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李成桂三罪！
渾河谷地，已經變成了人間煉獄。
血腥味在黃昏的冷風中瀰漫，令人作嘔。
夕陽的餘暉將河水染成了詭異的暗紅色。
五萬高麗大軍，如今只剩下遍地的殘骸。
鄭道傳的屍身被幾個燕山親兵拖到了朱棣的馬前。
這位不久前還意氣風發，幻想著恢復高麗舊土的權臣，此刻胸口一個巨大的血洞，雙目圓睜，臉上驚愕、恐懼和不甘。
朱高煦翻身下馬，長槊上的血珠滴滴答答地落在泥土裡他一腳踹在鄭道傳的屍體上，不屑地啐了一口：「不自量力的東西！也敢犯我大明？」
朱棣冷冷地瞥了一眼那具屍體。
「傳令。」
「全軍不必休整，即刻追擊！朱能、丘福，你們二人各率本部兵馬，為左右兩翼，沿途掃清一切抵抗。張玉率中軍，隨我渡江！」
此令一出，連殺得興起的朱高煦都愣了一下。
「父王，還追？高麗人的主力都已經被我們打殘了，剩下的不過是些潰兵，何必再大動干戈？咱們只要守住遼東，等朝廷的旨意就行了。」
「守？」朱棣冷笑一聲。
「漢時設四郡，唐時置安東。高麗之地，自古便是我華夏故土！此戰，不只是擊退敵軍，而是要一勞永逸，將整個高麗北部，重新納入我大明版圖！」
「重現漢唐輝煌！」
「末將遵命！」
山呼海嘯般的回應，響徹渾河谷地。
燕山鐵騎，沒有絲毫停歇，帶著一身的血氣和殺氣，調轉馬頭，向著鴨綠江的方向席捲而去。
數日後，明軍兵臨鴨綠江畔。
江水滔滔，對岸便是異國他鄉。時隔數百年，中原王朝的大軍，再一次站在這片土地上。
朱棣立馬於江邊，身後是密密麻麻的玄甲騎兵，旌旗如林，刀槍如雪。
他沒有立刻下令渡江，而是看向身旁的長子朱高熾。
「高熾，『助其平亂』的檄文，可曾傳過去了？」
「回父王，早已派人快馬加鞭，送往高麗各處城池。」朱高熾微微喘著氣「
「檄文中歷數奸臣鄭道傳勾結蒙元餘孽，意圖復辟，禍亂邦國之罪。我大明王師乃是應高麗王室之請，前來幫助他們剷除國賊，安定社稷。」
朱棣滿意地點了點頭。他知道，戰爭打到這個份上，攻心比攻城更重要。
「渡江！」
一聲令下三萬大軍浩浩蕩蕩，跨過了那道天然的國界。
然而，預想中的激烈抵抗並沒有發生。
當明軍的前鋒抵達高麗北部重鎮東林城下時，看到的不是緊閉的城門和嚴陣以待的守軍，而是洞開的城門，以及在城門口恭敬等候的一眾白衣官員和士紳。
為首的一個老者，鬚髮皆白，身穿高麗朝服，見到明軍將領，竟是老淚縱橫，當先跪倒在地。
「罪臣高麗東林府尹，恭迎天朝王師！奸臣鄭道傳倒行逆施，禍國殃民，如今被王師剿滅，實乃我高麗萬民之幸！我等願開城歸降，助王師肅清餘孽，以安社稷！」
這番話，讓帶隊的明軍將領都有些發懵。
儒家文化在高麗半島影響深遠，數百年來，他們一直以「小中華」自居。
在許多高麗士大夫眼中，大明便是天朝上國，文明宗主。
鄭道傳的出兵之舉，在他們看來本就是忤逆之行。
如今兵敗身死，明軍打著「平亂」的旗號而來，他們非但沒有同仇敵愾，反而覺得這是撥亂反正，是正義之師的到來。
朱高熾的計策奏效了。
東林城的兵不血刃，只是一個開始。
接下來的日子裡，朱棣的大軍幾乎沒有遇到任何像樣的抵抗。
龜城、東新……
一座又一座高麗北部的城池，紛紛開門投降。
朱棣深知打江山易，守江山難的道理。他沒有繼續向南追擊，而是讓長子朱高熾立刻坐鎮東林，負責安撫新占領區。
朱高熾一到任，立刻下令開倉放糧。
並從投降的官員中，挑選出一批親近大明、有聲望的士紳，讓他們維持地方秩序。
隨即張貼安民告示，宣布大明軍隊秋毫無犯，所有百姓的田產、房屋一概不受侵犯，賦稅甚至比之前高麗朝廷的還要低。
一套組合拳下來，短短一個月時間，整個高麗北部被迅速穩定下來。
一時間，人心迅速歸附，許多高麗百姓甚至開始真心實意地稱頌起「王師」的仁義。
而在千里之外的高麗都城漢城，早已是天塌地陷。
渾河慘敗的消息，傳遍了整個王都。
五萬大軍出征，回來的只有不足千人的殘兵敗將。
帶回來的，還有鄭道傳被明軍梟首的噩耗。
景福宮內，國王李成桂聽到這個消息，眼前一黑，當場從座上栽倒下來。
他被扶起後，整個人像是瞬間蒼老了二十歲，臉上血色盡失。
「廢物！一群廢物！」他抓起面前的奏章，瘋狂地砸向殿下那些戰戰兢兢的大臣：「五萬大！五萬大軍啊！就這麼沒了？鄭道傳！這個逆賊，他把我的國家，我的軍隊，全都給毀了！」
整個王宮都亂成了一鍋粥，大臣們束手無策。
就在這片混亂的中央，靖安君李芳遠，卻異常冷靜。
他看著御座上那個已經徹底失態的父親。
走出宮殿，對早已集結在宮門外的心腹將領，下達命令。
「動手。」
下一刻，沉重的宮門被撞開，數千名身披重甲的士兵如潮水般湧入。
迅速控制了宮殿的各個要道，任何試圖反抗的禁衛軍，都被毫不留情地當場格殺。
正在殿內驚慌失措的李成桂和大臣們，聽到外面的喊殺聲，臉色變得煞白。
「怎麼回事？誰在宮中動武？是要造反嗎？」李成桂聲嘶力竭地吼道。
話音未落，大殿的門被一腳踹開。
李芳遠身披鎧甲，手持長劍，劍尖上還滴著血。
他一步步走進大殿，身後跟著一群殺氣騰騰的甲士。
所過之處，大臣們紛紛驚恐地向兩側退開，給他讓出一條路。
「芳遠！你要做什麼？」李成桂指著自己的兒子，嘴唇哆嗦著。
李芳遠沒有回答，只是走到了大殿中央，環視一周，開始歷數著他父親的罪狀。
「父王！你偏信奸臣鄭道傳，窮兵黷武，忤逆天朝，致使我高麗幾萬將士埋骨他鄉，國土淪喪，百姓遭殃！此乃第一罪！」
「你為君不仁，致使國政敗壞，民不聊生，天怒人怨！此乃第二罪！」
「今天朝王師已至江畔，你不想著如何請罪，反而在此怨天尤人，毫無君王擔當！此乃第三罪！」
血腥味在黃昏的冷風中瀰漫，令人作嘔。
夕陽的餘暉將河水染成了詭異的暗紅色。
五萬高麗大軍，如今只剩下遍地的殘骸。
鄭道傳的屍身被幾個燕山親兵拖到了朱棣的馬前。
這位不久前還意氣風發，幻想著恢復高麗舊土的權臣，此刻胸口一個巨大的血洞，雙目圓睜，臉上驚愕、恐懼和不甘。
朱高煦翻身下馬，長槊上的血珠滴滴答答地落在泥土裡他一腳踹在鄭道傳的屍體上，不屑地啐了一口：「不自量力的東西！也敢犯我大明？」
朱棣冷冷地瞥了一眼那具屍體。
「傳令。」
「全軍不必休整，即刻追擊！朱能、丘福，你們二人各率本部兵馬，為左右兩翼，沿途掃清一切抵抗。張玉率中軍，隨我渡江！」
此令一出，連殺得興起的朱高煦都愣了一下。
「父王，還追？高麗人的主力都已經被我們打殘了，剩下的不過是些潰兵，何必再大動干戈？咱們只要守住遼東，等朝廷的旨意就行了。」
「守？」朱棣冷笑一聲。
「漢時設四郡，唐時置安東。高麗之地，自古便是我華夏故土！此戰，不只是擊退敵軍，而是要一勞永逸，將整個高麗北部，重新納入我大明版圖！」
「重現漢唐輝煌！」
「末將遵命！」
山呼海嘯般的回應，響徹渾河谷地。
燕山鐵騎，沒有絲毫停歇，帶著一身的血氣和殺氣，調轉馬頭，向著鴨綠江的方向席捲而去。
數日後，明軍兵臨鴨綠江畔。
江水滔滔，對岸便是異國他鄉。時隔數百年，中原王朝的大軍，再一次站在這片土地上。
朱棣立馬於江邊，身後是密密麻麻的玄甲騎兵，旌旗如林，刀槍如雪。
他沒有立刻下令渡江，而是看向身旁的長子朱高熾。
「高熾，『助其平亂』的檄文，可曾傳過去了？」
「回父王，早已派人快馬加鞭，送往高麗各處城池。」朱高熾微微喘著氣「
「檄文中歷數奸臣鄭道傳勾結蒙元餘孽，意圖復辟，禍亂邦國之罪。我大明王師乃是應高麗王室之請，前來幫助他們剷除國賊，安定社稷。」
朱棣滿意地點了點頭。他知道，戰爭打到這個份上，攻心比攻城更重要。
「渡江！」
一聲令下三萬大軍浩浩蕩蕩，跨過了那道天然的國界。
然而，預想中的激烈抵抗並沒有發生。
當明軍的前鋒抵達高麗北部重鎮東林城下時，看到的不是緊閉的城門和嚴陣以待的守軍，而是洞開的城門，以及在城門口恭敬等候的一眾白衣官員和士紳。
為首的一個老者，鬚髮皆白，身穿高麗朝服，見到明軍將領，竟是老淚縱橫，當先跪倒在地。
「罪臣高麗東林府尹，恭迎天朝王師！奸臣鄭道傳倒行逆施，禍國殃民，如今被王師剿滅，實乃我高麗萬民之幸！我等願開城歸降，助王師肅清餘孽，以安社稷！」
這番話，讓帶隊的明軍將領都有些發懵。
儒家文化在高麗半島影響深遠，數百年來，他們一直以「小中華」自居。
在許多高麗士大夫眼中，大明便是天朝上國，文明宗主。
鄭道傳的出兵之舉，在他們看來本就是忤逆之行。
如今兵敗身死，明軍打著「平亂」的旗號而來，他們非但沒有同仇敵愾，反而覺得這是撥亂反正，是正義之師的到來。
朱高熾的計策奏效了。
東林城的兵不血刃，只是一個開始。
接下來的日子裡，朱棣的大軍幾乎沒有遇到任何像樣的抵抗。
龜城、東新……
一座又一座高麗北部的城池，紛紛開門投降。
朱棣深知打江山易，守江山難的道理。他沒有繼續向南追擊，而是讓長子朱高熾立刻坐鎮東林，負責安撫新占領區。
朱高熾一到任，立刻下令開倉放糧。
並從投降的官員中，挑選出一批親近大明、有聲望的士紳，讓他們維持地方秩序。
隨即張貼安民告示，宣布大明軍隊秋毫無犯，所有百姓的田產、房屋一概不受侵犯，賦稅甚至比之前高麗朝廷的還要低。
一套組合拳下來，短短一個月時間，整個高麗北部被迅速穩定下來。
一時間，人心迅速歸附，許多高麗百姓甚至開始真心實意地稱頌起「王師」的仁義。
而在千里之外的高麗都城漢城，早已是天塌地陷。
渾河慘敗的消息，傳遍了整個王都。
五萬大軍出征，回來的只有不足千人的殘兵敗將。
帶回來的，還有鄭道傳被明軍梟首的噩耗。
景福宮內，國王李成桂聽到這個消息，眼前一黑，當場從座上栽倒下來。
他被扶起後，整個人像是瞬間蒼老了二十歲，臉上血色盡失。
「廢物！一群廢物！」他抓起面前的奏章，瘋狂地砸向殿下那些戰戰兢兢的大臣：「五萬大！五萬大軍啊！就這麼沒了？鄭道傳！這個逆賊，他把我的國家，我的軍隊，全都給毀了！」
整個王宮都亂成了一鍋粥，大臣們束手無策。
就在這片混亂的中央，靖安君李芳遠，卻異常冷靜。
他看著御座上那個已經徹底失態的父親。
走出宮殿，對早已集結在宮門外的心腹將領，下達命令。
「動手。」
下一刻，沉重的宮門被撞開，數千名身披重甲的士兵如潮水般湧入。
迅速控制了宮殿的各個要道，任何試圖反抗的禁衛軍，都被毫不留情地當場格殺。
正在殿內驚慌失措的李成桂和大臣們，聽到外面的喊殺聲，臉色變得煞白。
「怎麼回事？誰在宮中動武？是要造反嗎？」李成桂聲嘶力竭地吼道。
話音未落，大殿的門被一腳踹開。
李芳遠身披鎧甲，手持長劍，劍尖上還滴著血。
他一步步走進大殿，身後跟著一群殺氣騰騰的甲士。
所過之處，大臣們紛紛驚恐地向兩側退開，給他讓出一條路。
「芳遠！你要做什麼？」李成桂指著自己的兒子，嘴唇哆嗦著。
李芳遠沒有回答，只是走到了大殿中央，環視一周，開始歷數著他父親的罪狀。
「父王！你偏信奸臣鄭道傳，窮兵黷武，忤逆天朝，致使我高麗幾萬將士埋骨他鄉，國土淪喪，百姓遭殃！此乃第一罪！」
「你為君不仁，致使國政敗壞，民不聊生，天怒人怨！此乃第二罪！」
「今天朝王師已至江畔，你不想著如何請罪，反而在此怨天尤人，毫無君王擔當！此乃第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