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弟弟怎會騙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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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章 弟弟怎會騙你呢?

  若張允修沒有出現會如何?

  張居正表情古井不波,用十分冷漠的聲音說道。

  「若是你那報紙被取締了,若是陛下被迫取締宮闈中的話本,他們豈有能安穩之理?」

  聽到這裡,張允修頓時感覺渾身發毛。

  先前張居正便是反對自己辦報紙的!

  今日朝會上,若自己沒有出現的話,那便會出現這樣的局面。

  報紙被取締了,民間恢復了平靜,清流們也無話可說。

  話本小說被取締了,不用張居正來教導,皇帝也只能乖乖勤勉讀書理政,而仇恨的不是張居正,而是上奏的清流群臣。

  搞事情的一堆言官,反對張居正的一堆言官,也將被連根拔起!

  一石三鳥之計!

  這個老硬幣,連自己兒子都算計進去了!

  「還有什麼問題麼?」張居正眯起眼睛說道。

  「沒有了!孩兒告辭!」

  張允修不打算跟張居正多接觸了,感覺對方渾身上下都充滿著老硬幣的氣息!

  稍有不慎,便會被他算計到!

  他一溜煙便逃離了書房。

  低頭假裝看了一會兒疏奏,等到張允修遠去之後,張居正才抬頭看向幼子的背影。

  神情有些複雜。

  可沒過多久,他古井不波的表情,竟然變得扭曲起來,不再有適才的高人風範。

  他捂著自己後庭,感覺到後頭傳來的陣陣劇痛,抽著涼氣,連忙起身,口裡還不免罵娘。

  「牡痔者,兇惡更甚言官!」

  他能斗過言官清流,卻鬥不過牡痔。

  萬曆九年,三月廿六庚午日。

  宜:破土、安葬、啟殯.

  忌:嫁娶、開市.

  朝堂風波漸漸平息,照例皇帝該對自己有些表示,可左等右等也不來。

  張允修乾脆便開始埋頭創作。

  兩期內容後,《萬曆新報》已然步入正軌。

  張允修定下一個調子,每期終審稿件,其餘工作便交給余象斗來主持。

  不過,這《大唐狄公案》的稿子,乃是《萬曆新報》的主要吸引點,自然還是要張允修自己來。

  這個時代沒有打字機,即便是搞了鋼筆,可徒手進行小說創作還是太累了,一整天下來也不過四五千字的內容。

  好在,先前為了忽悠皇帝,張允修已經寫了許多存稿,並不太影響報紙連載。

  寫著寫著,書房裡走進來個人。

  四哥張簡修的神情有些憔悴,被老爹無情「剝奪」了乾股後,顯然給了他很大的打擊。

  他看向張允修說道。

  「陛下召你入宮,今後許你入國子監讀書,五弟算是飛黃騰達了。」

  張允修聽出話語中有些酸意,可他還是同情老哥的,你到手的幾十萬被拿走了,你也情緒低落。

  上前拍了拍老哥的肩膀安慰道。

  「嗨~四哥你也別怪爹爹,爹爹他老了,有些不明事理.」

  這話說到了張簡修的痛處,他怒然說道。

  「張居正這個糟老頭子,我與他勢不兩立!」

  張允修嚇了一跳,四哥怎麼比自己還叛逆啊?

  怎可直呼「老頭子」,此非孝子所為。

  不過倒也能夠理解,四哥張簡修為了這些乾股,也是四處奔波,擔驚受怕,辛辛苦苦才得來的一份金飯碗,轉頭便被張居正給奪走了。

  可張允修還是為老爹辯解說道:「四哥,爹爹不是你想的那樣,他還是愛我們的呀!他雖然將你的乾股都給收走了,雖然讓你抄了一百多遍家訓,雖然還讓你用俸祿補上缺口可他還是愛我們的呀!」

  張允修的話,非但沒有讓四哥張簡修降火,反倒是火上澆油。

  只聽張簡修怒然說道:「張居正老匹夫誤我,我決心與五弟你一般,從今往後當個荒唐的逆子,沒有人能夠管教於我,我便要讓那糟老頭子看看,沒有他我也能出人頭地!」


  張簡修受到了莫大的委屈一般。

  從前,他雖然不怎麼會讀書,可總歸還是聽從張居正話的。

  可近來發現了,如張允修一般「忤逆」老爹,竟然也能夠獲得誇獎。

  他自己為何要做這個孝子?孝子便活該受欺負嗎?

  張允修嘴角肌肉一抽,有些尷尬解釋說道:「四哥,什麼叫做跟我一樣的逆子?我張允修何時是逆子了?」

  可四哥張簡修不理會,則是擺擺手說道:「五弟你不用勸我了,從今往後,我不會再聽從那老頭子一句話!」

  張允修有些無語地看了看四哥。

  可心中不由得有些欣慰。

  「父權」的獨裁本就是不應該被提倡的!

  他張允修來到張府,不僅僅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三件事。

  公平!公平!還他媽的是公平!

  底層兒子們的聲音就應該被聽見,從今往後,張居正不再是凌駕於他們頭上的緊箍咒!

  想到這裡,張允修不免得有些心潮澎湃起來。

  至於前次張居正和自己達成的「和解」?

  在張允修看來,這不過是封建父權的臨時妥協罷了,自己必須時刻保持鬥爭的狀態,才不會被腐朽的封建父權給控制!

  反抗的「急先鋒」?

  那還是交給大哥和四哥吧,自己還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

  要在一定程度上保證有生力量嘛。

  最重要的是,只要大哥和四哥荒唐起來,他張允修做事情便顯得沒有那麼荒唐了!

  四哥張簡修是錦衣衛僉事,自然是有資格帶張允修一起入宮面聖。

  二人坐著同一輛馬車,行走在棋盤街的大街之上,外面的叫賣聲熙熙攘攘。

  張允修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那個.四哥你能不能借我點錢?」

  四哥張簡修嚇了一跳,屁股往後挪了挪,看向幼弟如同怪物一般。

  「你又想騙我?」

  張允修很受傷樣子:「四哥怎麼憑空污人清白?我何時騙你了?」

  天地良心,他張允修是個厚道的人。

  張允修隨即解釋:「近來有一門買賣,我將銀子都投了進去,現還急需一筆資金,四哥能否資助一番?」

  四哥張簡修顯然是怕了,連連搖頭說道:「沒有了,一點都沒有了,我的俸祿還要補上先前的缺漏,我身上沒有一點錢。」

  前次張簡修為香兒姑娘贖身,花了整整兩千兩銀子,張居正知曉後,嚴令張簡修用俸祿補上。

  神仙圖沒有資金缺口?張居正說有,便是有的。

  四哥張簡修口口聲聲說沒錢,可張允修並不太相信,他眯起眼睛打量對方。

  「可我前日還見,你與香兒姑娘偷偷叫了醉仙樓的飯菜,勾欄里的姑娘大都會有些積蓄。

  那老鴇知道了你張府少爺的身份,恐怕也會將錢退回吧?

  近日你表面上愁眉苦臉,可背地裡還是神態自若.」

  擁有金手指的張允修,記憶力超群,這觀察能力也是細緻。

  「你如何發現的?」

  四哥張簡修差點跳起來,覺著底褲被人看了個通透,再看向狐狸一般鬼精的幼弟,他打了個寒顫,卻還是撇過頭去嘴硬說道。

  「我沒錢!無論如何沒錢便是沒錢!」

  張允修見他油鹽不吃的樣子,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說道。

  「四哥你覺得京城最為賺錢的行當是什麼?」

  四哥張簡修想了想壓低聲音說道:「販鹽。」

  張允修嘴角一抽,沒好氣地說道:「四哥你若想殺頭,可別帶上我。」

  「我時常抓一些私鹽販子,便只能想到這個。」張簡修有些不好意思。「那你說是什麼?」

  張允修笑了笑說道:「衣食住行乃是民之根本,可有一樣東西,不論是販夫走卒還是王侯公卿都是逃不掉的!」

  四哥張簡修眼前一亮說:「妓」

  可張允修十分鄙夷地看了老哥一眼,回答說道。

  「自然是藥鋪!」

  感謝「書友20231129591」的100閱幣打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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