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告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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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0章 告解

  奈芙的說法終於讓帕倫克·塔西布反應過來了什麼,他幾乎是下意識低下了頭,不敢直視這位神秘的神使,他小心翼翼地問道:「您————需要我們提供什麼幫助?」

  「黑夜教會駐紮的位置,」奈芙掃了一眼他戰戰兢兢的樣子,心中忽然有了個主意,「還有————嗯,給我一份南大陸旅遊攻略。」

  「————?」帕倫克·塔西布沒忍住,抬了一下頭。

  「怎麼了?」奈芙反問道。

  「不,沒什麼,」帕倫克·塔西布低下了頭,「追獵我們的那隊紅手套」應該駐紮在離這裡最近的靜默教堂,稍後我讓人給您準備一份附近的地圖,至於旅遊攻略,您,您可能要等等————」

  這種事情問本地人確實方便啊————奈芙眨了眨眼睛,笑道:「好啊。」

  她停了停,又若有所思地問道:「對了。

  「你聽說過因斯·贊格威爾嗎?黑夜教會叛逃的大主教。」

  「我不認識這麼一位先生。」帕倫克·塔西布搖了搖頭。

  「那麼,最近有惡靈附體的半神聯繫過你們嗎?」奈芙又接著問道。

  帕倫克·塔西布搖了搖頭。

  糟了————梅迪奇沒把因斯帶來南大陸,至少沒來找靈教團!

  奈芙表情陷入片刻的呆滯,帕倫克·塔西布問道:「您在尋找他?也許我們能幫上忙————」

  這倒不假,靈教團在找人上大概真的能幫上忙,但如果沒有惡靈附體的理由,奈芙根本想不到梅迪奇會來南大陸的原因。

  —一他總不能是特地來送的吧?

  不,其實還有一種可能————奈芙抬眼瞄了瞄帕倫克·塔西布,想到了另一種可能。

  帕倫克·塔西布祈禱求助,希望擺脫黑夜教會的追殺,因此她被薅了過來,但這卻未必是「真實造物主」原本的計劃!

  主原本想派來的人其實也有可能是祂————但頂著因斯·贊格威爾那張臉,肯定是不可能和黑夜教會交涉的,只能打————呃,這麼說的話,其實讓帶著因斯來送死也不是沒有可能,畢竟這個角度的話,主明顯不想和黑夜教會發生衝突,那收留一個叛變的黑夜大主教就很有問題了————哪怕這是個半神也不能留!

  ,不管怎麼說,其實我應該先把這件事告訴克萊恩————

  她若有所思地點了下腦袋,旋即反應過來,搖了搖頭道:「不用,暫時還不用。」

  稍作停頓後又轉而說道:「讓人把地圖給我吧。」

  「是。」帕倫克·塔西布低下了頭。

  靜默教堂離得並不遠,奈芙到了這裡的時候,才突然意識到,黑夜教會沒可能會眼睜睜看著她走進教堂地下,而如果她隱匿身形下去,如果被發現了也會很尷尬。

  何況我是來求和的————這樣擅闖其實不太禮貌————嗯,我知道了,有個地方

  也許能解決問題————

  奈芙起身走進了告解室,這是個還算寬的房間,中間有一塊木條製成的擋板作為分隔,懺悔者與傾聽的主教分別坐在木條擋板的兩邊。

  也不知道幹這種活的主教是不是非凡者————如果是非凡者被派來幹這個,那也太倒霉了吧?嗯,應該不是,我記得非凡者的人手一直不算寬裕,應該不會浪費在這種地方————吧?

  奈芙胡思亂想著坐好,聽見隔板對面的主教溫和厚重的聲音:「你有什麼想說的?女神眷顧著祂的每一位信徒。」

  奈芙眼皮一掀,只剛剛啟唇,又停了下來,腦海里忽然響起一段話:「十三歲那年,我和我的父親去釣魚————」

  ————說起來,我以前一直有一個想法,就是當一座小鎮子上唯一的主教,然後每天坐在告解室聽八卦————

  她決定先說點不那么正常的故事熱熱場子:「讚美女神。

  「我愛上了不該愛的人。」

  這個起手姑且還算正常,畢竟奈芙還未說出「不該愛」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因此主教只是照常詢問道:「為什麼你認為對方是你不該愛的人?是對方已有婚姻盟約?還是這份愛使你背叛了女神的指引?又或者有其他的原因?」

  奈芙輕咳一聲,開始講述那個已經排演過無數遍的故事:「我有一位早逝的母親,且沒有父親。


  「我的母親曾與一個男人產生一種非常親密的關係——您應該知道我指的是什麼,在我的印象里,他們當時離婚姻只有一步之遙。

  「但生活總是充滿了意外,我的母親在這個時候去世了,那個男人,那個險些成為我繼父的男人,他非常難過,因此對我多加照顧。

  「我在這個過程中,逐漸愛上了那個男人。」

  這段故事讓對面的主教有了短暫的靜默,但似乎仍然不夠離譜,主角先生在幾秒鐘的沉默後開口道:「可憐的孩子,我為聽見這個悲劇而感到遺憾,不過,我想你愛上的並不是那個男人,而是一段幻影。

  「在你的母親死後,你將他視為了你母親生命的延續,將你對母親的情感以及對父親的渴望轉嫁到他的身上,又因為年齡和親密接觸的關係,模糊了親情與愛情的邊界,因而產生了這種認知。

  「你應該做的是遠離他,同時去接觸更多的男士,區分這兩種情感的區別。」

  看來我說的還不夠————奈芙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嘗試讓自己的聲音哽咽起來:「我明白了————您說得對————

  「感謝您的勸慰,您聽起來真是位友善的先生,主教先生,您,您能撤下擋板嗎?我想看看您長什麼樣子————」

  這話說得姑且還算隱晦,但主教已經意識到了什麼,聲音嚴肅道:「小姐,我必須提醒您。

  「在告解的過程中,您會對神職人員徹底放下警惕,開心靈,這個過程中的您是最脆弱的,如果您因此產生了什麼想法,也只是一時的幻覺,當不得真。」

  「所以,這是要拒絕我的意思嗎?」奈芙用一種充滿憂傷的語氣問道。

  對面那位不算年長的主教終於如她所願的卡殼了,告解室陷入了長久的的寂靜,奈芙的嘴角在這種寂靜中越翹越高,最終,她沒能忍住,發出了有些張揚的笑聲:「噗哈哈哈哈哈哈!」

  這樣的笑聲透過隔板傳到對面,終於驚醒了對面的主教,讓他意識到了什麼:「小姐,我必須提醒你,戲弄一位神職人員是非常嚴重且惡劣的行為!」

  他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和鄭重的警告,奈芙輕咳一聲,收起那有些張揚的笑聲,用還未散去笑意的聲音開口:「咳,我為此懺悔—一—好吧,我其實不是來懺悔的,我想見一見你們駐紮在這裡的紅手套」的隊長,但是我來了以後才意識到,我沒有拜訪的渠道,這麼直接走進去也不太像話,所以才用了這種方式。

  「至於剛才的————咳,一時興起,一時興起。」

  「紅手套?」對面的主教重複了一遍。

  「教會非凡者的一種,」奈芙回答道,「嗯,能在這裡當主教,你總不會連非凡者都不知道吧?」

  主教顯然是知道的,他大概意識到了,自己似乎遇到了一位性格惡劣的非凡者,儘管不確定對方的來歷,但怒火卻暫時消散了,再開口時,聲音已然平靜無波:「請您稍等。」

  「有個年輕的女孩到告解室說她要見我?」索斯特看著面前的主教,詫異揚聲,「她有說理由嗎?」

  「沒有,」主教搖了搖頭,「我沒問。」

  「為什麼不問?」一旁的戴莉·西蒙妮問道。

  主教低著頭回答道:「她來到告解室時,並未直接說明自己的目的,而是先編造了一個故事進行

  懺悔。

  「她說,她有一位早逝的母親,在母親死後,她愛上了曾經和母親親密交往過的男人。」

  「————啊?」索斯特隊長看起來沒反應過來。

  「————?」戴莉少見的在類似的話題上出現了呆滯與震撼的情緒,「然後呢?」

  她的聲音聽起來很冷靜,低著頭的主教看不見她的表情,繼續開口道:「我按照在修道院學到的那樣,對她進行了勸導,然後她告訴我————」

  主教稍作停頓後,以一種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開口:「她說她愛上了我。」

  「————」索斯特隊長沒有說話。

  「————真是位讓人印象深刻的小姐,」戴莉強迫自己開口,「索斯特,你對這樣一位小姐有印象嗎?」

  「我想我應該不認識這麼一位小姐,」索斯特表情麻木地開口,「而且她要見的是紅手套」的隊長,不是我一隻是我恰好是這支小隊的隊長而已。」

  他頓了頓,又開口道:」請那位小姐下來吧。」


  這不是需要考慮的內容,教會非凡者駐紮的地方並不禁止外來人員,至少大廳並不禁止,他們有些時候,還會通過明面上偽裝的身份獲取一定的經費。

  因此主教沒有考慮就應了聲,他並未自己去面對奈芙,而是派了一個修女過去。

  跟著修女踏進地下,奈芙眨了眨眼睛,看向面前的一男一女,沉吟幾秒後,試探性地看向打扮華麗招搖的男子,詢問道:「索斯特隊長?」

  「你看,我就說她不認識我。」索斯特當即轉過頭對戴莉說道。

  「好吧。」戴莉略有些遺憾的嘆了口氣。

  奈芙用一種充滿疑惑的表情看著他們,然而並沒有人向她解釋,索斯特看著她開口道:「小姐,您想見我是為了什麼?」

  他嘗試在腦海里的檔案中翻閱這張臉,未等他找出答案,奈芙就開口道:「我是為了靈教團的事情而來。

  「你們在追查蒼白之手」所在的那個據點,對嗎?」

  索斯特皺了下眉,微微點頭,奈芙又接著開口道:「我現在————嗯,我現在姑且算是他們的首領。」

  這句話顯然把他們都弄懵了,索斯特和戴莉彼此對視,隨後戴莉開口問道:「你是來自首的?」

  「如果你的保密等級有教宗及以上,你說不定能在教會的檔案里見到我,」奈芙揚唇笑道,「很遺憾,你們應該都沒有—既然這樣,你們姑且可以認為,我是你們女神的眷者。」

  教宗及以上————

  索斯特和戴莉的神色都凝重了起來,黑夜教會最高的保密等級是「0」級封印物,檔案由口頭傳遞,並不寫成文字,除了教會的教宗與天使之外,只有對應教區的大主教有權限知曉,且在更換任職地區時,會被要求清除相關記憶!

  這女孩約等於一個沒有對應教區的「0」級封印物!

  這是個————什麼東西————

  他們的脊背剎那間變得汗涔涔,一時間誰也沒有開口,奈芙從身上摸出阿里安娜留下的那枚勳章,遞出去道:「以防你們不相信,這是————唔,這是你們教會的天使留給我的,你們應當能辨認出來?」

  漆黑的勳章停留在她的掌心,自帶一種讓人忽視的氣氛,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它與黑夜途徑的關係,不過是否來自教會的天使,他們還是做了更進一步的確認。

  這自然是不會有什麼意外的,因此索斯特很快就面色肅穆地向奈芙問道:「我們該怎麼稱呼您?」

  奈芙彎了彎眼睛,開口道:「還在貝克蘭德的時候,我告訴過你們教會的人,可以喊我純白」小姐。」

  貝克蘭德?索斯特微微一愣,終於想起了這張臉孔在檔案里對應的名字奈芙·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小姐?」他試探性喊道。

  奈芙皺起了眉,已經不再需要姓氏作為偽裝的她對這個不屬於自己的姓氏棄如敝履,當即否認道:「我不姓鄧布利多,如果你非要喊名字,可以喊我奈芙。」

  「純白」小姐,」戴莉看不下去了,從一旁開口道,「您說靈教團現在歸您管?」

  「只有帕倫克·塔西布所在的那個據點,」奈芙解釋道,「不過未來也許真的會都歸我管也說不定?接手總是要一步一步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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