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血色蘇繡，怒虎驚雷
**蘇州觀前街附近。一條僻靜、燈光昏暗的深巷入口。夜風微涼。**
玉海棠抱著下午在「繡韻閣」精心挑選的幾樣蘇繡針法樣本和一小卷素色杭緞，腳步輕快。她腦海中還回想著白天在研究所看到的那些珍貴資料和沈老所長的指點，心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和躍躍欲試的衝動。巷子深處，隱約可見他們下榻的那家乾淨整潔的國營招待所輪廓。
她完全沒有察覺到，兩道如同鬼魅般的黑影，已經無聲無息地從她身後兩側的暗影中貼了上來！動作迅捷而專業，顯然是慣犯！
一股濃烈的汗味和煙味混合著惡意撲面而來！一隻粗糙有力、帶著厚繭的大手猛地從後方捂住了她的嘴！力道之大，幾乎讓她窒息！另一隻手臂如同鐵箍般瞬間勒住了她的脖子！
「唔——！」玉海棠驚恐地瞪大了眼睛，手中的繡品和布料「嘩啦」一聲散落在地！巨大的恐懼如同冰水澆頭，瞬間凍結了她的血液！她拼命掙扎，雙腳亂蹬，但對方的力量遠非她能抗衡！
「老實點！再動弄死你！」一個沙啞兇狠的聲音貼著她的耳朵響起，帶著濃重的口音，正是那個跟蹤了她一天的「老鼠」！他死死捂住玉海棠的嘴，勒住她脖子的手臂不斷收緊。
另一個身材壯碩些的歹徒（雷虎的另一個心腹，綽號「蠻牛」）迅速撿起地上的東西塞進一個破麻袋，然後掏出一卷粗糙的麻繩，準備捆綁玉海棠的雙腳。
「快！拖進去！虎哥等著呢！」老鼠低聲催促，拖著玉海棠就往深巷更黑暗的深處拽！巷子盡頭堆滿了雜物和垃圾，是絕佳的作案場所。
玉海棠的眼中充滿了絕望和淚水！她想到了楓林苑溫暖的家，想到了曉娥姐和可愛的星玥，想到了許大哥信任的目光，想到了那幅剛剛有了希望的「鳳鳴九天」…不！她不能就這樣被毀掉！求生的本能讓她爆發出最後的力量，她猛地用高跟鞋的鞋跟，狠狠踩向身後「老鼠」的腳背！
「啊——！」老鼠猝不及防，痛得慘叫一聲，手上力道一松！
玉海棠趁機猛地掙脫開捂嘴的手，用盡全身力氣嘶喊出聲：「救命啊——！！！」
悽厲的呼救聲在寂靜的深巷中驟然炸響！如同投入死水的一塊巨石！
「媽的！找死！」老鼠又驚又怒，反手一個耳光狠狠抽在玉海棠臉上！「啪！」的一聲脆響，玉海棠被打得眼冒金星，半邊臉頰瞬間紅腫起來！
「堵住她的嘴！」蠻牛也急了，丟下繩子就要撲上來！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
「砰！」
一聲沉悶而巨大的撞擊聲在巷口響起！緊接著是刺耳的、輪胎摩擦地面的急剎車聲！
一道刺目的汽車大燈光柱，如同憤怒的審判之劍，猛地撕裂巷口的黑暗，精準無比地照射在巷內扭打的三個人身上！將老鼠和蠻牛驚愕、兇狠、帶著一絲慌亂的臉孔照得慘白！
一輛黑色的桑塔納轎車，如同失控的鋼鐵猛獸，車頭保險槓嚴重變形，冒著絲絲白煙，硬生生撞停在巷口！駕駛室的車門被一股巨力猛地推開！
許大茂的身影如同暴怒的雷霆，從駕駛室中沖了出來！他雙眼赤紅，在車燈強光的映襯下，臉色陰沉得如同萬年寒冰，渾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恐怖殺意！他看清了巷內玉海棠被打腫的臉頰和散落在地的繡品，一股焚盡一切的怒火瞬間衝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放開她！」一聲如同野獸般的咆哮，裹挾著滔天的怒火，在狹窄的巷子裡轟然炸響！震得老鼠和蠻牛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許大茂根本沒有絲毫停頓！在咆哮出口的同時，他的身體已經如同炮彈般射了出去！速度快得在昏暗的光線下幾乎拉出一道殘影！目標直指勒住玉海棠脖子的老鼠！
老鼠被這突如其來的強光和許大茂那暴戾到極點的氣勢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地想將玉海棠拽過來當盾牌！
晚了！
許大茂的右腳如同戰斧般高高掄起，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一記勢大力沉的側踹，精準無比、狠辣絕倫地轟在了老鼠的右側太陽穴上！
「咔嚓！」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骨裂脆響！
老鼠連哼都沒哼一聲，眼珠瞬間暴突，整個人如同被抽飛的破麻袋，橫著飛了出去，狠狠撞在巷子一側的青磚牆上！軟軟地滑落在地，身體詭異地抽搐了幾下，便再也不動了。鮮血混合著白色的腦漿，從他碎裂的太陽穴處汩汩湧出，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目！
**一擊斃命！**
旁邊的蠻牛完全嚇傻了！他見過狠的，但沒見過這麼狠、這麼快、這麼幹脆利落直接要命的！看著同伴瞬間變成一具還在抽搐的屍體，巨大的恐懼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他怪叫一聲，哪裡還顧得上玉海棠，轉身就想往巷子深處逃竄！
「想跑？！」許大茂的聲音如同九幽寒風，冰冷刺骨！他看都沒看地上老鼠的屍體，身體如同鬼魅般再次啟動！幾步就追上了魂飛魄散的蠻牛！
許大茂左手如鐵鉗般閃電般扣住蠻牛的後頸，五指深深嵌入皮肉！巨大的力量讓蠻牛感覺自己脖子都要被捏斷了！他驚恐地掙扎，揮拳向後打去！
許大茂根本不閃不避！右拳如同出膛的重炮，帶著積鬱了一整天的擔憂和此刻徹底爆發的狂怒，自下而上，狠狠轟在了蠻牛的下巴上！
「嘭！」又是一聲悶響！
蠻牛的下巴瞬間碎裂變形！幾顆帶血的牙齒混合著口水噴濺而出！他整個人被打得雙腳離地，身體向上騰起半尺，然後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頭般，轟然砸倒在地！劇烈的疼痛和腦震盪讓他眼前一片漆黑，瞬間失去了意識，像一灘爛泥般癱在地上，只有身體還在無意識地抽搐著。
整個過程，從撞車到解決兩個兇徒，前後不超過十秒鐘！
巷子裡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死亡的氣息。只有車燈還在倔強地亮著，照亮這方寸之間的修羅場。
許大茂劇烈地喘息著，胸口起伏，眼中的赤紅和殺意如同潮水般緩緩退去，但餘威猶在。他看都沒看地上的兩具（或一死一昏）軀體，大步走到蜷縮在牆角、瑟瑟發抖、臉上帶著紅腫指印和淚痕的玉海棠面前。
「海棠！」他蹲下身，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後怕，輕輕扶住她的肩膀，「沒事了！沒事了！別怕，我來了！」
玉海棠仿佛才從巨大的驚嚇中回過神來，看清眼前是許大茂，所有的恐懼、委屈和後怕瞬間決堤！她「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猛地撲進許大茂懷裡，緊緊抱住他，身體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許…許大哥…他們…他們要抓我…要廢了我的手…」她泣不成聲，語無倫次。
許大茂的心狠狠一揪！廢手？！他眼中剛剛平息的怒火再次升騰！他輕輕拍著玉海棠的後背，聲音卻冷得像冰：「我知道，我知道了。沒事了，都過去了。有我在，沒人能傷你！」
他脫下自己的風衣，小心地披在玉海棠身上，將她裹緊。然後，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鋒，掃過地上昏迷的蠻牛。他站起身，走到蠻牛身邊，用腳尖將他翻了過來。
許大茂蹲下身，揪住蠻牛的頭髮，將他的頭提起來，對著他那張血肉模糊、意識模糊的臉，聲音低沉，如同來自地獄的魔咒：「說！誰派你們來的？『虎哥』雷虎在哪？！」
蠻牛被劇痛刺激得稍微清醒了一點，對上許大茂那雙毫無感情、如同看死人一般的眼睛，巨大的恐懼讓他屎尿齊流！他含糊不清、帶著哭腔求饒：「別…別殺我…我說…是…是虎哥…雷虎…他…他在城西…老…老地方…等…等著我們帶這女人過去…」
「老地方是哪裡？！」許大茂的聲音如同冰錐，刺入蠻牛的耳膜。
「就…就是城西…廢棄的…棉紡三廠…東…東邊那個…鍋爐房…」蠻牛斷斷續續地說完，頭一歪，再次昏死過去。
許大茂鬆開手，任由蠻牛的腦袋砸在地上。他站起身，掏出那個磚頭般的大哥大，手指因為用力而骨節發白。他先撥通了110，言簡意賅：「觀前街XX巷，發生綁架未遂和惡性傷人案件，現場有兇徒死亡，速來！」然後，他立刻又撥通了另一個號碼——省城專案組留給他的緊急聯絡號。
電話接通，許大茂的聲音冰冷而急促，帶著不容置疑的殺氣：「我是許大茂！蘇州！城西廢棄棉紡三廠東鍋爐房！『虎哥』雷虎！他派人綁架玉海棠未遂，意圖行兇！我這邊擊斃一個，重傷一個！雷虎就在老巢！立刻通知蘇州警方！包圍棉紡三廠！我要他插翅難飛！記住，我要活的！我要親手把他送進地獄！」
掛斷電話，許大茂低頭看著懷中依舊瑟瑟發抖、驚魂未定的玉海棠。他眼中的殺意被強行壓下，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愧疚和憐惜。他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痕和血跡（老鼠被打爆頭濺上的），聲音前所未有地柔和：「海棠，警察馬上就到。我先送你去醫院檢查。」
「不…不用…我沒事…」玉海棠緊緊抓著許大茂的衣襟，仿佛那是唯一的依靠，聲音帶著驚悸後的虛弱，「許大哥…別…別丟下我一個人…」 她被打的臉頰火辣辣地疼，脖子上的勒痕清晰可見，但更深的恐懼是剛才那瀕死的絕望和對「廢手」的極致恐懼。
許大茂看著她紅腫的臉頰和脖子上清晰的指痕，心如同被針扎一般。他用力握住她冰涼顫抖的手，那本該是握著繡花針、創造世間至美的手！
「放心，我不會離開。」許大茂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力量，「警察來了處理現場，我陪你去醫院。雷虎…他跑不了！今晚，他必須為他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警笛聲由遠及近，刺破了蘇州城溫婉的夜空。紅藍閃爍的警燈將巷口映照得一片肅殺。許大茂摟著玉海棠，站在車燈的光影里，如同守護珍寶的怒目金剛。他的目光投向城西的方向，那裡，一場針對毒蛇「虎哥」的圍獵，正隨著他剛才那個電話，雷霆萬鈞地展開！血債，必須血償！他要讓雷虎知道，動他許大茂珍視的人，會有什麼樣的下場！
玉海棠抱著下午在「繡韻閣」精心挑選的幾樣蘇繡針法樣本和一小卷素色杭緞，腳步輕快。她腦海中還回想著白天在研究所看到的那些珍貴資料和沈老所長的指點，心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和躍躍欲試的衝動。巷子深處，隱約可見他們下榻的那家乾淨整潔的國營招待所輪廓。
她完全沒有察覺到，兩道如同鬼魅般的黑影，已經無聲無息地從她身後兩側的暗影中貼了上來！動作迅捷而專業，顯然是慣犯！
一股濃烈的汗味和煙味混合著惡意撲面而來！一隻粗糙有力、帶著厚繭的大手猛地從後方捂住了她的嘴！力道之大，幾乎讓她窒息！另一隻手臂如同鐵箍般瞬間勒住了她的脖子！
「唔——！」玉海棠驚恐地瞪大了眼睛，手中的繡品和布料「嘩啦」一聲散落在地！巨大的恐懼如同冰水澆頭，瞬間凍結了她的血液！她拼命掙扎，雙腳亂蹬，但對方的力量遠非她能抗衡！
「老實點！再動弄死你！」一個沙啞兇狠的聲音貼著她的耳朵響起，帶著濃重的口音，正是那個跟蹤了她一天的「老鼠」！他死死捂住玉海棠的嘴，勒住她脖子的手臂不斷收緊。
另一個身材壯碩些的歹徒（雷虎的另一個心腹，綽號「蠻牛」）迅速撿起地上的東西塞進一個破麻袋，然後掏出一卷粗糙的麻繩，準備捆綁玉海棠的雙腳。
「快！拖進去！虎哥等著呢！」老鼠低聲催促，拖著玉海棠就往深巷更黑暗的深處拽！巷子盡頭堆滿了雜物和垃圾，是絕佳的作案場所。
玉海棠的眼中充滿了絕望和淚水！她想到了楓林苑溫暖的家，想到了曉娥姐和可愛的星玥，想到了許大哥信任的目光，想到了那幅剛剛有了希望的「鳳鳴九天」…不！她不能就這樣被毀掉！求生的本能讓她爆發出最後的力量，她猛地用高跟鞋的鞋跟，狠狠踩向身後「老鼠」的腳背！
「啊——！」老鼠猝不及防，痛得慘叫一聲，手上力道一松！
玉海棠趁機猛地掙脫開捂嘴的手，用盡全身力氣嘶喊出聲：「救命啊——！！！」
悽厲的呼救聲在寂靜的深巷中驟然炸響！如同投入死水的一塊巨石！
「媽的！找死！」老鼠又驚又怒，反手一個耳光狠狠抽在玉海棠臉上！「啪！」的一聲脆響，玉海棠被打得眼冒金星，半邊臉頰瞬間紅腫起來！
「堵住她的嘴！」蠻牛也急了，丟下繩子就要撲上來！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
「砰！」
一聲沉悶而巨大的撞擊聲在巷口響起！緊接著是刺耳的、輪胎摩擦地面的急剎車聲！
一道刺目的汽車大燈光柱，如同憤怒的審判之劍，猛地撕裂巷口的黑暗，精準無比地照射在巷內扭打的三個人身上！將老鼠和蠻牛驚愕、兇狠、帶著一絲慌亂的臉孔照得慘白！
一輛黑色的桑塔納轎車，如同失控的鋼鐵猛獸，車頭保險槓嚴重變形，冒著絲絲白煙，硬生生撞停在巷口！駕駛室的車門被一股巨力猛地推開！
許大茂的身影如同暴怒的雷霆，從駕駛室中沖了出來！他雙眼赤紅，在車燈強光的映襯下，臉色陰沉得如同萬年寒冰，渾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恐怖殺意！他看清了巷內玉海棠被打腫的臉頰和散落在地的繡品，一股焚盡一切的怒火瞬間衝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放開她！」一聲如同野獸般的咆哮，裹挾著滔天的怒火，在狹窄的巷子裡轟然炸響！震得老鼠和蠻牛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許大茂根本沒有絲毫停頓！在咆哮出口的同時，他的身體已經如同炮彈般射了出去！速度快得在昏暗的光線下幾乎拉出一道殘影！目標直指勒住玉海棠脖子的老鼠！
老鼠被這突如其來的強光和許大茂那暴戾到極點的氣勢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地想將玉海棠拽過來當盾牌！
晚了！
許大茂的右腳如同戰斧般高高掄起，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一記勢大力沉的側踹，精準無比、狠辣絕倫地轟在了老鼠的右側太陽穴上！
「咔嚓！」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骨裂脆響！
老鼠連哼都沒哼一聲，眼珠瞬間暴突，整個人如同被抽飛的破麻袋，橫著飛了出去，狠狠撞在巷子一側的青磚牆上！軟軟地滑落在地，身體詭異地抽搐了幾下，便再也不動了。鮮血混合著白色的腦漿，從他碎裂的太陽穴處汩汩湧出，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目！
**一擊斃命！**
旁邊的蠻牛完全嚇傻了！他見過狠的，但沒見過這麼狠、這麼快、這麼幹脆利落直接要命的！看著同伴瞬間變成一具還在抽搐的屍體，巨大的恐懼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他怪叫一聲，哪裡還顧得上玉海棠，轉身就想往巷子深處逃竄！
「想跑？！」許大茂的聲音如同九幽寒風，冰冷刺骨！他看都沒看地上老鼠的屍體，身體如同鬼魅般再次啟動！幾步就追上了魂飛魄散的蠻牛！
許大茂左手如鐵鉗般閃電般扣住蠻牛的後頸，五指深深嵌入皮肉！巨大的力量讓蠻牛感覺自己脖子都要被捏斷了！他驚恐地掙扎，揮拳向後打去！
許大茂根本不閃不避！右拳如同出膛的重炮，帶著積鬱了一整天的擔憂和此刻徹底爆發的狂怒，自下而上，狠狠轟在了蠻牛的下巴上！
「嘭！」又是一聲悶響！
蠻牛的下巴瞬間碎裂變形！幾顆帶血的牙齒混合著口水噴濺而出！他整個人被打得雙腳離地，身體向上騰起半尺，然後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頭般，轟然砸倒在地！劇烈的疼痛和腦震盪讓他眼前一片漆黑，瞬間失去了意識，像一灘爛泥般癱在地上，只有身體還在無意識地抽搐著。
整個過程，從撞車到解決兩個兇徒，前後不超過十秒鐘！
巷子裡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死亡的氣息。只有車燈還在倔強地亮著，照亮這方寸之間的修羅場。
許大茂劇烈地喘息著，胸口起伏，眼中的赤紅和殺意如同潮水般緩緩退去，但餘威猶在。他看都沒看地上的兩具（或一死一昏）軀體，大步走到蜷縮在牆角、瑟瑟發抖、臉上帶著紅腫指印和淚痕的玉海棠面前。
「海棠！」他蹲下身，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後怕，輕輕扶住她的肩膀，「沒事了！沒事了！別怕，我來了！」
玉海棠仿佛才從巨大的驚嚇中回過神來，看清眼前是許大茂，所有的恐懼、委屈和後怕瞬間決堤！她「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猛地撲進許大茂懷裡，緊緊抱住他，身體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許…許大哥…他們…他們要抓我…要廢了我的手…」她泣不成聲，語無倫次。
許大茂的心狠狠一揪！廢手？！他眼中剛剛平息的怒火再次升騰！他輕輕拍著玉海棠的後背，聲音卻冷得像冰：「我知道，我知道了。沒事了，都過去了。有我在，沒人能傷你！」
他脫下自己的風衣，小心地披在玉海棠身上，將她裹緊。然後，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鋒，掃過地上昏迷的蠻牛。他站起身，走到蠻牛身邊，用腳尖將他翻了過來。
許大茂蹲下身，揪住蠻牛的頭髮，將他的頭提起來，對著他那張血肉模糊、意識模糊的臉，聲音低沉，如同來自地獄的魔咒：「說！誰派你們來的？『虎哥』雷虎在哪？！」
蠻牛被劇痛刺激得稍微清醒了一點，對上許大茂那雙毫無感情、如同看死人一般的眼睛，巨大的恐懼讓他屎尿齊流！他含糊不清、帶著哭腔求饒：「別…別殺我…我說…是…是虎哥…雷虎…他…他在城西…老…老地方…等…等著我們帶這女人過去…」
「老地方是哪裡？！」許大茂的聲音如同冰錐，刺入蠻牛的耳膜。
「就…就是城西…廢棄的…棉紡三廠…東…東邊那個…鍋爐房…」蠻牛斷斷續續地說完，頭一歪，再次昏死過去。
許大茂鬆開手，任由蠻牛的腦袋砸在地上。他站起身，掏出那個磚頭般的大哥大，手指因為用力而骨節發白。他先撥通了110，言簡意賅：「觀前街XX巷，發生綁架未遂和惡性傷人案件，現場有兇徒死亡，速來！」然後，他立刻又撥通了另一個號碼——省城專案組留給他的緊急聯絡號。
電話接通，許大茂的聲音冰冷而急促，帶著不容置疑的殺氣：「我是許大茂！蘇州！城西廢棄棉紡三廠東鍋爐房！『虎哥』雷虎！他派人綁架玉海棠未遂，意圖行兇！我這邊擊斃一個，重傷一個！雷虎就在老巢！立刻通知蘇州警方！包圍棉紡三廠！我要他插翅難飛！記住，我要活的！我要親手把他送進地獄！」
掛斷電話，許大茂低頭看著懷中依舊瑟瑟發抖、驚魂未定的玉海棠。他眼中的殺意被強行壓下，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愧疚和憐惜。他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痕和血跡（老鼠被打爆頭濺上的），聲音前所未有地柔和：「海棠，警察馬上就到。我先送你去醫院檢查。」
「不…不用…我沒事…」玉海棠緊緊抓著許大茂的衣襟，仿佛那是唯一的依靠，聲音帶著驚悸後的虛弱，「許大哥…別…別丟下我一個人…」 她被打的臉頰火辣辣地疼，脖子上的勒痕清晰可見，但更深的恐懼是剛才那瀕死的絕望和對「廢手」的極致恐懼。
許大茂看著她紅腫的臉頰和脖子上清晰的指痕，心如同被針扎一般。他用力握住她冰涼顫抖的手，那本該是握著繡花針、創造世間至美的手！
「放心，我不會離開。」許大茂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力量，「警察來了處理現場，我陪你去醫院。雷虎…他跑不了！今晚，他必須為他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警笛聲由遠及近，刺破了蘇州城溫婉的夜空。紅藍閃爍的警燈將巷口映照得一片肅殺。許大茂摟著玉海棠，站在車燈的光影里，如同守護珍寶的怒目金剛。他的目光投向城西的方向，那裡，一場針對毒蛇「虎哥」的圍獵，正隨著他剛才那個電話，雷霆萬鈞地展開！血債，必須血償！他要讓雷虎知道，動他許大茂珍視的人，會有什麼樣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