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嘴臭,就得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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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白,你真是太棒啦!」

  阮棠誇獎的聲音,對小白來說,簡直是這世上最動聽的仙樂。

  它「唰」地一下挺直了圓滾滾的小胸脯。

  毛茸茸的小下巴高高地揚起。

  整隻鼠都散發著一種囂張的氣焰:快,本鼠已經準備好接受你的頂禮膜拜了!

  就在這時。

  一個吻,毫無預兆地落下。

  那吻帶著阮棠身上獨有草木清香,輕柔地印在了它眉心那枚淡金色的尋寶印記上。

  「!!!」

  小白小小的腦袋裡,在這一刻,好似有數百萬的煙花齊齊綻放,閃得它眼冒金星!

  甜膩到眩暈的幸福感,瞬間占領了高地,小腦袋,完全宕機。

  小白渾身猛地一僵,隨即「咚」的一聲,整隻鼠直挺挺地向後倒去,四隻小爪子在空中不受控制地幸福抽搐著。

  那雙墨紫色的豆豆眼,暈乎乎地轉著一圈又一圈的蚊香。

  喉嚨里,擠出一連串破碎的、帶著幸福顫音的、意義不明的氣泡聲。

  「吱…嚶…嗚…嗝?!」

  鼠生無憾了!

  真的!

  阮棠被它這副傻樣逗得咯咯直笑,纖長的手指從兜里摸出幾顆胖乎乎的飽滿松子。

  那是嚴煜早就為她一顆顆剝好的。

  她將松子塞進小白懷裡。

  「喏,今天的獎金。」

  松子那醇厚的香味,像一道強效還魂符,讓幸福到短路的小白瞬間回神。

  它一個鯉魚打挺翻身躍起,寶貝似的將松子一顆顆塞進自己肚皮前的次元囊里。

  還特別講究地用小爪子輕輕拍了拍,生怕給壓碎了。

  一人一鼠打鬧了會兒,阮棠才將那些綑紮得堪比工藝品的豬草,整整齊齊碼進背簍。

  阮棠背上背簍,肩膀馱著小白,抄了條人少的小路下山。

  剛走到半山腰。

  下方不遠處的林子裡,忽然飄來一陣女人尖銳刺耳的說話聲。

  那聲音,像是用指甲在生鏽的鐵皮上用力猛刮,聽得人耳朵直疼。

  阮棠腳步一頓。

  她抬手,輕輕按住肩上同樣探頭探腦的小白,示意它安靜。

  隨即一個閃身,阮棠便悄無聲息的拖進了一叢茂密的灌木叢後面,周圍的葉子都未曾晃動,人就不見了。

  難得能碰上現場版的八卦,不聽白不聽。

  透過枝葉間的縫隙,她看清了林中那兩個唾沫橫飛的人影。

  一個是村裡有名的刻薄長舌婦,孫婆子。

  另一個,是韓志山家附近的鄰居,叫李金花,記得大隊長說這人嘴挺碎的。

  李金花挎著籃子,正眉飛色舞地比劃著名,身上透著一股幸災樂禍的勁兒。

  「哎,娟嬸!你今兒是沒去瞅,村頭衛生室那事兒,我的老天爺,那叫一個精彩!」

  孫婆子那雙渾濁的三角眼「噌」地就亮了,像聞著味的蒼蠅,趕緊湊了過去。

  「啥事兒啊金花?快給我說道說道!」

  李金花鄙夷地「呸」了一聲,一口黃痰噴得老遠。

  「還能啥事啊?不就新來的那個阮知青唄!」

  「仗著自個兒長了張騷狐狸臉,把那個嚴知青迷得五迷三道的,拿他當槍使唄!」

  「今兒一早,她就舔著臉跑去衛生室,非逼人家韓大夫把他們家建成那位子讓給她!韓大夫是啥人?能看得上她那種啥都不會的黃毛丫頭?」

  孫婆子撇了撇嘴,一臉的理所當然:「就是!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個啥德行!」

  「哎呦,更帶勁的還在後頭呢!」

  李金花激動地一拍大腿,聲音都高了八度,添油加醋地描述著她憑空腦補出的畫面。

  「那個嚴知青,就是個活閻王!」

  「他一瞅韓大夫不樂意,當場就翻了臉!那臉黑得能刮下三斤鍋底灰!一雙眼瞪得跟狼崽子似的,瘮死個人!」


  她越說越來勁,甚至開始手舞足蹈。

  「他二話不說,抄起韓大夫床底下那個裝尿的搪瓷盆!」

  「我的天,裡頭那黃湯子還冒著熱氣兒呢!『嘩啦』一下,全給潑韓大夫頭上了!」

  「一邊潑還一邊罵,『老東西,不給你洗洗,你他娘的都不知道自己有多髒!』」

  這番編排,要不是阮棠就是當事人,她都以為當時發生的事是假的,這李金花嘴裡的才是真實版本,這人真實惡毒到家了。

  「韓大夫當場就給澆傻了,他渾身那騷臭味兒,隔著老遠都熏人!」

  李金花最後下了個惡毒至極的總結。

  「要我說,阮棠那小蹄子就是欠收拾!嚴煜就是個六親不認的凶神!這一對狗男女,就該捆一起掛上破鞋,拉到村里好好遊街!看他們以後還敢不敢這麼橫!」

  灌木叢後。

  阮棠臉上那點看戲的笑意,早就冷了下來。

  她那雙清澈透亮的杏眸,變得冰寒而銳利,眼底儘是鋒利的冰霜。

  周遭的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肩上的小白更是氣得渾身炸毛,齜著一口小尖牙,喉嚨里發出充滿威脅的「吱吱」聲,恨不得現在就衝出去咬爛那兩個老虔婆的嘴。

  阮棠眸中寒光一閃。

  她白皙纖長的手指,在身前虛空一捻。

  一股磅礴的靈力瞬間離體,如同一條無聲的靈蛇,悄無聲息地探入不遠處的小溪。

  河底積年的淤泥。

  山間腐爛的落葉。

  幾坨不知名小動物留下的新鮮排泄物……

  所有污穢之物的「精華」,被這股靈力強行抽取、混合、壓縮!

  轉瞬間,兩顆拳頭大小,散發著撲鼻腥臭,粘稠得往下滴答著黃綠色汁液的泥彈,在她們頭頂的樹冠中,憑空凝聚而成!

  阮棠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極的弧度。

  她凌空一指。

  地上一根毫不起眼的藤蔓,像一條蓄勢待發的毒蛇,悄無聲息地滑到唾沫橫飛的兩人腳下。

  猛地一弓!

  「哎喲!」

  「我的媽呀!」

  李金花和孫婆子正說得起勁,腳下突然一絆,齊齊發出一聲驚叫,整個人臉朝下,直直往地上栽去!

  「噗通!」

  一聲悶響,兩人當場就一人磕掉了一顆黃牙。

  兩人剛罵罵咧咧地從地上坐起來,還沒看清是怎麼回事。

  破空之聲驟然響起!

  那兩顆巨大的污穢彈泥,帶著呼嘯的風聲,一顆精準地糊在了李金花刻薄的臉上!

  另一顆則不偏不倚地砸中了孫婆子滿是溝壑的臉!

  嘭!!

  粘稠的污穢,猛烈爆開!

  腥臭的泥漿糊了兩人滿頭滿臉,順著頭髮、脖子,黏糊糊地往下淌,瞬間就封住了她們的眼鼻口!

  連視線,都被那黃綠色的污物所蒙蔽。

  巨大的衝擊力,甚至將兩人砸得離地半尺,又重重地摔回地上!

  「噗嗤」作響!

  結結實實啃了滿嘴的爛泥。

  籃子滾到一邊,剛采的半籃子山菌,全被她們自己的身體碾進了泥污里,徹底報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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