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爾等皆是大大的忠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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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5章 爾等皆是大大的忠臣!

  曾省吾這話說得很巧妙,他沒有借題發揮,提到張居正、張允修的名字,便只是單單以這個「瘟疫之法」入題。

  看起來並非是偏袒張居正,實際上只要證明「瘟疫之法」有效,那不論是張居正和張允修,反對派便挑不出一點錯漏!

  又是威脅要致仕?

  萬曆皇帝挑了挑眉毛,可他偏偏很喜歡這種威脅「致仕」,很讓人感到舒心啊!

  正當想要好好勉勵一下,猛地想起自己的「人設」,萬曆皇帝當即板起臉來說道。

  「曾三省,不可胡言!」

  他瞥了一眼滿朝諸公,眼神再落到曾省吾身上。

  「汝之才幹不亞於申閣老,對於這算學之理也是研究深刻,朕今後還需要如你們這般有才幹之能臣,為朕好好治理天下,此百姓才能安定也!

  今後不可輕言『罷黜』『致仕』之言!」

  「伏惟聖上之英名,臣萬死也!」

  曾省吾再次拜下,一副惶恐的樣子。

  這君臣二人,像是演了一台戲一般,一唱一和的樣子,給朝堂上的群臣都看呆了。

  不過,他們最為驚訝的,還是當屬申時行與曾省吾所介紹的「圖表」與算術之理的結合。

  嗚呼!這小小的「圖表」,竟然還有這麼多門道?

  雖說明朝士大夫會讀算術,可他們平日裡研究最多的,自然還是什麼之乎者也。

  非是戶部、工部的官員,基本上對於這算術之理都是淺嘗輒止。

  哪裡知道,以算術竟然能夠通曉瘟疫變化之趨勢,甚至還可以證明「防治瘟疫方案」的效用!

  諸公都不是傻子,他們有「倒張」的心思,不過是覺得對方倒行逆施,加上張居正重病纏身,想要順大勢而為罷了。

  可現在看起來,這大勢似乎不在徐、張二人身上?

  曾省吾得了誇獎之後,面上痛哭流涕的樣子,實際上內心裡頭已經樂開了花。

  便連申時行也看了一眼曾省吾,眼睛裡頭頓時發亮。

  曾公不愧是工部尚書,果真是術業有專攻,自己對著這「圖表」學習了許久,才徹徹底底明白,曾公竟然一看就會!

  不成!我定然要將曾公介紹給張允修那小子!今後這圖表法交予他豈不美哉?

  申時行揣起手來,將眼神瞟向了徐學謨等人。

  「咳咳~」

  正當群臣還沉浸在震驚之中時候,萬曆皇帝咳嗽了兩聲,頗具有威嚴地說道。

  「算術乃經世致用之道,想太祖高皇帝,聖明遠矚,曾於國子監特開算術一科,定蘊含深遠之理,諸卿可向著申閣老與曾尚書好好學習才是!」

  這會兒,群臣們哪裡還有什麼異議,當即全部躬身行禮說道。

  「謹遵陛下旨意!」

  然而,群臣隊列之中,有幾人僵硬在原地,顯得異常的突兀。

  徐學謨身子猶如一尊雕塑一般,適才他就發現不對勁了。這廷議議著,風向竟然給那申時行給帶偏了?

  不是逼迫陛下下罪己詔麼?怎麼突然變成研究算學了!

  申時行到底哪裡搞來的這些旁門左道!他怎麼不按照常理出牌?!!

  徐學謨內心吶喊,可臉上表情太過於明顯了,以至於在朝堂上顯得十分突兀。

  萬曆皇帝緊緊皺起眉頭,用威嚴地語氣說道。

  「徐尚書,爾可還有什麼疑問麼?」

  「撲通」地一聲,徐學謨哪裡還敢有什麼疑問,這「圖表法」根本沒有辯駁的餘地啊!

  他內心惶恐不安,已然失去與皇帝對壘的擔心,嘴裡支支吾吾地說道。

  「臣臣.」

  「哼!」萬曆皇帝一拍御案怒然說道。「爾適才高談闊論,這會兒又口不能言,豈是欺朕沖幼乎?」

  這一句話不可謂不重,嚇得徐學謨渾身顫抖,眼看著便要再出紕漏。

  此時此刻,內閣次輔張四維突然又出列,朝著皇帝說道。

  「啟稟皇上,徐尚書想來是為這『圖表』所驚訝,深感其中玄妙,故而有些失態。


  臣想來,申閣老此『圖表』確實尤為精妙,然其中數目仍有待考證。

  朝堂之事,當慎之重之,臣請推遲再議此事!」

  老東西!

  張四維一番話說下來,算是給徐學謨開脫了,還想要將此事暫且推遲!

  門都沒有!

  可萬曆皇帝心裡頭咬牙切齒,目光卻瞥見申時行,後者擠眉弄眼的模樣,微微搖頭。

  皇帝這才從情緒中明悟過來。

  此番,諸多大臣已然信服,當見好就收,若是再咄咄逼人,反倒是會引來群臣對於徐學謨等人的同情。

  正如張允修所言,若想要將這群人徹底批倒批臭,就必然需要一層一層將他們虛偽的皮給拔下來。

  讓他們再無翻身的可能!

  裝作思慮一番,萬曆皇帝這才從鼻孔裡頭出氣說道。

  「念在徐尚書乃是老臣,此番便算了,今後若有再犯,必然嚴加處置!」

  此時此刻,渾身癱軟跪在大殿上的徐學謨,心裡頭才鬆了一口氣,他用略微顫抖的聲音說道。

  「謝陛下恩典!」

  「陛下仁德寬厚!臣等佩服之至也!」

  張四維立即出來恭敬說道。

  前倨後恭的樣子,看起來實在是令人發笑。

  可等到幾人行禮完畢,萬曆皇帝沒有出言讓其起身,而是眯著眼睛說道。

  「死罪可免,活罪難饒!」

  他眼神頓時變得狠戾起來。

  「雲南道監察御史羊可立誹謗君上,擾亂朝綱,拖出午門,杖責二十!」

  「禮部尚書徐學謨,不明事理,妄加攀咬朝廷命官,念在其於朝有功,杖責十五!」

  張四維原本還扯著笑的老臉,一下子凝固了。

  那徐學謨依舊還跪在殿上,身上早已經浸透了汗水,這下子更加是瞪大了眼睛,整個人抽去力氣一般,無力癱倒在地上。

  「陛下.」

  可他話還沒有說出口,便有好幾名大漢將軍上前,將其給硬生生架了起來。

  羊可立整個人更是嚇暈了過去。

  不等馮保指揮讓人將這二位拖出去,卻又聽到皇帝咬牙切齒的話。

  「馮伴伴,莫要將人給打死了,徐尚書和羊御史,畢竟都是咱們大明朝的股肱之臣!乃是大大的忠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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