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傻柱堵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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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劉海中那肥胖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站在了中院通往後院的月亮門附近,距離他不過十幾步遠。

  劉海中背著手,微微側著頭,耳朵似乎朝著這邊,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眼神飄忽,顯然剛才一直在豎著耳朵偷聽這邊的動靜。

  被蘇遠突然回頭逮個正著,劉海中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但他很快強自鎮定下來,甚至還擠出一個乾巴巴的笑容,主動朝著蘇遠走了過來。

  「喲,蘇副廠長,下班回來了?今天這麼早?」劉海中的聲音帶著點刻意的熱情。

  蘇遠臉上也浮起一絲看不出真假的淺笑,順著他的話說道:「是啊,劉海中,有點事回來處理一下。」

  他上下打量了劉海中一眼,語氣變得有些感慨,甚至帶著點「同情」:

  「說起來,這四合院裡,過去賈張氏和你家,算是日子過得最緊巴的。」

  「現在賈張氏跟著傻柱過了,雖說也談不上多好,但起碼餓不著。」

  「你這兒......倒成了院裡最困難的一戶了吧?日子不好過啊。」

  「想沒想過,找點門路,賺點外快,貼補一下家用?」

  劉海中一聽這話,心裡「咯噔」一下,摸不准蘇遠是真關心還是意有所指。『他臉上露出苦澀又無奈的神情,攤了攤手,試探著說:

  「唉,我能有什麼賺錢的門路?」

  「一沒手藝,二沒本錢,三沒門路......就是有把子力氣,現在也賣不出價錢啊。」

  「倒還......倒還指望著蘇副廠長您,什麼時候發達了,能念著老街坊舊鄰居,幫襯我們一把呢。」

  蘇遠呵呵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說得這麼見外。大家都是一個院兒里住著幾十年的老鄰居了,互相幫襯一下,那不是應該的嘛!」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說道:

  「對了,前幾天,易中海和閻埠貴,不就從我這兒弄了個收拾廠里廢品的差事?」

  「雖然髒點累點,但每個月也能有點固定進項。」

  「我這兩天是有點忙,等過陣子,說不定還真有別的活兒,能用到你這『老將』出馬呢。」

  「到時候,我給你留意著。」

  劉海中聽著這話,心裡更是七上八下,又有點隱隱的期待,又覺得蘇遠的笑容背後似乎藏著別的意思。』他只能連連點頭,含糊地應著:「哎喲,那......那可先謝謝蘇副廠長了!您有好事兒能想著我,我......我肯定好好干!」

  兩人又心照不宣地閒聊了幾句,蘇遠便轉身回了自己家。

  進門前,他眼角的餘光瞥見,劉海中並沒有立刻回後院,而是在中院裡又磨蹭了一會兒,目光不時地瞟向黃秀秀家緊閉的房門,眼神陰晴不定,最後才慢吞吞地挪回了後院。

  蘇遠關上自家房門,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眼神變得冰冷。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他低聲自語了一句。

  如果劉海中識相,經過早上垃圾袋的事,再加上剛才自己那番看似「提點」實則「警告」的話,能夠就此收手,不再搞小動作,蘇遠或許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頂多找個由頭敲打他一頓,小懲大誡,也就算了。

  但現在看來,這劉海中不僅沒有收斂,反而因為被黃秀秀可能看到了什麼而更加焦躁,甚至開始威脅起黃秀秀來。

  這種不知進退、賊心不死的行徑,已經觸碰到了蘇遠的底線。

  「不知進退,那就別怪我用些手段了。」蘇遠眼神中閃過一絲厲色。

  接下來,他可是要正式開始運作「文物徵集」這件事的。

  到時候,家裡免不了會時常進出一些在懂行人眼裡的「好東西」。

  如果家裡有這麼一個賊心不死、又對古董價值多少有些概念的內賊天天惦記著,那日子就別想安生了。

  必須在他釀成大錯、造成實際損失之前,徹底掐滅他的念頭,或者......一勞永逸地解決這個隱患。

  當天晚上,軋鋼廠下班的喧囂早已平息,四合院各家各戶吃過晚飯,正是一天中最閒適的時候。

  突然,中院裡傳來一陣激烈的吵嚷聲和砸門聲,打破了夜晚的寧靜。

  只見傻柱手裡拎著一根手腕粗的燒火棍,臉紅脖子粗,正用力地砸著劉海中的家門,嘴裡不乾不淨地罵著:


  「劉海中!你個老王八蛋!給老子滾出來!」

  「敢堵老子家門?威脅我家裡人?你他媽活膩歪了是吧?!」

  「你做的那些腌臢事,真以為老子不知道是不是?啊?!」

  「是個帶把兒的就滾出來跟老子打一架!躲在屋裡裝什麼縮頭烏龜?!」

  「老子今天把話放這兒!你們一家子都出來!老子不把你們腿都打折,老子就不叫何雨柱!」

  他吼得聲嘶力竭,手裡的棍子把劉海中家那扇本就有些破舊的木門砸得「砰砰」作響,木屑紛飛,眼看就要散架。

  黃秀秀在一旁死命地拉著傻柱的胳膊,哭喊著:「柱子!柱子你冷靜點!別打了!快住手啊!真要出人命了!」

  可傻柱正在氣頭上,那股混不吝的勁兒上來,力氣大得驚人,哪裡是一個女人能拉得住的?

  黃秀秀被他帶得踉踉蹌蹌,根本攔不住。

  聽到動靜,易中海和閻埠貴也趕緊從家裡跑出來勸架。

  易中海擋在傻柱前面,苦口婆心:「柱子!柱子!有話好好說!別動手!都是一個院兒的鄰居,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鬧成這樣像什麼話!」

  閻埠貴也在一旁幫腔:「是啊,傻柱,衝動是魔鬼!快把棍子放下!有什麼事不能坐下來談?劉海中怎麼得罪你了,你說出來,大家評評理嘛!」

  傻柱眼睛一瞪,棍子一指,衝著易中海和閻埠貴吼道:「滾開!這兒沒你們倆的事兒!再在這兒放屁,擋著老子,連你們一起打!」

  他這話說得毫不客氣,氣勢洶洶。

  易中海和閻埠貴被他這副拼命三郎的架勢嚇住了,知道這時候的傻柱根本聽不進勸,真可能六親不認,兩人面面相覷,都不敢再上前硬攔,只能在一旁干著急。

  這一下,四合院裡其他被驚動出來看熱鬧的住戶,更是沒一個人敢上前說話了。大家都被傻柱這副要拼命的模樣鎮住了。

  倒是在一旁看熱鬧的許大茂,看得眉飛色舞,忍不住拍手叫好:「打得好!傻柱,是條漢子!早就該收拾這老梆子了!」

  可他剛喊了兩嗓子,就被聞聲出來的他老婆一把揪住耳朵,連拖帶拽地拉回了屋,門「砰」地關上。

  自從上次「借種」風波之後,許大茂在家裡的地位一落千丈,名聲在廠里和院裡也臭了大半,現在基本上是夾著尾巴做人,哪還敢真的摻和這種是非。

  劉海中一家被堵在屋裡,嚇得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出,更別說開門了。

  劉海中躲在門後,聽著外面震天響的砸門聲和叫罵聲,又怕又氣,色厲內荏地衝著門外喊道:

  「傻柱!何雨柱!你別囂張!」

  「我......我已經讓我家小子跑去叫治安隊了!你再敢砸一下試試!等治安隊來了,看你還能不能橫!」

  「到時候把你抓起來,關你個十天半月,看你還狂不狂!」

  黃秀秀一聽「治安隊」,臉色更白了,拉著傻柱的手更用力,帶著哭腔:「柱子!你聽見沒?他叫治安隊了!快別鬧了!咱們回家吧!我求求你了!」

  傻柱正在氣頭上,哪裡肯聽?反而砸得更用力了。

  就在這時,蘇遠家那一直緊閉的房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蘇遠披著件外衣,慢悠悠地踱步走了出來,臉上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疑惑和關切。

  院子裡鬧哄哄的場面,仿佛在他眼中只是一場稍微熱鬧了些的鄰里糾紛。

  黃秀秀一看到蘇遠,就像看到了救星,連忙鬆開傻柱,幾步跑到蘇遠面前,帶著哭音懇求道:

  「蘇副廠長!您......您快攔著點傻柱吧!」

  「他這......他這要是真把劉海中打出個好歹,或者等會兒治安隊來了把他抓走,我......我可怎麼辦啊!」

  劉海中在屋裡聽到蘇遠出來了,也叫嚷得更大聲了些,仿佛有了底氣。

  蘇遠走到暴怒的傻柱身邊,目光平靜地看了看他手中那根結實的燒火棍,又看了看劉海中家那扇快要散架的木門,然後才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柱子,先把棍子放下。」

  「這麼粗魯地打打殺殺,可不是個好習慣。」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氣喘吁吁、雙眼通紅的傻柱,語氣平和地問道:

  「來,跟我說說。」

  「你為什麼......非要堵著人家劉海中的房門,鬧出這麼大動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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