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清理乾淨
響尾蛇牧場方向傳來的悽厲慘叫如同投入死水的巨石，瞬間打破了落日牧場的死寂。那聲音短促、尖銳，充滿了人類所能想像到的極致恐懼和痛苦，隨即被更加密集、更加令人牙酸的「沙沙」聲和某種粘稠的、仿佛血肉被擠壓撕裂的悶響徹底吞沒！
秦易的心臟如同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猛地一沉！體內的劇痛和眩暈感被這突如其來的、帶著血腥氣息的變故強行壓下，血液仿佛瞬間衝上頭頂！他猛地扭頭，目光如同利箭般射向那片濃密橡樹林和丘陵的方向。隔著起伏的地勢和稀疏的林木，他只能看到響尾蛇牧場靠近邊界的一片區域，樹木在劇烈地搖晃，仿佛有什麼龐然巨物在其中肆虐！
胡里奧抱著沉重的汽油桶和噴火槍，僵在原地，臉上交織著震驚、茫然和一絲……難以言喻的寒意。那慘叫聲……是小卡森？還是他的同夥？那片詭異的紫黑色荊棘……它真的……殺人了？
「沙沙沙……沙沙沙……」
落日牧場這邊，靠近工具棚的那片紫黑色荊棘叢，仿佛受到了遠處血腥氣息的刺激，摩擦聲陡然變得更加急促、更加狂躁！濃烈的植物腥氣和辛辣的毒液氣味如同無形的浪潮，撲面而來，嗆得人喉嚨發緊！幾根粗壯的藤蔓如同甦醒的毒蛇，再次從濃密的灌木後昂起頭，頂端那猙獰的、布滿細密鋸齒的「口器」微微開合，流淌著粘稠的暗綠色汁液，幽冷的「目光」死死鎖定了近在咫尺的秦易和胡里奧！一股更加狂暴、更加嗜血的意志如同實質般瀰漫開來，充滿了毀滅的欲望！
這東西徹底失控了！它不僅攻擊敵人，更會無差別地攻擊任何靠近的活物！它是一頭被秦易強行催生出來的、只知毀滅的嗜血凶獸！
「燒了它！現在！」秦易的聲音嘶啞，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和急迫！他強忍著體內翻江倒海的劇痛，猛地從胡里奧手中奪過一桶汽油，擰開蓋子，用盡全身力氣，朝著那片狂躁的荊棘叢狠狠潑灑過去！
刺鼻的汽油味瞬間壓過了植物的腥氣！粘稠的液體澆灌在紫黑色的藤蔓和葉片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胡里奧被秦易的動作驚醒，巨大的恐懼和求生的本能壓倒了震驚！他怒吼一聲，如同被激怒的巨熊，猛地扣動了手中噴火槍的扳機！
呼——！
一道熾熱耀眼的橘紅色火舌，帶著灼人的熱浪和刺耳的咆哮聲，如同憤怒的火龍，從槍口狂噴而出！精準地舔舐上那片被汽油浸透的紫黑色荊棘！
轟！
烈焰瞬間升騰！如同被點燃的汽油桶！熾熱的火焰貪婪地吞噬著紫黑色的藤蔓和葉片，發出噼里啪啦的爆響！那些扭曲舞動的藤蔓在火焰中瘋狂地扭動、抽搐，如同垂死的巨蟒！尖銳的倒刺在高溫下迅速捲曲、焦黑！濃烈刺鼻的黑煙混合著植物燒焦的糊味、汽油味和毒液被焚燒的辛辣惡臭沖天而起，形成一道扭曲的黑色煙柱！
「嘶——！」火焰中仿佛傳來無數尖銳痛苦的嘶鳴！那紫黑色的荊棘瘋狂地掙扎、拍打地面，試圖撲滅身上的烈焰，但沾滿汽油的藤蔓如同最好的引火物，火勢反而越燒越旺！那股狂暴嗜血的意志在火焰的灼燒下發出無聲的尖嘯，充滿了不甘和怨毒！
秦易和胡里奧被熱浪逼得連連後退，眯著眼睛，死死盯著那片在烈焰中瘋狂舞動、最終化為焦炭的恐怖景象。空氣灼熱得令人窒息，火光映照著秦易慘白的臉和胡里奧驚魂未定的表情。
直到最後一根藤蔓在烈焰中化為焦黑的枯枝，無力地垂落，發出「咔嚓」的斷裂聲，那股令人心悸的狂暴意志才如同潮水般徹底消散，只留下滿地狼藉的灰燼和刺鼻的焦糊味。
胡里奧手中的噴火槍火焰漸漸熄滅，槍口還冒著縷縷青煙。他粗重地喘息著，巨大的身軀微微顫抖，看著那片冒著青煙的焦黑殘骸，又下意識地摸了摸後頸被倒刺劃破的血痕，眼神充滿了後怕和深深的困惑。他看向秦易，嘴唇動了動，想問什麼，卻最終沒有發出聲音。
秦易沒有看他，只是死死盯著那片餘燼，眼神冰冷而凝重。他體內的劇痛如同跗骨之蛆，在剛才劇烈的動作和強行催動凝露瓶後再次洶湧襲來，眼前陣陣發黑，喉嚨里腥甜翻湧。他強行咽下，扶著旁邊冰冷的拖拉機引擎蓋，才勉強站穩。
「清理乾淨……一點痕跡……都不能留。」秦易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一種透支後的虛弱，「深埋……用生石灰……快！」他知道，響尾蛇牧場那邊的動靜很快就會引來警察和關注，落日牧場這邊必須乾乾淨淨！
胡里奧看著秦易嘴角再次滲出的那一絲暗紅，和他臉上那近乎透明的蒼白，心中所有的疑問都被巨大的擔憂和一種莫名的敬畏取代。他不再猶豫，重重地點了點頭：「明白！」他立刻轉身，沖向工具棚，拖出鐵鍬、十字鎬和一袋用於消毒的生石灰。
秦易沒有幫手。他靠在冰冷的金屬上，閉上眼睛，強忍著眩暈和撕裂般的痛楚，集中全部心神，引導著體內那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的氣血暖流，艱難地修復著千瘡百孔的經脈。每一次內視，都能「看到」心脈處那如同蛛網般細密的裂痕，那是過度透支凝露瓶力量的反噬。修復的過程緩慢而痛苦，如同在無邊的黑暗中摸索，稍有不慎就會跌入更深的虛弱深淵。
……
當胡里奧滿頭大汗、用沾滿灰燼和泥土的大手將最後一鍬混合著生石灰的泥土狠狠拍實，填平了那個深坑時，時間已經過去了近兩個小時。落日牧場這邊關於「地獄荊棘」的所有痕跡都被徹底抹去，只剩下空氣中尚未完全散盡的焦糊味和生石灰的刺鼻氣息。
而響尾蛇牧場方向的喧囂，早已如同沸騰的油鍋！
刺耳的警笛聲、救護車的鳴叫聲、人群驚恐的呼喊聲、還有隱隱傳來的、帶著巨大悲憤和難以置信的咆哮（顯然是老卡森的聲音）……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隔著丘陵林地清晰地傳來。天空中，甚至出現了新聞媒體直升機的轟鳴聲，盤旋著，鏡頭對準了響尾蛇牧場那片狼藉的區域。
秦易的臉色在長時間的調息後恢復了一絲血色，但依舊透著病態的蒼白，眼神深處是濃得化不開的疲憊。他睜開眼，望向西邊那片喧囂的方向，目光平靜無波。
「老闆……」胡里奧走到秦易身邊，聲音低沉，帶著一絲詢問和擔憂，「那邊……」
秦易的心臟如同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猛地一沉！體內的劇痛和眩暈感被這突如其來的、帶著血腥氣息的變故強行壓下，血液仿佛瞬間衝上頭頂！他猛地扭頭，目光如同利箭般射向那片濃密橡樹林和丘陵的方向。隔著起伏的地勢和稀疏的林木，他只能看到響尾蛇牧場靠近邊界的一片區域，樹木在劇烈地搖晃，仿佛有什麼龐然巨物在其中肆虐！
胡里奧抱著沉重的汽油桶和噴火槍，僵在原地，臉上交織著震驚、茫然和一絲……難以言喻的寒意。那慘叫聲……是小卡森？還是他的同夥？那片詭異的紫黑色荊棘……它真的……殺人了？
「沙沙沙……沙沙沙……」
落日牧場這邊，靠近工具棚的那片紫黑色荊棘叢，仿佛受到了遠處血腥氣息的刺激，摩擦聲陡然變得更加急促、更加狂躁！濃烈的植物腥氣和辛辣的毒液氣味如同無形的浪潮，撲面而來，嗆得人喉嚨發緊！幾根粗壯的藤蔓如同甦醒的毒蛇，再次從濃密的灌木後昂起頭，頂端那猙獰的、布滿細密鋸齒的「口器」微微開合，流淌著粘稠的暗綠色汁液，幽冷的「目光」死死鎖定了近在咫尺的秦易和胡里奧！一股更加狂暴、更加嗜血的意志如同實質般瀰漫開來，充滿了毀滅的欲望！
這東西徹底失控了！它不僅攻擊敵人，更會無差別地攻擊任何靠近的活物！它是一頭被秦易強行催生出來的、只知毀滅的嗜血凶獸！
「燒了它！現在！」秦易的聲音嘶啞，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和急迫！他強忍著體內翻江倒海的劇痛，猛地從胡里奧手中奪過一桶汽油，擰開蓋子，用盡全身力氣，朝著那片狂躁的荊棘叢狠狠潑灑過去！
刺鼻的汽油味瞬間壓過了植物的腥氣！粘稠的液體澆灌在紫黑色的藤蔓和葉片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胡里奧被秦易的動作驚醒，巨大的恐懼和求生的本能壓倒了震驚！他怒吼一聲，如同被激怒的巨熊，猛地扣動了手中噴火槍的扳機！
呼——！
一道熾熱耀眼的橘紅色火舌，帶著灼人的熱浪和刺耳的咆哮聲，如同憤怒的火龍，從槍口狂噴而出！精準地舔舐上那片被汽油浸透的紫黑色荊棘！
轟！
烈焰瞬間升騰！如同被點燃的汽油桶！熾熱的火焰貪婪地吞噬著紫黑色的藤蔓和葉片，發出噼里啪啦的爆響！那些扭曲舞動的藤蔓在火焰中瘋狂地扭動、抽搐，如同垂死的巨蟒！尖銳的倒刺在高溫下迅速捲曲、焦黑！濃烈刺鼻的黑煙混合著植物燒焦的糊味、汽油味和毒液被焚燒的辛辣惡臭沖天而起，形成一道扭曲的黑色煙柱！
「嘶——！」火焰中仿佛傳來無數尖銳痛苦的嘶鳴！那紫黑色的荊棘瘋狂地掙扎、拍打地面，試圖撲滅身上的烈焰，但沾滿汽油的藤蔓如同最好的引火物，火勢反而越燒越旺！那股狂暴嗜血的意志在火焰的灼燒下發出無聲的尖嘯，充滿了不甘和怨毒！
秦易和胡里奧被熱浪逼得連連後退，眯著眼睛，死死盯著那片在烈焰中瘋狂舞動、最終化為焦炭的恐怖景象。空氣灼熱得令人窒息，火光映照著秦易慘白的臉和胡里奧驚魂未定的表情。
直到最後一根藤蔓在烈焰中化為焦黑的枯枝，無力地垂落，發出「咔嚓」的斷裂聲，那股令人心悸的狂暴意志才如同潮水般徹底消散，只留下滿地狼藉的灰燼和刺鼻的焦糊味。
胡里奧手中的噴火槍火焰漸漸熄滅，槍口還冒著縷縷青煙。他粗重地喘息著，巨大的身軀微微顫抖，看著那片冒著青煙的焦黑殘骸，又下意識地摸了摸後頸被倒刺劃破的血痕，眼神充滿了後怕和深深的困惑。他看向秦易，嘴唇動了動，想問什麼，卻最終沒有發出聲音。
秦易沒有看他，只是死死盯著那片餘燼，眼神冰冷而凝重。他體內的劇痛如同跗骨之蛆，在剛才劇烈的動作和強行催動凝露瓶後再次洶湧襲來，眼前陣陣發黑，喉嚨里腥甜翻湧。他強行咽下，扶著旁邊冰冷的拖拉機引擎蓋，才勉強站穩。
「清理乾淨……一點痕跡……都不能留。」秦易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一種透支後的虛弱，「深埋……用生石灰……快！」他知道，響尾蛇牧場那邊的動靜很快就會引來警察和關注，落日牧場這邊必須乾乾淨淨！
胡里奧看著秦易嘴角再次滲出的那一絲暗紅，和他臉上那近乎透明的蒼白，心中所有的疑問都被巨大的擔憂和一種莫名的敬畏取代。他不再猶豫，重重地點了點頭：「明白！」他立刻轉身，沖向工具棚，拖出鐵鍬、十字鎬和一袋用於消毒的生石灰。
秦易沒有幫手。他靠在冰冷的金屬上，閉上眼睛，強忍著眩暈和撕裂般的痛楚，集中全部心神，引導著體內那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的氣血暖流，艱難地修復著千瘡百孔的經脈。每一次內視，都能「看到」心脈處那如同蛛網般細密的裂痕，那是過度透支凝露瓶力量的反噬。修復的過程緩慢而痛苦，如同在無邊的黑暗中摸索，稍有不慎就會跌入更深的虛弱深淵。
……
當胡里奧滿頭大汗、用沾滿灰燼和泥土的大手將最後一鍬混合著生石灰的泥土狠狠拍實，填平了那個深坑時，時間已經過去了近兩個小時。落日牧場這邊關於「地獄荊棘」的所有痕跡都被徹底抹去，只剩下空氣中尚未完全散盡的焦糊味和生石灰的刺鼻氣息。
而響尾蛇牧場方向的喧囂，早已如同沸騰的油鍋！
刺耳的警笛聲、救護車的鳴叫聲、人群驚恐的呼喊聲、還有隱隱傳來的、帶著巨大悲憤和難以置信的咆哮（顯然是老卡森的聲音）……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隔著丘陵林地清晰地傳來。天空中，甚至出現了新聞媒體直升機的轟鳴聲，盤旋著，鏡頭對準了響尾蛇牧場那片狼藉的區域。
秦易的臉色在長時間的調息後恢復了一絲血色，但依舊透著病態的蒼白，眼神深處是濃得化不開的疲憊。他睜開眼，望向西邊那片喧囂的方向，目光平靜無波。
「老闆……」胡里奧走到秦易身邊，聲音低沉，帶著一絲詢問和擔憂，「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