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藥鋪和瘟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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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章 藥鋪和瘟疫

  「藥鋪?」四哥張簡修琢磨了一下,心想這倒算個正經行當,起碼不像報紙那般顯得「大逆不道」。

  可他心裡仍存疑慮:「京城藥鋪遍地,你開的藥鋪能行嗎?爭不過鶴年堂和萬全堂。」

  京城達官顯貴雲集,商賈們怎會想不到開設藥鋪這條門道?早在永樂年間,北京城營建伊始,鶴年堂和萬全堂就已存在,後來者想要趕超他們,簡直是痴心妄想。

  張允修卻一臉自信:「四哥卻不信我?報紙都能賣出幾萬份,開個藥鋪還不是易如反掌?」

  對於張允修的經商才能,四哥張簡修自然是認可,尤其是利用報紙招攬商賈們投放GG,那想法簡直絕了。

  但張簡修心裡還是沒底:「你這藥鋪.」

  張允修趕緊趁熱打鐵:「四哥,你知我素來愛讀偏門古籍,前些日子余象斗拿來一批古書,我尋到個絕佳秘方,聽聞朝堂諸公都有牡痔的毛病」

  「這能成嗎?」

  四哥張簡修臉色有些怪異。

  他不禁懷疑,幼弟這是在打老爹的主意,老爹近來牡痔可有越發嚴重的跡象。

  不過仔細想想,自古牡痔便是讀書人的頑疾,難以徹底根治。

  若張允修真能解決,必然是一門好生意。

  見有苗頭,張允修接著鼓動道:「銀子放著也是放著,藏起來還會發霉,不如交予弟弟我,屆時哥哥再獲一份乾股,啥也不用動,便躺著賺錢!

  此事不涉及官府,便連爹爹也沒理由奪了去。」

  花言巧語之下,四哥張簡修竟然又心動了,他咽了咽口水,可還是有些猶豫。

  「非哥哥不信你,只是」

  四哥張簡修是有錢的。

  贖身的兩千兩銀子,一開始給了老鴇,可後來香兒姑娘來了張府,卻又隨著嫁妝帶了回來。

  自張居正掌權以來,巴結他的猶如過江之鯽,老鴇虧本巴結並非什麼奇怪的事情。

  可張居正素來家教嚴苛,讓他知曉,非得打斷張簡修的狗腿不可。

  張允修佯裝惱怒的樣子:「虧我還想著四哥,四哥卻不信我,罷了罷了,這門生意我便便宜了那余象斗」

  果不其然,張簡修急了。

  他貴為錦衣衛,可從來不敢伸手,首輔公子名號好聽,可一個月俸祿不足三十兩,對於普通百姓來說很多,可對於他來說著實不夠用。

  現在,他還得養個香兒,花銷更大了,難道要坐吃山空?

  報紙一個月已然賺了幾千兩銀子?這藥鋪難道還會少麼?

  一份乾股就可能一個月幾百兩銀子,由不得他不心動!

  他當即拉住張允修說道:「唉!別啊!五弟咱們再談談!我有錢!我現在便給你!他余象斗是什麼東西?憑什麼賺這個錢!」

  張允修撇了他一眼:「四哥可不能勉強,可別後悔。」

  四哥張簡修搖頭如撥浪鼓:「定然不會!我張簡修一言九鼎!即便從馬車上跳下去,也絕不反悔!」

  他咧開嘴笑著,拍了拍張允修的肩膀說道:「哥哥我怎會不信你呢?」

  為了表示自己的誠意,張簡修當即開始解腰帶。

  「你且等著,哥哥我這便將銀票給你。」

  張允修驚了,眼睜睜看著四哥從褲襠裡頭,掏出幾張皺巴巴的銀票,上頭還散發著味兒呢。

  看起來,為了藏著這幾張銀票,四哥張簡修是無所不用其極。

  「快快收下!」四哥張簡修將銀票遞過來,顯得十分熱情。

  張允修立馬後退,臉色僵硬說道:「那個.能不能換成銀錠?」

  實在是有些嫌棄啊!

  四哥張簡修面有難色:「我去何處給你尋銀錠?這褲襠也兜不住啊!」

  正當二人扯皮之時,外頭突然傳來一陣喧鬧的聲音。

  「吁~」

  馬匹發出長長的嘶鳴,馬車頓時顛簸起來。

  四哥張簡修有些不悅,對外頭的車夫說道。

  「吳伯,怎麼回事?」

  車夫趕忙解釋說道:「少爺,外頭有許多人在辦事.馬車似乎是過不去了.」


  「辦事?」聽車夫含糊其辭的樣子,四哥張簡修有些不滿,當即掀開帘子朝著外頭看去。

  不看不要緊,一看便覺得晦氣。

  原來不知怎麼的,出門還是艷陽高照的日頭,行到這棋盤街的鬧市,竟然變得陰雲密布起來。

  大街上冷風瑟瑟,哪裡還有往日棋盤街喧囂的樣子。

  一支又一支的送葬隊伍在大街周圍緩慢前行,滿條大街之上,竟然幾乎都是身穿縞素之人。

  他們手中高舉招魂幡,眼神空洞,有些人面部紅腫,不知是哭腫了還是害了什麼病,時不時會有人咳嗽兩聲,伴隨著窸窸窣窣的哭聲。

  路過之人,無不是遠遠觀望,根本不敢有多做停留。

  「晦氣!」

  見此場景,四哥張簡修罵了一聲,又有些慶幸地說道。

  「好在,陛下吩咐午時到宮中覲見,不然今日非得遲到不可。」

  他對車夫說了一聲:「掉頭掉頭,咱們從另外一條路走。」

  車夫趕忙掉轉馬頭,準備換一條路前行。

  張允修不免生出好奇心說道:「今日皇曆雖宜破土、安葬,可未免辦喪禮的人也太多了吧?」

  提起這個,張簡修有些無語地看了一眼幼弟說道:「這還得感謝你了,你辦的那《萬曆新報》,給不少市井百姓行了方便,以往皇曆價格貴得離譜,普通百姓哪能輕易買起。

  如今倒好,百姓們三天買上一份報紙,便可知一『七曜日』的皇曆。

  百姓們人手一份報紙,用上頭皇曆盤算家中要辦的事兒,自然人便扎堆。」

  作為錦衣衛,張簡修對於這些事情十分敏感。

  皇曆對百姓是好東西,可對錦衣衛來說就頭疼了,京城裡頭人員聚集,各類案件多了好幾倍。

  若不是《萬曆新報》是張允修開的,後頭還有皇帝站台,錦衣衛非得給他們找點麻煩。

  明朝沒有「星期」的概念,這「七曜日」便是一星期的意思。

  張允修注意到這個細節,轉而又皺眉說道:「可也不該這麼多人,同時辦喪事,我見這街上之人,多有病態之症,看起來更加是瘟疫肆虐。」

  情形著實有些誇張,放在仙俠世界裡頭,這大街上的景象,都該是魔頭出世了。

  而張允修也注意到,這些人臉上的異常,根本不像是哭喪的。

  這時候,四哥張簡修才想起來什麼。

  「險些忘記了!」他一拍腦袋斷言說道。「此乃大頭瘟!」

  不等張允修詢問,四哥張簡修神色緊張,連忙吩咐車夫說道。

  「吳伯,立刻馬上掉轉馬頭,鞭子掄圓咯!咱們快些離開!」

  「少爺放心!」

  車夫得了吩咐,將馬匹抽得嗷嗷直叫,比後世的牛馬還要賣力。

  等到馬車行駛過一段路程,張允修這才有機會詢問,什麼是「大頭瘟」。

  「大頭瘟你都不知道?」

  四哥張簡修有些奇怪地看向幼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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