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入門
半個月的時間如白駒過隙。
練武場上，他們這批新入門弟子們已經能夠穩穩地紮下虎踞樁，不再像剛開始那樣搖搖晃晃，有了幾分不動如山的架勢。
汪澤站在隊伍前方，雙手背在身後，身體挺拔如松。
他目光如炬，掃視著每一個弟子。
「不錯，看來你們這半個月沒有偷懶，都下了苦功夫。」汪澤的聲音洪亮，帶著一絲讚許，「接下來，開始演練黑虎拳的招式！」
「黑虎拳共十二式，招招兇猛，式式狠辣！你們要記住要領！腿以虎踞龍盤之勢立架，脊柱要如弓蓄驚雷，眼神需似猛虎獵食攝敵！」
汪澤一邊說著，一邊演示著黑虎拳的招式。他的動作迅猛如虎，拳風呼嘯，自帶一股懾人氣勢。
弟子們看得目不轉睛，心中充滿了嚮往。
楚牧也在認真地學習著，他模仿著汪澤的動作，一招一式地練習著。
只是這拳法越到後面越複雜，對身體的柔韌性、協調性，肌肉的控制力要求也越高，他目前只能模仿出前三式，後面的招式還十分生疏。
「想要更快地掌握黑虎拳，光靠苦練是不夠的。」一套拳法演練完畢，汪澤的聲音再次響起，「你們可以去武館的藥房購買虎骨膏，輔助修煉。」
「虎骨膏？」
「那可是好東西！用虎骨、白芍、人參、黃芪等多種珍貴藥材熬製而成，能夠舒經活絡，強筋健骨，對於修煉外功有奇效！」
一連數日，楚牧每日揮汗如雨，但進度卻不是很理想。
黑虎拳的招式並不難學，但想要練到精髓，卻需要大量的練習和實戰。武館雖提供了虎骨膏加速修煉，但價格昂貴，每一份都要二兩銀子，楚牧根本買不起。
有道是窮文富武，沒點家底的人想要練出點名堂來也是難上加難。
沒有虎骨膏輔助，楚牧只能靠著一股狠勁，埋頭苦練。
為了儘快掌握招式，他甚至主動給內門弟子當陪練沙包。
楚牧經常被打得鼻青臉腫，渾身是傷，但他咬牙堅持，反而越挫越勇。將每一次挨打都當成學習的機會，默默地體會著對方的出招方式和勁力運用，進度倒也不慢。
「這小子，倒是挺能抗揍的。」
「哼，不過是個沒錢的窮鬼，再怎麼練也就這樣了！」
「……」
內門弟子的嘲諷聲楚牧聽在耳中，卻毫不在意。
無論哪個世界，弱小都是原罪，只要能提升實力，旁人的譏笑嘲諷又算得了什麼？
又過了半個月，大部分新入門的弟子都已經將黑虎拳十二式練得有模有樣，甚至有人已經能夠模糊地感應到氣血的存在。
汪澤見時機成熟，便宣布進行一次對練比試，表現最優異者，可以獲得一份虎骨膏的獎勵！
這個消息一出，所有人都興奮起來，尤其是一些窮苦人家出身，都已經摩拳擦掌迫不及待了！
人群中的楚牧也躍躍欲試。
經過長時間的苦練，他已將黑虎拳十二式掌握純熟，距離感應氣血也只差一步，或許這份虎骨膏能幫他跨過那一步！
稍加準備之後，對練比試很快開始。
弟子們捉對廝殺，拳來腳往，打得好不熱鬧。
楚牧也在其中，與抽籤挑選的對手你來我往。
有著捕蛇人的底子打底，外加與內門弟子對練的經歷，楚牧不但招式純熟於心，出手更是刁鑽狠辣，拳拳不離要害，打的對面哭爹喊娘很快敗下陣來。
幾輪比試下來，場中能站著的人已經寥寥無幾。
而楚牧最後一輪的對手，赫然是當初在宿舍里與他結怨的古銅色青年——衛秀傑。
「嘿嘿，當初可以承蒙照顧了，看這回爺爺怎麼修理你！」衛秀傑一邊活動著身體，一邊面露獰笑。
自從在宿舍被楚牧當眾擊敗，衛秀傑便感覺受到了莫大羞辱，時刻想著報復回來。
但武館有規矩，禁止私鬥，衛秀傑便一直隱忍著，找尋著機會。
他雖然也是平民出身，但好歹也是城裡人，讓家裡人湊湊錢還是足夠買一份虎骨膏的！
也正是這份虎骨膏打底，讓他的修煉進度突飛猛進，一路擊敗諸多對手。
衛秀傑自認用了虎骨膏的自己，肯定比楚牧要強上一截，這一回比試一定要狠狠找回場子來！
楚牧面無表情，眼神不屑：「手下敗將還在這裡大言不慚？」
「你！」衛秀傑被噎得夠嗆，臉色漲紅，怒吼道：「找死！」
話音未落，衛秀傑便如猛虎般撲了上來，一記黑虎越澗，直奔楚牧面門。
這一招勢大力沉，帶著呼呼的風聲，仿佛要將楚牧一拳擊倒。
楚牧怎肯和對方硬拼，身形一折，靈貓一般瞬間躲過了衛秀傑的攻擊。
同時，他右腿猛然踢出，如同鞭子般抽向衛秀傑的下盤。
這一式黑虎擺尾角度刁鑽，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直擊衛秀傑的膝窩處，速度極快，令人防不勝防！
衛秀傑只感覺眼前一花，緊接著膝窩處傳來一陣劇痛，他瞬間失去平衡，身體向一側傾倒！
衛秀傑難以置信地看著楚牧，這傢伙的出招速度怎麼這麼快？！
楚牧當然不會告訴對方，自己每天充當內門弟子的沙包，這種程度的出招他見的多了！
他得勢不饒人，欺身而上，一連串的黑虎拳招式如狂風暴雨般傾瀉而出。
衛秀傑被打得狼狽不堪，越急出拳越亂！他雖然也練成了黑虎拳，但與楚牧相比，熟練度卻差了不止一籌！
「黑虎掏心！」
楚牧瞅准一個空檔，一拳擊中衛秀傑的胸口。
「噗！」
衛秀傑嘴角滲血，身體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承讓。」楚牧收拳而立，淡淡地說道。
「你，你給我等著！」衛秀傑捂著胸口，掙扎著爬起來，恨恨瞪著楚牧，撂下一句狠話轉身就跑。
「楚牧勝！」汪澤宣布了結果，將一份虎骨膏交給了楚牧。
回到住處，楚牧迫不及待地打開盛放虎骨膏木盒。一股濃郁的藥香撲鼻而來，他用手指挑出一點，塗抹在身上，輕輕揉搓。
一片清涼逐漸擴散開來。
楚牧擺開架勢，一招一式的演練起黑虎拳來。
拳風呼嘯。
隨著招式逐漸凌厲，身上塗抹藥膏的部位也逐漸從清涼轉為溫熱，好像貼近了一處火爐。同時，一股力氣憑空滋生，不斷補充著他的消耗，讓他感覺可以一直這麼練下去！
「這虎骨膏，果然神奇！」楚牧心中暗喜，手上卻招招不停，力道越發沉重。
虎骨膏的藥力化為溫和的暖流，遊走四肢百骸。
楚牧的臉龐通紅，身上汗水蒸騰，冒出絲絲白氣。
仿佛突破了某種契機，楚牧能聽到耳邊傳來溪流奔涌之聲，那是他體內氣血涌動之音！
......
一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
外門弟子中，已有數人能夠初步拿捏氣血，衛秀傑便是其中之一。
他也是發了狠，不惜變賣家產也要購買虎骨膏！憑藉虎骨膏的輔助，再加上自身努力，終於邁出了這關鍵的一步。
而楚牧，雖然也進步神速，但卻始終差了那麼一點。託了虎骨膏的福，他雖然可以感應到氣血的存在，卻仍未踏出關鍵一步，真正地將其拿捏住。
其實，這才是常態。
習武之人，最終能拿捏氣血的百不存一，至於成功入勁的就更是少之又少！
否則武者也不會那麼稀罕，受人敬畏了。
這天，衛秀傑帶著幾個狗腿子，氣勢洶洶地找到了楚牧。
「小子，我還以為你有多大能耐，結果就是個遲遲拿捏不到氣血的廢物！」衛秀傑一臉譏笑，眼神中充滿了得意。
「就是！我看這廢物要不了多久就會被逐出武館，哪來的回哪去了！」旁邊幾人也附和道。
不遠處，有人聽到這邊的動靜自動聚攏過來，一副想要看好戲的架勢。
自從衛秀傑成功拿捏氣血，有望成為內門弟子後，就有一幫趨炎附勢的傢伙就主動攀附，充當狗腿。
至於楚牧，如果一個月內還不能拿捏氣血，那麼按照規矩就會被逐出武館，自然沒有人會在此時為他說話。
楚牧眉頭微皺，沒有答話，和這些人錯身而過。
他現在一心只想著修煉，更進一步，實在沒心情與這幫人拌嘴。
但衛秀傑和他的狗腿卻不依不饒，再度圍攏過來。
「你想怎麼樣？」楚牧直視衛秀傑雙眼，眼神冷冽。
「怎麼樣？」衛秀傑冷笑連連：「三天後，咱們當著大師兄的面比上一場，誰輸了就當著所有人的面學三聲狗叫！」
練武場上，他們這批新入門弟子們已經能夠穩穩地紮下虎踞樁，不再像剛開始那樣搖搖晃晃，有了幾分不動如山的架勢。
汪澤站在隊伍前方，雙手背在身後，身體挺拔如松。
他目光如炬，掃視著每一個弟子。
「不錯，看來你們這半個月沒有偷懶，都下了苦功夫。」汪澤的聲音洪亮，帶著一絲讚許，「接下來，開始演練黑虎拳的招式！」
「黑虎拳共十二式，招招兇猛，式式狠辣！你們要記住要領！腿以虎踞龍盤之勢立架，脊柱要如弓蓄驚雷，眼神需似猛虎獵食攝敵！」
汪澤一邊說著，一邊演示著黑虎拳的招式。他的動作迅猛如虎，拳風呼嘯，自帶一股懾人氣勢。
弟子們看得目不轉睛，心中充滿了嚮往。
楚牧也在認真地學習著，他模仿著汪澤的動作，一招一式地練習著。
只是這拳法越到後面越複雜，對身體的柔韌性、協調性，肌肉的控制力要求也越高，他目前只能模仿出前三式，後面的招式還十分生疏。
「想要更快地掌握黑虎拳，光靠苦練是不夠的。」一套拳法演練完畢，汪澤的聲音再次響起，「你們可以去武館的藥房購買虎骨膏，輔助修煉。」
「虎骨膏？」
「那可是好東西！用虎骨、白芍、人參、黃芪等多種珍貴藥材熬製而成，能夠舒經活絡，強筋健骨，對於修煉外功有奇效！」
一連數日，楚牧每日揮汗如雨，但進度卻不是很理想。
黑虎拳的招式並不難學，但想要練到精髓，卻需要大量的練習和實戰。武館雖提供了虎骨膏加速修煉，但價格昂貴，每一份都要二兩銀子，楚牧根本買不起。
有道是窮文富武，沒點家底的人想要練出點名堂來也是難上加難。
沒有虎骨膏輔助，楚牧只能靠著一股狠勁，埋頭苦練。
為了儘快掌握招式，他甚至主動給內門弟子當陪練沙包。
楚牧經常被打得鼻青臉腫，渾身是傷，但他咬牙堅持，反而越挫越勇。將每一次挨打都當成學習的機會，默默地體會著對方的出招方式和勁力運用，進度倒也不慢。
「這小子，倒是挺能抗揍的。」
「哼，不過是個沒錢的窮鬼，再怎麼練也就這樣了！」
「……」
內門弟子的嘲諷聲楚牧聽在耳中，卻毫不在意。
無論哪個世界，弱小都是原罪，只要能提升實力，旁人的譏笑嘲諷又算得了什麼？
又過了半個月，大部分新入門的弟子都已經將黑虎拳十二式練得有模有樣，甚至有人已經能夠模糊地感應到氣血的存在。
汪澤見時機成熟，便宣布進行一次對練比試，表現最優異者，可以獲得一份虎骨膏的獎勵！
這個消息一出，所有人都興奮起來，尤其是一些窮苦人家出身，都已經摩拳擦掌迫不及待了！
人群中的楚牧也躍躍欲試。
經過長時間的苦練，他已將黑虎拳十二式掌握純熟，距離感應氣血也只差一步，或許這份虎骨膏能幫他跨過那一步！
稍加準備之後，對練比試很快開始。
弟子們捉對廝殺，拳來腳往，打得好不熱鬧。
楚牧也在其中，與抽籤挑選的對手你來我往。
有著捕蛇人的底子打底，外加與內門弟子對練的經歷，楚牧不但招式純熟於心，出手更是刁鑽狠辣，拳拳不離要害，打的對面哭爹喊娘很快敗下陣來。
幾輪比試下來，場中能站著的人已經寥寥無幾。
而楚牧最後一輪的對手，赫然是當初在宿舍里與他結怨的古銅色青年——衛秀傑。
「嘿嘿，當初可以承蒙照顧了，看這回爺爺怎麼修理你！」衛秀傑一邊活動著身體，一邊面露獰笑。
自從在宿舍被楚牧當眾擊敗，衛秀傑便感覺受到了莫大羞辱，時刻想著報復回來。
但武館有規矩，禁止私鬥，衛秀傑便一直隱忍著，找尋著機會。
他雖然也是平民出身，但好歹也是城裡人，讓家裡人湊湊錢還是足夠買一份虎骨膏的！
也正是這份虎骨膏打底，讓他的修煉進度突飛猛進，一路擊敗諸多對手。
衛秀傑自認用了虎骨膏的自己，肯定比楚牧要強上一截，這一回比試一定要狠狠找回場子來！
楚牧面無表情，眼神不屑：「手下敗將還在這裡大言不慚？」
「你！」衛秀傑被噎得夠嗆，臉色漲紅，怒吼道：「找死！」
話音未落，衛秀傑便如猛虎般撲了上來，一記黑虎越澗，直奔楚牧面門。
這一招勢大力沉，帶著呼呼的風聲，仿佛要將楚牧一拳擊倒。
楚牧怎肯和對方硬拼，身形一折，靈貓一般瞬間躲過了衛秀傑的攻擊。
同時，他右腿猛然踢出，如同鞭子般抽向衛秀傑的下盤。
這一式黑虎擺尾角度刁鑽，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直擊衛秀傑的膝窩處，速度極快，令人防不勝防！
衛秀傑只感覺眼前一花，緊接著膝窩處傳來一陣劇痛，他瞬間失去平衡，身體向一側傾倒！
衛秀傑難以置信地看著楚牧，這傢伙的出招速度怎麼這麼快？！
楚牧當然不會告訴對方，自己每天充當內門弟子的沙包，這種程度的出招他見的多了！
他得勢不饒人，欺身而上，一連串的黑虎拳招式如狂風暴雨般傾瀉而出。
衛秀傑被打得狼狽不堪，越急出拳越亂！他雖然也練成了黑虎拳，但與楚牧相比，熟練度卻差了不止一籌！
「黑虎掏心！」
楚牧瞅准一個空檔，一拳擊中衛秀傑的胸口。
「噗！」
衛秀傑嘴角滲血，身體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承讓。」楚牧收拳而立，淡淡地說道。
「你，你給我等著！」衛秀傑捂著胸口，掙扎著爬起來，恨恨瞪著楚牧，撂下一句狠話轉身就跑。
「楚牧勝！」汪澤宣布了結果，將一份虎骨膏交給了楚牧。
回到住處，楚牧迫不及待地打開盛放虎骨膏木盒。一股濃郁的藥香撲鼻而來，他用手指挑出一點，塗抹在身上，輕輕揉搓。
一片清涼逐漸擴散開來。
楚牧擺開架勢，一招一式的演練起黑虎拳來。
拳風呼嘯。
隨著招式逐漸凌厲，身上塗抹藥膏的部位也逐漸從清涼轉為溫熱，好像貼近了一處火爐。同時，一股力氣憑空滋生，不斷補充著他的消耗，讓他感覺可以一直這麼練下去！
「這虎骨膏，果然神奇！」楚牧心中暗喜，手上卻招招不停，力道越發沉重。
虎骨膏的藥力化為溫和的暖流，遊走四肢百骸。
楚牧的臉龐通紅，身上汗水蒸騰，冒出絲絲白氣。
仿佛突破了某種契機，楚牧能聽到耳邊傳來溪流奔涌之聲，那是他體內氣血涌動之音！
......
一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
外門弟子中，已有數人能夠初步拿捏氣血，衛秀傑便是其中之一。
他也是發了狠，不惜變賣家產也要購買虎骨膏！憑藉虎骨膏的輔助，再加上自身努力，終於邁出了這關鍵的一步。
而楚牧，雖然也進步神速，但卻始終差了那麼一點。託了虎骨膏的福，他雖然可以感應到氣血的存在，卻仍未踏出關鍵一步，真正地將其拿捏住。
其實，這才是常態。
習武之人，最終能拿捏氣血的百不存一，至於成功入勁的就更是少之又少！
否則武者也不會那麼稀罕，受人敬畏了。
這天，衛秀傑帶著幾個狗腿子，氣勢洶洶地找到了楚牧。
「小子，我還以為你有多大能耐，結果就是個遲遲拿捏不到氣血的廢物！」衛秀傑一臉譏笑，眼神中充滿了得意。
「就是！我看這廢物要不了多久就會被逐出武館，哪來的回哪去了！」旁邊幾人也附和道。
不遠處，有人聽到這邊的動靜自動聚攏過來，一副想要看好戲的架勢。
自從衛秀傑成功拿捏氣血，有望成為內門弟子後，就有一幫趨炎附勢的傢伙就主動攀附，充當狗腿。
至於楚牧，如果一個月內還不能拿捏氣血，那麼按照規矩就會被逐出武館，自然沒有人會在此時為他說話。
楚牧眉頭微皺，沒有答話，和這些人錯身而過。
他現在一心只想著修煉，更進一步，實在沒心情與這幫人拌嘴。
但衛秀傑和他的狗腿卻不依不饒，再度圍攏過來。
「你想怎麼樣？」楚牧直視衛秀傑雙眼，眼神冷冽。
「怎麼樣？」衛秀傑冷笑連連：「三天後，咱們當著大師兄的面比上一場，誰輸了就當著所有人的面學三聲狗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