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偽善剝皮,餘燼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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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家,燈火徹夜未熄。

  被翻箱倒櫃後的狼藉如同被暴風席捲過。櫃門歪斜,抽屜半開,衣物被褥散落一地,連牆角的耗子洞都被保衛科的人用棍子捅了個徹底。易中海癱坐在唯一沒被掀翻的破舊藤椅上,仿佛一夜之間被抽乾了所有精氣神,臉上是死灰般的絕望。易大媽則蜷縮在炕角,無聲地抹著眼淚,眼神空洞。

  「完了……全完了……」易中海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保衛科的人雖未當場帶走他,但那冰冷審視的眼神,李懷德副廠長臨走前那句「等候組織進一步調查處理」的宣判,都如同懸在頭頂的鍘刀。他太清楚那個「王德發」是誰,也太清楚自己當年夥同他做下的那些事。雖然帳本原件早已銷毀,但他藏在炕櫃夾層里的那本記錄著「調解收益」和部分「投資」心得的筆記本……不知道被翻出來沒有?如果被翻出來……易中海不敢想下去,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老易……我們……我們該怎麼辦啊?」易大媽終於哭出聲來,聲音里充滿了恐懼和無助。一夜之間,天塌地陷。「一大爺」的體面蕩然無存,鄰居們躲閃鄙夷的目光如同針扎。

  「怎麼辦?」易中海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病態的偏執和怨毒,「都是許大茂!都是那個壞種害的!劉海中那個官迷,肯定也是被他利用了!他們是一夥的!」他將所有的恐懼和恨意,都聚焦到了許大茂身上。「他想整死我!整垮我!好讓他在這院裡無法無天!我易中海就算死,也要拉他墊背!」

  【叮!檢測到易中海在絕望中鎖定主角為報複目標(等級:困獸猶鬥),積分+1000!】

  【當前逆轉積分:126783/1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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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廂房。

  天剛蒙蒙亮,賈張氏就迫不及待地推搡著剛從廢棄倉庫回來的秦淮茹:「死哪去了磨磨蹭蹭!糧票呢?昨晚那個郭大撇子給了多少?細糧票有沒有?」她渾濁的眼睛裡只有貪婪,對秦淮茹身上更濃重的麻木和死氣視若無睹。

  秦淮茹像個提線木偶,機械地從口袋裡掏出幾張皺巴巴的糧票和幾毛零錢。沒有細糧票。郭大撇子昨晚喝多了,很粗暴,給得也少。

  「就這麼點?!」賈張氏一把搶過,不滿地掂量著,三角眼一瞪,「沒用的東西!連個男人都伺候不好!今晚給我機靈點!多要!尤其是細糧票!聽見沒有!」

  秦淮茹沒有任何反應,只是默默地走到水缸邊,舀起冰冷的井水,開始用力搓洗自己的手臂和脖頸,皮膚被搓得通紅,仿佛要洗掉一層看不見的皮。小當和槐花怯生生地看著她,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疏離。這個家,早已沒有了溫度,只剩下飢餓和冰冷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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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軋鋼廠,小會議室。

  窗簾緊閉,氣氛凝重。李懷德副廠長坐在主位,臉色陰沉。對面坐著保衛科王科長和兩名負責昨晚搜查的幹事。桌上攤著幾樣東西:從易中海家搜出的一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舊筆記本(正是炕櫃夾層里那個),幾張從不同地方找到的寫著零散數字和日期的泛黃紙條,以及……幾張被揉成一團、沾著油污的糧票。

  「說說吧,有什麼發現?」李懷德沉聲問道,手指敲擊著桌面。

  「報告廠長!」一名幹事指著那幾張糧票,眼神銳利,「這是在易家灶膛灰里發現的,沒燒乾淨。看票面,是粗糧票,但上面沾的油污味道很特別,像是……像是機械廠那邊常用的黃油混合著鐵鏽的味道。這種味道,在易中海一個鉗工家裡出現,不太尋常。而且,票很新,像是剛用過的。」

  另一名幹事拿起那個舊筆記本:「廠長,這個本子藏得很深。裡面大部分記錄的是些鄰里糾紛調解的瑣事和開支流水,看起來沒問題。但是!」他翻開筆記本中間幾頁,指著上面一些用鉛筆寫的、看似隨意塗抹的數字和日期,「您看這裡,還有這裡,這些數字和日期,跟我們昨天在廢料堆撿到的那些帳本殘頁上的記錄,有些……能對上!比如這個『三月初七,銅三十,十五塊六』,跟殘頁上『丙申年三月初七,紫銅廢料三十斤,王經手,得款十五元六角』,高度吻合!還有這幾處!」

  李懷德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銳利!他拿起筆記本和那幾張殘頁仔細對照,果然發現了多處時間、物品、金額的對應!雖然筆記本上沒有明確寫「倒賣」,但這些隱秘的、只記數字日期的流水,與殘頁內容相互印證,其指向性不言而喻!

  「好!好一個易中海!藏得夠深!」李懷德怒極反笑,「表面上一本正經記錄調解,背地裡用密碼記帳!這心思,夠縝密啊!」他看向那幾張被特意挑出來的紙條,「這些呢?」


  「這些是在他家窗台縫隙、舊鞋盒裡等不起眼角落找到的,」王科長接口道,表情嚴肅,「上面寫的東西更零碎,像密碼。比如這張:『賈,三,臘月』,『何,五,初一』……我們懷疑,這可能記錄的是他給某些人的『接濟』或『投資』的數目和時間!尤其是這個『何』字,結合易中海和何雨柱的關係……」

  李懷德重重一拍桌子:「夠了!證據鏈已經非常清晰!易中海,利用職務之便,夥同他人倒賣國家財產,數額不明但性質極其惡劣!並且,其所謂的『樂善好施』,資金來源也極其可疑!很可能就是贓款!這是隱藏在工人隊伍里的蛀蟲!是披著道德外衣的敗類!」

  他目光掃過在場幾人,下達命令:「王科長,立刻對易中海實施隔離審查!突擊審訊!重點突破兩點:一是倒賣廢舊物資的詳細經過、同夥、贓款去向!二是他那些『接濟』款項的真實來源和性質!要快!要深挖!必要時候,可以找相關知情人談話施壓,比如……何雨柱!」李懷德眼中閃過一絲冷酷,為了坐實易中海的罪名,撬開傻柱的嘴是重要一環。

  「是!廠長!」王科長霍然起身,眼中閃爍著立功的光芒。

  【叮!檢測到李懷德掌握關鍵證據並下令對易中海進行隔離審查(等級:偽善者末日降臨),積分+3000!】

  【當前逆轉積分:129783/1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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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合院中院,晨光熹微。

  傻柱如同遊魂般推著自行車出來,一夜未眠讓他眼窩深陷,鬍子拉碴。易家那邊死寂一片,鄰居們看到他,眼神都帶著異樣,紛紛避開。他只覺得心煩意亂,只想快點離開這個讓他窒息的地方。

  剛走到前院月亮門,一個溫婉的聲音叫住了他:「何雨柱同志?」

  傻柱煩躁地回頭,看見冉秋葉推著自行車站在那裡,穿著素淨的列寧裝,清晨的陽光給她鍍上了一層柔和的輪廓。她看著傻柱憔悴的樣子,秀氣的眉頭微微蹙起,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和擔憂。

  「冉老師?」傻柱愣了一下,語氣生硬,「有事?」他現在對任何人都提不起好氣。

  冉秋葉似乎並不介意他的態度,走近幾步,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種撫慰人心的力量:「我……聽說昨晚院裡出了些事,易師傅他……你還好嗎?」她沒有直接提易中海被調查的難堪,話語間透著分寸和體貼。

  傻柱心頭莫名地一顫。這簡單的一句問候,在這冰冷刺骨的清晨,像一縷微弱的暖風,吹拂過他凍僵的心湖。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覺得喉嚨被什麼東西堵住,千頭萬緒,無從說起。最終只是煩躁地揮揮手:「我沒事!好得很!用不著操心!」

  說完,他幾乎是逃也似的,推著自行車快步衝出了四合院大門,仿佛身後有什麼洪水猛獸在追趕。

  冉秋葉站在原地,看著他倉惶離去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她能感受到傻柱身上那股幾乎要溢出來的痛苦、迷茫和憤怒。這個看似粗魯莽撞的男人,內心似乎正經歷著一場可怕的風暴。她推著車,若有所思地也離開了四合院。

  【叮!檢測到冉秋葉對何雨柱(傻柱)產生關切與初步好感(等級:星火微光),積分+300!】

  【當前逆轉積分:130083/1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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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軋鋼廠保衛科,一間門窗緊閉、光線昏暗的隔離審查室內。

  易中海臉色慘白,嘴唇乾裂,雙手因為緊張和恐懼而不停地顫抖。他對面坐著王科長和一名負責記錄的幹事,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易中海!」王科長的聲音冰冷,帶著強大的壓迫感,手指重重敲在桌上那本舊筆記本和幾張紙條上,「這些東西,都是從你家搜出來的!你自己看看!『三月初七,銅三十,十五塊六』!『臘月廿二,軸承五,八塊』!還有這些『賈三』、『何五』!你還不老實交代?!你跟王德發是怎麼勾結的?倒賣了多少國家財產?贓款都去哪了?!你那些所謂的『接濟』,是不是就是拿贓款收買人心,給自己臉上貼金?!」

  易中海額頭上冷汗涔涔,他認得那個筆記本!那是他藏得最深的東西!怎麼會……怎麼會……他腦子裡一片空白,巨大的恐懼幾乎將他吞噬。他本能地想狡辯,想喊冤,但在鐵證面前,任何辯解都顯得蒼白無力。

  「我……我……」易中海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眼神渙散,「王德發他……早就調走了……我……我沒……」

  「沒倒賣?!」王科長猛地一拍桌子,厲聲喝道,「那這些記錄是什麼?!你跟王德發的勾當,以為死無對證就能矇混過關?!易中海,我告訴你!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現在交代,還能爭取個寬大處理!要是頑抗到底……」他冷笑一聲,沒有說下去,但那威脅的意味不言而喻。


  就在這時,審查室的門被敲響了。一名幹事進來,在王科長耳邊低語了幾句,遞給他一張摺疊的紙條。王科長展開一看,眉頭一挑,臉上露出一絲冷酷的笑意。

  他重新看向面如死灰的易中海,將那張紙條拍在桌上,聲音如同最後的審判錘:

  「易中海!你以為你把真正的帳本藏起來就沒事了?!告訴你!有人舉報,你真正的秘密帳本,就藏在你家炕洞裡!用油紙包著!是不是?!」

  轟隆!—— 如同晴天霹靂在易中海腦海中炸響!炕洞?!油紙包?!這……這怎麼可能?!這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秘密!連老伴兒都不知道!是誰?!到底是誰?!許大茂?!除了那個魔鬼一樣的許大茂,還能有誰?!

  最後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易中海身體劇烈地搖晃了一下,眼前一黑,喉嚨里發出一聲絕望的、如同瀕死野獸般的嗚咽,整個人從椅子上滑落,癱軟在地,徹底失去了意識。

  【叮!檢測到易中海心理防線徹底崩潰(等級:偽善者終極崩塌),積分+5000!】

  【叮!檢測到主角通過信息誤導精準引導審查方向(等級:無形之刃),積分+1500!】

  【當前逆轉積分:136583/1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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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傳科放映室。

  許大茂正對著鏡子整理衣領,鏡中人的眼神銳利而平靜。系統面板上那兩條巨額積分提示,清晰地宣告了易中海的徹底垮台。那張「舉報易中海炕洞藏帳本」的紙條,正是他清晨利用剛獲得的【偽裝與反偵察(初級)】技能,巧妙地模仿了一個普通工人的筆跡,並趁亂塞給了一個路過的保衛科幹事的成果。信息誤導,精準致命。

  他看著鏡中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掌控一切的弧度。易中海的時代,結束了。而這場風暴的餘波,將徹底滌盪四合院的舊秩序,為他掃清障礙。傻柱的迷茫,秦淮茹的沉淪,都將在新的棋盤上,成為他布局的棋子。

  「接下來,」許大茂對著鏡子,輕聲自語,仿佛在宣告一個新時代的開始,「該去會會我們那位……急需『幫助』的李副廠長了。」 他整了整衣襟,拿起桌上那份關於下周「技術大比武」的宣傳通知,臉上露出了一個無懈可擊的、充滿「上進心」的積極笑容,推門走了出去。陽光照在他身上,拉出一個長長的、充滿力量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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