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赤陽大盜
宣武二十四年，五月十七日。
東海郡，松波縣境內。
秋風集。
此處乃是周圍幾個鎮子趕集交易之所，地處周圍三縣交通咽喉，雖不及縣城繁華，但也有數萬人定居在此，頗具人煙氣味。
除了沒有城牆，若是放在越州、原州等邊境，已經勉強算得上一座縣城了。
清晨，泰尚一人背劍走入集市。
「走過路過，瞧一瞧，看一看咯！」
「新鮮的肉包子，妖獸肉做的勒！」
「哎，這位公子，上好的妖狐皮毛，您瞧瞧？」
看著眼前毫無妖氣的皮毛，泰尚不由得眼角抽搐，無語至極。
「不要，你找別人吧！」
一把推開眼前擋道的小販，毫不猶豫的離開。
「哎，公子，我這兒還有妖獸屍體，您要不要看看？可都是昨日狩獵打到的。」
「鍊氣功法也有啊，我那遠房的侄子從琅琊閣帶出來的！」
小販不甘心的追了幾步，眼見泰尚不為所動這才作罷！
隨著鍊氣之法、靈機之說、妖獸之禍的消息轟傳天下，這大齊已經逐漸變得面目全非......
如今天下最火爆的不再是武功宗師、科舉做官，而是鍊氣修仙、斬妖除魔！
任何與鍊氣、妖獸相關的東西都會迎來天下人的瘋狂擁簇，即使最後發現絕大部分都是假的，也絲毫不減熱情。
因為總有真的讓人瘋狂，特別是幾家大勢力招收弟子傳法之後！
下山這半月時間以來，泰尚已經習慣了剛才的場景，每行至一處，都會看見售賣各種宣稱有關妖獸的東西，例如肉、骨頭、皮毛等。
畢竟如今妖獸渾身是寶的消息已經人盡皆知。
甚至假的鍊氣功法也是泛濫成災，只是至今泰尚還沒看見一件是真的。
不少拿著一本嶄新的小冊子，就敢在大街上到處宣揚是鍊氣功法，卻僅僅收費十兩銀子。
......
一個時辰後，秋風集門口，沒什麼收穫的泰尚只是打了壺酒，便準備離開繼續出發。
「這位兄台，可是習武之人？咱們可以一道，安全些。」
泰尚看了眼和自己搭話的年輕人，相貌清秀，個子不高，估摸著不足二十歲。
「哦？怎麼個說法？」
「兄台想必是第一次來松波縣吧。」青年男子一臉肯定，隨即又小心翼翼的補充道：「這秋風集附近可是有一處賊窩！」
「賊窩？」
這倒是有些奇怪，東海郡可是天下聞名的富庶之地，他可從沒有聽說過什麼盜匪。
吳荻無奈的笑了笑，解釋道：
「公子有所不知，這松波縣與平萊縣交界處有一險峰，名曰赤陽山，
此山如今盤踞著一夥盜賊，自號赤陽寨，對官府勢力和世家大族視而不見，甚至連普通百姓都不管，專門打劫我等路過的小商旅，著實令我等苦不堪言訥！」
「嗯？我怎麼從未聽說過什麼赤陽匪？」
「這伙賊人才占據赤陽山一個多月，公子若是外地過來的，不知曉也很正常！」
說的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顯然在這伙赤陽盜手中吃過虧。
這可不正常，畢竟東海郡可是與玉陽郡相鄰啊……
莫非是有人刻意封鎖了消息？
不過這其實是泰尚想多了，赤陽盜的消息其實泰府是知道的，只是在泰明看來不過是一夥土匪而已，沒必要特意通知泰尚一聲。
畢竟如今泰府的生意已經遍布萊州，一般情況下也沒有人敢惡意作對。
因此，但凡掛著泰府旗號路過的車隊，赤陽盜絲毫未曾動過！
「東海這地界，居然還能有這麼大一股匪患？朝廷不管嗎？」
泰尚有些詫異。
這附近的松波縣與平萊縣可都是大縣，富庶無比的同時也是武德充沛，就連宗師境的存在也有數位，居然還能出現赤陽大盜這等匪患。
「嗤～」
吳荻冷笑了兩聲，隨後警惕的看了周圍兩眼，煞有其事的湊到泰尚耳邊輕聲說道：
「據說啊，這赤陽寨明面上是盜匪，可內地里卻是別人的白手套！！」
「嗯？這又是何說法？」
泰尚眼神一凝，看著吳荻神秘的表情。
「為了對付那赤陽大盜，郡守大人前後兩次派出郡兵前往討伐，可您猜結果怎麼著？」
「失敗了？」
「是啊，兩次全都無功而返，這水啊，可深著呢！」
泰尚滿臉贊同的點了點頭。
白手套的說法其實與泰尚的猜測不謀而合，也確實是最大的一種可能。
「就是不知道是哪一位了，郡守？州牧？世家大族？還是，東陽王？」
泰尚低頭沉思著，在東海有能力養此等巨匪的，無非就這麼些人！
「公子考慮的怎麼樣？我等同行，再加上其他幾位同道，安全無虞。而且我還知道一條很少人知道的小路，路程也近得多！」
一邊說著吳荻還用手指了指身後的一個車隊，約莫二十輛馬車左右，護衛都有數十名，多是氣息高深的好手。
只是這些人粗略分成了幾個陣營，看得出是一支臨時拼湊的隊伍。
「罷了，多謝閣下好意，不過在下喜好獨行，就不打擾了。」
泰尚笑著擺擺手拒絕了，這攔路之人的話也不一定就可信，倒是可以走走此人說的近路。
若真碰上赤陽匪，那算他們倒霉！
看著泰尚遠去的背影，吳荻的臉色變得有些陰晴不定，身旁走近一個小廝，恨恨的呸了聲。
「公子，這小白臉倒是警惕得很，沒上鉤！」
「是挺警惕的，可惜沒什麼用，自視甚高的蠢貨而已。」
「不去理他，明擺著的一個肥羊，若是自作聰明恰好走了小路，寨主不會放過他的，此人必死無疑！」
吳荻冷笑了幾聲，轉過頭又去哄騙其他人了。
「哎，這位公子可是習武之人，不如我們——」
......
兩個時辰後，一處無名山谷。
泰尚站在谷前，皺了皺眉頭，心裡暗道一聲晦氣。
走了條偏僻的小路，沒成想還真碰上了，看來還是有意為之。
「出來吧。」
沉默半響，谷內才慢慢傳來繁雜的腳步聲，緊接著從兩邊走出數十位身影，以半圓形將泰尚包圍在正中。
這些人均身著紅布衣，外披輕甲，手拿長刀，陣型看似懶散卻又瀰漫著一股殺氣。
然而泰尚的目光卻沒有放在他們身上，而是盯著其中的二十餘人。
他們半跪著，手持軍弩，眼神銳利，看似與正規士兵並無二樣。
東海郡，松波縣境內。
秋風集。
此處乃是周圍幾個鎮子趕集交易之所，地處周圍三縣交通咽喉，雖不及縣城繁華，但也有數萬人定居在此，頗具人煙氣味。
除了沒有城牆，若是放在越州、原州等邊境，已經勉強算得上一座縣城了。
清晨，泰尚一人背劍走入集市。
「走過路過，瞧一瞧，看一看咯！」
「新鮮的肉包子，妖獸肉做的勒！」
「哎，這位公子，上好的妖狐皮毛，您瞧瞧？」
看著眼前毫無妖氣的皮毛，泰尚不由得眼角抽搐，無語至極。
「不要，你找別人吧！」
一把推開眼前擋道的小販，毫不猶豫的離開。
「哎，公子，我這兒還有妖獸屍體，您要不要看看？可都是昨日狩獵打到的。」
「鍊氣功法也有啊，我那遠房的侄子從琅琊閣帶出來的！」
小販不甘心的追了幾步，眼見泰尚不為所動這才作罷！
隨著鍊氣之法、靈機之說、妖獸之禍的消息轟傳天下，這大齊已經逐漸變得面目全非......
如今天下最火爆的不再是武功宗師、科舉做官，而是鍊氣修仙、斬妖除魔！
任何與鍊氣、妖獸相關的東西都會迎來天下人的瘋狂擁簇，即使最後發現絕大部分都是假的，也絲毫不減熱情。
因為總有真的讓人瘋狂，特別是幾家大勢力招收弟子傳法之後！
下山這半月時間以來，泰尚已經習慣了剛才的場景，每行至一處，都會看見售賣各種宣稱有關妖獸的東西，例如肉、骨頭、皮毛等。
畢竟如今妖獸渾身是寶的消息已經人盡皆知。
甚至假的鍊氣功法也是泛濫成災，只是至今泰尚還沒看見一件是真的。
不少拿著一本嶄新的小冊子，就敢在大街上到處宣揚是鍊氣功法，卻僅僅收費十兩銀子。
......
一個時辰後，秋風集門口，沒什麼收穫的泰尚只是打了壺酒，便準備離開繼續出發。
「這位兄台，可是習武之人？咱們可以一道，安全些。」
泰尚看了眼和自己搭話的年輕人，相貌清秀，個子不高，估摸著不足二十歲。
「哦？怎麼個說法？」
「兄台想必是第一次來松波縣吧。」青年男子一臉肯定，隨即又小心翼翼的補充道：「這秋風集附近可是有一處賊窩！」
「賊窩？」
這倒是有些奇怪，東海郡可是天下聞名的富庶之地，他可從沒有聽說過什麼盜匪。
吳荻無奈的笑了笑，解釋道：
「公子有所不知，這松波縣與平萊縣交界處有一險峰，名曰赤陽山，
此山如今盤踞著一夥盜賊，自號赤陽寨，對官府勢力和世家大族視而不見，甚至連普通百姓都不管，專門打劫我等路過的小商旅，著實令我等苦不堪言訥！」
「嗯？我怎麼從未聽說過什麼赤陽匪？」
「這伙賊人才占據赤陽山一個多月，公子若是外地過來的，不知曉也很正常！」
說的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顯然在這伙赤陽盜手中吃過虧。
這可不正常，畢竟東海郡可是與玉陽郡相鄰啊……
莫非是有人刻意封鎖了消息？
不過這其實是泰尚想多了，赤陽盜的消息其實泰府是知道的，只是在泰明看來不過是一夥土匪而已，沒必要特意通知泰尚一聲。
畢竟如今泰府的生意已經遍布萊州，一般情況下也沒有人敢惡意作對。
因此，但凡掛著泰府旗號路過的車隊，赤陽盜絲毫未曾動過！
「東海這地界，居然還能有這麼大一股匪患？朝廷不管嗎？」
泰尚有些詫異。
這附近的松波縣與平萊縣可都是大縣，富庶無比的同時也是武德充沛，就連宗師境的存在也有數位，居然還能出現赤陽大盜這等匪患。
「嗤～」
吳荻冷笑了兩聲，隨後警惕的看了周圍兩眼，煞有其事的湊到泰尚耳邊輕聲說道：
「據說啊，這赤陽寨明面上是盜匪，可內地里卻是別人的白手套！！」
「嗯？這又是何說法？」
泰尚眼神一凝，看著吳荻神秘的表情。
「為了對付那赤陽大盜，郡守大人前後兩次派出郡兵前往討伐，可您猜結果怎麼著？」
「失敗了？」
「是啊，兩次全都無功而返，這水啊，可深著呢！」
泰尚滿臉贊同的點了點頭。
白手套的說法其實與泰尚的猜測不謀而合，也確實是最大的一種可能。
「就是不知道是哪一位了，郡守？州牧？世家大族？還是，東陽王？」
泰尚低頭沉思著，在東海有能力養此等巨匪的，無非就這麼些人！
「公子考慮的怎麼樣？我等同行，再加上其他幾位同道，安全無虞。而且我還知道一條很少人知道的小路，路程也近得多！」
一邊說著吳荻還用手指了指身後的一個車隊，約莫二十輛馬車左右，護衛都有數十名，多是氣息高深的好手。
只是這些人粗略分成了幾個陣營，看得出是一支臨時拼湊的隊伍。
「罷了，多謝閣下好意，不過在下喜好獨行，就不打擾了。」
泰尚笑著擺擺手拒絕了，這攔路之人的話也不一定就可信，倒是可以走走此人說的近路。
若真碰上赤陽匪，那算他們倒霉！
看著泰尚遠去的背影，吳荻的臉色變得有些陰晴不定，身旁走近一個小廝，恨恨的呸了聲。
「公子，這小白臉倒是警惕得很，沒上鉤！」
「是挺警惕的，可惜沒什麼用，自視甚高的蠢貨而已。」
「不去理他，明擺著的一個肥羊，若是自作聰明恰好走了小路，寨主不會放過他的，此人必死無疑！」
吳荻冷笑了幾聲，轉過頭又去哄騙其他人了。
「哎，這位公子可是習武之人，不如我們——」
......
兩個時辰後，一處無名山谷。
泰尚站在谷前，皺了皺眉頭，心裡暗道一聲晦氣。
走了條偏僻的小路，沒成想還真碰上了，看來還是有意為之。
「出來吧。」
沉默半響，谷內才慢慢傳來繁雜的腳步聲，緊接著從兩邊走出數十位身影，以半圓形將泰尚包圍在正中。
這些人均身著紅布衣，外披輕甲，手拿長刀，陣型看似懶散卻又瀰漫著一股殺氣。
然而泰尚的目光卻沒有放在他們身上，而是盯著其中的二十餘人。
他們半跪著，手持軍弩，眼神銳利，看似與正規士兵並無二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