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摔杯為號,刀斧手一擁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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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9章 摔杯為號,刀斧手一擁而上!

  涼州軍軍營。

  龐德走入營帳,對馬超稟報導:「將軍,韓遂派人來了,是他的部將閻行。」

  馬超聞言臉色沉了下來:「怎麼是閻行,韓遂沒來嗎?」

  他對閻行可沒有絲毫好感,此人與他有宿怨,當年他們交過手,他在戰場上一時不察,差點被閻行用斷矛給刺死。

  這一直被他視作奇恥大辱。

  想到此處,馬超不禁看向一旁的田豐,問道:「我邀請韓遂來赴宴,他派閻行來是什麼意思?莫非看穿了這是我設下的一場鴻門宴?」

  田豐微微一笑,頗為自信的說道:「將軍勿慮,韓遂有些疑慮也屬正常,他派遣部將前來估計是為了試探將軍。」

  「將軍只需要正常接見即可。」

  韓遂派人前來在他的預料之中,怎麼說兩人都是大仇家,沒有那麼容易彼此信任。

  不過韓遂派遣部將前來,而不是直接派個信卒過來拒絕,說明心裡也有跟馬超冰釋前嫌的想法。

  馬超想了想,覺得田豐說的有道理,於是也就放下心來,吩咐龐德:「帶他進來吧。」

  「諾!」

  龐德退下,很快就將人帶至。

  閻行走入營帳後,目光落在了馬超身上,卻並沒有躬身行禮,只是抱了抱拳,淡淡說道:「見過馬將軍。」

  馬超見此,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他和閻行本來就有仇怨,此時閻行又這般無禮,讓他心中忍不住生出砍死這傢伙的想法。

  但為了大計,他還是咽下了這口氣,起身笑著相迎:「閻將軍好久不見,快坐快坐。」

  「坐就免了。」閻行毫不客氣地拒絕了馬超的好意,直言道:「我此番前來,是為我家將軍回信的。」

  「我家將軍說了,馬將軍能夠放下仇怨,雙方冰釋前嫌,他感到很高興,也很樂意讓馬韓兩家重歸昔日的友好。」

  「只是眼下軍中事務繁忙,將軍沒有時間前來赴宴,所以特地派我過來傳信,希望馬將軍能夠隨我一同回去。」

  「我家將軍自會在軍中設宴,當眾宣布收馬將軍為義子。」

  閻行簡單傳達了韓遂的意思,同時對馬超意味深長地笑道:「說起來,馬將軍能放下殺母大仇拜我家將軍為義父,這般心胸氣度,著實令我感到欽佩不已。」

  「將軍真非常人也。」

  這話聽起來似乎沒什麼問題,實際上卻充滿了濃重的嘲諷意味。

  馬超聞言,額頭青筋隱隱跳動。

  他已經按捺不住心中殺意了。

  「放肆!」

  但就在此時,一旁的田豐忽然開口呵斥,對閻行厲聲道:「槐里侯與韓將軍乃是結義兄弟,兩家本就交好,只是早年因為些許誤會方才相互敵對。」

  「如今兩位將軍在天子麾下同朝為官,共同對抗袁紹殘黨。我家將軍不願見到馬韓兩家的恩怨持續下去,所以才選擇拜韓將軍為義父,願意冰釋前嫌,從而一心一意為陛下效力。此乃大義之舉,輪得到你在這裡冷嘲熱諷?」

  田豐的言辭何等犀利,這番話直接占據道德制高點,劈頭蓋臉地就把閻行一頓罵。

  閻行被田豐罵得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心裡滿是怒氣,但又完全找不到反駁的地方,只能盯著田豐,咬牙道:「你是什麼人!」

  「我是何人,與你何關?」田豐冷笑著反問道,「我家將軍敬的是韓將軍,伱不過只是一個傳信之人而已,怎敢在我家將軍面前趾高氣昂?」

  「若馬韓兩家冰釋前嫌的機會因你而淪喪,這麼大的責任,你擔待的起嗎!」

  「還不快向我家將軍告罪!」

  田豐久跟袁紹左右,連袁紹他都敢罵,何況是韓遂麾下區區一個部將?

  隻言片語之間,便將閻行罵得漲紅了臉,他也擔心由於自己的態度導致這冰釋前嫌的機會溜走,遲疑半晌後,最終還是在田豐銳利目光的逼視下,老老實實地向馬超低頭行禮:

  「末將失言,請將軍恕罪。」

  正如田豐所說的那樣。

  假如馬、韓兩家的和解真的被他破壞的話,這個責任他確實擔待不起,哪怕韓遂對此不在意,但為了聲名也必須要懲戒他。


  因為雙方現在不是什麼割據一方的反賊逆黨了,而是天子麾下的朝廷命官。

  這種時候,就要講究規矩。

  馬超眼神驚異地看了田豐一眼,他顯然沒想到田豐居然能夠憑藉三言兩語,就把場子給找了回來。

  這就是袁紹心腹謀士的分量?

  壓下心頭的吃驚,馬超再度看向閻行,正色說道:「區區小事而已,我又豈會放在心上。」

  「我知此番向韓將軍議和很突兀,韓將軍對我有疑心。但這是我與父親商議之後的結果,我父親也很支持我這麼做。」

  「日後我們都要為天子效力,我們都出身西涼,在朝堂上需要攜手共進退,繼續爭鬥下去實在不是明智的選擇。」

  「我已經將拜韓將軍為義父之事傳遍全軍了,宴席和認父儀式也在操辦之中,所以希望閻將軍回去能夠轉告韓將軍,讓他知曉我的誠意,前來赴宴。」

  馬超也是受到了田豐剛剛那番話的啟發,現在扮演白臉,和顏悅色地跟閻行講道理。

  閻行聞言,心中也動搖了。

  他在來此之前,其實對馬超主動找韓遂冰釋前嫌的行為感到鄙夷且警惕的,認為這裡面必然有詐。

  但見到馬超這般誠懇的言語後,他也不得不開始思索,馬超是不是真的想讓馬韓兩家冰釋前嫌。

  猶豫片刻後,閻行頷首道:「我定會如實轉告韓將軍。」

  「善。」馬超這才露出笑容,說道:「那我就在長安恭候義父大駕光臨了。」

  閻行抱拳,轉身離去。

  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營帳門口後,馬超忍不住哈哈大笑一聲,對田豐贊道:「先生之口舌,當真比利劍還要好使!」

  剛剛若非田豐先聲奪人將閻行的氣焰給壓了下去,還為他找到了一個站得住腳的理由,那恐怕他就要被閻行懷疑了。

  畢竟他一味地要求韓遂過來,自己卻不過去,懷的什麼心思就不必多說了。

  但經過剛剛那麼一番話後,他已經展現出了足夠的誠意,只要閻行回去後如實傳達,他不相信韓遂不來。

  這一切都是田豐的功勞!

  想到此處,馬超心中對田豐不禁生出招攬之意,目光炯炯地看著他問道:「先生,可願來我麾下效力?」

  袁紹都被擒了,田豐如今還在為了幼主而四處奔走,這樣的有才而且忠心耿耿之士著實少見。

  田豐斷然拒絕道:「多謝將軍美意,但在下已有主君,恕不能從命。」

  見田豐態度十分堅定,馬超只好放棄招攬。

  若是田豐肯來,他絕對願意拜田豐為軍師,真不知道袁紹有這等謀士,怎麼還能落到被生擒的境地。

  實在令人匪夷所思。

  ……

  閻行從長安離開後,飛馬趕路,不到兩天就返回了雒陽軍營向韓遂復命,將馬超態度一五一十地轉達。

  「他真的是這麼說的?」

  韓遂有些不敢相信地問道。

  他很難想像,馬超和馬騰父子兩人居然能如此識大體,說出日後在朝堂上共進退這種話,甚至不惜放下仇恨。

  這完全不像馬騰的性格啊!

  閻行點了點頭,認真地說道:「將軍,我覺得馬超這次似乎是真的想議和,看起來很有誠意。」

  「而且他還說了,已經將這個消息傳令全軍,宴會和儀式都開始操辦。」

  「只要等將軍過去,他就會當著三軍將士的面認將軍為義父,讓三軍將士共同見證馬韓兩家重歸於好。」

  韓遂聞言,不由得皺緊了眉頭。

  都做到這種地步了。

  莫非馬家真的打算冰釋前嫌?

  成公英此時站出來道:「將軍,我以為還是謹慎些吧,讓馬超來我們這裡。」

  「罷了。」

  韓遂鬆開了眉頭,神色複雜地說道:「如果馬家真的願意放下仇怨,那我也不是不能接受。」

  「馬超說的沒錯,我們日後都將為天子效力,朝堂之爭不比尋常,我們西涼軍必須要團結起來。」

  韓遂本來是有著把馬超幹掉,一統涼州軍的想法的,不過現在他改變了這個打算。


  他畢竟是造反出身,和呂布又不是一系,等到天下一統之後,指不定會受到其他世家大族什麼樣的打壓。

  所以內部的團結就很有必要。

  成公英還是有些擔心,說道:「可是將軍,假若這是馬超設下的陷阱,那將軍過去豈不是自投羅網?」

  「不至於。」

  韓遂搖了搖頭,對此並不擔憂,「我又不是秘密前往,而是堂堂正正地前去。如今我身為朝廷大臣,馬超若是殺我,天子豈會饒了他?」

  「況且馬超現在已經把姿態放的這麼低了,我要繼續端著架子、疑神疑鬼的話,倒顯得我太過怯懦了,反而落了下乘。」

  「明天便出發吧,你們隨我一同前去赴宴,不能讓馬超看扁了咱們,以為咱們都是沒卵子的閹人。」

  韓遂拍板做出了赴宴的決定!

  ……

  韓遂是個雷厲風行的主。

  決定赴宴後,當晚就將軍中事務安排妥當,然後第二日一早就帶著一眾親信以及上百輕騎出發。

  一行人花了兩日時間便抵達了長安。

  得知消息的馬超親自出城迎接。

  「叔父!」

  馬超遠遠看見韓遂後就翻身下馬,一路小跑著迎上前去,激動地道:「我一直擔心叔父不願來,沒想到叔父竟如約而至!」

  韓遂笑道:「賢侄為了我們兩家冰釋前嫌,可謂是展現出了十足的誠意,我又豈會想賢侄失望?」

  「叔父果然深明大義!」

  馬超一臉欽佩,然後看了一眼韓遂身後跟著的眾多部曲,見到韓遂的兒子以及幾個心腹都在其中,眼底不禁閃過一絲喜色。

  來了就好,來了就好。

  他收回目光,笑容滿面地對韓遂道:「叔父,我已經在城內備好了宴席,為叔父接風洗塵。」

  「等到明日我們再去軍營,屆時我將在三軍將士的共同見證下,拜叔父為義父,讓我馬韓兩家摒棄前嫌、重歸於好!」

  「韁繩給我,我為叔父牽馬。」

  說完,馬超也不等韓遂拒絕,就從他手中接過了韁繩,然後親自為他牽馬入城。

  這般姿態還有舉動,讓韓遂以及隨行的眾將領們都始料未及,一個個心裡都頗為吃驚。

  這還是那個行事張狂的錦馬超嗎?

  回過神來後,韓遂看著前方為他牽馬的馬超,越看越覺得順眼,心裡也是高興至極,再無半點懷疑。

  一行人很順利地入了城。

  長安城雖然經歷了戰火洗禮,變得破敗不堪,但經過幾年時間,如今倒也恢復了一點帝都的繁榮氣象。

  馬超在府上準備了豐盛的宴席,帶著所有人入席後,讓韓遂坐在主位上,而他則在次席作陪。

  「孟起,你可真讓我刮目相看。」

  韓遂端著酒樽,看向馬超的目光中充滿了讚許,「你和你父親有如此氣度,是我萬萬沒想到的。」

  「叔父過譽了。」

  馬超先是自謙了一句,然後正色說道:「我西涼軍兵甲之強盛,堪稱天下無雙。」

  「日後陛下要一統天下肯定離不開我們西涼軍,未來建功立業的機會數不勝數,我們沒有必要把實力消耗在內鬥上。」

  「這是我和父親共同的想法。」

  「只可惜我父親現在遠在鄴城為官,不能回來,不然肯定要與叔父把酒言歡。」

  「這一杯,我代父親敬叔父。」

  馬超說著將酒樽中的酒水一飲而盡。

  頓時引來一片喝彩聲。

  「好!好!」

  韓遂也很是開懷,哈哈大笑道:「賢侄所言極是!雖然你我兩家過往有不少矛盾和誤會,但自今日起,過往的一切都一筆勾銷!」

  「我們西涼軍團結一致共同對外,橫掃天下又有誰人能當?未來必然會得到陛下重用,便是取代呂布又有何難?」

  馬超連連笑著附和應是。

  宴席之間的氣氛無比熱烈。

  正當眾人推杯換盞,暢想未來之時,馬超舉起手中之杯,用力往地上一摔。

  剎那間,數十名全副武裝的甲士沖了出來,將韓遂等人團團包圍。

  原本微醺的韓遂,醉意瞬間消失,渾身上下陡然冒出了一身冷汗。

  失聲問道:「孟起,你這是作甚!」

  馬超滿臉戲謔的說道:「我的好叔父,鴻門宴啊,你沒聽說過嗎?」

  韓遂霍然起身,滿臉驚懼的看著馬超:「你父親兄弟皆在鄴城,你怎敢殺我!」

  「哼!殺母之仇,豈可不報?」馬超臉上充斥著濃烈的殺機,聲音冰冷的向那數十名刀斧手下達命令:「一個不留,給我全部砍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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