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搬空
阮棠拍了拍小白的腦袋，將它重新揣回兜里。
「婆婆，我們走。」
「下一站，白公館。」
她倒要看看，把白市長這位「棋子」也給搬空了，那藏在暗處的執棋人，又會是什麼反應。
……
白公館坐落在城東，是片獨立出來的西式洋房區。
與春柳巷那種擠在弄堂里的煙火氣截然不同。
這裡馬路寬闊，路燈明亮，每棟樓都由半人高的鐵藝圍欄圈出各自的地盤，透著股生人勿近的矜貴和森嚴。
傀儡婆婆背著阮棠，如同一道融於暗夜的影子，悄無聲息地落在白公館的後花園。
果然白市長家就是氣派，春柳巷那個小院根本沒有可比之處。
阮棠從婆婆背上滑下，從兜里掏出尋寶鼠，又摸出二十個空的儲物袋，遞給小白。
「老規矩。」
阮棠點了點小白的鼻尖，壓著嗓子，語氣裡帶著幾分循循善誘。
「這次，活兒幹得要體面點。」
「被子得留下，記得給人家蓋好，我們是替天行道，不是土匪進村。」
尋寶鼠重重地點了點它的小腦袋，黑豆眼亮得像兩顆小探照燈。
它對上次被主人嫌棄「不體面」的事，還耿耿於懷。
這次，一定要表現得又專業又有風度！
小白叼著特製的迷香，身形快如閃電，順著二樓一扇半開的窗戶就溜了進去。
阮棠則在花園的鞦韆上坐下，兩條腿晃悠著，好不愜意。
沒多久，二樓幾個房間的燈光，接連暗了下去。
小白的效率，一如既往地高。
它先是把白市長書房裡保險柜整個端走，書架後密室里的箱子、瓷器、玉器、字畫一件不留。
接著又在白夫人梳妝檯的暗格里，搜羅出滿滿一匣子鑽石珠寶。
兩個孩子的房間它也沒放過，男孩房裡的進口玩具火車，女孩房裡的洋娃娃，甚至床底下的零錢罐，都被它搜颳得乾乾淨淨。
最後，小白邁著小短腿，吭哧吭哧地把主臥的蠶絲被拖起來，仔仔細細地蓋在了白市長他老婆身上，還體貼地掖了掖被角。
大功告成！
它挺著小胸膛，帶著二十個塞得滿滿當當的儲物袋，邀功似的回到阮棠身邊。
阮棠收好東西，這才慢悠悠地進了洋樓。
她如法炮製，神識探入床上那三人的腦海。
白夫人和兩個孩子對阮家的印象，果然十分淺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阮棠徹底放下心來。
她的神識沒有就此退出，反而像一支無形的筆，開始在三人的記憶上，濃墨重彩地描畫起來。
在白市長夫人的記憶里，她植入了一段活色生香的大戲。
戲的名字叫——《背叛與毀滅》。
劇情是，阮棠將白市長和他的情婦賈喜美早就勾結，意圖私吞白家家產，密謀殺害白夫人以及她的一雙兒女的計劃描繪的那叫一個精彩。
等白夫人再次醒來，發現家被搬空了，就會立馬觸碰到這些記憶，那些被她無意看到的白市長與情人聯繫的信件，以及財產轉移的證據等等。
從而聯想到，丈夫不僅背叛了她，還在她睡著的時候，將家給搬空了！
阮棠甚至惡趣味地，在兩個孩子的夢裡，添上了幾筆父親對陌生女人溫柔小意的畫面。
如此一來，不用阮棠出手，白夫人就會將白市長料理乾淨。
至於賈喜美，任務失敗不知道她後面的人會有什麼動作。
不過沒關係，她很快就要下鄉了，到了鄉下能夠修煉，自己的實力提升了，對方怎麼出招都不足為懼。
阮棠做完這一切，傀儡婆婆也抹除了現場最後一絲痕跡。
主僕二人悄然離去，仿佛從未踏足此地。
……………………
夜色更深，萬籟俱寂。
傀儡婆婆背著阮棠，一路朝著城郊疾行。
城市的燈火被遠遠拋在身後，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黑暗和曠野的風聲。
在一片荒無人煙的亂葬崗旁，兩人停了下來。
阮棠從空間中取出另外一個傀儡，這個傀儡是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將從白市長家搜羅的存摺取出來，交給傀儡，讓對方白天一大早就迅速在海城周邊將存摺內的錢取出來，然後在此地藏好，等自己從京市回來匯合。
接著她從空間裡取出一塊極品靈石，拍進了傀儡婆婆後心的凹槽里。
「咔噠」一聲，舊靈石被彈出，新的靈石再次放入凹槽。
傀儡婆婆剛剛黯淡的眼珠瞬間亮起，周身氣息愈發凝實厚重。
「婆婆，我們連夜去京市。」
阮棠趴在傀儡婆婆的背上，聲音被夜風吹得有些散。
敵暗我明。
那個藏在賈喜美身後的影子，像一根懸在頭頂的毒針，讓她寢食難安。
雖然對方暫時還不知道她的存在，但海城這潭水，已經不能再待了。
在離開前，她得給賈喜美找點兒事兒，想必丟了這麼多錢，她肯定很生氣，加上白夫人的針對，應該一時半會兒找不到時間去跟上面的人匯報。
趁著這點兒時間，她先把錢轉移出來，趕快下鄉，提升實力才是至關重要的。
阮棠仰頭看著天上的殘月，心裡那股煩躁又涌了上來。
她總覺得，有一雙眼睛，在冥冥之中，一直盯著阮家。
可阮家到底有什麼東西，值得別人如此處心積慮地窺伺？
除了錢財，她實在想不出第二樣。
「算了。」
阮棠把臉埋進傀儡婆婆寬厚的後背，悶悶地道，「婆婆，走快點，天亮之前，要看到京市的影子。」
「是，小姐。」
傀儡婆婆應了一聲，腳下一點，高大的身形便化作一道肉眼難辨的虛影，撕開夜幕，朝著北方，奔襲而去。
留在原地的男性傀儡，目送兩人離開後，也鬼魅的消失在了原地。
傀儡婆婆的腳程快得驚人，天剛微微亮，一人一傀儡就到了京市。
凌晨剛下過一場小雨，空氣中滿是潮潤的泥土腥氣，混著青石板路特有的濕冷，撲面而來。
阮棠趴在傀儡婆婆的背上，那雙慵懶的杏眼此刻亮得駭人。
這簡直是為她量身定做的修煉場！
「婆婆，去護城河邊。」
一人一傀儡的身影，悄無聲息地穿過尚在沉睡的街道。
很快，寬闊的護城河便出現在眼前，河面上升騰著一層薄薄的、肉眼可見的白色水霧。
「婆婆，我們走。」
「下一站，白公館。」
她倒要看看，把白市長這位「棋子」也給搬空了，那藏在暗處的執棋人，又會是什麼反應。
……
白公館坐落在城東，是片獨立出來的西式洋房區。
與春柳巷那種擠在弄堂里的煙火氣截然不同。
這裡馬路寬闊，路燈明亮，每棟樓都由半人高的鐵藝圍欄圈出各自的地盤，透著股生人勿近的矜貴和森嚴。
傀儡婆婆背著阮棠，如同一道融於暗夜的影子，悄無聲息地落在白公館的後花園。
果然白市長家就是氣派，春柳巷那個小院根本沒有可比之處。
阮棠從婆婆背上滑下，從兜里掏出尋寶鼠，又摸出二十個空的儲物袋，遞給小白。
「老規矩。」
阮棠點了點小白的鼻尖，壓著嗓子，語氣裡帶著幾分循循善誘。
「這次，活兒幹得要體面點。」
「被子得留下，記得給人家蓋好，我們是替天行道，不是土匪進村。」
尋寶鼠重重地點了點它的小腦袋，黑豆眼亮得像兩顆小探照燈。
它對上次被主人嫌棄「不體面」的事，還耿耿於懷。
這次，一定要表現得又專業又有風度！
小白叼著特製的迷香，身形快如閃電，順著二樓一扇半開的窗戶就溜了進去。
阮棠則在花園的鞦韆上坐下，兩條腿晃悠著，好不愜意。
沒多久，二樓幾個房間的燈光，接連暗了下去。
小白的效率，一如既往地高。
它先是把白市長書房裡保險柜整個端走，書架後密室里的箱子、瓷器、玉器、字畫一件不留。
接著又在白夫人梳妝檯的暗格里，搜羅出滿滿一匣子鑽石珠寶。
兩個孩子的房間它也沒放過，男孩房裡的進口玩具火車，女孩房裡的洋娃娃，甚至床底下的零錢罐，都被它搜颳得乾乾淨淨。
最後，小白邁著小短腿，吭哧吭哧地把主臥的蠶絲被拖起來，仔仔細細地蓋在了白市長他老婆身上，還體貼地掖了掖被角。
大功告成！
它挺著小胸膛，帶著二十個塞得滿滿當當的儲物袋，邀功似的回到阮棠身邊。
阮棠收好東西，這才慢悠悠地進了洋樓。
她如法炮製，神識探入床上那三人的腦海。
白夫人和兩個孩子對阮家的印象，果然十分淺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阮棠徹底放下心來。
她的神識沒有就此退出，反而像一支無形的筆，開始在三人的記憶上，濃墨重彩地描畫起來。
在白市長夫人的記憶里，她植入了一段活色生香的大戲。
戲的名字叫——《背叛與毀滅》。
劇情是，阮棠將白市長和他的情婦賈喜美早就勾結，意圖私吞白家家產，密謀殺害白夫人以及她的一雙兒女的計劃描繪的那叫一個精彩。
等白夫人再次醒來，發現家被搬空了，就會立馬觸碰到這些記憶，那些被她無意看到的白市長與情人聯繫的信件，以及財產轉移的證據等等。
從而聯想到，丈夫不僅背叛了她，還在她睡著的時候，將家給搬空了！
阮棠甚至惡趣味地，在兩個孩子的夢裡，添上了幾筆父親對陌生女人溫柔小意的畫面。
如此一來，不用阮棠出手，白夫人就會將白市長料理乾淨。
至於賈喜美，任務失敗不知道她後面的人會有什麼動作。
不過沒關係，她很快就要下鄉了，到了鄉下能夠修煉，自己的實力提升了，對方怎麼出招都不足為懼。
阮棠做完這一切，傀儡婆婆也抹除了現場最後一絲痕跡。
主僕二人悄然離去，仿佛從未踏足此地。
……………………
夜色更深，萬籟俱寂。
傀儡婆婆背著阮棠，一路朝著城郊疾行。
城市的燈火被遠遠拋在身後，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黑暗和曠野的風聲。
在一片荒無人煙的亂葬崗旁，兩人停了下來。
阮棠從空間中取出另外一個傀儡，這個傀儡是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將從白市長家搜羅的存摺取出來，交給傀儡，讓對方白天一大早就迅速在海城周邊將存摺內的錢取出來，然後在此地藏好，等自己從京市回來匯合。
接著她從空間裡取出一塊極品靈石，拍進了傀儡婆婆後心的凹槽里。
「咔噠」一聲，舊靈石被彈出，新的靈石再次放入凹槽。
傀儡婆婆剛剛黯淡的眼珠瞬間亮起，周身氣息愈發凝實厚重。
「婆婆，我們連夜去京市。」
阮棠趴在傀儡婆婆的背上，聲音被夜風吹得有些散。
敵暗我明。
那個藏在賈喜美身後的影子，像一根懸在頭頂的毒針，讓她寢食難安。
雖然對方暫時還不知道她的存在，但海城這潭水，已經不能再待了。
在離開前，她得給賈喜美找點兒事兒，想必丟了這麼多錢，她肯定很生氣，加上白夫人的針對，應該一時半會兒找不到時間去跟上面的人匯報。
趁著這點兒時間，她先把錢轉移出來，趕快下鄉，提升實力才是至關重要的。
阮棠仰頭看著天上的殘月，心裡那股煩躁又涌了上來。
她總覺得，有一雙眼睛，在冥冥之中，一直盯著阮家。
可阮家到底有什麼東西，值得別人如此處心積慮地窺伺？
除了錢財，她實在想不出第二樣。
「算了。」
阮棠把臉埋進傀儡婆婆寬厚的後背，悶悶地道，「婆婆，走快點，天亮之前，要看到京市的影子。」
「是，小姐。」
傀儡婆婆應了一聲，腳下一點，高大的身形便化作一道肉眼難辨的虛影，撕開夜幕，朝著北方，奔襲而去。
留在原地的男性傀儡，目送兩人離開後，也鬼魅的消失在了原地。
傀儡婆婆的腳程快得驚人，天剛微微亮，一人一傀儡就到了京市。
凌晨剛下過一場小雨，空氣中滿是潮潤的泥土腥氣，混著青石板路特有的濕冷，撲面而來。
阮棠趴在傀儡婆婆的背上，那雙慵懶的杏眼此刻亮得駭人。
這簡直是為她量身定做的修煉場！
「婆婆，去護城河邊。」
一人一傀儡的身影，悄無聲息地穿過尚在沉睡的街道。
很快，寬闊的護城河便出現在眼前，河面上升騰著一層薄薄的、肉眼可見的白色水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