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死人了
「死人了。」秦易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像是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卡森家，至少一個，可能更多。」他頓了頓，目光轉向胡里奧，「記住，我們今天一直在清理牧場，什麼都沒聽到，什麼都沒看到。警察或者任何人問起，就說在修拖拉機，噪音很大。」
胡里奧看著秦易那雙平靜得近乎冷酷的眼睛，又想起剛才那詭異恐怖的荊棘和它造成的可怕後果，一股寒意從脊椎骨竄起。他用力點了點頭，眼神變得無比堅定：「我明白，老闆。」
就在這時，秦易口袋裡的手機瘋狂地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動著史密斯·懷特的名字。
秦易按下接聽鍵，老牛仔那沙啞、帶著巨大震驚和一絲不易察覺恐懼的聲音立刻沖了出來，幾乎要震破聽筒：
「秦！你他媽到底幹了什麼？！響尾蛇牧場那邊出大事了！炸鍋了！老卡森的小兒子小卡森……還有他兩個狐朋狗友……死了！死得……他媽邪門透了！」
史密斯的語速快得像連珠炮，聲音都在發顫：「警察封鎖了現場，消息捂不住！聽說是被……被一種見鬼的、從來沒見過的、會吃人的藤蔓給活活絞死的！屍體都他媽不成樣子了！老卡森當場就瘋了！拿著獵槍要衝林子！現在整個縣都轟動了！媒體全堵在響尾蛇牧場門口！網上都他媽傳瘋了！說什麼的都有！外星怪物！政府秘密實驗泄露！森林惡魔！操！」
秦易安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只是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
「秦！你聽著！」史密斯的語氣陡然變得無比嚴肅和急促，帶著前所未有的警告意味，「警察肯定會挨家挨戶排查！特別是我們牧場！離得最近！還有那些該死的記者，聞到血腥味的禿鷲一樣！你給老子把嘴巴閉緊了！牧場裡任何不對勁的東西，都給老子處理乾淨！一點馬腳都不能露！聽到沒有？！這事兒太他媽邪性了！沾上一點，你這牧場就別想開了！老子也保不住你！」
「知道了，史密斯。」秦易的聲音平靜無波，「牧場很乾淨，我們在幹活。」他掛斷了電話，目光投向遠處盤旋的直升機，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邪性？轟動？這正是他需要的。卡森父子的血，是最好的威懾。只是，這代價……他感受著體內依舊隱隱作痛的經脈，眼神更加幽深。
「胡里奧，」秦易的聲音打斷了胡里奧的震驚，「去把湯姆和傑瑞叫回來。牧場所有工作暫停，圍欄大門鎖好。任何人靠近，特別是記者和警察，就說牧場主不在，拒絕一切採訪和詢問。」
胡里奧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重重點頭：「好！」
……
預料之中的風暴，比想像的來得更快、更猛。
僅僅幾個小時後，落日牧場那扇簡陋的鐵絲網大門外，已經變成了一個喧囂的漩渦。
幾輛印著不同電視台和報社標誌的採訪車歪歪扭扭地停在塵土飛揚的路邊。扛著攝像機的記者、舉著話筒的主持人、拿著相機的攝影師，如同聞到腐肉的鬣狗，將簡陋的大門圍得水泄不通。長槍短炮對準了牧場內部，閃光燈噼啪作響。
「秦先生！秦易先生！請出來接受採訪！」
「我們是KXTV新聞台的！關於您鄰居響尾蛇牧場發生的離奇死亡事件，您是否知情？」
「有目擊者稱看到不明生物從落日牧場方向活動！您對此作何解釋？」
「秦先生！您作為新晉牧場主，是否了解這片土地的歷史？是否存在未知的危險？」
「聽說您和卡森家族有過衝突？這次事件是否與此有關？」
各種尖銳、誘導性十足的問題如同密集的冰雹，隔著破舊的鐵絲網大門砸了進來。記者們臉上的表情混合著職業性的亢奮、獵奇和毫不掩飾的審視，仿佛已經認定落日牧場藏著什麼驚天秘密。更有甚者，試圖用長焦鏡頭越過圍欄，窺探牧場深處。
大門內，老牛仔湯姆和傑瑞如同兩尊門神，臉色鐵青地擋在那裡。他們手裡沒有武器，但常年勞作積累的彪悍氣息和此刻陰沉如水的臉色，形成了一道無形的屏障。
「牧場主不在！無可奉告！」湯姆的聲音如同生鏽的鐵片摩擦，帶著老牛仔特有的倔強和不容置疑。
「再往前擠，別怪我們不客氣！」傑瑞揮了揮手裡用來趕牲口的木棍，眼神兇狠。
記者們被兩人的氣勢所懾，暫時不敢硬闖，但依舊圍堵著，不肯散去，各種問題依舊如同潮水般湧來。
牧場深處，新建的鐵皮屋（在老喬治玩命趕工下已基本完工）內，氣氛壓抑。胡里奧如同一頭焦躁的困獸，在空蕩的房間裡來回踱步，沉重的腳步踏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發出咚咚的悶響。湯姆和傑瑞的孫子，小牛仔吉米（被爺爺臨時叫來幫忙看牧場），一個十幾歲的雀斑臉少年，趴在唯一的小窗戶邊，緊張又好奇地看著大門外的喧囂。
秦易靠在一張用粗糙木板臨時釘成的桌子旁，閉著眼睛。他臉色依舊蒼白，但比之前好了些許。體內的劇痛在持續的、小心翼翼的修復下有所緩解，但精神的疲憊如同沉重的鉛塊。門外的喧囂如同蒼蠅的嗡鳴，不斷干擾著他凝神靜氣。
就在這時，一陣與門外喧囂截然不同的引擎聲由遠及近。聲音低沉、平穩、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質感。
一輛線條流暢、通體漆黑、如同移動堡壘般的凱迪拉克凱雷德SUV，無視了路邊亂停的採訪車和圍堵的記者，以一種近乎傲慢的姿態，穩穩地停在了落日牧場的大門口。鋥亮的車身在陽光下反射著冷冽的光，與周圍塵土飛揚的環境格格不入。
車門無聲滑開。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雙包裹在細膩黑色絲襪中的修長小腿，足蹬著尖頭細跟的黑色高跟鞋，穩穩地踩在塵土裡，卻沒有沾染一絲塵埃。緊接著，林晚秋那高挑曼妙的身影優雅地探身而出。
胡里奧看著秦易那雙平靜得近乎冷酷的眼睛，又想起剛才那詭異恐怖的荊棘和它造成的可怕後果，一股寒意從脊椎骨竄起。他用力點了點頭，眼神變得無比堅定：「我明白，老闆。」
就在這時，秦易口袋裡的手機瘋狂地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動著史密斯·懷特的名字。
秦易按下接聽鍵，老牛仔那沙啞、帶著巨大震驚和一絲不易察覺恐懼的聲音立刻沖了出來，幾乎要震破聽筒：
「秦！你他媽到底幹了什麼？！響尾蛇牧場那邊出大事了！炸鍋了！老卡森的小兒子小卡森……還有他兩個狐朋狗友……死了！死得……他媽邪門透了！」
史密斯的語速快得像連珠炮，聲音都在發顫：「警察封鎖了現場，消息捂不住！聽說是被……被一種見鬼的、從來沒見過的、會吃人的藤蔓給活活絞死的！屍體都他媽不成樣子了！老卡森當場就瘋了！拿著獵槍要衝林子！現在整個縣都轟動了！媒體全堵在響尾蛇牧場門口！網上都他媽傳瘋了！說什麼的都有！外星怪物！政府秘密實驗泄露！森林惡魔！操！」
秦易安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只是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
「秦！你聽著！」史密斯的語氣陡然變得無比嚴肅和急促，帶著前所未有的警告意味，「警察肯定會挨家挨戶排查！特別是我們牧場！離得最近！還有那些該死的記者，聞到血腥味的禿鷲一樣！你給老子把嘴巴閉緊了！牧場裡任何不對勁的東西，都給老子處理乾淨！一點馬腳都不能露！聽到沒有？！這事兒太他媽邪性了！沾上一點，你這牧場就別想開了！老子也保不住你！」
「知道了，史密斯。」秦易的聲音平靜無波，「牧場很乾淨，我們在幹活。」他掛斷了電話，目光投向遠處盤旋的直升機，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邪性？轟動？這正是他需要的。卡森父子的血，是最好的威懾。只是，這代價……他感受著體內依舊隱隱作痛的經脈，眼神更加幽深。
「胡里奧，」秦易的聲音打斷了胡里奧的震驚，「去把湯姆和傑瑞叫回來。牧場所有工作暫停，圍欄大門鎖好。任何人靠近，特別是記者和警察，就說牧場主不在，拒絕一切採訪和詢問。」
胡里奧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重重點頭：「好！」
……
預料之中的風暴，比想像的來得更快、更猛。
僅僅幾個小時後，落日牧場那扇簡陋的鐵絲網大門外，已經變成了一個喧囂的漩渦。
幾輛印著不同電視台和報社標誌的採訪車歪歪扭扭地停在塵土飛揚的路邊。扛著攝像機的記者、舉著話筒的主持人、拿著相機的攝影師，如同聞到腐肉的鬣狗，將簡陋的大門圍得水泄不通。長槍短炮對準了牧場內部，閃光燈噼啪作響。
「秦先生！秦易先生！請出來接受採訪！」
「我們是KXTV新聞台的！關於您鄰居響尾蛇牧場發生的離奇死亡事件，您是否知情？」
「有目擊者稱看到不明生物從落日牧場方向活動！您對此作何解釋？」
「秦先生！您作為新晉牧場主，是否了解這片土地的歷史？是否存在未知的危險？」
「聽說您和卡森家族有過衝突？這次事件是否與此有關？」
各種尖銳、誘導性十足的問題如同密集的冰雹，隔著破舊的鐵絲網大門砸了進來。記者們臉上的表情混合著職業性的亢奮、獵奇和毫不掩飾的審視，仿佛已經認定落日牧場藏著什麼驚天秘密。更有甚者，試圖用長焦鏡頭越過圍欄，窺探牧場深處。
大門內，老牛仔湯姆和傑瑞如同兩尊門神，臉色鐵青地擋在那裡。他們手裡沒有武器，但常年勞作積累的彪悍氣息和此刻陰沉如水的臉色，形成了一道無形的屏障。
「牧場主不在！無可奉告！」湯姆的聲音如同生鏽的鐵片摩擦，帶著老牛仔特有的倔強和不容置疑。
「再往前擠，別怪我們不客氣！」傑瑞揮了揮手裡用來趕牲口的木棍，眼神兇狠。
記者們被兩人的氣勢所懾，暫時不敢硬闖，但依舊圍堵著，不肯散去，各種問題依舊如同潮水般湧來。
牧場深處，新建的鐵皮屋（在老喬治玩命趕工下已基本完工）內，氣氛壓抑。胡里奧如同一頭焦躁的困獸，在空蕩的房間裡來回踱步，沉重的腳步踏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發出咚咚的悶響。湯姆和傑瑞的孫子，小牛仔吉米（被爺爺臨時叫來幫忙看牧場），一個十幾歲的雀斑臉少年，趴在唯一的小窗戶邊，緊張又好奇地看著大門外的喧囂。
秦易靠在一張用粗糙木板臨時釘成的桌子旁，閉著眼睛。他臉色依舊蒼白，但比之前好了些許。體內的劇痛在持續的、小心翼翼的修復下有所緩解，但精神的疲憊如同沉重的鉛塊。門外的喧囂如同蒼蠅的嗡鳴，不斷干擾著他凝神靜氣。
就在這時，一陣與門外喧囂截然不同的引擎聲由遠及近。聲音低沉、平穩、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質感。
一輛線條流暢、通體漆黑、如同移動堡壘般的凱迪拉克凱雷德SUV，無視了路邊亂停的採訪車和圍堵的記者，以一種近乎傲慢的姿態，穩穩地停在了落日牧場的大門口。鋥亮的車身在陽光下反射著冷冽的光，與周圍塵土飛揚的環境格格不入。
車門無聲滑開。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雙包裹在細膩黑色絲襪中的修長小腿，足蹬著尖頭細跟的黑色高跟鞋，穩穩地踩在塵土裡，卻沒有沾染一絲塵埃。緊接著，林晚秋那高挑曼妙的身影優雅地探身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