皺紋，手上都是老繭，大概是獵戶出身。
女的也是面容憔悴，營養不良，懷中似乎還抱著一個沉睡的嬰兒。
看到房門被人推開，男人先是愣了一下，剛想要憤怒的咒罵，卻看到楚牧身上穿著的武道勁裝，以及一身鼓脹的肌肉。
剛要出口的話立刻咽了回去，眼神轉為恐懼，不斷吞咽著口水，「你，你是誰？你要幹什麼？」
男人結結巴巴的說著，身子不停向後退，將滿臉驚恐的女人護在身後。
楚牧眼睛微眯，語氣隱含殺意：「你們是從哪來的？不知這屋子是有主人的麼？」
男人一臉茫然，女人卻低聲插口道：「這位武者大人，我們也是柳溪村的村民。」
「聽說，這屋子以前好像是個捕蛇的少年住著，後來，那人就失蹤了，大概是死在了山里吧。」
「我倆也是窮的沒地方住，才搬來了這裡......大人您要是看上了這裡，我們立刻給您騰出地方來，只求您高抬貴手，不要傷害我們......」
說話間，語氣已經帶著哀求。
見狀，楚牧因屋子被人霸占所帶來的不快也消散大半。
「算了，你們今後就住這裡吧。」
他嘆了口氣，搖搖頭，離開了這所破屋。
『這就是明勁麼？』
楚牧感覺到只要他微微用力，渾身氣血便盡數凝練為一。
與突破前相比，就是沙土與磚石之間的差距！
並且，這股勁力還如臂使指，可以在體內任意搬運傳導，如果匯聚於手指間，這根手指的力道就能與他突破前的全力一拳媲美！
若是附著於皮膚，這處皮膚便會變得韌如牛皮。就算用匕首去捅，也就能堪堪刺破皮膜，然後被肌肉給卡住。
楚牧感覺，他現在可以打十個突破前的自己。
「楚牧，你真的不錯！居然能在戰鬥中突破，我們黑虎武館十幾年來能做到的也就只有你一個而已。」
趙剛這時候已經站了起來，苦笑著道。
他的前臂上有一大塊紅腫，看樣子傷及到了骨頭。
楚牧也笑著回應：「哪裡哪裡，僥倖而已。」
「若不是趙師兄你刻意留手，我也沒辦法堅持這麼久，更別提突破了。」
楚牧故作謙虛道。
被他一個外門弟子當眾擊敗，趙剛的面子一定不好看。
趙剛人還不錯，這次突破也多虧了他，楚牧算是承了對方的情，也不願對方難堪。
見楚牧如此說，趙剛臉上的尷尬才退去大半，呵呵一笑，「你也別叫師兄了。你既然已經成功入勁，師父他老人家一定會將你收列門牆，今後我們同為內門弟子，平輩論交即可。」
果不其然，楚牧還未與趙剛多講幾句，他突破的消息就傳到了武館主曹啟宏耳中。
武館正廳。
曹啟宏端坐在紅木大椅上，輕捋鬍鬚，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
「趙剛說你在戰鬥中突破，我還不太相信。」曹啟宏仔細打量一番，不由緩緩點頭，「如今看你氣血充盈遠超常人，想來也是天賦異稟。」
「你可願拜我為師，入我門牆？」
面對外門弟子，武館通常只會教授招式。至於更核心的，武者以及之上的修煉法門卻不會輕易外傳。
只有成為內門弟子，成為自己人之後，才會酌情傳授。
這些楚牧都是提前打聽清楚的。
他當即躬身一禮，抱拳沉聲道：「弟子楚牧，願拜師父門下，聆聽教誨，光大黑虎武館！」
一番奉茶叩拜之後，楚牧得償所願的成為了內門弟子。
曹啟宏哈哈一笑，抬手示意楚牧起身，隨即為楚牧介紹起一干同門師兄弟來。
內門弟子中，除了趙剛外，楚牧也算認識不少，都是當初給人當試招沙包結識的，如今成為內門弟子後，雙方的關係也算更近了一步。
粗略看過一干普通弟子外，楚牧著重記憶著幾位館主的得意門生。
除了較為熟悉的大師兄汪澤外，還有身材高大，面容剛毅，雙目炯炯有神的二師兄常猛。
一個身材修長，面容冷峻的青年，是三師兄陳峰。
以及一位面容姣好，氣質英姿颯爽的女子，三師姐何婉嬌。
其餘內門弟子也紛紛上前，與楚牧見禮。
一時間屋內熱鬧非凡，氣氛融洽。
一陣寒暄完畢，曹啟宏才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楚牧，你既已入我門下，便可知曉武道真諦！」
他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盯著楚牧，緩緩說道：「武道一途艱辛異常。初學者練招式，養氣血，這一步你已經邁過去了。
「至於武者，則主練皮肉，也可細分為練肉、練筋、練膜......」
「再進一步，便是武師，需練臟腑，使內臟強韌，氣血充盈，有內壯神力！」
「至於宗師......」曹啟宏眼中閃過一絲嚮往，「那是常人不可及的境界，需換血洗髓，脫胎換骨......」
曹啟宏提綱挈領的講述了一遍武道幾大境界，又嚴肅道：「為師今日便傳你練皮肉的法門與訣竅，你且聽好......」
曹啟宏的聲音低沉而有力，詳細地講解了練皮肉的各種訣竅，包括背鐵砂、綁鉛塊、滾石球、抬石鎖等等，以及其中需要注意的種種細節。
楚牧悉心靜聽，只覺得眼前打開了一扇全新的大門。
「練皮肉，最關鍵的便是『熬』字訣。不斷地打熬自己的身體，將每一寸皮肉都練得堅韌如鐵，水火不侵！」
「當然，光靠苦練還不夠，還需要搭配各種秘藥輔助。這些秘藥武館都會提供，你無需擔心......」
曹啟宏頓了頓，又道：「不過......你既已成為內門弟子，便要為武館分憂。」
「這裡有一項任務，需要你去完成。」
楚牧從曹啟宏手中接過一張紙條，一看，上面寫著：柳溪村，收購赤冠蛇，至少五條。
曹啟宏繼續解釋道：「此蛇是一種罕見的藥材，可以用來煉製『黑虎散』，是練皮肉的絕佳輔助。此任務就交由你來辦，務必要在一個月內完成！」
楚牧心中一凜，成為內門弟子在獲得傳承，享受便利的同時，自然也要承擔相應的責任。
楚牧曾從趙剛那裡得知，內門弟子經常要為武館出力，譬如走鏢、護衛之類的任務，為武館創造收益。
曹啟紅將收購赤冠蛇的任務，恐怕早已從汪澤口中得知，他是柳溪縣捕蛇人出身。
並且，此次任務未嘗沒有考驗忠誠的目的在裡面。
如果他貪圖小利，帶著錢跑了，恐怕要遭受武館無止境的追殺。
楚牧當然不會做這等蠢事，連忙應道：「弟子明白，定不辱命！」
他接過一張五百兩的銀票，辭別了曹啟宏。
五百兩銀子購買五條赤冠蛇，那就是一百兩一條。
想起赤蛇幫從他們手中收購的價格，兩者相差七八十兩！楚牧就恨的牙根痒痒！
數日後，熟悉了自身勁力的楚牧這才離開黑虎武館。
太莽山山腳，柳溪村口。
看著歪斜的木柵欄、泥濘的土路、破舊的村落，以及周邊村民看向他時那又敬又怕的眼神，楚牧不禁生出一股恍如隔世之感。
數月前，他還是這裡的山民，飢不果腹，朝不保夕。
而現在，他已經是一名明勁武者！
深吸了一口帶著土腥味的空氣，楚牧邁開腳步，朝著記憶中的破舊屋棚走去。
來到家門口，直接推門而入。
眼前的景象卻叫他愣住了。
本該空無一人的家中，卻住著兩個衣衫破舊，打滿補丁的村民。
一男一女。
男的滿臉皺紋，手上都是老繭，大概是獵戶出身。
女的也是面容憔悴，營養不良，懷中似乎還抱著一個沉睡的嬰兒。
看到房門被人推開，男人先是愣了一下，剛想要憤怒的咒罵，卻看到楚牧身上穿著的武道勁裝，以及一身鼓脹的肌肉。
剛要出口的話立刻咽了回去，眼神轉為恐懼，不斷吞咽著口水，「你，你是誰？你要幹什麼？」
男人結結巴巴的說著，身子不停向後退，將滿臉驚恐的女人護在身後。
楚牧眼睛微眯，語氣隱含殺意：「你們是從哪來的？不知這屋子是有主人的麼？」
男人一臉茫然，女人卻低聲插口道：「這位武者大人，我們也是柳溪村的村民。」
「聽說，這屋子以前好像是個捕蛇的少年住著，後來，那人就失蹤了，大概是死在了山里吧。」
「我倆也是窮的沒地方住，才搬來了這裡......大人您要是看上了這裡，我們立刻給您騰出地方來，只求您高抬貴手，不要傷害我們......」
說話間，語氣已經帶著哀求。
見狀，楚牧因屋子被人霸占所帶來的不快也消散大半。
「算了，你們今後就住這裡吧。」
他嘆了口氣，搖搖頭，離開了這所破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