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瘋婦、籌碼與食堂驚雷
**前院，四合院。**
秦淮茹那聲悽厲的「許大茂！我跟你拼了！」如同投入滾油的火星，瞬間引爆了整個前院的混亂！
她披頭散髮，雙目赤紅，狀若瘋魔，手臂粗的頂門棍帶著嗚咽的風聲，不顧一切地朝著死死護住布包的於莉砸去！目標直指那象徵著「財富」和「希望」的布包，更指向那個讓她家破人亡的「許大茂」！
「啊！」於莉嚇得魂飛魄散，本能地閉眼尖叫，抱著布包縮成一團！
「住手！」閻埠貴驚怒交加，想上前阻攔，卻又被秦淮茹那不要命的瘋勁嚇得縮了回來，只能徒勞地嘶喊，「反了！反了天了！」
周圍的鄰居們更是炸開了鍋！驚呼聲、勸阻聲、看熱鬧的議論聲亂糟糟地響成一片。
眼看那沉重的木棍就要砸在於莉身上！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高大壯碩的身影如同鐵塔般從旁邊猛衝過來！是剛下班回來、被前院動靜吸引過來的傻柱！他反應極快，一個箭步上前，蒲扇般的大手閃電般探出，在木棍距離於莉頭頂不到半尺的地方，死死攥住了棍頭！
「秦寡婦！你他媽瘋了！」傻柱怒吼一聲，手臂肌肉虬結，猛地發力！硬生生將木棍從狀若瘋魔的秦淮茹手中奪了過來！巨大的力量讓秦淮茹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我的錢！還我錢！許大茂！你還我兒子！還我女兒！」秦淮茹失去了武器，卻更加瘋狂，她不管不顧，嘶嚎著張開雙手，指甲閃著寒光，像一頭受傷的母狼，直接撲向傻柱身後的於莉！目標依舊是那個布包！
傻柱又驚又怒，他沒想到秦淮茹已經完全失去理智。他下意識地將奪過來的木棍往旁邊一扔，雙手張開，試圖攔住撲過來的秦淮茹。混亂中，秦淮茹的指甲狠狠抓在傻柱擋格的手臂上，瞬間留下幾道血痕！
「嘶！」傻柱吃痛，怒火更盛，「秦寡婦！你看清楚！是我！何雨柱！」
「滾開！你們都是一夥的！都是許大茂的狗！還我錢！」秦淮茹根本聽不進去，她眼中只有那個布包，只有刻骨的仇恨，掙扎著還要往前撲。
「夠了！」一聲威嚴的厲喝響起！易中海不知何時也聞訊趕來，臉色鐵青。雖然他的「道德楷模」人設早已崩塌，但積威猶在。他身後跟著幾個聞訊趕來的、還算壯實的鄰居。「柱子！按住她！別讓她傷人！」
傻柱也火了，不再顧忌，雙臂如同鐵鉗般猛地箍住瘋狂掙扎的秦淮茹！秦淮茹力氣不小，但在暴怒的傻柱面前根本不夠看，被死死地禁錮住，只能徒勞地扭動、嘶吼、用指甲亂抓，嘴裡發出意義不明的嚎叫：「啊——！許大茂！畜生！還我兒子！還我小當！我的錢啊——！」
「快！拿繩子來！」易中海對旁邊的人吼道。很快，有人找來一截麻繩。傻柱和另外兩個壯年鄰居合力，七手八腳地將不斷掙扎嚎叫的秦淮茹捆了起來，綁在了院子角落那棵老槐樹的樹幹上。秦淮茹像條離水的魚一樣劇烈地扭動，嘴裡噴著白沫，嘶吼聲漸漸變成了絕望的嗚咽和含混不清的咒罵，眼神空洞而瘋狂，仿佛靈魂已經燃燒殆盡。
【叮！檢測到秦淮茹被強制束縛陷入徹底絕望與精神崩潰（等級：困獸之末），積分+500！】
【叮！檢測到傻柱因被迫出手產生強烈厭惡與煩躁（等級：甩不掉的麻煩），積分+300！】
【叮！檢測到易中海因處理混亂試圖挽回一絲顏面（等級：強弩之末），積分+200！】
【叮！檢測到四合院眾人集體產生強烈震驚、恐懼、鄙夷情緒（群體），積分+800！】
【當前逆轉積分：167383/2000000！】
於莉抱著布包，癱坐在地上，臉色煞白，渾身抖得像風中的落葉，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閻埠貴站在一旁，驚魂未定，看著被綁在樹上、形如厲鬼的秦淮茹，又看看地上哭得梨花帶雨的於莉和她懷裡那個鼓囊囊的布包，眼神複雜，有後怕，有算計，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他剛才那「舉報」的勁頭，在秦淮茹的瘋狂面前，顯得如此可笑和蒼白。
「造孽啊……真是造孽……」易中海看著樹下的秦淮茹，搖頭嘆氣，臉上卻沒什麼真正的悲憫，只有深深的疲憊和一種「果然如此」的冷漠。賈家，徹底完了。這個認知，像一塊冰冷的石頭，沉甸甸地壓在所有人心頭。空氣中瀰漫著瘋狂過後的死寂和一種令人窒息的寒意。
---
**城西，棚戶區，破木門後的據點。**
彪哥坐在那張破木桌後，指間夾著的劣質香菸已經燒到了過濾嘴。他眯著眼，渾濁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反覆掃視著跪在冰冷水泥地上的小當。
那張沾滿污漬的許大茂照片，此刻正靜靜躺在桌面上。旁邊，是小當那個破麻袋裡散落出來的、沾滿油污的電子表芯。
「恨許大茂？」彪哥終於開口，聲音沙啞低沉，帶著一種玩味的殘忍，「恨到想弄死他？」
小當的身體依舊在微微顫抖，臉上淚痕未乾，煤灰被沖得一道一道，但那雙眼睛，在經歷了最初的極致恐懼和豁出去的爆發後，此刻卻透出一種與其年齡極不相符的、冰冷的執拗。她用力點頭，聲音嘶啞卻清晰：「恨！做夢都想他死！」
「就憑你？」猴三在旁邊嗤笑一聲，眼神輕蔑，「一個小丫頭片子，拿什麼弄死他？靠撿垃圾堆里的破板子？」
小當猛地抬起頭，死死盯住猴三，那眼神讓猴三下意識地收起了輕蔑。「我能撿到芯子！我能找到更多好東西！我能打聽到消息！」她的聲音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狠勁，「我知道疤臉叔的窩！我知道他藏東西的地方！我還知道…知道廢品站後面，老鍋爐房底下有個洞！疤臉叔喝多了說過，那裡以前有人藏過好東西！我敢進去找！」
彪哥的眉毛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老鍋爐房…那個地方他知道，廢棄多年，陰森得很，傳言不太乾淨，連他們這些混黑市的都很少靠近。這小丫頭，為了報仇，連那種地方都敢鑽？
「疤臉老六的窩在哪？」彪哥彈掉菸灰，聲音聽不出情緒。
小當毫不猶豫地報出了一個地址，那是她跟蹤疤臉多次才確認的。
彪哥對猴三使了個眼色。猴三會意，立刻起身，帶著兩個人匆匆出門。據點裡只剩下彪哥、小當和另外兩個看守的混混。氣氛壓抑得可怕。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小當跪在冰冷的地上，膝蓋早已麻木，但她咬著牙，一聲不吭，只是死死盯著地面，身體因為寒冷和緊張而微微發抖。彪哥也不再說話，只是慢悠悠地又點了一支煙，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晦暗不明。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猴三帶著人回來了，手裡拎著一個髒兮兮的帆布包，臉上帶著興奮和一絲驚疑。
「彪哥！找到了！疤臉那老小子的老窩！」猴三把帆布包重重放在桌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他拉開拉鏈，嘩啦一聲，倒出來一堆東西——幾塊品相稍好點的電子表芯、一些銅線、幾塊殘缺的電路板，甚至還有半包皺巴巴的過濾嘴香菸和一個乾癟的錢包。
「就這些？」彪哥掃了一眼。
「還有！」猴三壓低聲音，眼神帶著點不可思議，「這小丫頭片子說的那個老鍋爐房…我們也摸過去了！那洞又深又窄，臭得要命！我們哥幾個壯著膽子鑽進去一小段…您猜怎麼著？真他媽有東西！」他小心翼翼地從懷裡掏出一個用破布包著的、沾滿污泥和鐵鏽的物件。
彪哥接過，揭開破布。裡面赫然是一塊巴掌大小、沉甸甸的、刻著複雜紋路和看不懂外文字母的…黃銅構件！雖然鏽蝕嚴重，但那精細的做工和沉甸甸的質感，絕非尋常之物！很可能是某種精密儀器或者老機器上的核心部件！
彪哥的瞳孔猛地收縮！他掂量著這塊沉甸甸的銅疙瘩，又看了看桌上那些電子表芯和照片，最後，目光落在了跪在地上、眼神執拗冰冷的小當身上。
這小丫頭…是個福將？還是個禍害？
疤臉的窩點價值不大，但這塊從鍋爐房老洞裡摸出來的東西…還有她對許大茂那刻骨的恨意…或許…真能變成一顆有用的棋子？
【叮！檢測到小當憑藉「尋寶」能力初步獲得黑市團伙認可（等級：毒牙初露），積分+800！】
【叮！檢測到彪哥對宿主產生強烈興趣與利用評估（等級：奇貨可居），積分+500！】
【當前逆轉積分：168683/2000000！】
彪哥將那塊銅構件小心地重新包好，放在一邊。他站起身，走到小當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想報仇？」彪哥的聲音帶著一種冰冷的誘惑。
小當用力點頭，眼中燃著火焰：「想！」
「以後，跟著我混。」彪哥的聲音不容置疑，「疤臉那點破爛，算個屁。以後，有好東西，交給我。需要你做什麼，我會告訴你。做得好…」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桌上許大茂的照片，「我幫你弄死他。」
小當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一種巨大的、扭曲的興奮！她猛地抬起頭，髒兮兮的小臉上綻開一個近乎猙獰的笑容，對著彪哥重重地磕了一個頭，額頭撞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謝彪哥！我什麼都聽您的！」
---
**城東，那家不起眼的私營小飯館。雅間內。**
空氣里瀰漫著紅燒肉的濃香和嗆人的煙味。油膩的方桌上，幾個盤子已經見底，一瓶二鍋頭也下去了一半。
許大茂和尤鳳霞相對而坐。尤鳳霞依舊是一身利落的呢子外套，手指間夾著一支細長的女士香菸，煙霧裊裊，讓她艷麗的臉龐顯得有些朦朧。她看著桌上那兩塊許大茂帶來的、嶄新的電子表樣品，又抬眼看了看對面神色平靜的許大茂，眼神玩味。
「許師傅，」尤鳳霞紅唇輕啟，吐出一口煙圈，「風，可不太平啊。」她意有所指，「百貨大樓那邊，今天可熱鬧得很。聽說，差點就抓了個『典型』？」
許大茂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辛辣的液體滑入喉嚨，帶來一絲暖意。他放下杯子，語氣平淡：「風浪里行船，眼疾手快是基本功。換個碼頭停靠就是了。」他指了指那兩塊表，「尤老闆的船，夠穩當就行。」
尤鳳霞咯咯笑了起來，笑聲清脆卻帶著一絲審視：「船穩不穩，也得看掌舵的和壓艙的貨。許師傅，你這『貨』，打算怎麼個出法？」她終於切入正題，「直接鋪下去？量大，風險也大。現在這風頭，太扎眼。」
「分而食之。」許大茂言簡意賅，拿起一塊表在手中掂量了一下，冰冷的金屬感透過指尖傳來，「找幾個嘴嚴、腿腳快、路子野的『分銷』。一人一小批，散到不同的鴿子市、自由市場，甚至…城外的廠礦家屬區。不扎堆，不起眼，快進快出。利潤，可以讓他們多拿一成。」
尤鳳霞眼中精光一閃。她沒想到許大茂路子這麼野，而且思路異常清晰，直接避開了風險最大的集中出貨。這讓她對眼前這個男人的評價又高了幾分。
「人選呢？」尤鳳霞追問，「這可不是隨便找幾個阿貓阿狗就行的。」
「尤老闆手下，應該不缺這樣的人。」許大茂抬眼，目光平靜地迎上尤鳳霞探究的眼神，「城西的彪哥，城南的老鬼，東郊的『油葫蘆』…這些人，尤老闆想必都有幾分香火情吧？讓他們各自負責一塊區域，尤老闆居中調度，掌握全局。貨，由你統一放給他們，錢，也由你統一收。我只負責給你供貨，以及…」他頓了頓，「提供『風』向。」
尤鳳霞夾著煙的手指微微一頓。「風」向？她看著許大茂那深不見底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他真正的價值——不僅僅是供貨渠道，更是一個精準的「風險預警器」！難怪他今天能提前撤走！
這個籌碼，分量太重了！
「呵呵，」尤鳳霞的笑容變得真誠了幾分，身體微微前傾，帶來一陣香風，「許師傅，跟你合作，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彪子他們幾個…我來安排。貨，什麼時候能到？」
「三天後。」許大茂報出一個時間，「第一批，三百塊。老地方交接。」
「成交！」尤鳳霞端起酒杯，眼中閃爍著野心勃勃的光芒，「為我們的『快進快出』，乾杯！」
許大茂也端起酒杯，輕輕一碰。清脆的撞擊聲在小小的雅間裡迴蕩。
就在這時，雅間的門被輕輕敲響。尤鳳霞那個沉默的跟班小陳推門進來，快步走到尤鳳霞身邊，俯身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尤鳳霞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眉頭微微蹙起，眼中閃過一絲意外和凝重。她揮揮手讓小陳出去，然後看向許大茂，語氣帶著一絲古怪：「許師傅，看來惦記你這塊『肉』的，不止我一個啊。」
許大茂不動聲色：「哦？」
「剛收到的消息，」尤鳳霞壓低聲音，帶著一絲幸災樂禍和提醒，「你們軋鋼廠，出事了。一食堂，中午開飯的時候，有人吃壞了肚子，上吐下瀉，躺倒了好幾個！場面鬧得很大！據說…是傻柱負責的灶出了問題！現在廠里都炸鍋了！」
許大茂端著酒杯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眼中，一絲冰冷的銳芒一閃而逝。
【叮！檢測到尤鳳霞提供關鍵情報產生強烈算計與試探情緒（等級：隔岸觀火），積分+300！】
【當前逆轉積分：168983/2000000！】
傻柱？一食堂？食物中毒？
這陣風，不僅颳倒了秦淮茹，還刮到了傻柱頭上？而且，偏偏是在他剛升任食堂班長不久的時候？
許大茂放下酒杯，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是嗎？那可真是不巧。」 但心底，卻已迅速盤算開來。
食堂出事…傻柱被推上風口浪尖…這背後，是意外？還是…有人借刀殺人？這把火，燒得可真夠及時的。看來，這院牆內外，想看他許大茂和傻柱倒霉的人，從來就沒少過。
他站起身：「尤老闆，合作細節，我們稍後再議。廠里有點『家務事』，我得回去看看。」
秦淮茹那聲悽厲的「許大茂！我跟你拼了！」如同投入滾油的火星，瞬間引爆了整個前院的混亂！
她披頭散髮，雙目赤紅，狀若瘋魔，手臂粗的頂門棍帶著嗚咽的風聲，不顧一切地朝著死死護住布包的於莉砸去！目標直指那象徵著「財富」和「希望」的布包，更指向那個讓她家破人亡的「許大茂」！
「啊！」於莉嚇得魂飛魄散，本能地閉眼尖叫，抱著布包縮成一團！
「住手！」閻埠貴驚怒交加，想上前阻攔，卻又被秦淮茹那不要命的瘋勁嚇得縮了回來，只能徒勞地嘶喊，「反了！反了天了！」
周圍的鄰居們更是炸開了鍋！驚呼聲、勸阻聲、看熱鬧的議論聲亂糟糟地響成一片。
眼看那沉重的木棍就要砸在於莉身上！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高大壯碩的身影如同鐵塔般從旁邊猛衝過來！是剛下班回來、被前院動靜吸引過來的傻柱！他反應極快，一個箭步上前，蒲扇般的大手閃電般探出，在木棍距離於莉頭頂不到半尺的地方，死死攥住了棍頭！
「秦寡婦！你他媽瘋了！」傻柱怒吼一聲，手臂肌肉虬結，猛地發力！硬生生將木棍從狀若瘋魔的秦淮茹手中奪了過來！巨大的力量讓秦淮茹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我的錢！還我錢！許大茂！你還我兒子！還我女兒！」秦淮茹失去了武器，卻更加瘋狂，她不管不顧，嘶嚎著張開雙手，指甲閃著寒光，像一頭受傷的母狼，直接撲向傻柱身後的於莉！目標依舊是那個布包！
傻柱又驚又怒，他沒想到秦淮茹已經完全失去理智。他下意識地將奪過來的木棍往旁邊一扔，雙手張開，試圖攔住撲過來的秦淮茹。混亂中，秦淮茹的指甲狠狠抓在傻柱擋格的手臂上，瞬間留下幾道血痕！
「嘶！」傻柱吃痛，怒火更盛，「秦寡婦！你看清楚！是我！何雨柱！」
「滾開！你們都是一夥的！都是許大茂的狗！還我錢！」秦淮茹根本聽不進去，她眼中只有那個布包，只有刻骨的仇恨，掙扎著還要往前撲。
「夠了！」一聲威嚴的厲喝響起！易中海不知何時也聞訊趕來，臉色鐵青。雖然他的「道德楷模」人設早已崩塌，但積威猶在。他身後跟著幾個聞訊趕來的、還算壯實的鄰居。「柱子！按住她！別讓她傷人！」
傻柱也火了，不再顧忌，雙臂如同鐵鉗般猛地箍住瘋狂掙扎的秦淮茹！秦淮茹力氣不小，但在暴怒的傻柱面前根本不夠看，被死死地禁錮住，只能徒勞地扭動、嘶吼、用指甲亂抓，嘴裡發出意義不明的嚎叫：「啊——！許大茂！畜生！還我兒子！還我小當！我的錢啊——！」
「快！拿繩子來！」易中海對旁邊的人吼道。很快，有人找來一截麻繩。傻柱和另外兩個壯年鄰居合力，七手八腳地將不斷掙扎嚎叫的秦淮茹捆了起來，綁在了院子角落那棵老槐樹的樹幹上。秦淮茹像條離水的魚一樣劇烈地扭動，嘴裡噴著白沫，嘶吼聲漸漸變成了絕望的嗚咽和含混不清的咒罵，眼神空洞而瘋狂，仿佛靈魂已經燃燒殆盡。
【叮！檢測到秦淮茹被強制束縛陷入徹底絕望與精神崩潰（等級：困獸之末），積分+500！】
【叮！檢測到傻柱因被迫出手產生強烈厭惡與煩躁（等級：甩不掉的麻煩），積分+300！】
【叮！檢測到易中海因處理混亂試圖挽回一絲顏面（等級：強弩之末），積分+200！】
【叮！檢測到四合院眾人集體產生強烈震驚、恐懼、鄙夷情緒（群體），積分+800！】
【當前逆轉積分：167383/2000000！】
於莉抱著布包，癱坐在地上，臉色煞白，渾身抖得像風中的落葉，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閻埠貴站在一旁，驚魂未定，看著被綁在樹上、形如厲鬼的秦淮茹，又看看地上哭得梨花帶雨的於莉和她懷裡那個鼓囊囊的布包，眼神複雜，有後怕，有算計，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他剛才那「舉報」的勁頭，在秦淮茹的瘋狂面前，顯得如此可笑和蒼白。
「造孽啊……真是造孽……」易中海看著樹下的秦淮茹，搖頭嘆氣，臉上卻沒什麼真正的悲憫，只有深深的疲憊和一種「果然如此」的冷漠。賈家，徹底完了。這個認知，像一塊冰冷的石頭，沉甸甸地壓在所有人心頭。空氣中瀰漫著瘋狂過後的死寂和一種令人窒息的寒意。
---
**城西，棚戶區，破木門後的據點。**
彪哥坐在那張破木桌後，指間夾著的劣質香菸已經燒到了過濾嘴。他眯著眼，渾濁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反覆掃視著跪在冰冷水泥地上的小當。
那張沾滿污漬的許大茂照片，此刻正靜靜躺在桌面上。旁邊，是小當那個破麻袋裡散落出來的、沾滿油污的電子表芯。
「恨許大茂？」彪哥終於開口，聲音沙啞低沉，帶著一種玩味的殘忍，「恨到想弄死他？」
小當的身體依舊在微微顫抖，臉上淚痕未乾，煤灰被沖得一道一道，但那雙眼睛，在經歷了最初的極致恐懼和豁出去的爆發後，此刻卻透出一種與其年齡極不相符的、冰冷的執拗。她用力點頭，聲音嘶啞卻清晰：「恨！做夢都想他死！」
「就憑你？」猴三在旁邊嗤笑一聲，眼神輕蔑，「一個小丫頭片子，拿什麼弄死他？靠撿垃圾堆里的破板子？」
小當猛地抬起頭，死死盯住猴三，那眼神讓猴三下意識地收起了輕蔑。「我能撿到芯子！我能找到更多好東西！我能打聽到消息！」她的聲音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狠勁，「我知道疤臉叔的窩！我知道他藏東西的地方！我還知道…知道廢品站後面，老鍋爐房底下有個洞！疤臉叔喝多了說過，那裡以前有人藏過好東西！我敢進去找！」
彪哥的眉毛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老鍋爐房…那個地方他知道，廢棄多年，陰森得很，傳言不太乾淨，連他們這些混黑市的都很少靠近。這小丫頭，為了報仇，連那種地方都敢鑽？
「疤臉老六的窩在哪？」彪哥彈掉菸灰，聲音聽不出情緒。
小當毫不猶豫地報出了一個地址，那是她跟蹤疤臉多次才確認的。
彪哥對猴三使了個眼色。猴三會意，立刻起身，帶著兩個人匆匆出門。據點裡只剩下彪哥、小當和另外兩個看守的混混。氣氛壓抑得可怕。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小當跪在冰冷的地上，膝蓋早已麻木，但她咬著牙，一聲不吭，只是死死盯著地面，身體因為寒冷和緊張而微微發抖。彪哥也不再說話，只是慢悠悠地又點了一支煙，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晦暗不明。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猴三帶著人回來了，手裡拎著一個髒兮兮的帆布包，臉上帶著興奮和一絲驚疑。
「彪哥！找到了！疤臉那老小子的老窩！」猴三把帆布包重重放在桌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他拉開拉鏈，嘩啦一聲，倒出來一堆東西——幾塊品相稍好點的電子表芯、一些銅線、幾塊殘缺的電路板，甚至還有半包皺巴巴的過濾嘴香菸和一個乾癟的錢包。
「就這些？」彪哥掃了一眼。
「還有！」猴三壓低聲音，眼神帶著點不可思議，「這小丫頭片子說的那個老鍋爐房…我們也摸過去了！那洞又深又窄，臭得要命！我們哥幾個壯著膽子鑽進去一小段…您猜怎麼著？真他媽有東西！」他小心翼翼地從懷裡掏出一個用破布包著的、沾滿污泥和鐵鏽的物件。
彪哥接過，揭開破布。裡面赫然是一塊巴掌大小、沉甸甸的、刻著複雜紋路和看不懂外文字母的…黃銅構件！雖然鏽蝕嚴重，但那精細的做工和沉甸甸的質感，絕非尋常之物！很可能是某種精密儀器或者老機器上的核心部件！
彪哥的瞳孔猛地收縮！他掂量著這塊沉甸甸的銅疙瘩，又看了看桌上那些電子表芯和照片，最後，目光落在了跪在地上、眼神執拗冰冷的小當身上。
這小丫頭…是個福將？還是個禍害？
疤臉的窩點價值不大，但這塊從鍋爐房老洞裡摸出來的東西…還有她對許大茂那刻骨的恨意…或許…真能變成一顆有用的棋子？
【叮！檢測到小當憑藉「尋寶」能力初步獲得黑市團伙認可（等級：毒牙初露），積分+800！】
【叮！檢測到彪哥對宿主產生強烈興趣與利用評估（等級：奇貨可居），積分+500！】
【當前逆轉積分：168683/2000000！】
彪哥將那塊銅構件小心地重新包好，放在一邊。他站起身，走到小當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想報仇？」彪哥的聲音帶著一種冰冷的誘惑。
小當用力點頭，眼中燃著火焰：「想！」
「以後，跟著我混。」彪哥的聲音不容置疑，「疤臉那點破爛，算個屁。以後，有好東西，交給我。需要你做什麼，我會告訴你。做得好…」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桌上許大茂的照片，「我幫你弄死他。」
小當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一種巨大的、扭曲的興奮！她猛地抬起頭，髒兮兮的小臉上綻開一個近乎猙獰的笑容，對著彪哥重重地磕了一個頭，額頭撞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謝彪哥！我什麼都聽您的！」
---
**城東，那家不起眼的私營小飯館。雅間內。**
空氣里瀰漫著紅燒肉的濃香和嗆人的煙味。油膩的方桌上，幾個盤子已經見底，一瓶二鍋頭也下去了一半。
許大茂和尤鳳霞相對而坐。尤鳳霞依舊是一身利落的呢子外套，手指間夾著一支細長的女士香菸，煙霧裊裊，讓她艷麗的臉龐顯得有些朦朧。她看著桌上那兩塊許大茂帶來的、嶄新的電子表樣品，又抬眼看了看對面神色平靜的許大茂，眼神玩味。
「許師傅，」尤鳳霞紅唇輕啟，吐出一口煙圈，「風，可不太平啊。」她意有所指，「百貨大樓那邊，今天可熱鬧得很。聽說，差點就抓了個『典型』？」
許大茂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辛辣的液體滑入喉嚨，帶來一絲暖意。他放下杯子，語氣平淡：「風浪里行船，眼疾手快是基本功。換個碼頭停靠就是了。」他指了指那兩塊表，「尤老闆的船，夠穩當就行。」
尤鳳霞咯咯笑了起來，笑聲清脆卻帶著一絲審視：「船穩不穩，也得看掌舵的和壓艙的貨。許師傅，你這『貨』，打算怎麼個出法？」她終於切入正題，「直接鋪下去？量大，風險也大。現在這風頭，太扎眼。」
「分而食之。」許大茂言簡意賅，拿起一塊表在手中掂量了一下，冰冷的金屬感透過指尖傳來，「找幾個嘴嚴、腿腳快、路子野的『分銷』。一人一小批，散到不同的鴿子市、自由市場，甚至…城外的廠礦家屬區。不扎堆，不起眼，快進快出。利潤，可以讓他們多拿一成。」
尤鳳霞眼中精光一閃。她沒想到許大茂路子這麼野，而且思路異常清晰，直接避開了風險最大的集中出貨。這讓她對眼前這個男人的評價又高了幾分。
「人選呢？」尤鳳霞追問，「這可不是隨便找幾個阿貓阿狗就行的。」
「尤老闆手下，應該不缺這樣的人。」許大茂抬眼，目光平靜地迎上尤鳳霞探究的眼神，「城西的彪哥，城南的老鬼，東郊的『油葫蘆』…這些人，尤老闆想必都有幾分香火情吧？讓他們各自負責一塊區域，尤老闆居中調度，掌握全局。貨，由你統一放給他們，錢，也由你統一收。我只負責給你供貨，以及…」他頓了頓，「提供『風』向。」
尤鳳霞夾著煙的手指微微一頓。「風」向？她看著許大茂那深不見底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他真正的價值——不僅僅是供貨渠道，更是一個精準的「風險預警器」！難怪他今天能提前撤走！
這個籌碼，分量太重了！
「呵呵，」尤鳳霞的笑容變得真誠了幾分，身體微微前傾，帶來一陣香風，「許師傅，跟你合作，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彪子他們幾個…我來安排。貨，什麼時候能到？」
「三天後。」許大茂報出一個時間，「第一批，三百塊。老地方交接。」
「成交！」尤鳳霞端起酒杯，眼中閃爍著野心勃勃的光芒，「為我們的『快進快出』，乾杯！」
許大茂也端起酒杯，輕輕一碰。清脆的撞擊聲在小小的雅間裡迴蕩。
就在這時，雅間的門被輕輕敲響。尤鳳霞那個沉默的跟班小陳推門進來，快步走到尤鳳霞身邊，俯身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尤鳳霞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眉頭微微蹙起，眼中閃過一絲意外和凝重。她揮揮手讓小陳出去，然後看向許大茂，語氣帶著一絲古怪：「許師傅，看來惦記你這塊『肉』的，不止我一個啊。」
許大茂不動聲色：「哦？」
「剛收到的消息，」尤鳳霞壓低聲音，帶著一絲幸災樂禍和提醒，「你們軋鋼廠，出事了。一食堂，中午開飯的時候，有人吃壞了肚子，上吐下瀉，躺倒了好幾個！場面鬧得很大！據說…是傻柱負責的灶出了問題！現在廠里都炸鍋了！」
許大茂端著酒杯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眼中，一絲冰冷的銳芒一閃而逝。
【叮！檢測到尤鳳霞提供關鍵情報產生強烈算計與試探情緒（等級：隔岸觀火），積分+300！】
【當前逆轉積分：168983/2000000！】
傻柱？一食堂？食物中毒？
這陣風，不僅颳倒了秦淮茹，還刮到了傻柱頭上？而且，偏偏是在他剛升任食堂班長不久的時候？
許大茂放下酒杯，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是嗎？那可真是不巧。」 但心底，卻已迅速盤算開來。
食堂出事…傻柱被推上風口浪尖…這背後，是意外？還是…有人借刀殺人？這把火，燒得可真夠及時的。看來，這院牆內外，想看他許大茂和傻柱倒霉的人，從來就沒少過。
他站起身：「尤老闆，合作細節，我們稍後再議。廠里有點『家務事』，我得回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