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油蹤迷局,海棠解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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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遭賊了?!」

  徒弟驚慌失措的喊聲像一顆炸雷,瞬間打破了活動結束後後台的忙碌與許大茂收穫玉海棠好感的餘韻。

  「怎麼回事?!」傻柱猛地轉身,臉上的沉重瞬間被驚怒取代!他幾步衝到那徒弟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急切,「說清楚!哪桶油?那半袋白面?!」

  「就……就是剛領回來,準備明天楊廠長招待用的那桶五斤裝純豆油!還有……還有庫房裡那袋剛開了封、剩下大概七八斤的富強粉!」徒弟急得快哭出來,「剛才活動結束,我回去準備收拾,發現庫房鎖被人撬了!油桶和面袋子……全不見了!何師傅,這可怎麼辦啊?明天招待……」

  明天楊廠長的招待餐!油和精面是頂頂重要的材料!尤其是那桶純豆油,在這個年代是絕對的稀罕物!現在被偷了,招待餐怎麼做?拿什麼做?!

  傻柱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剛剛因為活動成功而產生的些許沉重感瞬間被巨大的恐慌和憤怒取代!他猛地鬆開徒弟,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拔腿就往後廚方向沖!食堂的幾個徒弟也臉色煞白地跟上。

  許大茂臉上的溫和笑容瞬間消失,眉頭緊緊鎖起,眼神變得銳利而凝重。他看了一眼同樣被驚得花容失色的玉海棠,沉聲道:「玉海棠同志,你先回吧,筆記我收下了,謝謝。廠里出了點事,我得去看看。」

  玉海棠看著許大茂瞬間變得嚴肅冷峻的側臉,感受到那股不同尋常的緊張氣氛,連忙點頭:「好……好的,許大茂同志您忙!」 她不敢多留,抱著空了的筆記本,匆匆離開,但臨走前還是擔憂地回頭看了一眼。

  許大茂沒再耽擱,將玉海棠的筆記本小心收進隨身挎包,也快步跟著傻柱他們往後廚方向走去。系統面板上,積分數字依舊刺眼,但他此刻的心思完全被這突如其來的盜竊案占據。是誰?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偷食堂的招待用料?目標明確,下手狠辣!這不僅僅是偷東西,這是要砸他何雨柱的飯碗!甚至可能影響他剛剛建立起來的良好印象!

  【叮!檢測到食堂失竊引發主角警惕與對傻柱潛在危機的判斷(等級:意外風暴),積分+300!】

  【當前逆轉積分:197383/1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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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食堂後廚。

  氣氛凝重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死寂。庫房的門虛掩著,那把老舊的掛鎖被暴力撬開,扭曲地掛在門鼻上。庫房內一片狼藉,原本放油桶和麵粉袋的位置空空如也,地上還殘留著幾滴灑落的、金黃色的油漬和些許白色的麵粉痕跡。

  傻柱臉色鐵青,蹲在地上,手指沾了點油漬捻了捻,又湊到鼻子前聞了聞,是純正的豆油香。他猛地站起身,眼神如同鷹隼般掃視著庫房內外,試圖找出蛛絲馬跡。

  「腳印!師父!這裡有腳印!」一個眼尖的徒弟指著庫房門口通往食堂後門方向的水泥地上,幾個帶著明顯油漬和麵粉的腳印!腳印有些雜亂,但方向一致,指向後門。

  傻柱立刻順著腳印追了出去!許大茂也緊隨其後。

  食堂後門外是一條相對僻靜的小路,連接著廠區內部道路和外面的居民區。腳印在泥土地上變得模糊不清,但依稀還能辨認出是朝著廠區圍牆方向去的。圍牆有一個小豁口,平時很少有人走,但足夠一個人鑽出去。

  「媽的!從這兒跑了!」傻柱看著豁口外雜亂的腳印消失在通往外面街道的方向,狠狠一拳砸在旁邊的牆上!憤怒和無力感交織。東西肯定被轉移了,廠外那麼大,上哪兒找去?!

  「傻柱!這……這到底怎麼回事?!」聞訊趕來的食堂主任臉色難看至極,看著空蕩蕩的庫房和地上的痕跡,急得直跺腳,「明天楊廠長的招待!這油和面是硬指標!現在怎麼辦?!你讓我拿什麼給領導交代?!」

  傻柱憋屈得臉色發紫,咬著牙:「主任!這……這是有人故意要害我!偷得這麼准!肯定是知道明天有招待!」

  「害你?誰害你?!」食堂主任又急又氣,「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關鍵是把東西找回來!或者立刻想辦法補上!可這純豆油和富強粉……現在哪是那麼容易弄到的?!」 他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就在這時,得到消息的劉海中,也氣喘吁吁地趕到了後廚。他聽到傻柱那句「有人故意要害我」,再聯想到傻柱和許大茂的關係,以及剛剛全院大會上許大茂展現的「神跡」和威望,一個陰暗的念頭如同毒草般瞬間在他心底滋生!

  他擠上前,擺出「管事大爺」的架勢,指著地上的油腳印,又看了看傻柱那雙沾著泥土和油污(搬窩頭時蹭的)的解放鞋,臉上露出一種自以為洞察一切的「睿智」表情,聲音刻意拔高:


  「何雨柱!你少在這裡賊喊捉賊!我看這賊,就是你!或者就是你指使的!」

  此話一出,全場皆驚!所有人都看向劉海中!

  傻柱更是氣得目眥欲裂:「劉海中!你他媽放屁!血口噴人!」

  「我血口噴人?」劉海中挺著肚子,指著傻柱的鞋,「大家看看!何雨柱的鞋上沾著什麼?油!麵粉!再看看地上這腳印!像不像?啊?!他剛從庫房出來,東西就丟了!哪有那麼巧的事?!我看,他就是監守自盜!把油和面藏起來了!想等風聲過了自己用!或者拿去賣高價!以前賈家那點剩菜剩飯他都剋扣,現在這麼大油水,他能不動心?!」

  他這番看似「邏輯嚴密」、實則漏洞百出的推理,配合著傻柱鞋上確實存在的污漬,瞬間讓一些不明真相的食堂工人和剛趕來的保衛科幹事,看向傻柱的目光充滿了懷疑!

  「對啊……傻柱鞋上真有油……」

  「他剛才確實在庫房……」

  「難道真是……」

  【叮!檢測到劉海中惡意栽贓傻柱引發騷動(等級:蠢貨的助攻),積分+400!】

  【叮!檢測到傻柱被誣陷產生極致暴怒與憋屈(等級:眾口鑠金),積分+800!】

  【當前逆轉積分:198583/1000000!】

  「你他媽胡說八道!」傻柱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劉海中,恨不得撲上去撕了他,「老子在準備憶苦飯!搬窩頭蹭上的!老子要是偷了東西,還留這麼大腳印給你看?!老子傻嗎?!」

  「那可說不準!」劉海中得意洋洋,仿佛抓住了傻柱的把柄,「也許你就是太慌張,沒注意呢?或者就是故意混淆視聽!何雨柱,你平時就脾氣暴躁,手腳不乾淨的名聲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棒梗偷東西,我看就是跟你學的!現在證據確鑿,你還想抵賴?!」

  「你!!」傻柱被這惡毒的污衊氣得幾乎吐血!面對眾人的懷疑目光,他百口莫辯!一股巨大的憋屈和憤怒幾乎要將他點燃!他猛地看向旁邊的許大茂,眼神複雜,既有求助的渴望,也有一絲被劉海中挑撥起的猜疑——是不是你許大茂指使劉海中這個蠢貨來害我?!

  許大茂冷眼旁觀著劉海中的拙劣表演和傻柱的困境,心中冷笑。劉海中這個蠢貨,真是瞌睡送枕頭!他正愁如何把水攪渾,把懷疑的矛頭引向更深處呢!

  就在傻柱即將爆發,場面即將失控之際,一個怯生生卻清晰的聲音響起:

  「不……不是何雨柱同志!」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玉海棠不知何時又回來了,正站在後廚門口,臉色微紅,但眼神堅定。她手裡拿著之前那個牛皮紙封面的筆記本。

  「玉老師?」食堂主任愣了一下。

  「玉海棠同志?」許大茂也適時露出「驚訝」的表情。

  玉海棠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走上前,指著地上那串從庫房延伸出來的油腳印,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我剛才……剛才活動結束離開時,正好路過這裡去圖書館。我看到……我看到這些腳印了!」

  她翻開筆記本,快速翻到某一頁,指著上面用娟秀字體記錄的幾行字和旁邊一個簡單勾勒的腳印輪廓草圖(旁邊標註著時間:活動結束前約15分鐘):「你們看!這是我當時記錄下的!時間就在活動結束前一點!那時何雨柱同志還在大禮堂後台分發憶苦飯!根本不可能出現在這裡!而且……」

  她頓了頓,指著腳印:「我觀察了,這腳印的鞋底花紋……和何雨柱同志穿的解放鞋花紋不一樣!何雨柱同志的鞋底是那種常見的、交叉的菱形格子紋。而這個腳印,」她指著地上的痕跡和自己的草圖,「鞋底紋路是平行的波浪紋!還有大小,這個腳印明顯比何雨柱同志的腳小一圈!」

  她的話如同石破天驚!瞬間扭轉了局面!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對比起來!傻柱也猛地抬起腳,露出鞋底清晰的菱形交叉紋。地上的油腳印,在玉海棠的提示下,那模糊的平行波浪紋路和小一號的特徵,也變得清晰可辨!

  完全對不上!

  傻柱的嫌疑,瞬間洗清!

  【叮!檢測到玉海棠關鍵證言為傻柱洗刷冤屈產生全場震動(等級:真相的逆轉),積分+1000!】

  【叮!檢測到傻柱對玉海棠產生強烈感激與震撼(等級:雪中送炭),積分+500!】

  【當前逆轉積分:200083/1000000!】


  「真……真的不一樣!」

  「玉老師觀察得好仔細!」

  「時間也對不上!傻柱那會兒確實在後台!」

  「劉海中!你瞎說什麼呢?!差點冤枉好人!」

  人群的議論風向瞬間逆轉!矛頭直指剛才還得意洋洋的劉海中!

  劉海中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變得如同豬肝色!他指著玉海棠,嘴唇哆嗦著:「你……你一個小丫頭片子……懂什麼鞋印……」

  「夠了!劉海中!」食堂主任厲聲打斷他,臉上滿是怒意,「你無憑無據,惡意污衊同志!簡直豈有此理!保衛科的同志!」他轉向趕來的保衛科幹事,「立刻封鎖現場!仔細勘察!重點查這個平行波浪紋的小號腳印!還有,徹查今天活動期間所有進出後廚區域的可疑人員!一定要把這個膽大包天的賊揪出來!」

  保衛科幹事立刻行動起來。

  傻柱看向玉海棠,眼神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感激,嘴唇動了動,卻不知該說什麼,最後只是重重地對她點了點頭。

  玉海棠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下頭,但臉上帶著一絲做了正確之事的釋然和光彩。

  許大茂站在一旁,看著玉海棠,眼底深處掠過一絲真正的欣賞。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子,關鍵時刻竟有如此敏銳的觀察力和挺身而出的勇氣!她的價值,遠不止一本讀書筆記。他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目光卻轉向了地上那個小號的、帶著平行波浪紋的油腳印,眼神變得深邃而冰冷。

  平行波浪紋?小號?這特徵……他似乎有點印象。

  閻埠貴倒下了,閻家……閻解成?閻解放?他們穿的,好像就是這種老式的、鞋底帶平行波浪紋的布鞋?而且,閻解成似乎比閻解放更瘦小一點?

  一個危險的聯想,如同電光火石般在許大茂腦海中閃過!閻家剛剛遭逢巨變,急需用錢!閻解成今天在醫院那失魂落魄、眼中閃爍著瘋狂的樣子……

  他不動聲色地走到保衛科一個相熟的幹事身邊,低聲說了幾句,手指若有似無地指向地上腳印的大小特徵,又看似隨意地提了一句:「我記得……前院閻家兄弟,好像就穿這種老式布鞋?鞋碼……似乎不大?」

  保衛科幹事眼神一凜,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叮!檢測到許大茂暗中引導調查方向指向閻家(等級:獵手的直覺),積分+300!】

  【當前逆轉積分:200383/1000000!】

  油漬的痕跡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

  傻柱的冤屈雖洗,危機未解。

  玉海棠的解圍,如同黑暗中綻放的海棠,留下了驚鴻一瞥。

  而許大茂的視線,已經如同最精準的探針,悄然鎖定了圍牆豁口之外,那片被夜色籠罩的、隱藏著罪惡與絕望的居民區。閻家的崩潰,似乎正以另一種更慘烈的方式,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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