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Trace 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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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9章 「——Trace On。」

  殺雞焉用牛刀。

  雖然這樣說有一些不妥。

  但對於那些世界各處的【黑衣組織】分部,林升的確沒有必要一上來就放殺招。

  如今,米花町外圍的一圈空間,已經被氣象發生器牢牢地保護起來。

  而在世界各地的航班——

  尤其是通往日本的航班都被關閉的情況下,那些【黑衣組織】成員的影響力,實在是有限。

  畢竟日本是一個島國,而【神隱】也不是萬能的。

  那些罪犯再怎樣試圖令自己隱形,也不可能直接跨越整片海洋。

  「因此,我這樣做最主要的原因,其實是掃除黑櫻或者黑愛麗的影響。」林升向如今趕來的長谷川月亮解釋道。

  「那您喊我來是為了?」長谷川月亮有些不解。

  林升停頓了一下,最後還是說出自己喊來月亮的真正原因:「接下來的情況,會很危險。」

  月亮是【本宇宙】的人。

  不論是從保護【聯盟】成員的角度,還是從避免和【聯盟】有關信息泄露的可能,林升都有必要將她接到身邊來。

  林升可沒有忘記,【對話框】給出的選項是「冒一定的風險」。

  「既然我用效應對【選項】進行了錨定,那麼從敘事學的角度,風險是一定會出現的。」

  「而【聯盟】需要讓它儘量的可控。」

  林升很清楚。

  【對話框】給出的【選項】,是基於自己的【靈魂】,基於CYZ效應給出的「主觀選項」。

  那麼怎樣的風險才算風險呢?

  長谷川月亮聽明白了:「所以您選擇了公布柯南長官的信息,以及將那輪太陽放出來?」

  「沒錯。」看到月亮立刻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林升笑著點點頭。

  「【英靈座】對於英靈、幻靈的產生很模糊,只是說不論是過去還是未來的【英靈】都有可能出現。」

  「【聯盟】要避免未來可能出現許多柯南,甚至出現名偵探之間混戰的可能性。」

  眾所周知,如果正史不讓評論,那麼野史則會野得沒邊了。

  而林升對於【型月宇宙】這種我打我自己的特色也很頭疼。

  「柯南如今已經徹徹底底屬於【幻靈】的一種,如果因此導致未來出現什麼奇怪的柯南與【聯盟】敵對,那就很糟糕了。」

  長谷川月亮若有所思地回應道:「所以,您選擇將柯南長官和拜火教那位善神應對起來。」

  「沒錯,對於【聯盟】來說,【江戶川柯南】是否會被作為【英靈】被召喚出來,並不是一個主要矛盾。」

  林升說道:「畢竟,如果他同樣有我們塑造出來的形象和記憶,就不可能站在為惡的那一邊。」

  「因此,關鍵在於保住他關於【聖杯戰爭】所做的記憶。」

  林升知道,在一些偏遠的分支宇宙,說不定此刻已經有【江戶川柯南】被召喚出來了。

  「這種裝備和技術上的泄露是無可避免的。」

  而林升其實也不太擔心這一點。

  要是敵人在沒有效應值驅動的情況下,僅僅依託於那本漫畫的顯露出的幻靈來應對【聯盟】,那才是一件好事。

  「但我們不能讓他在【第四次聖杯戰爭】的錨點被動搖,不能允許未來可能像黑貞德一樣,出現類似的個體。」

  「只要【聯盟】趁現在將柯南的出現與【此世之善】進行錨定。未來只要他在【聖杯戰爭】中出現,就沒有第二種可能性了。」

  「而除了這件事外,」林升望向會民館那邊,皺起眉頭。

  「我需要藉此機會對切嗣那邊進行一次溝通,了解那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對話框】有好也有壞。

  如今柯南無法出面,而林升又披著一個【福爾摩斯】的馬甲。

  「我現在對於【時間線】的觀察和權限並不多。」

  在真正成為【英靈】後,大家的能力都源於【根源】。

  而能力之間,對於【現象】干涉大小的區別無疑又回到了像是魔力、聖杯系統這樣的基礎上。


  「但切嗣不一樣,在他部分破設後,他的【起源】對【時間線】擾亂得很徹底。」

  林升嘆息了一聲:「我不可能大規模地調動寶具,去平復那邊的混亂。」

  「現在【固有結界】里的情況已經很複雜了,那個嵌套的宇宙,如果處理不好有炸掉的風險。」

  長谷川月亮試著分析林升這樣做的原因。

  「所以,您試圖換一個太陽來解決這件事。」

  「是也不是吧。」林升說出自己的看法。

  「目前來看,黑愛麗很可能已經失敗了,學院大橋上的黑泥試著抵抗過,而黑愛麗搞出來的太陽卻沒有防備。」

  林升有一種感覺。

  【對話框】里未曾寫明的危險,一定來自那個間桐櫻。

  「如今她的位置被徹底困死在了切嗣構築的牢籠里。」

  「只要能抹平她在那片時空里的本體,藉助【歷史慣性】把四戰徹底扳回去,明面上參加四戰的勢力會只剩下【聯盟】。」

  林升無疑是下了決心。

  「我要試圖趁著這個機會爭取掃滅她。」

  如今,太陽正在繞著地球轉。

  很少有人清楚二元論到底意味著什麼。

  這麼說吧,如果不是因為【此世之惡】的特性,連林升也不想將【柯南】如此草率地推到【此世之善】的那一面。

  你能想像出連「引力」、「時空」,也分善惡嗎?

  阿胡拉·馬茲達用精神性創造了一切。

  這種先驗的前提,已經提前對萬物做了一種劃分。

  而這種對立,太過於極端。

  就像那些被黑櫻欺瞞,又或者乾脆只是因為運氣不好,被她進行轉化的人一樣。

  沒有改悔的餘地,善惡之間涇渭分明。

  更重要的是——

  那輪太陽對於善惡的區分,是依據拜火教的基準來進行的,而這種區分放到宇宙尺度又變得異常奇怪起來。

  例如,太陽環繞地球旋轉無疑會產生許多問題,但如果是一團光明的火焰從大地上升起呢?

  如果不是【固有結界】的基底和之前灑向世界的那些銀光,這個【固有結界】,會很迅速地向拜火教中描述的世界滑落。

  「當然,」林升開口道,「如果說對於我們還只是有些困擾,那麼對於那個間桐櫻來說則是死敵。」

  這件事說來輕巧而又複雜。

  涉及到借用【CYZ效應】對蒼白太陽的一部分承認,一部分否認。

  「太陽的年齡在那裡,它所放出的光芒,已經屬於善戰勝了惡的未來了。」

  ……

  黑櫻差一點就見光死了。

  真正抹去【此世之惡】存在的,並非是那些代表了種種善念的火光,而是那份善已經勝過了惡的證明。

  燃燒的火輪,賦予了周圍一切善的概念。

  在普通人眼中,天空中只是出現了第二輪太陽,它幾乎是在躍動,化作一條長長的光帶環繞著整顆星球。

  而在黑櫻看來,天空中火焰搖曳的每一個角度,都是此世之善沿著時軌追逐自己的證明。

  太陽系從未變得如此光明。

  這種光亮不僅照亮了本就明亮的金星,還將那些在遙遠軌道的冰封行星,甚至,將那些更加遠的星系也照亮。

  星之魂和星之卵在為這種生命力感到歡呼雀躍。

  天秤座、天蠍座……許多星座本身的概念正在被動搖或者加強。

  那些良善的星座,在這個宇宙的「歷史」里變得越發明亮。

  而那些象徵著不詳和災難的星座或者星星——

  火星原本妖異的紅光如今變得溫暖而柔和。

  白羊座、蛇夫座……那些和戰爭相關的星座,則開始逐漸淡去。

  就像林升所說的。

  在這個宇宙中,「過去」和「未來」都不準確。

  隨著那些星座的動搖,千百年前它們投射出的星光,幾乎是即時地改變,連帶著那些過去的歷史也是如此。


  「啊——!!!」

  仿佛被烙鐵灼燒一樣痛苦地哀嚎,黑櫻只能藉助著那份【歷史慣性】苦苦支撐。

  蒼白太陽像溶解【米花町】里那些黑色的污泥一樣,溶解【此世之惡】。

  在太陽升起來的時候,宇宙的夜晚正消融在光中。

  更加糟糕的是,她如今被困在這處【歷史慣性】里了。

  如今黑愛麗遺留的宇宙幾乎只剩下來一個空殼。

  天空中,那些黑色的孔洞已經關閉了。

  即便藉助【阿賴耶】不斷地開啟孔洞,黑櫻通過直接和那片【無盡怨念之海】的溝通取得了更多的力量。

  「該死的衛宮切嗣!該死的衛宮切嗣!」

  如果真刀真槍和那輪太陽幹上一仗,黑櫻還真不害怕。

  【此世之善】一定能消滅自己不假,但【編纂事項】錨定了自己在那一刻的存在,她還有的打。

  可是為什麼……

  為什麼?!

  黑櫻完全不理解,為什麼前輩會選擇伊莉雅。

  自身面臨危機給黑櫻帶來的痛苦,還沒有目睹【衛宮士郎】帶走伊莉雅的痛苦的億萬分之一。

  能夠掀動海洋的手掌,如今輕輕震動,那顆由黑泥構成的心臟,甚至為此刺痛起來。

  「一個註定會被【編纂事項】抹去的傢伙!」

  「前輩為什麼不選擇自己?」

  「如果前輩選擇我的話,我會給前輩更多的幫助的!」

  從【無盡怨念之海】中湧出的許多意識、許多悲劇在哀嚎。

  她們為自己的消亡感到哀殤,發出慟哭的悲泣。

  「我只是想和前輩在一起而已……」

  無數紫色的人影,影影幢幢地合眾為一。

  黑色海洋其中的一部分,甚至是自盡一般地向著未來的時空撞去,任由自己被那些善念所消滅。

  黑櫻竭力壓制住那些繁雜而懦弱的念頭。

  她此刻仿佛一個經歷了巨大打擊後精神失常的病人。

  時而覺得能依託【歷史慣性】與那輪太陽一戰。

  時而因為被火焰般的陽光灼傷,仿佛一個無助少女一般,倉皇地向更早的時空逃竄。

  到底是出於本能還是出於對情況的判斷——

  不,考慮到【此世之惡】的性質,如今驅使黑櫻這樣做的,到底是怎樣的本能都不好說。

  她只是下意識地「拖曳」著那個空殼宇宙,向著更加遙遠的「過去」逃跑。

  而在這片時間的迴廊里,衛宮切嗣正在一個【循環】的終點,狙擊她。

  四戰里破壞聖杯的【歷史慣性】,早就結束了。

  黑櫻覺察到的束縛,在眼前出現的幻覺,不過是一個可悲的瘋人的「自我實現」罷了。

  ……

  「衛宮士郎。」切嗣念叨了一句未來自己養子的名字。

  剛剛那些落入瞳孔中的光線,已經告知了他一些事情。

  此時此刻,切嗣對於士郎的觀感——很不好。

  不只是那個士郎可能利用伊莉雅這一點,他還同樣利用了自己。

  在會民館倒塌後,自己毫無疑問被【歷史慣性】,或者【衛宮士郎】所支配了。

  按照【聯盟】的計劃,如果計劃真的因為意外失利。

  衛宮切嗣需要保證的第一件事,是避免四戰的【歷史慣性】被確立下來。

  當時,林升將這件事強調了三遍。

  「一旦破壞聖杯、找尋衛宮士郎的事情發生,四戰對於【聯盟】來說便會無可挽回。」

  「因為【結界】里的時間流逝,不能按照常規來看,它依據的是『案件』或者『事件』。」

  切嗣能夠很深刻地理解【聯盟】的話語。

  擁有【固有時御製】的他很清楚,時間如今的流逝,既向前又向後。

  而當切嗣清醒的時候,眼前的一切甚至令他惱恨地狠狠給了自己一拳。

  「該死的!自己未來到底把那個傢伙教育成了什麼樣子?!」


  林升自然不可能浪費效應,去在無數細碎的時空里準確給切嗣投遞信息。

  就像那輪煌煌大日對整個宇宙進行全方位的改變一樣,每一縷良善的火光都攜帶著唯有切嗣才能解明的信息。

  而當衛宮切嗣因為接觸到其中的消息,從一種因為愛麗和伊莉雅「死亡」導致的、「不自知」的狀態里清醒過來時——

  身下也許是最後一團因為罪孽而燃燒的火焰了。

  會民館、表演大廳、玻璃天窗……一切由惡損害的事物正在那些光明里修復。

  但是——

  腳下是一片鋪滿了像是燃燒餘燼一樣的東西,甚至切嗣能感覺到那些建築廢墟的磚石有些蹩腳。

  是的,不只是這些磚石蹩腳,切嗣伸出雙手,看著鑲嵌在那些掌紋中的沙礫和灰塵。

  自己……到底剛剛因為「失心瘋」做了什麼?

  切嗣不敢再繼續想下去。

  他害怕自己剛才真的因為【歷史慣性】、因為另一個衛宮士郎的設計,在僅剩的這片廢墟里尋找一個孩子。

  自己到底找到了這個宇宙的士郎沒有?

  現在看來,自己似乎是在一半就停止了。

  但如果自己真的已經找到了。

  那麼……那個衛宮士郎呢?

  切嗣抬起頭。

  他試著根據記憶里那些信息,確認自己是否完成了「命運」。

  但當他抬頭環視周圍的時候。

  被光芒修復的一切,已經將可能透露線索的環境掩蓋了。

  切嗣的內心不由得升起一種緊張感——

  要是自己其實已經找到了【衛宮士郎】,那麼之前他的消失,反而能在因果上說得通了。

  【聯盟】之所以在「過去」沒有找到【衛宮士郎】的痕跡,是因為他在「未來」已經被其他人帶走了。

  「呼——」切嗣深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回憶起之前出現在天空的藍色圓環,那些象徵【阿賴耶】的事物,以及【聯盟】在信息記載的一部分預案。

  自己還有機會。

  即便士郎被其他人找到。

  落在【阿賴耶】手中和落在另一個【士郎】手中,危險程度顯然不一樣。

  「還有【歷史慣性】,如今我是被承認的那個切嗣,只要從因果鏈上否決這種可能……」

  「只要完成『拖延計劃』,那麼晚上的海魔事件就會自然而然地因為『下午無事發生』的描述而否決掉這種可能性。」

  Saber沒有前來會民館,而伊莉雅已經消失……

  只要自己再殺掉黑櫻。

  下意識地想要否決那最糟糕的可能,切嗣徑直選擇了最直接簡單的方法。

  是了,只能這樣辦。

  因為Archer和綺禮現在無疑在那個黑聖杯手裡,只要自己殺掉黑櫻,那麼前面的一切基礎會被動搖。

  這樣想著,衛宮切嗣再次加固了這份【固有時御製】。

  只是一抬手,那份足以令時空被切割然後胡亂拼接的力量,更加地昭顯出來。

  衛宮切嗣舉起那把湯姆森競爭者,【起源彈】閃爍著光亮。

  就快了。

  切嗣已經能看到那個精神失常的傢伙,正在沿著迴環的時間,奔回這處會民館。

  他能聽到那個殘破的宇宙,被黑櫻帶著奔跑時,在時空中攪動起的波紋。

  切嗣就將手指扣上扳機。

  ……

  實際上,林升的判斷沒有任何錯誤。

  甚至,他之所以決定用純粹的體量、迅猛的手段來消滅黑櫻——

  只要她被在這裡消滅,計劃的完成幾乎是板上釘釘。

  但顯然,他難以考慮到自己面前的【對話框】,對【衛宮士郎】造成的影響。

  「唉……」

  【衛宮士郎】低低地嘆了一口氣。

  雖然他也不想這樣做。

  但那個【聯盟】,又或者是【黑櫻】的應對,的確給他帶來了一些麻煩。


  自己的那份力量,似乎出現了一些問題。

  當【衛宮士郎】想要帶著伊莉雅離開時。

  他突然發現,自己竟然被只完成了一半的【選項】所困住了。

  這本是不應該發生的事情。

  按照慣例,他應該已經在那個【選項】後面,添加了抹除自己過去所做的一切痕跡的內容。

  但如今那個【選項】,像是卡住了一樣在閃爍。

  好在,找到導致它發生的原因並不困難。

  「很精妙的結構,想要完成掩飾,時間必須是一個循環。」

  【衛宮士郎】心中對【聯盟】的評價,又上了一個台階。

  只可惜——

  解決這個問題的方法,其實很簡單。

  一道青綠色的光芒沿著魔術迴路,從指間沿著臂膀蔓延。

  血肉如同被絞斷了一般。

  肌肉和經脈寸斷。

  但手掌上的神經,仍本能的控制著軀體緊握著什麼。

  思想像是沿著【宇宙】的【核心】向外如火花般四散。

  【心象】,隨著【精神】和【靈魂】的集中開始從零塑造世界。

  【衛宮士郎】前所未有地集中名為【衛宮士郎】的一切。

  閉上眼睛。

  曾經目睹的一切,化作光芒在黑暗中亮起。

  「——Trace On。」

  【衛宮士郎】輕輕開口。

  ……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我不存在?」

  「為什麼?!前輩為什麼……」

  仿佛看到了無比可怕的事情。

  黑櫻一出現在會民館內,就發出令人發寒的尖叫。

  但切嗣已經無暇,也不想去問她到底看到什麼了。

  「砰!」

  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

  膨脹的時空,化作推動【起源彈】前進的火藥。

  黑櫻下意識地將黑愛麗遺留的殘骸擋至胸前。

  那枚子彈穿過黑愛麗的胸膛;

  那枚子彈穿過伊莉雅的心臟;

  那枚子彈穿過黑聖杯的核心。

  ……

  【存檔】被載入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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