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樹倒猢猻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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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夏知檸於世界各地奔忙的半年間。

  國內由夏莊雅控股的核心平台「今夏資本」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劇烈震盪。

  相關部門對其旗下所有企業展開了地毯式清查,從總部到各地分公司無一倖免。

  隨著調查逐漸深入,整個集團上下瀰漫著大廈將傾的肅殺氛圍。

  隨著證據鏈完善,董事長夏莊雅以及容瀚還有今夏娛樂總裁夏安年被依法起訴,等待法院判決量刑。

  消息一經公布,瞬間引爆連鎖反應:旗下上市公司股價斷崖式下跌,合作銀行緊急抽貸,長期夥伴紛紛暫緩合作以求自保。

  董事會連夜召開緊急會議,決議罷免夏莊雅一切職務,並推舉第二大股東暫代董事長一職,試圖穩住局面。

  然而,核心人物的入獄已使今夏資本搖搖欲墜。

  風雨飄搖之際,久未公開露面的夏輕輕與夏錚,來到了今夏資本大廈。

  在仙米狗糧項目巨虧後,夏輕輕便被夏莊雅發配至分公司,而今那家分公司也隨集團整體被查封。

  至於夏錚,自被夏家撤職後,因在業內聲名狼藉,只得通過夏莊雅的關係,在容瀚的安保公司謀了個小高層的閒職。

  隨著容瀚入獄、公司倒閉,夏錚唯一的經濟來源也斷了。

  他和夏輕輕花錢大手大腳,本就積蓄寥寥,兄妹倆的日子愈發捉襟見肘,徹底淪落為生活窘迫的無業游民。

  如今夏莊雅倒台,夏家亂作一團,這兩人便嗅著機會回來了。

  會議室里,夏輕輕率先開口:「如今大伯遠居海外,姑姑和三伯都已入獄,按繼承順序,夏氏理應由我來接手。」

  滿場股東靜默不語,只一道道冷峻的目光無聲地落在她身上。

  片刻,副董事長於峰嗤笑一聲,語氣里儘是譏誚:「就憑你們?」

  夏輕輕當即反駁:「為什麼不行?」

  「我們如今是夏家唯一的血脈,今夏集團是爺爺留下的家業,我曾任夏氏寵物醫院院長,我哥哥也是高學歷人才,我們完全有資格擔任高管。」

  於峰冷笑一聲:「二位怕是還沒聽說獄裡傳來的最新消息吧?」

  「夏錚,你不是在警方那有人脈嗎?連這都沒聽說?」

  他面帶嘲諷:「根據夏莊雅的供述,警方已抓獲當年照顧夏家家主夫人的老保姆。」

  「她親口承認,自己當年用親生子調換了夏家第四個孩子。」

  「也就是說,你們的父親夏承根本就不是夏家血脈,而是保姆的兒子。而你們……」

  他目光如刀,掃過面色驟變的二人:「不過是保姆的孫子、孫女,與夏家,沒有半分血緣關係。」

  這番話如晴天霹靂,將兄妹二人震在原地。

  夏輕輕臉色煞白,顫聲道:「這……怎麼可能……」

  夏錚拳頭攥得咯咯作響,勉強維持著鎮定,卻仍忍不住追問:「那……當年和父親被調換的……真正的夏家孩子……是誰?」

  於峰:「具體身份,警方沒有透露。只聽說……那位如今已是受國家最高級別保護的保密人員,我們無權過問。」

  他話鋒一轉,聲音陡然抬高:

  「但根據夏莊雅的供述——夏知檸專家和紀書昀指揮,正是那位神秘人員的親生兒女,是夏家真正、且唯一的正統血脈!」

  「也是我們今夏資本要爭取的董事長人選!」

  話音未落,他抬手按下遙控器。

  會議室巨大的屏幕驟然亮起,鎖定在國家新聞頻道。

  畫面里,正在直播一場高規格的接見儀式。

  夏知檸、紀書昀與顧淮野三人立於中央,正被高層接見,神情從容,氣度卓然。

  禮儀人員將鮮花鄭重送至夏知檸手中,鏡頭推近,她微笑頷首的側臉明艷鮮活。

  新聞播報聲清晰傳來:「……龍國在非洲的基建項目取得突破性進展,功勳專家夏知檸今日載譽歸國……」

  畫面莊嚴,規格極高。

  夏輕輕與夏錚僵在原地,瞳孔震顫,仿佛被釘在了恥辱柱上。

  他們曾經不屑一顧的夏知檸,如今站在他們連仰望都不配的光里。


  夏錚心中瞬間被悔恨淹沒

  如果當初對夏知檸好一點,哪怕只是一點,如今的結局會不會截然不同?

  可於峰已經冷冷按下了座機:「保衛科,立刻過來,把這兩個閒雜人等請出去!」

  夏輕輕又怒又急,失態吼道:「紀書昀也是我哥!我和他從小一起長大,我們之間有情分在!你別太過分!」

  於峰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嗤笑一聲:

  「你算他哪門子的妹妹?你回夏家之後,可曾給過紀家一絲回報?」

  「人家紀指揮心裡,只有夏專家一個妹妹!」

  「他們兄妹是警界公認的雙子星,最好的搭檔、最信任的親人。而你們——」

  他嘴角帶著嘲弄:

  「沒那個本事,更沒那個資格。紀書昀如今已是警界最高指揮官,不是你們這種人高攀得起的。」

  話音落下,保安已推門而入,不由分說地將面如死灰的兩人拖了出去。

  兩人被保安拖出大樓時,過往那些曾對他們笑臉相迎的今夏資本員工,此刻卻用異樣的目光追隨著他們,竊竊私語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聽說他倆還想回來攀關係?也不看看自己現在什麼身份。」

  「好像以前還刁難過夏專家呢……真是活該。」

  「報應來得真快。」

  夏輕輕與夏錚低著頭,連打車都顯得拮据。

  等公交時,夏錚忽然開口:「有件事我一直想不通……」

  「如果夏知檸才是夏家真正的血脈,父親為什麼不任由她流落在外,反而要在她剛出生時,把你和她調換?」

  夏輕輕眼神一動,像是抓住了什麼:「難道……這裡面還有我們不知道的隱情?」

  「說不定……還有轉機!」

  兩人對視一眼,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匆匆跳上了開往江城警局的公交車——

  完全忘了,要見一個被判無期徒刑的重犯,得先申請。

  緊接著,現實便給了這對兄妹一連串狼狽的耳光。

  先是填不完的表格和交不完的複印費,夏錚摸著迅速乾癟的錢包臉色發青,夏輕輕則把口袋裡的零錢數了又數。

  漫長的等待中,夏輕輕肚子不爭氣地叫了起來,她小聲抱怨餓,卻只換來夏錚一句「忍著」。

  委屈瞬間爆發,她紅著眼哽咽:「以前紀書昀從不會讓我餓著……你是我親哥,怎麼這樣對我!」

  夏錚太陽穴突突地跳,血壓瞬間高了起來:「你能不能清醒點?我們現在連吃碗麵都得掰著指頭算錢!」

  兩人為了幾塊錢又大吵一架,這已經是兄妹倆落魄之後,第無數次吵架。

  幾番周折,錢包幾乎見底,兩人終於在冰冷的探視間裡,隔著厚厚的玻璃,見到了身穿囚服、戴著手銬、神情木然的夏承。

  而玻璃這頭的他們,頭髮微亂,面色疲憊,模樣比起裡頭那位,竟也沒體面到哪裡去。

  夏承一見到兄妹倆,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你們……你們是不是有門路把我弄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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