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對抗！
建文元年，北平。
曾經的燕王府，如今已然掛上了「北方大都護府」的牌匾。
牌匾黑底金字，透著一股君臨天下的霸氣。
然而，此刻府內議事大廳的氣氛，卻與這牌匾的霸氣截然相反。
大廳之內，濟濟一堂。
居於左側的，是秦、晉、代、肅、遼、慶、寧、谷、韓，這九位受封於北疆的藩王。
為首的寧王朱權，神色凝重，手掌反覆拍打著椅子扶手。他們有一部分雖未親至，但派來的，無一不是心腹中的心腹，手握重兵的封疆大將。
而居於右側的，則是遼東、大同、宣府、延綏、甘肅、固原、太原等九邊重鎮的總兵官。
這些人，個個都是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百戰悍將。
這些人代表著整個大明北方最精銳的軍事力量。
可現在他們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兩個字。
憂慮。
金陵城裡那位新登基的建文皇帝，第一把火就燒得太旺了。
一道聖旨，他們的兄弟，皇帝的親叔叔周王朱橚，就被廢為庶人，鎖上鐐銬，發配雲南。
殺雞儆猴！
所有人都清楚，周王只是一個開始。
那把來自金陵的屠刀，下一個會砍向誰？是他們中的哪一個？
「咳……」寧王朱權終於忍不住，打破了死寂：「四哥，金陵城那位，這是不給咱們活路了。周王的事情，您也看到了，他一個當侄子的，說廢就廢，連個罪名都懶得找個像樣的。咱們……總不能就這麼坐著等死吧？」
朱權的話，問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一時間，數十道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了主座之上。
燕王朱棣。
面對眾人的目光，朱棣的臉上並無明顯波瀾。
「等死？」
許久，朱棣終於開口。
「父皇臨終前，將整個北方交到本王手上，不是讓你們在這裡唉聲嘆氣，等著金陵城裡那個黃口小兒來宰割的！」
「他朱允炆有他的削藩策，我朱棣，自然也有我的北伐策！」
北伐？
眾人皆是一愣。
帖木兒帝國雖然虎視眈眈，但畢竟還在天竺，離大明邊境尚有萬里之遙。這個時候提北伐，是不是太早了點？
「諸位，」
你們以為，本王說的北伐，只是去打蒙古人嗎？」
他伸出手指，在輿圖上重重一點。
「本王說的，是『北方大開發』！」
「足以讓我等徹底擺脫金陵掣肘，讓我們北方的將士們，人人吃飽穿暖，軍餉拿到手軟的……宏圖大業！」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所有人，包括寧王朱權在內，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們在這裡討論的是如何保命，如何應對削藩。
可這位大都護，竟然直接跳過了這個問題，開始畫起了大餅？
「四哥，這是何意？」朱權茫然地問道。
朱棣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輿圖前，拿起一根長杆，指向了遼東以北，那片廣袤的黑土地和草原。
「這裡，」
「有數千萬畝的沃土，只要我們肯開墾，就能變成我北方的糧倉！到時候，我們還需要看金陵的臉色，等著他們那點可憐的漕糧嗎？」
「本王計劃，以軍屯為基，在遼東、在草原，建立一百個新的屯墾點！凡我九邊將士，家屬皆可隨軍屯墾，所得糧食，三成歸公，七成歸己！戰時為兵，閒時為農！如此一來，不出三年，我北方軍糧，將可自給自足，甚至有餘力外銷！」
轟！
這個計劃一拋出，那些總兵官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軍糧！這可是卡住所有邊軍脖子的命脈！金陵朝廷動不動就以「國庫空虛」為由，拖欠糧草，害得邊軍將士常常食不果腹。若是能自己產糧，那豈不是……
朱棣沒有給他們太多消化時間，手中的長杆一移，指向了山西、大同附近的礦區。
「這裡，有取之不盡的鐵礦和煤礦！本王要在這裡，建立大明最大的冶鐵廠和軍工廠！我們自己煉鋼，打造兵甲，鑄造火炮！本王要讓我們北方的每一個士兵，都穿上最堅固的鎧甲，用上最鋒利的鋼刀！」
自己造甲冑？兵器？！
這下，連那些藩王派來的心腹都坐不住了。
這是要自立為王的節奏啊！
然而，更讓他們震撼的還在後面。
「糧食和兵器，只是第一步。諸位可還記得，父皇臨終前，為何要大費周章地去一趟南洋？」
眾人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因為，在那裡，有我們的十三弟，朱桂！」
「他建立的大夏國，其國力之強，軍械之利，遠超我等想像！金陵城那位，想要靠漕運和財稅卡死我們，簡直是痴人說夢！」
朱棣手中的長杆從遼東的旅順港，在輿圖上劃出一條弧線，越過高麗，倭國，直指南海深處。
「本王，已經派人與十三弟取得了聯繫！我們將開闢一條全新的海上貿易航線！從旅順港出發，直達大夏國！我們將用北方的戰馬和礦產，去換取他們永遠也吃不完的糧食，以及比紅夷大炮更先進的火器！」
「轟！！！」
所有人都被這個消息震得腦子嗡嗡作響！
大夏國！
朱桂！
那個傳說中，在海外建立了一個黃金遍地，強盛無比的神秘王國！
他們竟然可以和那個傳說中的國家做生意？
這是何等誘人的前景！
如果說之前的屯田和開礦，還只是讓他們看到了自保的希望。那麼這條通往大夏國的海上商路，則讓他們看到了……君臨天下的可能！
看著眾人那副目瞪口呆，呼吸急促的模樣，朱棣知道火候到了。
他拋出了最後一個誘餌。
「當然，做這一切，都需要錢。很多的錢。」
「金陵那邊，是指望不上了。所以，本王決定，成立我北方自己的錢莊——北平錢莊！」
「並且，發行我們自己的寶鈔——北平寶鈔！」
「從今往後，諸位將士的軍餉，各位王爺的歲貢，所有屯墾、貿易的款項，都由北平錢莊統一結算！本王保證，軍餉只會漲，不會跌！而且絕不拖欠一日！」
「諸位與大夏國的貿易所得，與草原各部的生意往來，都將成為你們自己的財富！金陵城，再也別想從我們北方，拿走一文錢！」
曾經的燕王府，如今已然掛上了「北方大都護府」的牌匾。
牌匾黑底金字，透著一股君臨天下的霸氣。
然而，此刻府內議事大廳的氣氛，卻與這牌匾的霸氣截然相反。
大廳之內，濟濟一堂。
居於左側的，是秦、晉、代、肅、遼、慶、寧、谷、韓，這九位受封於北疆的藩王。
為首的寧王朱權，神色凝重，手掌反覆拍打著椅子扶手。他們有一部分雖未親至，但派來的，無一不是心腹中的心腹，手握重兵的封疆大將。
而居於右側的，則是遼東、大同、宣府、延綏、甘肅、固原、太原等九邊重鎮的總兵官。
這些人，個個都是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百戰悍將。
這些人代表著整個大明北方最精銳的軍事力量。
可現在他們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兩個字。
憂慮。
金陵城裡那位新登基的建文皇帝，第一把火就燒得太旺了。
一道聖旨，他們的兄弟，皇帝的親叔叔周王朱橚，就被廢為庶人，鎖上鐐銬，發配雲南。
殺雞儆猴！
所有人都清楚，周王只是一個開始。
那把來自金陵的屠刀，下一個會砍向誰？是他們中的哪一個？
「咳……」寧王朱權終於忍不住，打破了死寂：「四哥，金陵城那位，這是不給咱們活路了。周王的事情，您也看到了，他一個當侄子的，說廢就廢，連個罪名都懶得找個像樣的。咱們……總不能就這麼坐著等死吧？」
朱權的話，問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一時間，數十道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了主座之上。
燕王朱棣。
面對眾人的目光，朱棣的臉上並無明顯波瀾。
「等死？」
許久，朱棣終於開口。
「父皇臨終前，將整個北方交到本王手上，不是讓你們在這裡唉聲嘆氣，等著金陵城裡那個黃口小兒來宰割的！」
「他朱允炆有他的削藩策，我朱棣，自然也有我的北伐策！」
北伐？
眾人皆是一愣。
帖木兒帝國雖然虎視眈眈，但畢竟還在天竺，離大明邊境尚有萬里之遙。這個時候提北伐，是不是太早了點？
「諸位，」
你們以為，本王說的北伐，只是去打蒙古人嗎？」
他伸出手指，在輿圖上重重一點。
「本王說的，是『北方大開發』！」
「足以讓我等徹底擺脫金陵掣肘，讓我們北方的將士們，人人吃飽穿暖，軍餉拿到手軟的……宏圖大業！」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所有人，包括寧王朱權在內，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們在這裡討論的是如何保命，如何應對削藩。
可這位大都護，竟然直接跳過了這個問題，開始畫起了大餅？
「四哥，這是何意？」朱權茫然地問道。
朱棣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輿圖前，拿起一根長杆，指向了遼東以北，那片廣袤的黑土地和草原。
「這裡，」
「有數千萬畝的沃土，只要我們肯開墾，就能變成我北方的糧倉！到時候，我們還需要看金陵的臉色，等著他們那點可憐的漕糧嗎？」
「本王計劃，以軍屯為基，在遼東、在草原，建立一百個新的屯墾點！凡我九邊將士，家屬皆可隨軍屯墾，所得糧食，三成歸公，七成歸己！戰時為兵，閒時為農！如此一來，不出三年，我北方軍糧，將可自給自足，甚至有餘力外銷！」
轟！
這個計劃一拋出，那些總兵官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軍糧！這可是卡住所有邊軍脖子的命脈！金陵朝廷動不動就以「國庫空虛」為由，拖欠糧草，害得邊軍將士常常食不果腹。若是能自己產糧，那豈不是……
朱棣沒有給他們太多消化時間，手中的長杆一移，指向了山西、大同附近的礦區。
「這裡，有取之不盡的鐵礦和煤礦！本王要在這裡，建立大明最大的冶鐵廠和軍工廠！我們自己煉鋼，打造兵甲，鑄造火炮！本王要讓我們北方的每一個士兵，都穿上最堅固的鎧甲，用上最鋒利的鋼刀！」
自己造甲冑？兵器？！
這下，連那些藩王派來的心腹都坐不住了。
這是要自立為王的節奏啊！
然而，更讓他們震撼的還在後面。
「糧食和兵器，只是第一步。諸位可還記得，父皇臨終前，為何要大費周章地去一趟南洋？」
眾人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因為，在那裡，有我們的十三弟，朱桂！」
「他建立的大夏國，其國力之強，軍械之利，遠超我等想像！金陵城那位，想要靠漕運和財稅卡死我們，簡直是痴人說夢！」
朱棣手中的長杆從遼東的旅順港，在輿圖上劃出一條弧線，越過高麗，倭國，直指南海深處。
「本王，已經派人與十三弟取得了聯繫！我們將開闢一條全新的海上貿易航線！從旅順港出發，直達大夏國！我們將用北方的戰馬和礦產，去換取他們永遠也吃不完的糧食，以及比紅夷大炮更先進的火器！」
「轟！！！」
所有人都被這個消息震得腦子嗡嗡作響！
大夏國！
朱桂！
那個傳說中，在海外建立了一個黃金遍地，強盛無比的神秘王國！
他們竟然可以和那個傳說中的國家做生意？
這是何等誘人的前景！
如果說之前的屯田和開礦，還只是讓他們看到了自保的希望。那麼這條通往大夏國的海上商路，則讓他們看到了……君臨天下的可能！
看著眾人那副目瞪口呆，呼吸急促的模樣，朱棣知道火候到了。
他拋出了最後一個誘餌。
「當然，做這一切，都需要錢。很多的錢。」
「金陵那邊，是指望不上了。所以，本王決定，成立我北方自己的錢莊——北平錢莊！」
「並且，發行我們自己的寶鈔——北平寶鈔！」
「從今往後，諸位將士的軍餉，各位王爺的歲貢，所有屯墾、貿易的款項，都由北平錢莊統一結算！本王保證，軍餉只會漲，不會跌！而且絕不拖欠一日！」
「諸位與大夏國的貿易所得，與草原各部的生意往來，都將成為你們自己的財富！金陵城，再也別想從我們北方，拿走一文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