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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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過午飯,嚴煜和阮棠就沒在院子裡多待。

  外頭天寒地凍,哪有空間裡暖和。

  空間裡四季如春,靈氣濃得幾乎化不開,光是呼吸一口,那股甜絲絲的暖意就從喉嚨一路潤到心尖尖上。

  這麼好的地方,浪費一秒都覺得虧。

  嚴煜牽著阮棠軟乎乎的小手,心念一動,兩人便出現在了元素礦脈的綠洲上。

  自從阮棠教了他用元素石泡水澆地,這片綠洲的靈氣已經精純得不像話。

  人站在這兒,甚至都不用刻意運功,那些靈氣就跟有生命似的,瘋了命地往兩人身體裡鑽。

  阮棠熟門熟路地盤腿坐下,閉上眼,幾乎是瞬間就入了定。

  柔和的藍綠色光暈將她小小的身影裹住,襯得那張白淨的小臉像是在發光,聖潔得讓人不敢大聲喘氣。

  嚴煜沒急著修煉。

  他就這麼靜靜地看著,目光專注又深沉,仿佛想把她每一根髮絲的輕顫,每一次呼吸的起伏,都深深刻進骨頭裡。

  那顆在末世里泡得比石頭還硬的心,只要看著她,就軟得一塌糊塗。

  空間裡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心跳。

  不遠處,小白正人立而起,兩隻秘銀小爪霸氣地叉著腰,活像個小監工,正有板有眼地指揮著傀儡婆婆給它的寶庫分類。

  「吱吱!」(這堆亮晶晶的寶石,必須按顏色從淺到深排好!)

  「吱!」(那堆香噴噴的靈植,要按年份碼齊,不許亂!)

  角落裡那一小堆,是它撒潑打滾才從阮棠那磨來的私房零嘴,它還特意用小爪子在地上劃了條「三八線」,誰碰跟誰急!

  小老虎則趴在窩裡,生無可戀地舔著爪子。

  它認命了。

  在這個家,它就是個吉祥物。

  看著那一人一鼠吃香喝辣,自己只能聞聞味兒……虎生,大概也就不過如此了。

  就在這一片歲月靜好中,「咚咚咚」的敲門聲,毫無徵兆地從外面傳了進來。

  聲音不大,但在極致安靜的空間裡,卻刺耳得要命。

  嚴煜的眉頭瞬間擰成一個川字。

  一絲冰冷的殺氣從他眼底閃過,周圍的溫度都仿佛降了幾度。

  這個時間,誰會來?

  他心裡很不爽。

  他厭惡任何形式的打擾,尤其是打擾到他家小姑娘修煉。

  嚴煜沒動。

  這點小事,還不配讓他從小姑娘身邊挪開一步。

  可那敲門聲一聲比一聲急,跟催命似的。

  「吱吱!」

  正在清點寶貝的小白,渾身雪白的毛「呼」地一下全炸開了,星塵大尾巴炸成了一把蓬鬆的毛刷子,銀尖耳朵煩躁地抖個不停。

  豈有此理!

  哪個不長眼的東西,敢在外面大聲喧譁!

  沒看見本鼠大人的小主人正在修煉嗎?!驚擾了聖駕,他擔待得起嗎?!

  小白氣得把手裡一顆亮晶晶的靈果往地上一扔,邁開小短腿,「嗖」地一下竄到嚴煜腳邊,伸出秘銀小爪,焦急地撓他的褲腿。

  「吱吱!吱吱吱!」

  男主人!外面有刁民鬧事!快去把他叉出去!別驚擾了小主人的清修!

  嚴煜低下頭,對上小白那雙寫滿「護駕!護駕!」的黑紫色豆豆眼,心裡那點冷意莫名散了些,嘴角甚至有了絲微不可察的弧度。

  他伸出大手,在那顆毛茸茸的小腦袋上揉了一把。

  算是安撫。

  然後,他最後看了一眼已經完全入定的阮棠,確認她周身靈力平穩,這才不舍地收回目光。

  他俯下身,指尖極輕地碰了碰小姑娘溫熱的臉頰,動作輕得像是怕驚碎一件絕世珍寶。

  下一秒,身形一閃,人就從空間裡消失了。

  ……

  院門外。

  余浩正使勁拍著門板,手都拍紅了。

  「怪了,煜哥和嫂子肯定在家,咋不開門呢?」他納悶地撓著頭。


  段洲把手揣在袖子裡,凍得直跺腳,用容城話小聲罵:「你個哈批,乖乖兒都說了人家在歇晌,你非要把人吵醒!等哈把人惹毛了,看你啷個收場!」

  陶與銘站在一旁,看著那扇緊閉的院門,淺灰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瞭然。

  以嚴煜的性子,不是沒聽見,是壓根兒不想開。

  他剛想勸余浩算了。

  「吱呀」一聲,木門從裡面拉開了。

  一股比屋外北風更刮骨的寒意,瞬間撲面而來。

  門口的幾個人,感覺空氣都凝固了,呼吸猛地一滯。

  嚴煜高大的身影擋在門後,只穿了件單薄的襯衣,那雙黑沉的眼睛掃過來時,不帶一絲溫度,能把人的魂都給凍住。

  「有事?」

  兩個字,又冷又硬,像是從冰窖里撈出來的。

  余浩被他這眼神看得心裡咯噔一下,那股子從骨頭縫裡冒出來的冷氣,讓他下意識就想往後縮。

  但滿腔的熱情很快又占了上風。

  他嘿嘿一笑,跟沒事人似的湊上去,高興道:「哥!下午三點,去鳳霞嬸子家集合!建設叔要親自測試,過了咱們就能進山打獵了!你可千萬別遲到!」

  他說得眉飛色舞,好像已經看見嚴煜一拳干翻野豬,他們扛著肉滿載而歸的威風樣了。

  嚴煜聽完,面無表情,只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測試什麼?」

  「冬獵啊!」余浩理所當然地回道,「多好的事兒!有肉吃,還能活動筋骨!」

  嚴煜的目光越過他,落在他身後的陶與銘臉上,停了不到半秒,便又移開了。

  他終於再次開口,語氣比外面的風還凍人。

  「我什麼時候說過,要去?」

  「啊?」

  余浩臉上的笑,瞬間凍住了。

  他感覺一盆冰水從天靈蓋澆下來,把他從裡到外澆了個透心涼。

  「為……為什麼啊?」他結結巴巴地問,腦子徹底宕機,「打獵……多好玩啊……」

  嚴煜懶得再跟他廢話。

  他視線轉向看起來最穩重的趙衛國,直接下了逐客令。

  「回吧,冬獵,我和棠棠不參加。」

  說完,「砰」的一聲,院門被他毫不留情地甩上。

  帶起的風吹亂了余浩額前的碎發,也吹涼了他的一顆心。

  門外,四個人面面相覷,誰也不說話,只有呼嘯的北風在耳邊刮過,嗚嗚作響。

  余浩傻愣愣地站著,滿臉都是不敢相信和受傷。

  為什麼?

  煜哥為什麼不去?

  是他哪裡說錯了,惹煜哥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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