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怪盜梅林與小小凜與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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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5章 怪盜梅林與小小凜與笑話

  在【梅林】看來,這個所謂的米花町,不過是「大億點」的【特異點】罷了。

  當然,那些出現在腦海中的信息,以及突然全無的施法能力,讓他很有一些既視感。

  ——如果「魔術」不存在,這個【固有結界】又是從何而來呢?

  這種「矛盾」的存在,很容易讓【梅林】聯想到【總控室】的情況。

  在【藤丸立香】告知眾人,她將圍著【根源之渦】建一堵牆之前,大部分的【英靈】,甚至是【神明】都認為她在說胡話。

  因為【型月宇宙】的【根源】是一種很奇特的存在。

  它更像是哲學上的、一切事象最源頭的起因和結束。

  因而,作為起始也是最終的所在,在那裡有著「一切的紀錄」、「一切的現象」。

  它本身並不具有方向性,卻因為其「流出」的【現象】,而讓萬事萬物都具備了獨屬於自己的【起源】。

  既然一切的一切,都是從那個漩渦里流出、衍生,那麼又該如何在「其外」起那一道束縛之牆呢?

  只有極少極少的人,聽到過【藤丸立香】曾偶然談及自己成功的原因。

  雖然不想這樣說,但作為過去的「梅林大哥哥」。

  不過,真的只是這一點點就是了——

  「要怪……就怪那『矛盾』本身吧。」

  【梅林】只是知道有個所謂的「矛盾」,能夠導致這不可思議的現狀。

  但具體該怎麼做,或者如何抵達那個程度。

  ——他忘了。

  不過,那個人就是做到了,仿佛她本身便是奇蹟本身、便是不可能中的可能。

  雖然在如今,許多「強者」都能推導出這個「結果」。

  用某位冠位人偶魔術師的話來說就是——

  如今的【根源】,大概處於一種「有限」的狀態。

  「雖然只是便於理解而產生的說法,但如果要有『無限』,就必須界定出『有限』的定量,沒有『有限』,『無限』就不會存在。」

  因此,掌握了【根源】的【迦勒底】,並不是所謂「無限」的狀態。

  恰恰相反的是,那位救世主,通過證明了那原本的「有限」並不存在,反而同樣地讓「無限」,也成為了一種「萬有全無」的狀態。

  至於這到底是如何做到的,也許是出於一些顧慮,立香從未對他人談起。

  甚至,在她真的做到後,這位一向樂觀開朗之人,反倒變得沉默寡言起來。

  ……

  這無疑是一件有些奇怪的事情。

  此時此刻,站在【遠坂宅】面前,【梅林】不知為何想到了這件事。

  這位白色的「花之魔術師」,看了看手中那根有些笨重的法杖——這可是他身為「怪盜」的憑證。

  「不過——」

  【梅林】並不覺得自己想到這一點有什麼奇怪的。

  甚至,也許是因為他真的「老了」。

  不,並不是【肉體】或者【靈魂】上的衰老,而是一種【精神】上的疲憊不堪。

  在【梅林】看來,自己不過是又一次的睹物生情罷了。

  「真懷念自己還是『花之魔術師』的那段時間啊。」

  「那應該是……這個【宇宙】最美好的一段時間了吧。」

  那個狀態的【迦勒底】,或者【型月宇宙】,無疑是最為強大、最為美好、最為幸福的一段時間。

  只需要證明「有限的困難」不在,便連同未來的「無限的苦難」消失。

  倘若說如今的【迦勒底】,已經強大到不可思議。

  那麼,立香還在的那段時間,那個【迦勒底】相當於徹底地、完全地掌握了那「全」和「有」。

  用那些邪惡的傢伙們的遺言來說就是——

  「上帝啊!你為何偏向那『善』,而厭惡那『惡』呢?」

  「它們對於您又有何分別!」

  不過,話是這樣說沒錯,但【藤丸立香】還是把那些苦難「一掃而空」、把人類重新送回了「伊甸園」。


  ——誰讓她始終是個人類呢?

  這位【迦勒底】的御主,在抉擇之際有著毫不拖泥帶水的果敢。

  或者說,她不得不這樣做。

  用「善」來做到這一點,總比用「惡」來做到這一點要好。

  雖然,其本人是這樣的人——

  明知善意卻能做成惡行,身為善者卻能容忍惡意,為惡所虐卻能貫穿善心。

  但終究其仍是中立·善,而非中立·惡。

  想想看吧,即便是拯救世界的善舉,最後卻仍導向了【枝幹戰爭】這樣的悲劇.

  要是一開始以「惡行」來抵達那「矛盾」。

  要是選擇通過證明「有限的善舉」不存在,來以此證明「無限的善行」從未發生。

  如果這樣的事情真的發生,想必——

  哪怕就算是【名偵探柯南】,也會對於這個【宇宙】,生不起分毫「拯救」的念頭吧。

  說不定【聯盟】的目的也會轉成,看看能否摧毀它也說不定。

  到了那時,即便是最為邪惡下流的形容,在其呈現出來的惡意面前,都會顯得不值一提。

  ……

  當然,即便【迦勒底】當時成功了——應該是成功了吧,【梅林】心想。

  那段「黃金時期」只持續了極短極短的時間。

  短到,和之後幾乎成為永恆的【枝幹戰爭】相比。

  哪怕是【梅林】也變得記憶模糊、不知真切了。

  到底是什麼時候,自己才變成了大家所熟知的【偉大·梅林】了呢?

  【梅林】知道,自己一定遺忘了什麼很重要的事情。

  但,他便不願去想。

  就像那些模糊的記憶。即便你拂去那心靈的窗戶上的灰塵、那曾經澄澈的玻璃上的水霧,又有什麼意義呢?

  這和叫醒那些被困在「鐵屋子」里的人無異,不過是讓他們透過窗戶看到那外面的沙塵暴,目睹那就要摧毀這屋子的颱風或者海嘯罷了。

  但為何——

  自己便有些猶豫呢?

  姓名:梅林

  職業:享譽世界的怪盜魔術師

  陣營:???

  天賦:【花之魔術師】

  效果:

  以無與倫比的魅惑與偽裝操控人心與現實的怪盜魔術師。

  你擁有【精妙魔術】。

  你擁有【靈敏身手】與【怪盜技巧】。

  你能製造以假亂真的幻象、替身,來偽裝身份或場景,誤導或隱藏關鍵線索。

  你的【精妙魔術】必須依賴你的【魔術杖】和【怪盜身份】施展,否則只有三分之一的概率成功。

  由於【怪盜身份】,你能很容易地潛入高危區域、竊取情報或破解機關,而不留痕跡。

  但同樣的,你的每一次行動,都帶有【高調宣揚】的特質。

  你僅能偷盜【高價值物品】,且更容易被具有【偵探】身份的人物識破。

  但在沒有【偵探】干涉的前提下,你針對【高價值物品】的偷盜行為,必將成功。

  此刻,盯著自己的面板,這位【偉大·梅林】內心,便有些微不足道的動搖。

  自己,難道還能稱為【花之魔術師】嗎?

  那些光明的過去,難道還能從舊日的時光中回歸?

  還能如同那片理想鄉的花海,再次地綻放開來嗎?

  【梅林】從身上的口袋裡掏出那份預告函——那已經發往米花町警察署的預告函。

  不同於韋伯等人還在緩慢地探索那個面板的意義,【梅林】一進入【米花町】就明白了它的用法。

  「讓魔術,以真正的魔術姿態來實現。」

  分出分身、從人群中消失、變出道具、掙脫束縛、製造幻象……

  「和我在外面沒有什麼不同。」

  甚至,【梅林】心中有一種預感。

  如果他認真地設計「偷盜計劃」,就連同時出現在「兩個地方」,也不是不能做到。


  甚至,就像他一出現便向【遠坂家】發去了,【怪盜梅林】將要「偷走【聖杯】」的預告函一樣。

  就像【本宇宙】里【聯盟】和【故事時間線】的「鬥法」一樣。

  在【江戶川柯南】推理的時候,在「案件循環」發生的時候,的確沒有人可以作弊。

  但在那之前——

  各方早就盡其所能地開始「耍賴」了。

  【聯盟】,還有此刻的【柯南】,討厭那些知道【歷史慣性】的存在的原因就在這裡。

  對於知曉了「未來」情報的【梅林】來說,他第一眼就看出來了那個【聯盟】的想法和舉動。

  不需要推理、不需要線索、不需要發掘。

  【大聖杯】就在【遠坂宅】的地下深處。

  這一點是不言自明的。

  因為【梅林】從地圖上看得清清楚楚——

  原本的【柳洞寺】消失了。

  應該是它所在的位置,如今不知何故變為了【遠坂宅】(詳見評論區作者所發的地圖)。

  至於偷走【大聖杯】的可能,只要【梅林】不抗拒面板對於自己的定義,甚至主動來加強它。

  「它如今也只是一個【高價值物品】罷了。」

  【梅林】很清楚這個【聖杯】的價值。

  他知道,如果說幫助那個叫做「長谷川月亮」的幻影,也許自己會贏得【聯盟】的善意,但完成自己的心愿呢?

  如今【劍鞘】的【歷史】,已經被澤爾里奇顯現了一瞬。

  【梅林】沒有信心說服那個【聯盟】——但加上【聖杯】便不一樣了。

  這一點的確有被強調的必要。

  那就是,從【枝幹戰爭】開始以來,【型月宇宙】就不存在能夠「許願」的【聖杯】了。

  如果【迦勒底】對於那些試圖擾亂【歷史慣性】,或者反抗其存在的「強者」的重視程度為一。

  那麼,它對於【聖杯】的重視,就足以算得上成百上千、成千上萬。

  在【枝幹戰爭】的轉折點其二以後,所有「強者」都知道了那個不起眼的杯子的意義。

  或者說,知道了【聖杯戰爭】中【聖杯】的意義。

  那個杯子,如今確實可以「許願」了。

  就像【梅林】總是強調,哪怕【藤丸立香】歸來,恐怕也對於如今的現狀無濟於事。

  在戰爭中,技術總是容易飛速發展的。

  【迦勒底】雖然輕鬆地抹除了90%的英靈「強者」。

  但——那剩下的10%又該是怎樣的存在呢?

  他們又該將自己的【人設】,像過去【本宇宙】中的【阿笠博士】一樣,將其推進到了怎樣的程度呢?

  【根源】的確很強大,無可匹敵的強大。

  但它終究不是【歷史慣性】。

  因此,只需要用【人設】去對抗這份【人設】就好了。

  只要有一個「對抗」的時機,便足以這些「強者」許願,甚至重新找到回到【總控室】的道路。

  ——通往【根源】的【孔】,就在那裡。

  ……

  所以說,「四戰」的【歷史慣性】受到最為深重的打擊,不是沒有原因的。

  不同於第五次聖杯戰爭的結局。

  在第四次聖杯戰爭,名為【衛宮切嗣】的存在,是曾經進入到了它的內部。

  甚至,按照【歷史慣性】來說,【衛宮切嗣】確實有「許願」的資格和機會。

  這實在是太過可怕了。

  如果這樣的【歷史慣性】,能夠被「真正重複」。

  結果完全不難想到——

  那些「強者」,估計會藉此讓這個【宇宙】變得「好上」更多倍呀!

  因此,阻止【聖杯儀式】成功,都不僅僅是【迦勒底】的想法。

  其他所有的「強者」,也幾乎都這樣想。

  也許一開始大家能夠合力,也的確曾經合力過。

  但【枝幹戰爭】持續的時間越長,大家便越不確定自己的想法,當然也就更不確定其他人的想法了。


  就比如【偉大·梅林】,或者【太陽騎士·高文】。

  如果他們有機會,許下一個「讓阿爾托莉雅復活,並排除一切過去、現在、未來可能推翻、否定這個願望的因素、威脅、存在」的願望。

  這其中的「危險性」是顯而易見的。

  就像【梅林】心中的那種對於這一切的厭煩。

  要是在【阿爾托莉雅】剛死的時候有這樣一個機會,這位「夢魘」絕對會做出【衛宮切嗣】當時所拒絕的行為。

  什麼?!

  不僅能夠復活王,還能把除了卡美洛外的一切威脅,全部幹掉?!

  這個願望真是太好了,給我續上一百遍啊一百遍。

  當然,現在【梅林】是無論如何都做不到這一點的。

  他僅僅只想要逃避,逃避一種可能永遠也結束不了的災難罷了。

  「我並沒有褻瀆王的遺願,我也不想對任何人造成傷害。」

  「我只是想跑而已,面對不可戰勝的困難,難道讓我這樣一個多餘的廢物或者笑話逃跑,都不行嗎?」

  【偉大·梅林】一直在用一個非常渺小的理由和心愿,說服自己。

  因此,他無視了【警視廳】的通緝,無視了大抵是那個【聯盟】的存在,表明的「探一探」的念頭。

  說到底,將【聖杯】交給【聯盟】換取一個承諾,能不能比得過一個立馬就能許下的願望呢?

  【梅林】確信,這個【固有結界】就連【迦勒底】也無法看透,甚至無法知曉其內部的事項。

  在沒有【歷史慣性】的阻撓下,在【怪盜身份】的幫助下,就連親自前往【遠坂宅】這件事,都變得如此輕而易舉。

  打暈一名在外圍巡邏的警員,利用「魔術」扮成他的樣子,繞過那些布設下來的警戒線和報警裝置……

  甚至是【遠坂宅】里那些致命的機關,那些通往地底深處的、如同迷宮一樣的走道和廢墟遺蹟。

  沒有什麼難得倒【怪盜梅林】。

  就像此時此刻,他就站在——站在【遠坂家】的地下魔術工坊里一樣。

  ……

  是的,【梅林】還是猶豫了。

  他覺得自己現在就像一個賭徒、一個癮君子。

  他原本已經戒掉了名為「希望」的毒癮。

  甚至,由於那之後的終生,都沒有再次看見它一次,踏入它一次,所以不再抱有任何的期待。

  那如果,它真的擺在了面前呢?

  他一定會如同飢餓的野獸、喪失了理智的喪屍一樣撲上去,惡狠狠的撕咬它,飽飲這份毒藥——哪怕付出一切也在所不惜。

  如果換做其他任何一個「梅林」,在發現這些端倪的第一個時刻,恐怕都會欣喜若狂地接納這個願望吧!

  別說什麼取得【大聖杯】只是一個開始,仍需要【小聖杯】和其他七名【英靈】的魂魄。

  就算是犧牲掉整個宇宙,甚至無數個宇宙……

  只要能讓王復活,這一切也是值得的呀!

  但此刻,自認為是「廢物」的【偉大·梅林】,便以一種驚人的、前所未有的毅力和意志,克制了自己的欲望。

  ——這絕不是正義的願望,而是一種貪婪的欲望。

  也許這就是這位【梅林】的矛盾之處。

  夢魘早已不在是夢魘了。

  也許曾經那位「無心」的夢魘情感淡漠、忽視一切。

  但現在,【梅林】早已學會了「人心」這樣的事物。

  否則,他也不會像人類一樣感到痛苦,甚至想要遺忘掉那些「真實」。

  否則——

  他又為何決定「不再等待」,而是做出了那許多正確或者錯誤的事情呢?

  這位「怪盜」此刻便像一個小姑涼一樣猶豫。

  時而想要同【寶石翁】站在一起;

  時而想要用【大聖杯】與【聯盟】交換;

  時而……想要許下一個獨屬於自己和王的願望。

  好在【梅林】以先幫助【寶石翁】完成他的囑託,說服自己先不去那道門扉,先不去確認【大聖杯】是否像預估的那樣存在。


  這個夢魘也很難說清楚,自己到底是怎麼想得。

  是希望將澤爾里奇給的那份,可能監視自己的【破限之力】用光後許願嗎?

  還是希望——

  那個寶石老頭,早已預料到了自己的想法,因此會竭力地阻止自己?

  帶著異常複雜的心緒,那縷閃耀著淡淡的橙紅色光彩的力量,從權杖上的那顆寶石中飄出,落到那個【澤爾里奇的魔法箱】上面。

  緊接著,令【梅林】都有些未曾想到的事情發生了。

  ——這個箱子動了。

  ……

  那是——「十年」前的事情了。

  不,當然不是【枝幹戰爭】的十年前。

  而是更早更早以前。

  早到……

  這個【型月宇宙】第一次發生【第五次聖杯戰爭】的「十年前」。

  看到了很懷念的人。

  很高很高的、很有安全感的身影。

  不會忘記的、輪廓深刻的面孔。

  在記憶里連一次玩笑都沒有開過,很是死板的人。

  就那樣撫摸著我的頭,囑咐著。

  不,因為不知道控制力道,與其說是摸頭,不如說是將原本好不容易扎的好看的頭髮,弄得亂糟糟才對。

  我想,這也是應當的吧。

  再怎麼說,這是那個人第一次這樣做。

  「那麼,我要走了。」

  「之後的事,你都懂了吧。」

  嚴肅沉重的聲音,讓人說不出話來。

  就像那些留守鄉村的孩子,在過完年後,爸爸媽媽不得不離開家去外打工。

  如果在那個時候,說自己不懂的話,能不能讓那個人留下來呢?

  但最後,就只有禮貌的、像表示自己很成熟了一樣,點點頭。

  回答「是的」。

  雖然,看著他一件接著一件,突然說著過去沒有教過的事情,小孩子的心也注意到了——

  大概,這個人已經不會回來了吧。

  所以,如果知道這是最後一面的話。

  當時就應該用自己珍藏的笑話,讓他笑著說吧。

  為了有一天,讓那個人放下嚴肅死板的表情,一個人偷偷地練習說了好久。

  結果,直到最後也沒有說出來。

  總之這樣的。

  雖然知道自己都快要哭了出來,但在面前總是會裝作堅強的樣子。

  說出像是「路上小心,父親」或者「一路順風,士郎」這樣的話。

  要說悲傷的話,確實是很悲傷吧。

  哪怕最後竭盡全力去挽回,還是沒有起作用這樣子。

  「對不起,凜。」那個人對他說,「我有必須要這樣做的理由。」

  於是最後,還是離開了。

  甚至,導致了——那樣的現狀。

  ……

  因此,在【寶石翁】找到自己的這位弟子時。

  「又要我做些什麼了嗎?」

  「我現在,應該幫不上什麼忙了才對吧?」

  弟子的聲音,甚至讓這位老人有些羞愧。

  甚至他要做的事情,更讓這位老人……都覺得羞恥。

  面前的【遠坂凜】的確並不強大。

  但這並不有什麼關係,因為——

  老人只是需要遠坂凜的記憶,那個最初的、五戰的遠坂凜的【歷史】。

  面對大師父的要求,面無表情地沉默了許久,最後還是答應下來。

  「我有一個請求。」

  這是少女少有地開口要求人做些什麼。

  當然,無論怎麼樣的請求和願望。

  雖然也許是最弱的「強者」,但只要提出,最後一定能夠被完成吧。

  不論是【澤爾里奇】,還是【衛宮士郎】,都會出於愧疚答應下來的。


  即便【寶石翁】無法完成。

  對於那位可以說【型月宇宙】如今的「最強者」,對於那位幾乎曾短暫和那位【御主】抗衡過的存在——

  只要不違反他的原則,怎樣的願望都可以滿足的。

  不過,少女便從未向自己的那位【衛宮士郎】,索要過什麼。

  甚至,她的請求便讓面前的老人一怔,然後神色變得黯淡起來。

  ……

  「凜,別忘了拯救爸爸的方法裡,還有那個很重要的條件哦?」

  老人這樣語重心長地,向電話那頭的孩子囑咐著。

  「嗯!我明白啦!」

  年幼的凜很開心,只是說笑話——說自己那個珍藏的笑話而已。

  雖然心中仍有一絲絲的不安。

  父親大人,會因為那個笑話笑出來嗎?

  如果拯救世界必須要一個大大的笑容的話,也許自己應該再好好想想,看看能不能想到一個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才對。

  於是,走到半路上的孩子,突然猶豫地嘟起嘴巴。

  似乎突然想起來很重要的事情,凜啪嗒啪嗒地跑回自己的臥室,從書架上抽出一本《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大集》。

  就這樣很珍惜地將書本捲起,塞進小小的背包。

  然後卻又很猶豫地拿出來,放進胸前的衣服里,裹好。

  這樣一定就不會弄丟了。

  孩子這樣想著。

  除非把自己也弄丟,否則這本拯救世界的關鍵,一定不會丟。

  從陽台向下的支柱滑到一層,然後從院子的樹籬下鑽過,從後門悄悄跑到圍牆外邊。

  這樣溜出去無疑沒有人發現,只是回來的話肯定瞞不住媽媽了。

  不過,即便事後說不定會被嚴厲的批評,甚至立刻被生氣的父親送回來,也沒關係。

  只要鼓起勇氣,哪怕是再大的困難也嚇不倒自己。

  此刻,小小凜便已經下定決心——

  她一定會將父親大人,救回來的!

  ……

  整座城市出離的空蕩,北風颳過臉頰,使小臉凍得通紅。

  凜已經有一個禮拜沒有呼吸冬木市的空氣了。

  此刻,她就緊緊地捏著那張車票——

  只要在最後一班電車開走之前,救下父親大人就好了。

  對於年幼的、尚不清楚事情嚴重性的孩子來說。

  遲到,或者說趕不上最後一班電車,大概是和世界要被毀滅一樣程度的壞事。

  於是,將兜里全部的零錢一點一點地數出,然後計算著大概打車回到宅邸里大概需要多少錢。

  但最後只能走回去了。

  那些計程車的司機要麼關心她的大人在哪裡,要麼擺出一種很嚴肅的神情,告訴她這點錢不夠。

  求助警察肯定是不可以的,那樣只會讓父親知道,甚至見不到面就被送回去。

  於是,凜匆匆地從新都車站跑出來,帶著一種孩子的心急,向著家裡趕去。

  雖然最後一位好心的司機還是送了自己一程,但到家門前已經是夜晚了。

  對於一個六歲的孩子來說,如今已經宵禁的城市,實在是寂靜的可怕。

  甚至,有些偏僻的宅邸這裡就更是如此了。

  那些上下坡上的其他別墅,大門緊閉,就連窗簾都嚴嚴實實的。

  嗚哇!這實在是太嚇人啦!

  凜都來不及找找屋子結界的缺口了。

  不如說,現在她反過來希望父親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然後用溫暖的臂膀來保護自己。

  於是闖過那些警戒結界來到大廳,屋子裡空落落的。

  凜喊了幾聲父親的名字,空曠的客廳和走廊傳來的,只有越發微弱的回音。

  「對了!大師父的提示!」

  從懷裡掏出用有些幼稚的字跡寫下的紙條。

  「只要找到大師父留下來的箱子,就好啦!」


  於是,和過去偷偷溜進地下工坊一樣,凜鑽進燈還亮著的、無人的地下室。

  然後,她按照紙條上的囑咐——

  「啊,在這裡!」

  打開箱子,鑽進去,關上箱子,然後默數。

  一、二、三……

  ……

  對於【梅林】來說,看到那個發出輕微震動的箱子時,他的內心便緊張起來了。

  是怪獸嗎?是陷阱嗎?

  是某種一看到,就不得不遵守的誓約或者詛咒嗎?

  都不是,但就比那要更加……更加……

  【梅林】打開它,箱子裡面,便鑽出一個孩子。

  一個臉上還掛著害怕的淚珠的孩子。

  這一瞬間——

  【梅林】什麼都明白了。

  他看得十分真切。

  那份異質,那份【歷史慣性】的違和感。

  【寶石翁】在這個孩子身上壓了重注。

  這是通往「第五次聖杯戰爭」的一個引子。

  而她是絕不會與「第四次聖杯戰爭」兼容的。

  如果自己要行動的話、如果自己要許願的話……

  就得……殺死她。

  就得破壞,那個【寶石老頭】的計劃。

  孩子總是無辜的。

  甚至,這份拯救的心愿,都和當初有什麼分別呢?

  齊到腰間的白色長髮震顫起來,緊握著手杖的身體,不住地搖晃。

  【花之魔術師】身形變得踉蹌,甚至嗚咽起來——

  「你贏了!你贏了!澤爾里奇!」

  夢魘發出可憐而悲戚的聲音,甚至,就反過來嚇了那個有些懵懂的孩子一跳。

  【梅林】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然後,他牽著那個孩子的手站起來。

  「好吧。」他說,「最後一次,這絕對是最後一次了。」

  「對不起,阿爾托莉雅。」他在心裡說,「哈哈,我真是一個笑話,一個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

  ……

  而隨著【怪盜梅林】抱著那個孩子悄悄離去。

  那於他背後站著的、無法看見的身影——

  那涌動的【聖杯】的影子,停住了。

  毫無疑問,這片洶湧的「無盡怨恨之海」,早已注視了【梅林】許久。

  於是,【梅林】便避免了成為第一個「死者」的命運。

  顯然——

  【聖杯】無疑是可以使用真正的「魔術」乃至「魔法」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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