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突破
又是數日過去。
當日賭鬥所帶來的影響已經漸漸淡去。
楚牧從同寢的室友口中得知，衛秀傑因被楚牧當眾折辱，又遲遲無法凝練氣血入勁，已經黯然離開了黑虎武館。
對此，楚牧並沒有什麼表示。
從始至終楚牧都沒有將衛秀傑這個跳樑小丑當作對手，如果不是對方一再跳臉，楚牧也不會去刻意針對對方。
不過，衛秀傑的離去也給楚牧提了一個醒。
拿捏氣血只是一個開始，想要跨越武徒與武者之間的那道坎，他還需要加倍努力！
這一日，秋風送爽，空氣中已帶上了些許涼意。
演武場中，豎立著兩根木樁。
一根木樁上有著淺淺的印痕以及幾道龜裂，出自於楚牧的全力一拳。
旁邊的木樁上，卻嵌有一道深深的拳印，入木三寸！
這是大師兄汪澤的一拳。
明明兩人用了同樣的力道，但汪澤的拳頭中帶上了勁力，因此就有了眼前這截然不同的效果！
汪澤負手而立，看著面前的楚牧，沉聲道：「現在的你，已經將黑虎拳十二式爛熟於胸，卻仍不能發揮出自身十成力量！這並非你的招式不夠精妙，而是受限於人體自身結構！」
「你一拳打出，哪怕調用了全身力量，力也會在傳導途中消散許多，能保留下六七成就算不錯了！」
「而武者擁有的明勁，便是將散布於四肢百骸的力量通過氣血凝於一點，瞬間爆發！好比水流，散則無力，聚則摧枯拉朽！」
他頓了頓，猛然一拳擊出！
「呼！」
拳風激盪，竟是將地面上的塵土都捲起了一層！
「看清楚了！這就是明勁！它能讓你將全身的力量，百分之百，甚至百分之一百二地爆發出來！」汪澤收拳，眼神銳利如鷹隼。
楚牧看得心馳神往。他深吸一口氣，按照汪澤所授之法，開始嘗試凝練氣血。
然而，事情並沒有他想像的那麼簡單。
氣血丹為他帶來了遠超常人的渾厚氣血，這既是優勢，也是阻礙。他體內的氣血如同一條奔騰的大河，想要將其完全掌控，匯聚於一點，談何容易？
一天，兩天，三天......
楚牧不知疲倦地練習著，順帶將衛秀傑賠給他的那盒虎骨膏也使用了。
他感覺自己體內仿佛存在一個巨大漩渦，氣血瘋狂涌動，卻始終無法凝聚成一股。
「呼......呼......」
楚牧大口喘息著，只覺得渾身酸痛，力氣仿佛被抽空了一般。他能感覺到，自己距離入勁只差最後一層窗戶紙，但這道阻隔卻無比堅韌，令他心中不禁有些煩躁。
「看來，還需要更強烈的刺激！」
楚牧眯起眼睛，心下有了計定，他需要一個對手，來幫助他捅破這層窗戶紙！
稍作休整，將身體調整到最佳狀態以後，他再次踏入內門弟子的區域，雙手抱拳躬身一禮，目光戰意熊熊。
「外門弟子楚牧前來挑戰，請諸位師兄不吝賜教！」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甚至帶著一絲挑釁的意味。
人群中一陣騷動，許多內門弟子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有些人認出了楚牧，知道他是前段時間自告奮勇給人當試招沙包的那個小師弟。
「原來是你！」有人搖頭勸道：「勸你還是清醒些，若是正常比試我們可不會留手，拳腳無眼，你還是打哪來回哪去吧！」
也有人消息靈通，知道楚牧已經拿捏氣血，距離入勁只差一步，遂抱臂冷笑道：「我看這小子是把我們當磨刀石了，真是不知死活，也不怕被我們活活打死！」
「既然你有自信，那就讓我來會會你吧！」一個身材高大的內門弟子走了出來，他名叫趙剛，不久前剛剛凝聚氣血入勁。
當時的他對自身力道掌握還不熟悉，需要有人試招，楚牧便自告奮勇成了他的沙包。
兩人多番對練，一來二去也算有了交情。
趙剛也不忍楚牧折在其他人手中，便只好站出來應了楚牧的要求。
校場中，兩人相對而立，氣氛開始變得緊張起來。
圍觀的弟子們神色各異，有不屑，有譏諷，有惋惜，沒有一人看好楚牧可以勝利。
「開始吧！」
趙剛低喝一聲，並不急於進攻，而是擺出了防守架勢。
楚牧也不客氣，腳下生風，身形如電，眨眼間便衝到了趙剛面前，一拳直奔對方心口！
拳至半途，卻驟然變向，由下而上以一個升龍拳的姿勢直搗趙剛下巴！
然而，趙剛卻是不閃不避，雙臂交疊直接擋下楚牧這一拳！
砰！
楚牧只覺一股大力反震而來，拳頭像是擊打在了石頭上，對方巋然不動！
『這就是明勁嗎？』
楚牧知道，武者的明勁不僅可以用於進攻，還可依附於皮膚下用於防禦。
只不過，他並沒有想到這防禦力竟然這麼強！
心念急轉間，楚牧體內氣血瘋狂涌動，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向著右拳匯聚而去。
而趙剛，也跟著抬起一腳。
「咚！」
拳腳相碰，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楚牧只感覺一股沛然巨力傳來，他的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向後倒飛而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楚牧咳嗽了幾聲，勉力從地上爬起。
現在的他面對趙剛，有種當時衛秀傑面對自己的感覺。
趙剛緩緩搖頭：「怎麼樣，知道你我之間的差距了吧？」
「生死之間是更容易突破，但概率實在太低，若是你還糾纏不休，我也只好動用全力了。」
話雖如此，趙剛心中卻是難以平靜。
楚牧的拳力實在強的超乎尋常，他剛才那一腿雖然動用了明勁，一擊就將楚牧踹飛出去，自己卻也不好受，被擊中的部位隱隱有酸脹感傳來。
趙剛自問，如果兩人實力相當，輸的一定是自己！
『這怎麼可能？才過去多久，這傢伙的進步速度也太快了吧？』
趙剛有些難以置信，正是帶著這種心情，他剛剛才說出了動用全力這種話。
楚牧拭去額頭汗水，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方才那一擊，好像一劑催化劑，令他深藏在身體角落，平日裡難以調用的氣血也跟著活躍起來。
直覺告訴他，突破之機就在今日！
「再來！」
楚牧重踏踩地，身形如餓虎撲食般猛然躍起，豎掌如刀狠狠劈下。
趙剛更不甘示弱，舉拳相迎！
雙方你來我往拳風呼嘯，兩道不停錯身又相撞的身影間傳來一連串的砰砰悶響。
「這個楚牧，竟然能在趙剛的攻勢下堅持這麼久？」有圍觀者不由挑眉，語氣驚疑。
更有甚者還發現，楚牧雖一開始被趙剛壓著打，疲於防守，但幾十個回合之後，居然轉守為攻，開始還擊起來！
雖然還擊的頻率不高，多數還是以傷換傷的打法，但不可否認，楚牧在這短短片刻之中又有了進步！
你來我往間，楚牧嘴角笑意漸濃，眼中戰意高漲。
一些招式只要不是衝著要害，他都不閃不避硬吃下來。
這些拳腳仿佛成了錘鍊鋼鐵的錘頭，讓他體內的氣血越發凝練！
終於......楚牧長嘯一聲，渾身骨節寸寸炸響，身上氣勢陡然一變！
他渾身肌肉抖動出拳如槍！
汗水蒸騰化為絲絲白煙，周身氣血盡數匯聚於這一拳，使得拳頭如進過蒸籠般微微發紅！
不少圍觀的弟子在這一刻看出了端倪，有些人直接低聲驚呼：「突破了！他竟然真的在戰鬥中突破了！」
場中的趙剛也同時勃然變色，剛要揮出的拳頭疾速收攏，轉攻為守！
面對這記如長槍貫日般的一拳，趙剛心中驟然升起一個荒謬的念頭，『這一拳......我擋不住！』
然後......他就真的倒飛了出去，重重撞在了院牆之上！
當日賭鬥所帶來的影響已經漸漸淡去。
楚牧從同寢的室友口中得知，衛秀傑因被楚牧當眾折辱，又遲遲無法凝練氣血入勁，已經黯然離開了黑虎武館。
對此，楚牧並沒有什麼表示。
從始至終楚牧都沒有將衛秀傑這個跳樑小丑當作對手，如果不是對方一再跳臉，楚牧也不會去刻意針對對方。
不過，衛秀傑的離去也給楚牧提了一個醒。
拿捏氣血只是一個開始，想要跨越武徒與武者之間的那道坎，他還需要加倍努力！
這一日，秋風送爽，空氣中已帶上了些許涼意。
演武場中，豎立著兩根木樁。
一根木樁上有著淺淺的印痕以及幾道龜裂，出自於楚牧的全力一拳。
旁邊的木樁上，卻嵌有一道深深的拳印，入木三寸！
這是大師兄汪澤的一拳。
明明兩人用了同樣的力道，但汪澤的拳頭中帶上了勁力，因此就有了眼前這截然不同的效果！
汪澤負手而立，看著面前的楚牧，沉聲道：「現在的你，已經將黑虎拳十二式爛熟於胸，卻仍不能發揮出自身十成力量！這並非你的招式不夠精妙，而是受限於人體自身結構！」
「你一拳打出，哪怕調用了全身力量，力也會在傳導途中消散許多，能保留下六七成就算不錯了！」
「而武者擁有的明勁，便是將散布於四肢百骸的力量通過氣血凝於一點，瞬間爆發！好比水流，散則無力，聚則摧枯拉朽！」
他頓了頓，猛然一拳擊出！
「呼！」
拳風激盪，竟是將地面上的塵土都捲起了一層！
「看清楚了！這就是明勁！它能讓你將全身的力量，百分之百，甚至百分之一百二地爆發出來！」汪澤收拳，眼神銳利如鷹隼。
楚牧看得心馳神往。他深吸一口氣，按照汪澤所授之法，開始嘗試凝練氣血。
然而，事情並沒有他想像的那麼簡單。
氣血丹為他帶來了遠超常人的渾厚氣血，這既是優勢，也是阻礙。他體內的氣血如同一條奔騰的大河，想要將其完全掌控，匯聚於一點，談何容易？
一天，兩天，三天......
楚牧不知疲倦地練習著，順帶將衛秀傑賠給他的那盒虎骨膏也使用了。
他感覺自己體內仿佛存在一個巨大漩渦，氣血瘋狂涌動，卻始終無法凝聚成一股。
「呼......呼......」
楚牧大口喘息著，只覺得渾身酸痛，力氣仿佛被抽空了一般。他能感覺到，自己距離入勁只差最後一層窗戶紙，但這道阻隔卻無比堅韌，令他心中不禁有些煩躁。
「看來，還需要更強烈的刺激！」
楚牧眯起眼睛，心下有了計定，他需要一個對手，來幫助他捅破這層窗戶紙！
稍作休整，將身體調整到最佳狀態以後，他再次踏入內門弟子的區域，雙手抱拳躬身一禮，目光戰意熊熊。
「外門弟子楚牧前來挑戰，請諸位師兄不吝賜教！」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甚至帶著一絲挑釁的意味。
人群中一陣騷動，許多內門弟子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有些人認出了楚牧，知道他是前段時間自告奮勇給人當試招沙包的那個小師弟。
「原來是你！」有人搖頭勸道：「勸你還是清醒些，若是正常比試我們可不會留手，拳腳無眼，你還是打哪來回哪去吧！」
也有人消息靈通，知道楚牧已經拿捏氣血，距離入勁只差一步，遂抱臂冷笑道：「我看這小子是把我們當磨刀石了，真是不知死活，也不怕被我們活活打死！」
「既然你有自信，那就讓我來會會你吧！」一個身材高大的內門弟子走了出來，他名叫趙剛，不久前剛剛凝聚氣血入勁。
當時的他對自身力道掌握還不熟悉，需要有人試招，楚牧便自告奮勇成了他的沙包。
兩人多番對練，一來二去也算有了交情。
趙剛也不忍楚牧折在其他人手中，便只好站出來應了楚牧的要求。
校場中，兩人相對而立，氣氛開始變得緊張起來。
圍觀的弟子們神色各異，有不屑，有譏諷，有惋惜，沒有一人看好楚牧可以勝利。
「開始吧！」
趙剛低喝一聲，並不急於進攻，而是擺出了防守架勢。
楚牧也不客氣，腳下生風，身形如電，眨眼間便衝到了趙剛面前，一拳直奔對方心口！
拳至半途，卻驟然變向，由下而上以一個升龍拳的姿勢直搗趙剛下巴！
然而，趙剛卻是不閃不避，雙臂交疊直接擋下楚牧這一拳！
砰！
楚牧只覺一股大力反震而來，拳頭像是擊打在了石頭上，對方巋然不動！
『這就是明勁嗎？』
楚牧知道，武者的明勁不僅可以用於進攻，還可依附於皮膚下用於防禦。
只不過，他並沒有想到這防禦力竟然這麼強！
心念急轉間，楚牧體內氣血瘋狂涌動，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向著右拳匯聚而去。
而趙剛，也跟著抬起一腳。
「咚！」
拳腳相碰，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楚牧只感覺一股沛然巨力傳來，他的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向後倒飛而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楚牧咳嗽了幾聲，勉力從地上爬起。
現在的他面對趙剛，有種當時衛秀傑面對自己的感覺。
趙剛緩緩搖頭：「怎麼樣，知道你我之間的差距了吧？」
「生死之間是更容易突破，但概率實在太低，若是你還糾纏不休，我也只好動用全力了。」
話雖如此，趙剛心中卻是難以平靜。
楚牧的拳力實在強的超乎尋常，他剛才那一腿雖然動用了明勁，一擊就將楚牧踹飛出去，自己卻也不好受，被擊中的部位隱隱有酸脹感傳來。
趙剛自問，如果兩人實力相當，輸的一定是自己！
『這怎麼可能？才過去多久，這傢伙的進步速度也太快了吧？』
趙剛有些難以置信，正是帶著這種心情，他剛剛才說出了動用全力這種話。
楚牧拭去額頭汗水，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方才那一擊，好像一劑催化劑，令他深藏在身體角落，平日裡難以調用的氣血也跟著活躍起來。
直覺告訴他，突破之機就在今日！
「再來！」
楚牧重踏踩地，身形如餓虎撲食般猛然躍起，豎掌如刀狠狠劈下。
趙剛更不甘示弱，舉拳相迎！
雙方你來我往拳風呼嘯，兩道不停錯身又相撞的身影間傳來一連串的砰砰悶響。
「這個楚牧，竟然能在趙剛的攻勢下堅持這麼久？」有圍觀者不由挑眉，語氣驚疑。
更有甚者還發現，楚牧雖一開始被趙剛壓著打，疲於防守，但幾十個回合之後，居然轉守為攻，開始還擊起來！
雖然還擊的頻率不高，多數還是以傷換傷的打法，但不可否認，楚牧在這短短片刻之中又有了進步！
你來我往間，楚牧嘴角笑意漸濃，眼中戰意高漲。
一些招式只要不是衝著要害，他都不閃不避硬吃下來。
這些拳腳仿佛成了錘鍊鋼鐵的錘頭，讓他體內的氣血越發凝練！
終於......楚牧長嘯一聲，渾身骨節寸寸炸響，身上氣勢陡然一變！
他渾身肌肉抖動出拳如槍！
汗水蒸騰化為絲絲白煙，周身氣血盡數匯聚於這一拳，使得拳頭如進過蒸籠般微微發紅！
不少圍觀的弟子在這一刻看出了端倪，有些人直接低聲驚呼：「突破了！他竟然真的在戰鬥中突破了！」
場中的趙剛也同時勃然變色，剛要揮出的拳頭疾速收攏，轉攻為守！
面對這記如長槍貫日般的一拳，趙剛心中驟然升起一個荒謬的念頭，『這一拳......我擋不住！』
然後......他就真的倒飛了出去，重重撞在了院牆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