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根本就不是【怪盜基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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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5章 根本就不是【怪盜基德】!

  考慮到在餐桌上檢查死者的傷勢,確實有些令人不安的意味。

  如今一名法醫科的警員正蹲在已經被從餐桌上轉移至一塊白布上的屍體邊,確認怪盜的死因。

  他站起身,脫下手套:「兇手的槍法很精準。」

  「三發子彈直接命中了基德的肺部、心臟和肝臟,完全沒有多餘的試探射擊。」

  「甚至使用的子彈也都是大口徑,除了墜落造成的肢體骨折,死者的胸骨和脊椎都被擊碎了。」

  一旁戴著白手套的鑑識課人員抬起頭,將一個裝有碎裂的子彈的證物袋遞給一旁的一名同事。

  「我們已經派人去調取宴會廳的監控記錄了,但目前很難確認槍枝具體的型號。」

  在頭頂的月光下,韋伯眯著眼睛看向證物袋內的東西。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反光的原因,他看到了灰白色的子彈碎片。

  而那名警員的聲音還在繼續。

  「根據和【學園】對接的情況來看,由於緊急斷電時會給最後的記錄信息進行備份,重啟回滾的數據大概會造成十分鐘左右的記錄空缺————」

  目暮警官聞言不由得皺起眉頭:「也就是說,也許監控用不上了嗎?」

  「是的,那段關鍵的時段,很可能沒有影像留存。」

  如今郵輪巨大的輪廓在夜幕下宛如一座浮島。

  雖然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突然又碰上了一起殺人案。

  也不知道為什麼在自己會突然出現在船上。

  但目暮十三多年刑警的本能告訴他接下來最好也不要對恢復後的監控能起作用抱有什麼期待。

  更何況,他的餘光已經瞥見了警戒線外,幾張令自己十分熟悉的面孔。

  只是一眨眼。

  現在是警戒線內了。

  目暮警官無奈地嘆了口氣,露出了瞭然的神情。

  一旁已經趕回來與韋伯會合的Rider,已經在熟絡地和一位警員套取情報。

  閉眼深吸了一口氣。

  目暮警官認命了。

  「又是你們啊————」

  「竟然在一天內兩次出警都能遇到你們。而且還都是殺人案件。」

  因為這份過高的相遇頻率搖了搖頭。

  目暮警官朝那位被征服王糾纏的警員擺了擺手,示意他可以向在場的幾位偵探透露一點如今的發現。

  而這名負責彈道檢驗,也是最容易找到兇手的方式的警員立刻開口道:「根據鑑識科的同事的分析,現場的目擊者的匯報和彈道鑑定的結果得到的結論不一致。」

  「槍聲響起的位置和彈道檢驗得到的方位有矛盾,分別是在宴會廳的東西兩端的最後方。」

  這位警員有些為難地解釋自己面對的困難:「因為子彈的材質似乎是特製的,所以對於擊中人體後造成的翻滾、碎裂等痕跡————我們做不出準確的判斷。」

  「那就讓搜尋科的警員先將兩處相應位置的可能嫌疑人,都帶過來做筆錄。」

  說完,目暮警官略作思索,停頓了一瞬。

  「不,還是讓他們自己寫自己的不在場證據,而且要求他們儘可能提供可以相互印證的證據或證人。」

  迄今為止,目暮警官沒有遇到過比這一次案件更加麻煩的案子了。

  現場的偵探和警官加起來可是有整整五百人!

  而考慮到這些人里絕大多數都與【偵探事務所】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也就是說,精通各種作案手法和找到(銷毀)證據的方法————

  一股濃郁的苦澀感覺在目暮警官的心頭升起。

  是的,【學園】試圖利用這些聰明過人的偵探來主動找出怪盜,的確是一個很好的主意。

  但如果這些聰明人,現在都應當視作經常和警察打交道的「嫌疑人」時,情勢就會變得無比微妙。

  就像目暮警官直接讓有嫌疑的客人自己做筆錄。

  ——

  不論真兇到底在不在那些如今在場的客人里。


  難道還有人會比他們還懂得相關的流程,知曉該怎麼避重就輕、掩蓋證據嗎?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到那位已無聲息的怪盜身上。

  那身白色的優雅禮服已經沾染了血跡。

  甚至連那副帥氣的面龐也不再平靜,就帶著著猙獰的、難以理解的痛苦神情。

  仿佛一隻白鴿在天空飛行時被獵人擊中。

  目暮警官又在心裡沉重地嘆了口氣。

  「真是麻煩啊。」

  儘管【怪盜基德】的確被找到了。

  而且是以超乎預期的速度被「找到」。

  可誰能料到,最終呈現在所有人面前的,竟會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不同於已經開始思考到底是哪位魔術師殺死怪盜基德的伊斯坎達爾。

  韋伯的想法如今越來越偏向一個真正的偵探了。

  「東西兩端,幾乎同時響起槍聲?」

  他皺起眉頭,手指無意識地捏了捏著下巴。

  【基德】是在宴會廳舞台的左側被槍擊的。

  根據鑑識科的分析,子彈是從西側發射,為什麼東側會有人聽到槍聲呢?

  到底是回聲?

  還是就是有兩個不同的聲源呢?

  「不過,嫌疑人範圍應該很容易就能鎖定吧。」

  伊斯坎達爾洪亮的聲音打斷了韋伯的沉思。

  他抱著胳膊,用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對上Saber還有愛麗絲菲爾有些疑慮的神情。

  「Rider,剛剛你不是一直和我在一起嗎?」

  愛麗絲菲爾不知道征服王是怎麼做出判斷的。

  她提醒他注意自己應該沒有時機了解到這件事。

  「槍聲響起的時候,我們應該還在走廊上」」

  Rider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神色,開口道:「哈哈,朕可不是靠什麼偵探的推理得出的結論。」

  在他看來,這正是個絕佳的機會,將自己的身份從源自【偵探】的光輝中摘出去。

  他示意Saber、愛麗絲菲爾,乃至一旁的肯尼斯和韋伯靠近些。

  然後開始大聲密謀:「你們難道忘了,我們上船最初的起因了嗎?」

  「是魔術師!」聖綠色的眼眸一亮,Saber立刻反應過來。

  在周圍不知情的警員和目暮警官眼裡,阿爾托莉雅說了一句廢話。

  【怪盜基德】發出邀請函決定上船偷走珠寶,這已經是眾人皆知的事情了。

  「嫌疑人應該就在【御三家】的人員里。」

  肯尼斯也明白了,他開口道:「目暮警官,麻煩你立刻將遠坂和間桐兩家登船的人員請到這裡來!」

  是了,韋伯只覺得自己的思路豁然開朗。

  他怎麼就突然忘了呢!

  如今真正明白【聖杯】意義的人,只在於參加【聖杯戰爭】的七位御主和七位英靈之中。

  隨著手腕上的指針亮了一瞬,他同樣補充道:「因為其他人都是為了抓住基德,以及取到【三強爭霸賽】的冠軍的名頭趕來赴會的」」

  。

  「不,甚至可以說,除了米花本地人,大部分客人都只是為了【學園長】的收徒宴會而來!」

  「而上一次爭霸賽是六十年前,這意味著即便海外曾經有偵探參賽,如今大概也到了很高的年齡。」

  「也就是說,兇手選擇將目標放在【聖杯】,甚至放在之前屢次試圖潛入【學園】偷走它的基德身上,並不是一個巧合!」

  「喂!難道你們還沒有聽到嗎?」

  目暮警官十分熟練地接過話題。

  他立刻向身邊一個雙眼放光、不停記錄偵探線索的警員下達命令。

  「立刻去請遠坂家和間桐家的所有人員過來配合筆錄!要快!」

  「是!」幾個機靈的警員一敬禮,然後趕緊向————

  向久宇舞彌跑去?

  對啊!

  【偵探學園】如今出面的最大負責人,不就是久宇舞彌女士嗎?


  看著兩個警員向舞台上正一臉嚴肅地使用電話通話的久宇舞彌跑去。

  在眾人因總算找到方向而有些激動的氛圍里。

  言峰綺禮的聲音有些不合時宜地響起。

  「那麼警官,我的嫌疑是不是洗清了呢?」

  一直未開口的言峰綺禮略顯無辜地抬起雙手。

  準確地說,他將被一對程亮的銀手鐲給困住的手腕舉了起來。

  不論剛剛發生的一幕是意外還是【阿賴耶】對自己的幫助,言峰綺禮都無比地感激。

  如今他的臉上甚至浮現出笑容,一種看到了十分令人愉悅的事物的笑容。

  看著恍然驚覺如今己方局勢有些不對的韋伯和愛麗絲菲爾。

  他帶著一種淡淡的、若有若無的諷刺語氣開口:「畢竟,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或許我才是此刻最不具備作案條件的人,不是嗎?」

  視線在韋伯與愛麗絲菲爾之間緩緩移動。

  綺禮將接下來的每個字都說得儘量清晰明白。

  「被【間桐家】邀請的韋伯先生,還有————來自【愛因茲貝倫家】的愛麗絲菲爾小姐?」

  韋伯立刻意識到,他們推理過程存在嚴重的問題。

  他們的一些「證據」在如今這個「世界」並不起效。

  即便他和Rider都心知肚明,甚至連言峰綺禮本人也不能否認—真正的兇手,必然在參與聖杯戰爭的七位魔術師之中。

  ——

  但是,他們不能說出這個理由,而且就算說了,也做不到令周圍的警員信服。

  難道要他們對著目暮警官和數百位偵探宣稱,兇手是為了爭奪一個名為【聖杯】的魔術奇蹟?

  抑或是解釋,眼前的一切都發生在一個偵探上帝開啟的【固有結界】里?

  先不論那位真正的上帝會不會對此做什麼反應。

  僅僅是這個念頭浮現的瞬間,韋伯和Saber的【偵探直覺】或者【直感】便立刻警告他們這條路不可行。

  這種胡言亂語怎麼看都是強行辯解、嘴硬的表現。

  而他們總不能強行和郵輪上數百位偵探和警察對抗,萬一中了一根麻醉針就糟糕了。

  而就在韋伯思緒電轉,試圖想出一個合理的解釋時。

  目暮警官已經示意一名警員上前,為言峰綺禮解開了手銬。

  甚至,他就開始向也許能有所發現的綺禮進行問詢:「那言峰先生,你當時從餐桌跳起時,是否有注意到後方開槍時,槍口發出的火光呢?」

  「沒有。」言峰綺禮果斷地搖了搖頭,「我當時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舞台方向,試圖確認【聖杯】的狀況。」

  他確實沒有看見—

  即便看見了,也一定會選擇沉默。

  這可是一個令人愉悅。

  他是說,這可真是一個把局勢變得更複雜的好機會。

  於是,令肯尼斯面容變得僵硬的話語,就在周圍眾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中響起。

  「事實上,我當時是想要在斷電的時候,前去趕去保護【聖杯】,但肯尼斯先生阻止了我。」

  綺禮垂下眼帘,就頗為無奈地攤開手掌,以一種不無遺憾的語氣感慨道:「畢竟,所有人都能看出來,基德會選擇在舞彌女士介紹【聖杯】時斷電的目的不是嗎?」

  「只是沒想到在我這樣做的時候,被來自【學園】的肯尼斯先生用繩索被阻止了。」

  他話鋒一轉:「現在想來,或許————也有人正利用保護的名頭,行掩蓋之實呢?」

  「畢竟,賊喊捉賊可以很好地擺脫嫌疑。」

  仿佛突然想起了什麼。

  綺禮微微偏頭,他指了指自己身旁放在桌邊的、自己的【聖杯】。

  「剛剛在休息室里發現怪盜基德的蹤跡後,大家似乎很積極地想要藉助我取回【聖杯】這一點,來到舞台的最前方呢?」

  「如果這是因為所謂的【御三家】想要合作————」

  「呃,我覺得韋伯老弟應該不太像是嫌疑人。」

  目暮警官猶豫了一下。


  雖然綺禮先生說得很有道理,但他還是本能地拒絕這樣一種可能性。

  【言峰綺禮】無疑搞錯了一件事—並非是偵探需要案件,而是案件需要偵探。

  更何況,「毛利老弟」和「柯南」怎麼會是罪犯呢?

  即便是肯尼斯先生。

  據禮賓名單上的介紹。

  他應該是【偵探學園】的一年級主任,甚至【聖杯】典禮的安排都是交由他————

  似乎越來越有嫌疑了呢。

  出於身為警察的責任心,他衝著一臉難以置信的肯尼斯露出一個抱歉的表情。

  「很抱歉,肯尼斯先生。」

  他示意一旁的警員將肯尼斯帶走,先去做筆錄。

  「目前來看您的嫌疑,恐怕是最大的。」

  非常不妙。

  非常不妙啊!

  肯尼斯被緊接著下手,恐怕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心裡吶喊著,韋伯的額頭上浮現細汗。

  「原來肯尼斯竟然是負責安排整個【聖杯典禮】流程的人————」

  韋伯甚至都來不及為這一條驚人的新發現而高興。

  他現在才發現那個叫做綺禮的神父,這一招是多麼毒辣。

  「也就是說,不論是對會宴廳的結構,還是對一些【聖杯戰爭】以及【學園】的隱秘,他都是最清楚的一個。」

  「如果他被帶走了————」

  「不對!」韋伯立刻喊停就要被一旁虎視眈眈的武偵押走的可憐的肯尼斯。

  「快想想,一定有什麼我遺漏的東西————」

  肯尼斯之所以選擇對綺禮出手,必定是察覺到了對方某種不尋常的地方。

  也就是說,所謂的「保護聖杯」無疑是搪塞之語。

  退一萬步說,時間也對不上一當基德出現的時候,舞彌小姐明明還在舞台上。

  怎麼看他都是想要趁亂取走【聖杯】————

  一道如雷射般的白光在柯南的腦海里穿過。

  等等!

  想要趁亂取走【聖杯】!

  一他們不是一夥的!

  綺禮有些詫異地回過頭來。

  「難道韋伯先生還有什麼別的發現嗎?」

  「沒錯!」

  在周圍客人們一片驚訝的目光、在目暮警官「我就知道」的眼神里。

  柯南手臂奮力一揮,直指不遠處那具被蓋上白布的「怪盜基德」的屍體。

  他就堅定地給出決斷:「因為如今躺在這裡的屍體一」」

  「根本就不是【怪盜基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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