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暗夜沉淪,積分狂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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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幾聲刻意放輕、卻如同喪鐘般的敲門聲,在西廂房死寂的空氣中炸開。蜷縮在門後的秦淮茹猛地一顫,心臟仿佛要從喉嚨里跳出來,全身的血液瞬間湧向頭頂,又迅速褪去,留下一片冰冷的麻木。攥著口袋中那把冰冷剪刀的手,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出輕微的咯吱聲,刺痛感讓她混亂的大腦有了一絲短暫的清明。

  門外,一個刻意壓低、帶著市儈和某種熟悉腔調的女聲響了起來,不高,卻清晰地穿透門板:

  「淮茹妹子?淮茹妹子?睡了嗎?是我,老李啊…南鑼鼓巷的李姐…」

  李寡婦!那個郭大撇子口中「路子野」、名聲在暗地裡並不好的女人!秦淮茹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她來了!郭大撇子…或者說,許大茂的「暗刃」,真的揮到了她的門前!絕望如同冰冷的海水,再次將她徹底淹沒。她死死咬住下唇,嘗到了鐵鏽般的血腥味,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門外的李寡婦顯然很有耐心,又輕輕叩了兩下,聲音帶著一種過來人的「理解」和「關心」:「妹子,開開門吧?姐知道你心裡苦,知道你難!姐也是女人,懂你的不容易…這深更半夜的,沒人看見,姐就跟你說幾句話,給你指條…活路。」最後兩個字,她刻意加重了語氣,帶著赤裸裸的暗示。

  活路…

  這兩個字像魔咒一樣鑽入秦淮茹的耳朵。她空洞的眼神劇烈地波動起來,目光下意識地投向角落裡緊緊依偎著、在睡夢中都帶著不安的小當和槐花。炕上,賈張氏似乎被敲門聲驚動了一下,翻了個身,含混地咒罵了一句「哪個喪門星…」,又沉沉睡去,鼾聲如雷。

  剪刀冰冷的觸感還在手心,可那份反抗的力氣,卻在李寡婦那句「活路」面前,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迅速消融。為了孩子…為了不餓死…她顫抖著,用盡全身力氣,一點一點地,鬆開了握著剪刀的手。那小小的、生鏽的剪刀無聲地滑落在她冰冷的掌心,仿佛是她最後一絲尊嚴墜地的聲音。她沒有去撿。

  【叮!檢測到秦淮茹在生存壓力與「活路」誘惑下,心理防線徹底瓦解,放棄抵抗(等級:劇烈),積分+1500!】

  【當前逆轉積分:57583/1000000!】

  秦淮茹深吸一口氣,那空氣冰冷刺骨。她用顫抖的手,摸索著,拔開了門閂。老舊木門發出「吱呀」一聲輕響,在死寂的夜裡格外刺耳。

  門外,站著一個裹著深色頭巾、身形微胖的中年婦女,正是李寡婦。她臉上堆著熱情又帶著幾分精明算計的笑容,眼睛飛快地掃過屋內昏暗狼藉的景象和角落裡蜷縮的孩子,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鄙夷,隨即又被更深的「同情」掩蓋。

  「哎喲我的好妹子!可算開門了!快讓姐進去,外面冷!」李寡婦不等秦淮茹邀請,像條泥鰍一樣靈活地擠了進來,反手就輕輕把門關上了。她熟稔得仿佛進了自己家。

  秦淮茹如同木偶般退後一步,靠在冰冷的牆壁上,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個字。

  李寡婦毫不見外,拉著秦淮茹冰涼的手就往屋裡唯一一張破凳子邊帶,自己則一屁股坐在炕沿上,離睡著的賈張氏不遠。她壓低了聲音,開始了她精心準備的「開導」:

  「妹子啊,姐都聽說了!廠里那幫殺千刀的,真是把人往死路上逼啊!」她一臉憤慨,唾沫星子幾乎濺到秦淮茹臉上,「開除?憑什麼?不就是傻柱那傻子不要你了,想另找個靠山沒找成嘛?這算哪門子作風問題?呸!」

  她觀察著秦淮茹麻木的反應,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掏心掏肺」:「可氣歸氣,日子還得過不是?你看看這家…老的癱,小的餓,缸里沒米,鍋里沒糧…妹子,不是姐說話難聽,你是個聰明人,得想想轍啊!這年頭,光靠那點街道救濟,夠塞牙縫嗎?餓死大人不要緊,可孩子呢?小當槐花才多大?你忍心看著她們眼巴巴餓死?」

  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鈍刀,狠狠剜在秦淮茹的心上。她身體晃了晃,眼神痛苦地看向熟睡的女兒,淚水無聲地洶湧而出。

  李寡婦見火候差不多了,湊得更近,聲音壓得如同耳語,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魔力:「妹子,聽姐一句勸。這人啊,得認命,也得變通!女人,尤其是有幾分姿色的女人,老天爺賞的飯碗,幹嘛不用?守著那點沒用的臉皮,能當飯吃嗎?能養活孩子嗎?」她頓了頓,觀察著秦淮茹劇烈顫抖的肩膀,終於拋出了那個赤裸裸的「門路」:

  「姐認識些人…都是些有本事、講義氣的『朋友』。他們啊,就喜歡妹子你這樣…身段好、懂事的。也不圖你別的,就是男人嘛,在外頭跑,累了乏了,想找個知冷知熱的人說說話,解解悶兒…一次,就一次,人家出手大方著呢!夠你買多少斤白面?夠孩子吃多少頓飽飯?而且…」她神秘兮兮地補充,「…都是悄悄的,找沒人認識的地兒,神不知鬼不覺!姐給你把著關,保准找個厚道的,不讓你吃虧!」


  秦淮茹只覺得天旋地轉。李寡婦的話語,將她最後一點遮羞布都撕得粉碎。一次…白面…飽飯…這些字眼在她絕望的深淵裡,散發出一種致命而污穢的光芒。她閉上眼睛,淚水洶湧,喉嚨里發出野獸般壓抑的嗚咽。為了孩子…為了不餓死…那點可憐的自尊,在生存面前,徹底被碾成了齏粉。

  【叮!檢測到秦淮茹在李寡婦誘導下,精神徹底滑向墮落深淵(等級:崩潰),積分+2000!】

  【當前逆轉積分:59583/1000000!】

  李寡婦知道,成了。她臉上露出勝利的笑容,從懷裡摸索出一個小布包,硬塞到秦淮茹冰冷僵硬的手裡:「拿著!妹子!這是人家提前給的『定錢』!不多,五塊錢,還有兩斤細糧票!先拿著,給孩子買點吃的!明兒個…不,就今晚!等那老婆子和小丫頭睡熟了,姐帶你去認認門!放心,姐陪著你!保你順順噹噹的!」

  那捲著錢和糧票的小布包,像燒紅的烙鐵,燙得秦淮茹幾乎要甩手扔掉,卻又像溺水者抓住的最後一根稻草,被她死死攥住,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

  ---

  中院,許大茂家。

  小飯桌上的溫馨早已散去。婁曉娥收拾完碗筷,臉上帶著一絲倦意和不易察覺的憂慮,輕聲道:「大茂,剛前院好像有點動靜…聽著像是…賈家那邊?」

  許大茂正靠在床頭看一本電影放映技術的書,聞言抬起頭,神色平靜無波:「嗯,可能是賈張氏又在撒癔症吧。甭管她,狗咬狗一嘴毛的事兒。」他放下書,拍了拍身邊的床鋪,「累了吧?早點睡,明天我還得去廠里趕個放映任務。」

  他的語氣太過篤定和平靜,仿佛一切盡在掌握。婁曉娥看著他沉穩的側臉,心裡那點不安也漸漸消散。是啊,有他在,天塌下來也不怕。她溫順地點點頭,吹熄了煤油燈,躺到了許大茂身邊。

  黑暗中,許大茂並沒有立刻閉眼。他清晰地「聽」到了腦海中系統那冰冷而悅耳的提示音,如同金幣落袋的聲響。秦淮茹的絕望、崩潰、掙扎、直至最後的屈服…每一步,都在為他貢獻著海量的積分。那代表著力量,代表著未來更多的可能。

  【叮!檢測到秦淮茹收下「定錢」,完成墮落交易的第一步(等級:沉淪),積分+3000!】

  【當前逆轉積分:62583/1000000!】

  快了。他無聲地勾起嘴角。這把「暗刃」,已經精準地刺入了目標的心臟。秦淮茹,這條通往地獄的不歸路,是你自己「選擇」的。而我,只需要靜靜地等待收割最終的果實。

  ---

  後半夜,更深露重。

  四合院死寂得如同墳墓。西廂房的門,再次被悄無聲息地拉開了一條縫。秦淮茹如同一個幽靈,悄無聲息地閃了出來。她換上了一件相對乾淨、卻依舊洗得發白的舊褂子,頭髮勉強梳攏了一下,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死寂的麻木。那雙曾經還算明亮的眼睛,此刻空洞得如同兩口枯井,映不出半點星光。

  李寡婦如同一個經驗豐富的皮條客,早已等在院牆的陰影里,見她出來,立刻上前一把挽住她的胳膊,力道大得不容掙脫,低聲道:「走!快走!別弄出聲響!」她拉著秦淮茹,像拖著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腳步匆匆地消失在四合院外濃重的夜色里。

  秦淮茹沒有反抗,任由李寡婦拉著她,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冰冷空曠的胡同里。夜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她卻感覺不到絲毫寒冷。口袋裡,那五塊錢和兩斤細糧票像兩塊燒紅的炭,灼燒著她的皮膚,也灼燒著她早已死去的靈魂。

  她的腦子裡一片空白,只有一個念頭在機械地重複:為了孩子…為了不餓死…為了孩子…為了不餓死…

  不知走了多久,穿過幾條幽深曲折、散發著霉味和尿臊氣的小巷,李寡婦在一扇極其隱蔽、油漆剝落的後門前停了下來。她警惕地左右張望了一下,然後有節奏地敲了幾下門板。

  門「吱呀」一聲開了一條縫,一個禿頂、酒糟鼻、滿嘴黃牙、穿著皺巴巴工裝的中年男人探出頭來,正是郭大撇子!他渾濁的小眼睛裡閃爍著毫不掩飾的、下流而貪婪的光芒,像打量貨物一樣,肆無忌憚地在秦淮茹蒼白麻木的臉上和身上掃視著,喉嚨里發出滿意的「咕嚕」聲。

  「李姐,夠意思!」郭大撇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一股濃重的酒氣和汗臭味撲面而來。他飛快地塞給李寡婦幾張毛票,然後一把將還在發愣的秦淮茹粗暴地拽進了門內!

  「砰!」那扇象徵著地獄入口的木門,在秦淮茹身後重重關上,隔絕了外面最後一絲微弱的星光和冰冷的空氣。

  【叮!檢測到秦淮茹被郭大撇子拽入「交易」場所,完成實質墮落(等級:深淵沉淪),積分+5000!】

  【當前逆轉積分:67583/1000000!】

  黑暗的屋內,瀰漫著劣質菸草、汗臭和一種說不出的污濁氣味。秦淮茹被那股力量猛地推搡著,踉蹌著撞在一個散發著霉味的、冰冷的土炕邊沿。郭大撇子那張令人作嘔的、帶著淫笑和酒氣的臉,在她眼前無限放大,那雙粗糙油膩的手,帶著令人窒息的力道,蠻橫地撕扯著她單薄的衣衫…

  秦淮茹的身體如同被凍僵的魚,僵硬而冰冷。她空洞的眼睛望著低矮破敗、糊著舊報紙的屋頂,那裡有一片模糊的、深不見底的黑暗。一滴冰冷的、絕望的淚水,終於從她乾涸的眼角滑落,無聲地滲入身下那散發著霉味和無數陌生人氣息的破炕席里。

  靈魂,在這一刻,徹底墜入了萬劫不復的深淵。而遠在中院溫暖的被窩裡,許大茂的腦海中,那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如同慶祝勝利的禮炮,再次轟然響起,積分數字瘋狂地跳動,邁向一個新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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