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想…拴住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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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金花只覺得屁股底下又濕又黏,一股子漚爛的腥臭味兒順著尾巴根直衝腦門!

  她扯著嗓子就嚎了起來,一邊嚎一邊「呸呸呸」地往外吐東西,結果嘴裡裹著的爛泥直接滑進了嗓子眼,噎得她直翻白眼。

  孫婆子更是當場就吐了,胃裡翻江倒海,連滾帶爬地想跑,差點把黃膽水都給嘔出來。

  兩個人頂著一頭一臉的黃綠黏膩,手腳並用地從地上掙紮起來,對著空蕩蕩的山林破口大罵。

  「哪個挨千刀的……給老娘滾出來!」

  「天殺的玩意兒……不得好死……」

  那聲音含含糊糊,像是被屎堵了嗓子眼的老鴰,要多滑稽有多滑稽,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灌木叢後,阮棠緩緩收回了自己白嫩的手指。

  她伸手,輕輕順了順肩上已經氣到炸毛的小白,眼神冷漠地看著底下那兩坨還在蠕動的污穢。

  她紅唇輕啟,聲音還是那般軟糯,吐出的話卻像淬了冰。

  「嘴這麼臭,得好好治治。」

  話音落下,她指尖微不可察地輕輕一彈。

  兩道細如髮絲的靈力,悄無聲息地鑽進李金花和孫婆子兩人的體內,精準地纏上了她們的聲帶。

  做完這一切,阮棠才抱著小白,起身。

  她剛從灌木叢的另一側走出,腳步就猛地一頓。

  不遠處的小路盡頭,嚴煜就那麼靜靜地站著。

  他高大挺拔的身影藏在樹蔭里,整個人像是從地獄裡走出來的閻羅,散發著幾乎要凝成實質的森寒殺氣。

  林子裡前一秒還聒噪的蟲鳴鳥叫,此刻死寂一片,連風都停了。

  那股幾乎要撕裂空氣的殺意,讓阮棠的心都跟著縮了一下。

  但下一秒,一股鋪天蓋地的甜蜜,瞬間淹沒了她。

  他聽到了。

  甚至,在她動手之前,這個男人就已經動了殺心。

  這世上,再沒有什麼,比一個男人毫無保留的偏愛和維護,更讓她心動了。

  阮棠抱著小白,想都沒想,像只歸巢的乳燕,不管不顧地撲向那個早已為她張開的懷抱。

  嚴煜穩穩地將人接住,手臂像是鐵箍一樣,霸道地將她嬌小的身子整個揉進自己滾燙的胸膛。

  他將頭深深埋進她頸窩,近乎貪婪地吮吸著她甜美氣息,第一次如此急切不顧場合地親吻她。

  「哥哥。」

  阮棠被他弄得又癢又麻,咯咯笑著側過頭,在他冷峻的臉頰上用力親了一口。

  「手髒了沒?」

  他低沉的嗓音里還殘留著未散盡的暴戾,骨節分明的大手捉住她剛剛施法的那隻小手,垂下眼帘,一寸一寸地仔細檢查,仿佛那上面真的沾了什麼髒東西。

  阮棠搖搖頭,下一秒,又把小臉蛋深深埋進他堅實溫熱的胸膛里,聲音悶悶的,帶著點委屈,又有點理直氣壯的撒嬌。

  「髒了。」

  「被噁心壞了。」

  「要哥哥親親抱抱舉高高才能好。」

  嚴煜的胸膛里發出一聲低沉的笑,震得她耳朵麻酥酥的。他手臂收得更緊,恨不得能將小姑娘嵌進自己身體裡。

  他沒說話,微微低頭用臉頰,一下一下,溫柔又繾綣地蹭著女孩柔軟的發頂。

  那股子令人作嘔的晦氣,在這霸道而密不透風的擁抱里,被男人的安撫一點點淨化了個乾淨。

  阮棠舒服地喟嘆一聲,小手緊緊環住他精壯的腰身,恨不得把自己變成一張膏藥,牢牢地貼在他身上。

  被夾在中間的小白,毛茸茸的小臉被擠成了一張餅,呼吸困難的它直翻白眼,剛想伸出爪子抗議一下自己惡劣的生存環境,就被嚴煜一道冷颼颼的眼神掃了過來。

  小白身體一僵,「嗖」地一下,把剛冒出頭的腦袋又縮了回去。

  算了,鼠鼠不跟這隻兩腳獸一般見識!哼!

  過了好一會兒,嚴煜才稍稍鬆開她,滾燙的大手捧起她的小臉,那雙深邃的眼眸里,翻湧著濃烈的占有欲。

  他看見了。

  看見了她剛才動手的樣子。


  美麗,又致命。

  讓他發瘋地想把她藏起來,只給他一個人看。

  讓他瘋狂地……想要採擷,想要占有。

  想要將她徹徹底底,從裡到外,都烙上自己的印記,讓她完完全全的屬於自己。

  「棠棠,」他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嗓音啞得厲害,像是在用盡全身力氣壓抑著什麼,「我們結契,好不好?」

  他真的等不及了。

  他怕,怕哪天他一個沒看住,這個被他捧在心尖尖上的珍寶,就像初遇時那樣,悄無聲息地從他生命里溜走。

  阮棠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上午她確實動過這個念頭,但道侶契這種東西,她也只是聽師姐提過一嘴,具體怎麼操作,還得回去翻翻典籍才行。

  據師姐說一旦結契,兩人神魂相連,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將自己的性命和未來,完完全全地和另一個男人綁在一起……

  賭嗎?

  阮棠看著眼前男人眼底那毫不掩飾的偏執和深情,心裡忽然就有了答案。

  她阮棠,御獸宗的小公主,好不容易碰到一個願意把命都捧給她的男人,這麼大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賭!

  她輸得起!

  想通了,阮棠整個人的氣場都變了,之前那點若即若離的試探消失得一乾二淨,只剩下全然的信賴和堅定。

  她抬起頭,迎上了男人滿是祈求的目光,俏皮地眨了眨。

  傻男人,剛才肯定又在腦子裡演了一出天塌下來的苦情戲。

  她伸出手指,輕輕撫平他緊蹙的眉心,聲音認真又帶著一絲狡黠。

  「想用根繩子,把我拴牢呀?」

  嚴煜的身子猛地一僵,捧著她臉的手都在顫抖。

  阮棠卻笑了起來,踮起腳尖在他唇上用力啄了一下。

  「行啊,我答應了。」

  「不過結契這件事兒,我還不知道怎麼弄,我得回去翻翻典籍,看看具體要怎麼弄,集齊材料咱們就結契。」

  她伸出雙臂,勾住他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身上,湊到他耳邊,吐氣如蘭。

  「所以,再等我一下下,好不好呀,我的……煜哥哥?」

  最後三個字,又輕又軟,像貓抓一樣,直接癢到了嚴煜的心尖上。

  嚴煜緊緊地盯著她,那雙能洞察人心的眸子裡,此刻只剩下劫後餘生般的狂喜。

  他不敢再問,也不敢再確認。

  只要她沒有說「不」,只要她親口承諾了「結契」,就夠了。

  男人眼底那即將失控的風暴,在她軟糯的嗓音里,瞬間煙消雲散。

  他俯下身,在她光潔飽滿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克制而珍重的仿佛烙印般的吻。

  「好。」

  「我等你。」

  「多久,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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