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室內之人！
屋內一片漆黑，只有窗外天穹城的萬千霓虹與流轉靈光透過雕花窗欞，在冰冷的地板上留下一片朦朧而破碎的光斑。
細微的塵埃在光柱中緩緩浮動，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若有似無的、令人心神不安的寂靜。
一道挺拔如松的身影負手立於窗前，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正靜靜凝望著窗外那一片璀璨繁華、卻又暗流洶湧的夜色。
瑞霖的心神瞬間繃緊，血液幾近凝滯。
能在他毫無察覺的情況下潛入這留有陣法守護的房間，來人的修為簡直深不可測！
他體內《純陽戰罡訣》下意識急速運轉，丹田氣血微微沸騰，一股灼熱的氣息透體而出，在皮膚下隱隱流轉。
他五指微蜷，強壓下立刻出手的衝動，戒備地沉聲開口，聲音在過分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何人？」
那身影聞聲，並未立刻回答，只是極其緩慢地、帶著一種從容不迫的威儀轉過身來。
朦朧的光線一點點勾勒出那張深刻在記憶最深處、無比熟悉卻又久違了的臉龐。
依舊是那般的威嚴、沉穩。
仿佛歲月並未在其上留下過多痕跡，唯有那雙深邃的眼眸，在掠過他時，眼底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獨屬於父親的溫和。
瑞霖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渾身奔涌的氣血猛地一滯，仿佛被無形的巨手狠狠攥住了心臟，呼吸都為之停頓。
巨大的震驚和難以置信的狂喜衝擊著他的神智，讓他喉嚨發緊，幾乎失聲，那兩個字顫抖著、帶著泣音脫口而出：
「父…父親？！」
站在他面前的，不是別人，正是閉關兩年有餘、音訊全無，讓整個陳家上下憂心忡忡，甚至已有人暗中猜測是否已遭不測的家主——陳返！
雖然龐供奉一再以性命擔保父親乃閉關尋求突破契機，但時間如此之久，家族內部早已暗流涌動，各種猜測與擔憂如同陰雲般籠罩在每個人心頭。
尤其是他作為兒子的，那份沉重的焦慮與恐懼幾乎已成為心魔。
此刻，親眼見到父親不僅安然無恙，氣息更是淵深如海地站在這裡。
瑞霖只覺得一股巨大的、難以言喻的暖流和徹骨的安心感如同決堤洪水般洶湧衝來，衝散了以往積壓的所有焦慮與重負，讓他眼眶猛地一熱。
陳返靜靜打量著眼前身形愈發健碩、氣息沉凝如山嶽，顯然經歷了不少磨礪的次子。
眼中難以察覺地掠過一絲極其微弱的滿意微光，率先開口。
聲音平穩低沉，卻帶著一種久居上位、不容置疑的絕對力量：
「百朝大戰，表現尚可，未墮我陳家威名，瑞霖，你做的很不錯！」
簡單直接的一句肯定，沒有任何誇張的讚許，卻比千言萬語更讓瑞霖心潮澎湃。
得到父親久違的親口認可，瑞霖不由鼻尖一酸，強壓下喉頭翻湧的哽咽和幾乎要奪眶而出的熱淚。
猛地挺直了脊樑，仿佛要承擔起千鈞重擔，嗓音因極度激動而顯得沙啞哽咽：
「孩兒…孩兒不敢有片刻懈怠，幸…幸不辱命！」
「嗯。」
陳返微微頷首，目光如炬，似乎能看透他心中所想。
「然大賽未盡，強敵環伺，切不可因小勝而生出絲毫鬆懈怠惰之心，我陳家兒郎，既入此局，當志在魁首。」
那話語雖平靜，卻蘊含著無比堅定的期望與力量，如同戰鼓擂般響在瑞霖心頭。
瑞霖深吸一口氣，將所有情緒壓下，目光變得銳利而堅定，斬釘截鐵地回應，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是！父親！孩兒明白！定當竭盡全力，必將那魁首之位，為我陳家奪回！」
就在這時，房門被『砰』地一聲大大咧咧地推開，毫無徵兆地打破了室內肅穆的氣氛。
隨後帶來的便是一陣爽朗卻有些聒噪的笑聲：
「瑞霖兄！恭喜晉級！哈哈哈，我就知道你沒問題！走，別悶在屋裡了，兄弟我做東，出去喝一杯，好好慶祝……呃？」
闖進來的正是季牧野。
他話說到一半，才後知後覺地發現房內並非只有瑞霖一人，腳步和笑聲頓時收住。
臉上閃過一絲錯愕，有些詫異地看著窗邊那道籠罩在微光中、氣息深沉如淵的陌生身影。
瑞迅速收斂起外泄的情緒，側身一步，語氣恢復了平日的沉穩，介紹道：
「季兄，莫要驚慌，這位是家父。」
季牧野聞言，臉上那慣常的玩世不恭神色立刻收斂了幾分，眼中飛快閃過一抹驚異與探究。
反應過來後，姿態難得地端正起來，抱拳躬身，行了一個標準的晚輩禮：
「晚輩季牧野，不知伯父在此，冒昧打擾，還請伯父見諒。」
雖面如平湖，但此刻他心中卻已然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瑞霖的父親？
那位陳家家主陳返？
不是傳聞他閉關衝擊境界，早已凶多吉少了嗎？
竟然此時出現在這裡！
而且此人氣息…竟如此可怕！
雖除卻外貌來說平淡無奇，但站在那裡仿佛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即便以他天生敏銳的靈覺去感知，亦如同面對一片深不見底的幽海般！
甚至比他季家那位金丹巔峰的老祖帶給他的無形壓迫感還要隱晦而恐怖得多！
這絕不僅僅是普通突破那麼簡單！
「無妨，不必多禮。」
陳返的目光在季牧野身上隨意停留了一瞬，便淡淡移開，語氣平淡無波。
瑞霖看向季牧野，眉頭微蹙，語氣帶著真誠的遺憾和一絲難以理解的困惑：
「季兄，你的實力我略知一二，此次大賽強手雖多，但你未能晉級，實在令人惋惜……」
他確實覺得奇怪，以季牧野之前與他切磋時展現出的手段，絕不該如此輕易止步於此。
季牧野打了個哈哈，渾不在意地擺擺手，眼神卻微不可察地閃爍了一下，避開了瑞霖探究的目光：
「嗨，運氣不好，碰上個克制的對手，技不如人，輸了便是輸了，沒什麼可惜的，勝敗乃兵家常事嘛！」
他巧妙地將話題轉移，似乎極力不願多談自己比賽失利的具體細節。
隨即臉上又重新堆起熱情的笑容，目光又不自覺地瞟向一旁氣息深沉的陳返，語氣誇張地說道：
「倒是瑞霖兄你，如今可是此次百朝大戰最大的黑馬，一路勢如破竹，現在你的名字可是傳遍小半個天穹城了！這才值得大慶特慶！」
旋即，他再次熱情邀請道：
「瑞霖兄，走走走，別猶豫了！難得晉級，正當浮一大白，祛祛這幾日的疲乏！
我知道內城有家開了三百年的老店，他們的『醉仙露』堪稱天穹一絕，對滋養神魂、恢復靈力大有裨益！」
瑞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下意識地、帶著徵詢意味地看向父親陳返。
這種近乎本能的依賴動作，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
陳返面色依舊平靜如水，仿佛世間無事能擾動其心緒，他緩緩開口：
「既是好友相邀，便去吧，大賽期間，張弛有度，亦是修行。
我既已出關，也需去見見龐供奉與眾位客卿，交代些積壓的事宜。」
得到父親的首肯，瑞霖心中一定，仿佛有了最強的後盾，這才對季牧野點頭道：
「好，既然如此，那就叨擾季兄破費了。」
「哈哈，好說好說！跟我還客氣什麼！伯父，那晚輩就先告退了。」
季牧野對著陳返再次恭敬地拱手行禮，然後便迫不及待地拉著瑞霖的胳膊，幾乎是半推著將他帶離了房間。
房門輕輕合上，隔絕了外面的喧囂，屋內重歸寂靜，只剩下窗外隱約傳來的城市嗡鳴。
陳返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越過層層疊疊的璀璨樓閣，精準地望向了城市中心那片巍峨雄偉、被強大陣法籠罩的皇宮，眼神深邃如萬古寒潭，仿佛能穿透一切阻礙。
細微的塵埃在光柱中緩緩浮動，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若有似無的、令人心神不安的寂靜。
一道挺拔如松的身影負手立於窗前，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正靜靜凝望著窗外那一片璀璨繁華、卻又暗流洶湧的夜色。
瑞霖的心神瞬間繃緊，血液幾近凝滯。
能在他毫無察覺的情況下潛入這留有陣法守護的房間，來人的修為簡直深不可測！
他體內《純陽戰罡訣》下意識急速運轉，丹田氣血微微沸騰，一股灼熱的氣息透體而出，在皮膚下隱隱流轉。
他五指微蜷，強壓下立刻出手的衝動，戒備地沉聲開口，聲音在過分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何人？」
那身影聞聲，並未立刻回答，只是極其緩慢地、帶著一種從容不迫的威儀轉過身來。
朦朧的光線一點點勾勒出那張深刻在記憶最深處、無比熟悉卻又久違了的臉龐。
依舊是那般的威嚴、沉穩。
仿佛歲月並未在其上留下過多痕跡，唯有那雙深邃的眼眸，在掠過他時，眼底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獨屬於父親的溫和。
瑞霖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渾身奔涌的氣血猛地一滯，仿佛被無形的巨手狠狠攥住了心臟，呼吸都為之停頓。
巨大的震驚和難以置信的狂喜衝擊著他的神智，讓他喉嚨發緊，幾乎失聲，那兩個字顫抖著、帶著泣音脫口而出：
「父…父親？！」
站在他面前的，不是別人，正是閉關兩年有餘、音訊全無，讓整個陳家上下憂心忡忡，甚至已有人暗中猜測是否已遭不測的家主——陳返！
雖然龐供奉一再以性命擔保父親乃閉關尋求突破契機，但時間如此之久，家族內部早已暗流涌動，各種猜測與擔憂如同陰雲般籠罩在每個人心頭。
尤其是他作為兒子的，那份沉重的焦慮與恐懼幾乎已成為心魔。
此刻，親眼見到父親不僅安然無恙，氣息更是淵深如海地站在這裡。
瑞霖只覺得一股巨大的、難以言喻的暖流和徹骨的安心感如同決堤洪水般洶湧衝來，衝散了以往積壓的所有焦慮與重負，讓他眼眶猛地一熱。
陳返靜靜打量著眼前身形愈發健碩、氣息沉凝如山嶽，顯然經歷了不少磨礪的次子。
眼中難以察覺地掠過一絲極其微弱的滿意微光，率先開口。
聲音平穩低沉，卻帶著一種久居上位、不容置疑的絕對力量：
「百朝大戰，表現尚可，未墮我陳家威名，瑞霖，你做的很不錯！」
簡單直接的一句肯定，沒有任何誇張的讚許，卻比千言萬語更讓瑞霖心潮澎湃。
得到父親久違的親口認可，瑞霖不由鼻尖一酸，強壓下喉頭翻湧的哽咽和幾乎要奪眶而出的熱淚。
猛地挺直了脊樑，仿佛要承擔起千鈞重擔，嗓音因極度激動而顯得沙啞哽咽：
「孩兒…孩兒不敢有片刻懈怠，幸…幸不辱命！」
「嗯。」
陳返微微頷首，目光如炬，似乎能看透他心中所想。
「然大賽未盡，強敵環伺，切不可因小勝而生出絲毫鬆懈怠惰之心，我陳家兒郎，既入此局，當志在魁首。」
那話語雖平靜，卻蘊含著無比堅定的期望與力量，如同戰鼓擂般響在瑞霖心頭。
瑞霖深吸一口氣，將所有情緒壓下，目光變得銳利而堅定，斬釘截鐵地回應，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是！父親！孩兒明白！定當竭盡全力，必將那魁首之位，為我陳家奪回！」
就在這時，房門被『砰』地一聲大大咧咧地推開，毫無徵兆地打破了室內肅穆的氣氛。
隨後帶來的便是一陣爽朗卻有些聒噪的笑聲：
「瑞霖兄！恭喜晉級！哈哈哈，我就知道你沒問題！走，別悶在屋裡了，兄弟我做東，出去喝一杯，好好慶祝……呃？」
闖進來的正是季牧野。
他話說到一半，才後知後覺地發現房內並非只有瑞霖一人，腳步和笑聲頓時收住。
臉上閃過一絲錯愕，有些詫異地看著窗邊那道籠罩在微光中、氣息深沉如淵的陌生身影。
瑞迅速收斂起外泄的情緒，側身一步，語氣恢復了平日的沉穩，介紹道：
「季兄，莫要驚慌，這位是家父。」
季牧野聞言，臉上那慣常的玩世不恭神色立刻收斂了幾分，眼中飛快閃過一抹驚異與探究。
反應過來後，姿態難得地端正起來，抱拳躬身，行了一個標準的晚輩禮：
「晚輩季牧野，不知伯父在此，冒昧打擾，還請伯父見諒。」
雖面如平湖，但此刻他心中卻已然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瑞霖的父親？
那位陳家家主陳返？
不是傳聞他閉關衝擊境界，早已凶多吉少了嗎？
竟然此時出現在這裡！
而且此人氣息…竟如此可怕！
雖除卻外貌來說平淡無奇，但站在那裡仿佛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即便以他天生敏銳的靈覺去感知，亦如同面對一片深不見底的幽海般！
甚至比他季家那位金丹巔峰的老祖帶給他的無形壓迫感還要隱晦而恐怖得多！
這絕不僅僅是普通突破那麼簡單！
「無妨，不必多禮。」
陳返的目光在季牧野身上隨意停留了一瞬，便淡淡移開，語氣平淡無波。
瑞霖看向季牧野，眉頭微蹙，語氣帶著真誠的遺憾和一絲難以理解的困惑：
「季兄，你的實力我略知一二，此次大賽強手雖多，但你未能晉級，實在令人惋惜……」
他確實覺得奇怪，以季牧野之前與他切磋時展現出的手段，絕不該如此輕易止步於此。
季牧野打了個哈哈，渾不在意地擺擺手，眼神卻微不可察地閃爍了一下，避開了瑞霖探究的目光：
「嗨，運氣不好，碰上個克制的對手，技不如人，輸了便是輸了，沒什麼可惜的，勝敗乃兵家常事嘛！」
他巧妙地將話題轉移，似乎極力不願多談自己比賽失利的具體細節。
隨即臉上又重新堆起熱情的笑容，目光又不自覺地瞟向一旁氣息深沉的陳返，語氣誇張地說道：
「倒是瑞霖兄你，如今可是此次百朝大戰最大的黑馬，一路勢如破竹，現在你的名字可是傳遍小半個天穹城了！這才值得大慶特慶！」
旋即，他再次熱情邀請道：
「瑞霖兄，走走走，別猶豫了！難得晉級，正當浮一大白，祛祛這幾日的疲乏！
我知道內城有家開了三百年的老店，他們的『醉仙露』堪稱天穹一絕，對滋養神魂、恢復靈力大有裨益！」
瑞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下意識地、帶著徵詢意味地看向父親陳返。
這種近乎本能的依賴動作，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
陳返面色依舊平靜如水，仿佛世間無事能擾動其心緒，他緩緩開口：
「既是好友相邀，便去吧，大賽期間，張弛有度，亦是修行。
我既已出關，也需去見見龐供奉與眾位客卿，交代些積壓的事宜。」
得到父親的首肯，瑞霖心中一定，仿佛有了最強的後盾，這才對季牧野點頭道：
「好，既然如此，那就叨擾季兄破費了。」
「哈哈，好說好說！跟我還客氣什麼！伯父，那晚輩就先告退了。」
季牧野對著陳返再次恭敬地拱手行禮，然後便迫不及待地拉著瑞霖的胳膊，幾乎是半推著將他帶離了房間。
房門輕輕合上，隔絕了外面的喧囂，屋內重歸寂靜，只剩下窗外隱約傳來的城市嗡鳴。
陳返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越過層層疊疊的璀璨樓閣，精準地望向了城市中心那片巍峨雄偉、被強大陣法籠罩的皇宮，眼神深邃如萬古寒潭，仿佛能穿透一切阻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