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4 章 消息
也就在這時——
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夏荷鳶收起心神，將玉簡放回桌上，起身去開門。她的腿腳雖然還未徹底痊癒，卻已不用再拄手杖，走路也輕快了許多。
她知道是誰來了。
門一打開，果然是東方小藍。
只是這一次，她的臉色並不算好。
「東方師姐！」
夏荷鳶眼中頓時露出幾分期待。
「你見到我去病哥哥了嗎？這次怎麼回來得這樣遲，是出什麼事了嗎？」
東方小藍看了她一眼，原本緊皺的眉頭微微鬆開了些，將手中的東西遞了過去。
「稍微耽擱了一日。」
「這是趙去病的書信，還有給你帶的糕點。」
夏荷鳶先接過了書信。
至於糕點，她連看都沒來得及多看一眼，便先低頭拆開了信。
信里仍舊只有短短几句話。
字不多。
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內容。
可夏荷鳶看完之後，臉上還是露出了笑意，像是只憑這幾行字，便已足夠讓她高興很久。
她將書信小心收好，這才抬起頭，帶著幾分期待看向東方小藍：
「東方師姐，下次我想和你一起去淵城，好不好？」
「不可。」東方小藍道，「宗主有交代，未到凝氣五層，不許下山。」
夏荷鳶聞言，唇角微微一撇，帶了點不甘心。
「偷偷下山也不行嗎？有師姐在，不會有事的。」
東方小藍看著她，神色卻慢慢變得複雜起來。
她沉默了一下，像是終於下定了什麼決心，緩緩開口：
「夏師妹。」
「有一件事，我要和你說。你聽了之後，不許太難過。」
「難過？」
夏荷鳶微微一怔，眉頭也輕輕皺了起來。
「師姐請說。」
東方小藍看著她，停了一瞬，還是開了口。
「趙去病要成親了。」
這一句話落下，屋中一下子安靜了。
窗外的風還在輕輕吹著，桌上的玉簡也還放在那裡。
可夏荷鳶整個人，卻像是忽然定住了一瞬。
她臉上的神色並沒有立刻變化，只是那雙眼，緩緩抬了起來。
「你說什麼？」
「我說。」東方小藍盯著她，聲音放得很輕，「趙去病要成親了。」
「是誰？」
「雲娘。」
「雲娘是誰？」夏荷鳶的聲音，忽然輕輕顫了一下。
東方小藍低聲道：
「醉月樓的一個姑娘。」
夏荷鳶站在那裡，沒有動。
過了片刻，她才又慢慢問了一句：
「他要娶的……只是一個紅樓里的姑娘？」
東方小藍點頭。
「他不但替她贖了身，還放出了話，要明媒正娶。婚事都已經開始籌備了。」
夏荷鳶沒有再說話，屋中一時只剩下東方小藍略顯壓抑的呼吸聲。
她本以為，夏荷鳶聽到這消息，會立刻失態，會哭，會問，會不信。
可她只是在最初那一瞬亂了神，之後反而慢慢安靜了下來。
越是這樣，東方小藍心裡便越發不安。
「夏師妹……」
她試著開口。
「你也別太往心裡去。」
「你哥哥那人，本來就古怪，誰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麼。」
「而且那雲娘——」
她話說到一半，卻又停住了。
連她自己都覺得，這樣的安慰太輕，也太無力。
沉默了很久，還是夏荷鳶自己先開了口。
「他……」
她低著頭，看著手裡的信，聲音很輕。
「是自願娶的嗎？」
東方小藍心裡微微一滯。
可她還是點了頭。
「是。」
「是他親口說的。」
「也是他自己要娶的。」
夏荷鳶聽完，便不再說話了。
她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可東方小藍站在一旁，卻分明看見，她握著那封書信的手，已經一點點攥緊了。
緊到手背上都浮起了淡淡的青筋。
許久之後，夏荷鳶才低低開口。
「原來……」
「他只是不娶我。」
東方小藍張了張口，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又過了很久，夏荷鳶才緩緩抬起眼，望向窗外，輕聲問了一句：
「小藍師姐。」
「你說，一個人若真心想娶一個女子時……是不是就不會去管她是什麼出身了？」
東方小藍站在那裡，神色複雜，最後也只能低低應了一聲：
「……大概吧。」
夏荷鳶沒有再問。
她沉默了一會兒，伸手接過了東方小藍手裡的糕點。
然後低下頭，認認真真數了數。
「一共十八塊。」
她數完之後，竟輕輕笑了一下。
「一年吃一塊，夠我吃十八年了。」
「十八年後……」
她頓了頓，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我或許，就會忘了吧。」
「夏師妹……」
東方小藍心裡一緊，剛想再說些什麼，夏荷鳶卻沒有再看她，只是把信和糕點抱在懷裡，輕聲道：
「你先走吧。」
「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房門關上，東方小藍正要離開之時，遠處忽然傳來一道男子的聲音：
「東方師姐！你從淵城回來了？夏師妹在麼！」
東方小藍望去，正看見何瓊快步趕來。
比起剛入宗時，他明顯黑了些，眉眼間也多了幾分壓不住的疲憊。
雖然資質遠不如夏荷鳶，可這段時日下來，他卻表現出了驚人的韌性，修為竟也沒有落下夏荷鳶太多。
當然，這裡面未必沒有夏荷鳶私下贈他丹藥的緣故。
東方小藍的神色很快恢復冷淡，擋在門前，淡淡道：
「何瓊，夏師妹今日要修煉，不見人，你回去吧。」
何瓊腳步一頓，臉上立刻露出幾分急色：
「我……我真有事想見夏師妹。」
「今日我在山門那邊，看見了一個和尚，實在奇怪得很，所以才想來和夏師妹說一聲。」
「和尚？」東方小藍蹙眉，「和尚有什麼好奇怪的？」
何瓊連忙搖頭：
「可那不是一般的和尚。」
「聽說是來自什麼萬象寺。淵國好像從來沒有萬象寺這樣的地方吧？那老和尚一到山門，便只說了一句話——」
說到這裡，何瓊壓低了幾分聲音，像是自己也覺得那一幕有些不同尋常。
「他說，老衲來自萬象寺……」
「後來，竟連老祖都出現了。」
他一邊說，一邊難掩驚奇。
在他眼裡，落陽宗老祖那是傳聞中的大人物，平日裡別說見，連遠遠看上一眼都極難。如今竟為了一個和尚親自現身，自然足以讓他心神震動。
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夏荷鳶收起心神，將玉簡放回桌上，起身去開門。她的腿腳雖然還未徹底痊癒，卻已不用再拄手杖，走路也輕快了許多。
她知道是誰來了。
門一打開，果然是東方小藍。
只是這一次，她的臉色並不算好。
「東方師姐！」
夏荷鳶眼中頓時露出幾分期待。
「你見到我去病哥哥了嗎？這次怎麼回來得這樣遲，是出什麼事了嗎？」
東方小藍看了她一眼，原本緊皺的眉頭微微鬆開了些，將手中的東西遞了過去。
「稍微耽擱了一日。」
「這是趙去病的書信，還有給你帶的糕點。」
夏荷鳶先接過了書信。
至於糕點，她連看都沒來得及多看一眼，便先低頭拆開了信。
信里仍舊只有短短几句話。
字不多。
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內容。
可夏荷鳶看完之後，臉上還是露出了笑意，像是只憑這幾行字，便已足夠讓她高興很久。
她將書信小心收好，這才抬起頭，帶著幾分期待看向東方小藍：
「東方師姐，下次我想和你一起去淵城，好不好？」
「不可。」東方小藍道，「宗主有交代，未到凝氣五層，不許下山。」
夏荷鳶聞言，唇角微微一撇，帶了點不甘心。
「偷偷下山也不行嗎？有師姐在，不會有事的。」
東方小藍看著她，神色卻慢慢變得複雜起來。
她沉默了一下，像是終於下定了什麼決心，緩緩開口：
「夏師妹。」
「有一件事，我要和你說。你聽了之後，不許太難過。」
「難過？」
夏荷鳶微微一怔，眉頭也輕輕皺了起來。
「師姐請說。」
東方小藍看著她，停了一瞬，還是開了口。
「趙去病要成親了。」
這一句話落下，屋中一下子安靜了。
窗外的風還在輕輕吹著，桌上的玉簡也還放在那裡。
可夏荷鳶整個人，卻像是忽然定住了一瞬。
她臉上的神色並沒有立刻變化，只是那雙眼，緩緩抬了起來。
「你說什麼？」
「我說。」東方小藍盯著她，聲音放得很輕，「趙去病要成親了。」
「是誰？」
「雲娘。」
「雲娘是誰？」夏荷鳶的聲音，忽然輕輕顫了一下。
東方小藍低聲道：
「醉月樓的一個姑娘。」
夏荷鳶站在那裡，沒有動。
過了片刻，她才又慢慢問了一句：
「他要娶的……只是一個紅樓里的姑娘？」
東方小藍點頭。
「他不但替她贖了身，還放出了話，要明媒正娶。婚事都已經開始籌備了。」
夏荷鳶沒有再說話，屋中一時只剩下東方小藍略顯壓抑的呼吸聲。
她本以為，夏荷鳶聽到這消息，會立刻失態，會哭，會問，會不信。
可她只是在最初那一瞬亂了神，之後反而慢慢安靜了下來。
越是這樣，東方小藍心裡便越發不安。
「夏師妹……」
她試著開口。
「你也別太往心裡去。」
「你哥哥那人，本來就古怪，誰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麼。」
「而且那雲娘——」
她話說到一半，卻又停住了。
連她自己都覺得，這樣的安慰太輕，也太無力。
沉默了很久，還是夏荷鳶自己先開了口。
「他……」
她低著頭，看著手裡的信，聲音很輕。
「是自願娶的嗎？」
東方小藍心裡微微一滯。
可她還是點了頭。
「是。」
「是他親口說的。」
「也是他自己要娶的。」
夏荷鳶聽完，便不再說話了。
她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可東方小藍站在一旁，卻分明看見，她握著那封書信的手，已經一點點攥緊了。
緊到手背上都浮起了淡淡的青筋。
許久之後，夏荷鳶才低低開口。
「原來……」
「他只是不娶我。」
東方小藍張了張口，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又過了很久，夏荷鳶才緩緩抬起眼，望向窗外，輕聲問了一句：
「小藍師姐。」
「你說，一個人若真心想娶一個女子時……是不是就不會去管她是什麼出身了？」
東方小藍站在那裡，神色複雜，最後也只能低低應了一聲：
「……大概吧。」
夏荷鳶沒有再問。
她沉默了一會兒，伸手接過了東方小藍手裡的糕點。
然後低下頭，認認真真數了數。
「一共十八塊。」
她數完之後，竟輕輕笑了一下。
「一年吃一塊，夠我吃十八年了。」
「十八年後……」
她頓了頓，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我或許，就會忘了吧。」
「夏師妹……」
東方小藍心裡一緊，剛想再說些什麼，夏荷鳶卻沒有再看她，只是把信和糕點抱在懷裡，輕聲道：
「你先走吧。」
「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房門關上，東方小藍正要離開之時，遠處忽然傳來一道男子的聲音：
「東方師姐！你從淵城回來了？夏師妹在麼！」
東方小藍望去，正看見何瓊快步趕來。
比起剛入宗時，他明顯黑了些，眉眼間也多了幾分壓不住的疲憊。
雖然資質遠不如夏荷鳶，可這段時日下來，他卻表現出了驚人的韌性，修為竟也沒有落下夏荷鳶太多。
當然，這裡面未必沒有夏荷鳶私下贈他丹藥的緣故。
東方小藍的神色很快恢復冷淡，擋在門前，淡淡道：
「何瓊，夏師妹今日要修煉，不見人，你回去吧。」
何瓊腳步一頓，臉上立刻露出幾分急色：
「我……我真有事想見夏師妹。」
「今日我在山門那邊，看見了一個和尚，實在奇怪得很，所以才想來和夏師妹說一聲。」
「和尚？」東方小藍蹙眉，「和尚有什麼好奇怪的？」
何瓊連忙搖頭：
「可那不是一般的和尚。」
「聽說是來自什麼萬象寺。淵國好像從來沒有萬象寺這樣的地方吧？那老和尚一到山門，便只說了一句話——」
說到這裡，何瓊壓低了幾分聲音，像是自己也覺得那一幕有些不同尋常。
「他說，老衲來自萬象寺……」
「後來，竟連老祖都出現了。」
他一邊說，一邊難掩驚奇。
在他眼裡，落陽宗老祖那是傳聞中的大人物，平日裡別說見，連遠遠看上一眼都極難。如今竟為了一個和尚親自現身，自然足以讓他心神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