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馬超:父親,你可以安心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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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8章 馬超:父親,你可以安心去了

  田豐的話讓馬超心中猶豫不定。

  西涼軍共分兩部,一部在他的麾下,一部由韓遂統領。若是能斬殺韓遂、將西涼軍完成統一,那他的實力定然會空前膨脹。

  但說歸說,馬超心中依然存在著顧慮,皺眉道:「韓遂與我有殺母之仇,我拜他做義父傳出去讓人恥笑不說,以那個老狐狸的狡猾,又豈會這麼容易信我?」

  「況且殺了韓遂嫁禍給匈奴,這麼做痕跡太明顯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

  認殺母仇人為義父,馬超倒是沒覺得有什麼,大丈夫能屈能伸,他也不是那種在意聲名的人。

  但他主要擔心韓遂不會相信。

  除此之外,他前腳邀請韓遂過來赴宴,後腳韓遂就被匈奴殺了,傻子都能明白背後是誰動的手。

  「將軍聽我細細道來。」

  田豐耐心十足,為馬超分析道:「正是因為將軍和韓遂之間有此等大仇,所以將軍才更要彰顯出冰釋前嫌的誠意。」

  「將軍放低姿態和仇恨拜韓遂為義父,堂堂正正地請他前來,他若是依然不願赴宴,傳出去了便是心胸狹隘外加怯懦無能。」

  「因而我斷定以韓遂必然會來的。」

  「至於痕跡明顯……只要韓遂一死,將軍以雷霆手段接掌他的軍隊、肅清殘部,屆時大局已定,即便都知道是將軍殺的韓遂,又能如何?」

  田豐將馬超的擔憂一一做出解答,同時神色懇切地對馬超說道:「將軍,這可是一統西涼軍的大好機會!」

  「而且如果韓遂不死,他就將會成為我們聯手合攻冀州的最大阻礙,將軍難道忘了我們之前的謀劃了嗎?」

  「不要再猶豫了將軍!」

  這句話終於打消了馬超心中最後一絲遲疑,他緩緩點頭道:「我會給韓遂寫信,請他前來赴宴。」

  「善!」

  田豐臉上露出笑容,心中鬆了口氣,不枉他耗費這麼多口舌,總算是把馬超說服了。

  「不過。」

  馬超抬頭看向田豐,眼神銳利無比,「你與我約定,等打下河北之後,冀州、并州、幽州全部歸我,你只要青州。」

  「這不會是在騙我吧?」

  不久前田豐孤身前來涼州軍軍營找他,說要與他聯盟對抗呂布、袁熙二人,同時幫他殺了韓遂、統一西涼軍。

  還允諾等擊敗呂布、打下河北後,將冀、並、幽這三州之地都交給他,只取一個青州。

  這也是他為何留下田豐的原因。

  「絕無半分假話!」

  田豐心中一凜,當即正色說道:「呂布和袁熙二賊挾持天子、擒我主公,我與將軍聯盟只為了報仇而已。」

  「而且將軍只要一統西涼軍,掌握十萬西涼鐵騎,兵力之強盛將遠勝呂布,何必要受他掣肘?」

  「到時候將軍不管是擁戴天子、匡扶漢室也好,還是向天子請封、做割據一方的諸侯也罷,全憑將軍意願!」

  田豐這番話充滿了蠱惑之意。

  馬超聞言眼中不禁閃過一絲火熱,但被他很好壓制了下去,一本正經地對田豐道:「我乃伏波將軍之後,對大漢忠心耿耿;此番與你聯盟,只是為了剷除挾持天子的奸賊罷了。」

  田豐配合著笑道:「我自是知道將軍對漢室的忠心,所以才會前來與將軍聯盟,共同討伐逆賊、以清君側。」

  「那剷除韓遂的計劃就這麼定下了,將軍儘快準備吧,畢竟遲則生變,要避免夜長夢多。」

  「天色不早,在下先告辭了。」

  田豐向著馬超行了一禮,然後轉身離開營帳,返回自己的住處休息。

  等田豐離開營帳後,馬超將目光投向一旁跪坐的龐德,詢問道:「令明,伱覺得田豐殺韓遂的這一計謀可行否?」

  龐德頷首道:「回稟將軍,此計成功的可能性很大,但……是否過於卑鄙了?」

  田豐這計策好是好,無恥也是真無恥。

  「卑鄙?」

  馬超嗤笑一聲,渾不在意地道:「韓遂殺我母親在先,對付這樣的人,不用跟他講什麼規矩。」

  「況且成王敗寇,只要殺了他我就能一統西涼軍,動用一些手段也沒什麼要緊的。」


  掌控整個西涼軍的誘惑太大了。

  大到馬超也不得不心動。

  韓遂手下可是有整整五萬鐵騎!

  見馬超心意已決,龐德也不好再勸,轉而擔憂地說道:「將軍,殺韓遂可以,但聯合田豐一同攻打冀州是不是太冒險了?」

  「呂布、袁熙挾持天子,這畢竟只是田豐的一面之詞而已,若是天子沒有被挾持,那將軍豈不是就成了反賊?」

  「此外將軍的父親還有兩位兄弟可還都在鄴城為質,將軍一旦動手的話,他們恐怕性命難保。」

  「將軍務必要三思啊。」

  這是龐德最擔心的兩件事情。

  田豐說呂布袁熙挾持天子,這件事真假尚未可知。但哪怕是真的,只要馬超一旦動手,馬騰、馬休、馬鐵三人則必死無疑。

  「我省得。」

  馬超點了點頭,說道:「眼下我與田豐只是虛與委蛇而已,以免高幹、郭援趁著我與韓遂爭權之際突然發兵。」

  「天子是否被呂布挾持,我自會觀望一陣在做判斷,令明不必憂慮。」

  龐德聞言,這才放下心來。

  但很快馬超的表情又變得沉重了起來,嘆道:「但天子要是真的被呂布還有袁熙挾持的話,我也不得不和田豐聯手。」

  「父親和二弟、三弟的性命固然重要,可為了漢室、為了天子,只能讓他們捐軀赴死。」

  「我馬超不能墮了先祖威名!」

  馬超紅著眼圈,語氣里充滿了悲痛和不忍,這番話任誰聽了都要感嘆一句大忠臣。

  龐德的神色十分複雜,也不知該如何出聲安慰,只能行了一禮,默默退下。

  然而在他走後,馬超的表情便恢復如常,哪裡還有半分傷心之意?

  他走到桌案後面坐下,將筆墨紙硯鋪開,開始寫請韓遂前來赴宴的書信,沒過多久便寫完了。

  「龐德還是太迂腐了,天子受呂布挾持如何,不受呂布挾持又如何?他們既然不能給我好處,我憑什麼要聽他們的號令!」

  「只要殺了韓遂,再擊敗呂布掌控河北三州,那涼州、司州、冀州、幽州、并州盡在我手!」

  「我便是天下第一諸侯!」

  馬超一邊用爐火烤乾信紙上的墨跡,一邊在心中暗道,眼神中充滿了難以掩蓋的渴望。

  他才不在乎天子到底有沒有掌權,他只知道這樣下去他永遠混不出頭。

  他馬家掌控精兵鐵騎數萬,結果他父親還要跑到鄴城為質,還只是只受封九卿!

  至於他,更是什麼好處都沒落到,反而還要受到各種指揮調度,就像是一條被套上鏈子的狗!

  憑什麼?

  無論掌權的是天子還是呂布,兵馬都不如他,更別提等他吞併韓遂勢力、掌控十萬鐵騎了!

  「父親,二弟、三弟,你們就安心的去吧,我會成為天下第一大諸侯,讓我馬家再度輝煌的!」

  「呂布那種貨色都能封公,我拿下河北三州之地,別說封大將軍,便是封王都自無不可!」

  馬超低聲自語道,漆黑的眼眸中倒映著跳動的爐火,一如他熊熊燃燒的野心!

  此時信紙上的墨跡已經烤乾,馬超將其迭好,然後喚來一名親衛,讓他將這封信送往韓遂大軍所在的駐地。

  ……

  另外一邊。

  田豐返回營帳後並沒有入睡,而是躺在床上思索接下來該如何行事。

  說服馬超、聯合烏桓一同對抗呂布、收復河北的失地,這是他制定的方針,但有一個問題他不得不考慮。

  馬超吞併了韓遂,實力將會空前膨脹,到時候即便能在馬超的幫助下擊敗呂布,冀州、幽州、并州也都將歸其所有。

  「得提前想好怎麼除掉他才行。」

  田豐陷入了沉思當中。

  現在不做準備,等到日後馬超真的勢大再準備就晚了,他必須要未雨綢繆,想到應對之策。

  可這說起來簡單,但田豐一時間絞盡腦汁也想不到什麼好的辦法,只能從長計議。

  「若是正南、公與他們在便好了,我一個人終究是獨木難支啊……」


  田豐的臉上露出疲憊之色。

  袁紹被抓,眾多謀士只剩下他一人,所有事情都需要他一一過問,實在讓他有些心力交瘁。

  若非高幹及時率兵回來,能夠主持大局,那他就連離開晉陽、前來遊說馬超都做不到。

  此外前些日子他還聽到袁氏被族滅的消息,也不知道袁紹現如今是什麼情況。

  田豐腦海中思緒紛亂,滿心的憂愁最終化為一聲輕嘆,在黑暗的營帳內幽幽響起。

  ……

  一日後,雒陽軍營。

  韓遂收到了馬超送來的書信,但當他把整封信都看完後,臉上頓時露出震驚之色。

  「馬超他這是發什麼瘋?」

  此時韓遂麾下部將皆在營帳內,閻行不禁好奇問道:「將軍,馬超來信中說了什麼?」

  韓遂此時已經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神色複雜地道:「馬超說要與我冰釋前嫌,還說要拜我為義父,請我前去赴宴。」

  「什麼?」

  眾將聽完,全都目瞪口呆。

  馬超拜韓遂為義父?!

  身為軍師的成公英第一個反應過來,當即說道:「將軍,這定是馬超的詭計,這其中必然有詐!」

  「將軍當初殺了馬騰的妻兒,其中就有馬超的母親,他豈會認仇人為父?」

  這實在是太過於荒唐了。

  認殺母仇人為父,這說出去都不會有人相信,怎麼聽都覺得不可思議,除非馬超是得了失心瘋!

  閻行也說道:「將軍,這封信不會是他人偽造的吧?將軍向來和馬騰不共戴天,馬超怎麼會說出這種話?」

  「這封信是真的。」

  韓遂搖了搖頭,指著上面的印記說道:「馬超的私印都在上面,而且送信之人也是親信,這信做不得假。」

  「只是我不明白馬超為什麼突然做出這種驚世駭俗的決定,他到底打的什麼主意?」

  韓遂根本摸不透馬超的想法,父親馬騰尚在,馬超就認別人為父,還是他這個殺母仇人,這不是在說笑?

  哪兒有這樣冰釋前嫌的。

  成公英思索許久,謹慎地道:「他請將軍前去赴宴,莫非是要不利於將軍?」

  他只能往這方面去猜想。

  但韓遂卻道:「不至於,我與他眼下皆為天子效力,他豈敢對我動手?他父親和兩個弟弟可還在鄴城為質。」

  「他若殺了我,那就等同於造反,他在鄴城的親眷也活不了。」

  韓遂倒是不怕馬超請他過去是想殺他,除非馬超甘心淪為反賊,不打算要父親和弟弟的命了。

  在他看來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哪兒有這樣的不忠不孝之輩?

  「既然如此,那將軍不妨邀請馬超過來,在我們的地盤上設下宴席,讓他當場拜將軍為義父!」

  閻行提出了一個建議,眼中閃爍著光芒,低聲說道:「將軍甚至可以找機會殺了馬超,然後栽贓嫁禍出去。」

  「馬騰父子三人如今都在鄴城,只要馬超一死,他麾下的大軍立刻群龍無首,將軍可以輕易吞併!」

  這個提議,讓所有將領眼睛都亮了。

  這的確是難得的機會!

  便是韓遂聽了後也有些意動,若是能吞併馬騰那一部西涼軍,他的實力將會膨脹無數,到時候天子也會更器重他!

  「但這麼做萬一被天子得知……」

  韓遂面露遲疑之色,正如他不信馬超敢對他動手一樣,他同樣也不敢對馬超動手。

  閻行沉聲道:「只要善後得當,天子豈會得知?而且人都被殺了,他那一部軍隊也被我們吞併,便是馬騰父子不滿也沒用。」

  「而且邀請馬超前來,剛好也可以試探他是真的想要冰釋前嫌,還是別有圖謀,反正我們到時候隨機應變即可。」

  「只要馬超來了,殺與不殺,還不是在將軍一念之間?將軍,這可是個好機會啊!」

  閻行極力勸說韓遂答應。

  便是成公英也點頭道:「我認為閻將軍說得有道理,將軍先回一封信,看看馬超是什麼反應。」

  聽完二人的話,韓遂微微點了點頭,接著對閻行說道:「彥明,你就替我跑這一趟吧。」

  「末將領命!」

  閻行當即抱拳道,轉身離開營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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