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8章 這場戲,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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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秀秀的聲音剛落,電話那頭又傳來了另一個聲音,不緊不慢的,帶著幾分老江湖的味道。

  「蘇遠,你應該還記得我養老的事情吧!」

  易中海的聲音從話筒里傳過來,語氣里聽不出什麼波瀾,可那話里的意思,蘇遠一聽就明白了。

  蘇遠不由得一笑,嘴角微微翹起。

  易中海這個老頭子,還是那么小心啊。

  先說出養老的事情,告訴自己,他是站在自己這一邊的。

  這是在遞暗號,是在告訴他。

  別擔心,自己人。

  隨後,易中海的聲音就變了,變得又硬又沖,像是在罵人:

  「你當初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你別以為這件事情就這麼算了!」

  「當初那些人打砸的時候,你也在一旁幫手了!」

  「你以為沒人知道?我告訴你,我都記著呢!」

  蘇遠臉上的神情都呆滯了一瞬,像是被什麼東西噎住了。

  他想起來易中海所說的是什麼了。

  當年動盪的時候,他確實跟一些人有過往來,可那不是在打砸,是在保護那些被抄家的知識分子,是在把他們藏起來,是在救人。

  易中海這番話,聽起來像是在罵蘇遠,其實卻是在誇他。蘇遠差點笑出來,嘴角抽了抽,忍住了。

  而閻埠貴的聲音也緊接著響了起來,又急又亮,像是怕別人搶了先:

  「蘇遠,你兩個孩子,一個跑到了東北,一個跑到了滬市,你知道是怎麼回事!」

  「當初你要求我們做的事情,我們可都做到了!」

  「現在就是當年那些事情的報復!你等著吧!」

  蘇遠差點笑出來,手裡的電話都抖了一下。

  聽閻埠貴的話,蘇遠只品出來了一句話。

  送人玫瑰,手有餘香。

  這閻埠貴,平時就精打細算,別人的忙一點都不幫,一分錢都要算計半天。

  自己幫了他不少,讓他過上了安穩日子,現在他就可著勁兒來幫自己來了。

  曾經的禽滿四合院,如今還真的多了點人味,變了樣了。

  希金斯冷冷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幾分得意,又有幾分志在必得:「你現在知道了吧?這些人手裡可都掌握著你的秘密。你等死吧!這一次,你跑不掉了。」

  蘇遠心裡開心,臉上卻不動聲色,故意開了個玩笑,聲音裡帶著幾分誇張的恐懼:「我好害怕啊!你可千萬別把那些事說出去,我求求你了。」

  希金斯大笑著掛斷了電話,那笑聲沙啞刺耳,像是烏鴉的叫聲,在電話那頭迴蕩了好一會兒才消失。

  丁秋楠坐在蘇遠旁邊,聽完了全程,臉上的表情從擔憂變成了茫然,又從茫然變成了疑惑。

  她有些愕然地說道,聲音里滿是不解:「他們三個.......我記得他們三個後來和你的關係不是還不錯嘛?怎麼現在又開始對付你了呢?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蘇遠並沒有解釋,只是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把她攬進懷裡。

  有些事,不用說得太明白,懂的人自然懂。

  ......

  而在第二天,錢主任還在辦公室里看著文件,就聽到門外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咚咚咚的,像是有什麼急事。

  他還沒來得及說「進來」,門就被推開了。

  希金斯站在了最前方,腰板挺得筆直,臉上帶著幾分得意的笑容。

  在他的身後,跟著四個人——易中海、閻埠貴、黃秀秀,還有劉海忠。

  四個人一字排開,像是來作證的。

  錢主任沒好氣地說,把手裡的筆往桌上一擱,靠在椅背上,目光在幾個人臉上掃了一圈:「你找我有事情,帶來這麼多人幹什麼?開會啊?」

  希金斯只是冷冷地說道,聲音又硬又冷,像是在宣布希麼重要決定:

  「人證。錢主任,我知道你一直都很偏袒華人,特別是那個叫做蘇遠的。」

  「我今天來,就是來告訴你,蘇遠並不值得你幫助他。」

  「他做的那些事,你根本不知道。」


  幾個人都坐在了錢主任對面,有的低著頭,有的東張西望,有的盯著桌面發呆。

  無論是易中海還是閻埠貴,都在不停地做著眼色,眼睛一眨一眨的,像是在打什麼暗號。

  錢主任覺得奇怪,眉頭皺了皺,還是開口說道,聲音不緊不慢:「希金斯,我懷疑你是花錢買通了這些人。我需要單獨和他們說說。一個一個來。」

  希金斯一擺手,那動作乾脆利落,像是根本不在乎這些:「單獨就單獨。我希金斯還不會做那種事情——花錢買通人?我不屑。」

  希金斯走了出去,帶上了門。

  辦公室里只剩下錢主任和那四個人。

  錢主任看著易中海,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又有幾分好奇。

  「你們這是在幹什麼?」錢主任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人聽見,「我記得你們後來和蘇遠關係還不錯。怎麼突然就翻臉了?」

  易中海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更低,像是在說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蘇遠讓我們這麼幹的。他讓我們跟著希金斯,看看他到底想幹什麼。我們是來演戲的。」

  錢主任愣了一下,然後想了一下就明白了,嘴角微微翹起,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無奈,又有幾分好笑:「蘇遠那個人,有時候也會弄一些不靠譜的事情。這是準備和希金斯玩一玩了?拿人家當猴耍?」

  這句話錢主任剛剛說完,看了看外面的三個人,目光在他們臉上停了一瞬:「他們三個,該不會和你一樣吧?」

  易中海指了指劉海忠,聲音又低了幾分:「他不是。他一直對蘇遠頗有怨言,是真的恨蘇遠。他跟我們不一樣。」

  錢主任微微一笑,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地敲了幾下。

  到這裡,他已經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

  他把劉海忠叫了過來,單獨聊了幾句,了解了實際情況。

  劉海忠說了什麼,希金斯問了什麼,他們都談了些什麼。

  問完之後,錢主任又和那三個人商量了一下,統一了口徑,這才把幾個人都放了出去,讓他們跟著希金斯走。

  剛出來,劉海忠就不滿地嚷著,聲音又大又沖,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希金斯,這三個人不對勁!他們和錢主任在一起,不知道說了些什麼,根本就沒讓我聽!肯定有鬼!」

  易中海湊到了希金斯的耳邊,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說什麼悄悄話:

  「你是要對付蘇遠,是不是?」

  「我覺得那你就不能再聽劉海忠的了。」

  「這個人手裡一點有用的東西都沒有,偏偏還想著讓你對付蘇遠,公報私仇。」

  「剛剛和錢主任聊天的時候,錢主任都懷疑劉海忠是不是在故意地污衊蘇遠了。」

  「你要是再信他,怕是要壞大事。」

  希金斯的神色愈發陰沉了,那雙灰白色的眼睛裡,像是結了一層霜。

  要是因為劉海忠這個蠢貨,讓自己的計劃失敗了,希金斯恐怕真的會把劉海忠活活打死。

  他不是在嚇唬人,他說到做到。

  希金斯陰沉著臉,聲音又冷又硬,像是在下最後通牒:

  「劉海忠,你可以繼續幫我做事。」

  「不過,你如果還像現在一樣,只知道算計自己和蘇遠的私事,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我說到做到。」

  劉海忠聽了這些話,只能頗為無奈地低下了頭,不敢再說什麼。

  他心裡憋屈得很,可又不敢發作,只能把那些話都咽回肚子裡。

  易中海看了閻埠貴一眼,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

  現在,希金斯的周圍,除了劉海忠,都是蘇遠的人。

  易中海、閻埠貴、黃秀秀——三個人,三雙眼睛,三張嘴。不論希金斯想做什麼,恐怕都做不成了。

  他的每一個計劃,都會在第一時間傳到蘇遠的耳朵里。

  他的每一步,都會被蘇遠看得清清楚楚。

  易中海的眼中已經有了幾分得意,嘴角微微翹著,像是在看一齣好戲。

  而閻埠貴只是看了易中海一眼,那意思很明顯——這戲還沒演完呢。

  總要演完,還要讓蘇遠看看熱鬧。

  希金斯在前面走,他們在後面跟著;希金斯在前面跳,他們在旁邊看著。

  這場戲,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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