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棋局算計，邀戰
做完這些，楚安的目光隨意地掠過下方噤若寒蟬的人群。
然而，就在這漫不經心的一瞥中，幾道混雜在人群里極力縮著脖子想降低存在感的身影，出現在他的視線中。
「嗯？」楚安眼中掠過一抹玩味之色。
在人群中他竟然發現了幾位「熟人」。
這幾人，正是在在斷魂谷中，受那黑袍人指使，「送」了他最後一程的精瘦老者，以及另外幾位曾參與圍攻他的大宗師！
見到楚安的目光掃來，那精瘦老者幾人此刻更是亡魂皆冒，腸子都悔青了！
他們本想趁著府城採買物資的機會，囤積點東西就躲進深山老林避幾年風頭，誰曾想剛進城就撞上楚安這尊煞星堵丐幫門口。
他們嚇得大氣不敢出，正想趁亂偷偷溜走，卻好死不死地被楚安看了個正著！
「跑！」
四人根本不需要任何交流，多年的默契讓他們在楚安目光掃來的瞬間，便如同受驚的兔子，爆發出畢生功力，分別朝著東南西北四個方向亡命飛遁！
他們太清楚了，以楚安睚眥必報的狠辣性子，尤其是精瘦老者曾對他造成的傷害，被逮住絕對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楚安看著他們倉皇逃竄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近乎無聊的弧度。
若是數日之前，他定會恨意滔天，特別是對那精瘦老者，非將其折磨至死方能解恨。
但如今，以他如今的實力，俯瞰眾生，再看這幾人，只覺如同螻蟻掙扎，連一絲動手的興趣都提不起來。
「無趣。」淡漠的聲音響起。
不見他有任何的動作，甚至連手指都未動一下。
逃跑中的四人身上，驟然憑空颳起一股詭異的灰黑色怪風！
這風無聲無息，卻帶著一種湮滅萬物的死寂氣息！
四人的身形猛地一僵，還保持著狂奔的姿勢，臉上甚至殘留著劫後餘生的慶幸與對速度的專注。
然而，下一刻，在無數雙驚恐注視的眼睛下，他們的身體，連同衣物、兵刃，如同被投入強酸的沙雕，從腳到頭，一點一點、無聲無息地被那股灰風消蝕分解！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甚至連一絲血霧都未曾濺出，就那麼憑空消散在空氣中，仿佛從未存在過！
「嘶——！」
下方目睹這詭異恐怖一幕的人群，無不倒抽一口冷氣，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這種殺人於無形屍骨無存的恐怖手段，比剛才的雷霆和湮滅更讓人毛骨悚然！
隨手抹去了幾隻礙眼的蟲子，楚安的目光轉向西城，剛欲動身前往劉家。
呼！
一股強橫的真武境氣息由遠及近，如同狂飆突進，瞬間鎖定了他所在的方位！
幾個呼吸間，一道身著華貴錦袍的身影破空而至，最終穩穩停在楚安前方幾丈外的空中，氣息淵深如海。
來人正是劉家老祖——劉奇！
楚安眼中那點無聊瞬間被點燃，化作熾烈的興奮！
他剛剛突破，正缺一個夠分量的對手來檢驗自己這「萬劫不滅道體」的深淺！
這劉家老祖，來得正是時候！
劉奇心中卻是警鈴大作！
楚安那毫不掩飾的如同獵人盯上獵物般的興奮目光，讓他這位老牌真武都感到一陣心悸。
他可是親眼目睹了楚安如何抬手間湮滅丐幫，自問絕對做不到如此！
他可不敢讓這個煞星真衝到劉家去，萬一打起來，整個劉家怕是要步丐幫後塵，連祖墳都得被揚了！
「咳咳！」
劉奇強壓下心中的忌憚，連忙拱手，臉上擠出儘可能和善的笑容，搶先開口：「老夫劉家劉奇，見過楚少俠！
楚少俠切莫誤會，老夫絕無惡意，更不敢對少俠身上的任何『秘密』起覬覦之心！」
他特意加重了「秘密」二字，語氣斬釘截鐵，「少俠天資震古爍今，能有今日成就，全憑自身逆天資質！
那些所謂依靠寶物的污衊之詞，簡直荒謬絕倫，不值一駁！」
他這番話說得大義凜然，仿佛自己就是楚安的堅定擁護者。
心中卻暗忖：就算有想法，在你這個煞星面前也得爛在肚子裡！
「哦？」楚安挑了挑眉，臉上露出一絲少有的表情。
這倒是新鮮！他出道以來，遇到的有點實力的人，哪個不是一見面就喊打喊殺、貪圖他「秘密」的？
久而久之，他都快以為全天下的高手腦子都有問題了。
眼前這劉奇，倒像是個「正常人」。
楚安也不繞彎子，直接問道：「既然現身，想必你也知道我想問什麼。
當初斷魂谷中，廢我丹田的黑袍人，是誰？」
劉奇臉上尷尬之色一閃而逝，但很快掩飾下去。
楚安如此問，顯然早已知曉他躲在人群中窺伺。
「不敢隱瞞楚少俠。」
劉奇正色道，「關於少俠在斷魂谷的遭遇，老夫確實有所耳聞。
以老夫的了解和推測，當日對少俠出手之人，最大的嫌疑……當屬西川郡的趙家老祖——趙台！」
「趙台？」楚安眼神微眯，「理由？」
「其一，西川郡毗鄰斷魂谷，距離最近，趙台出手最為便利迅速。」
劉奇伸出兩根手指，「其二，也是最關鍵的一點！
那趙台壽元將盡，據可靠消息，他如今已七百餘歲，大限就在這十年之內！這些年他如同瘋魔，不惜一切代價尋求延壽或突破之法。
少俠當時展現的『秘密』，對他這等行將就木、走投無路的老怪物而言，無異於溺水者眼中的救命稻草！
他按捺不住出手，再合理不過！」
「就憑這兩點推測？」
楚安語氣帶著明顯的懷疑，「聽起來更像是你與那趙台有私怨，想借我之手除掉他？」
劉奇老臉微紅，閃過一絲不自然，但還是坦然道：「不瞞少俠，老夫確與那趙台有些陳年舊怨。
但老夫敢以道心起誓，至少有八成把握，斷魂谷偷襲之人必是趙台！
此獠行事向來陰狠毒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偷襲暗算這等事，最符合他不要臉的行事風格！」
楚安深深看了劉奇一眼，目光銳利如刀，仿佛要穿透他的靈魂。「最好如此。」
他聲音平淡，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威脅，「否則……」
劉奇心頭一凜，連忙躬身：「不敢！萬萬不敢！老夫豈敢欺瞞楚少俠！」
「帶路，去西川趙家。」楚安不再廢話，直接下令。
「是！少俠請隨我來！」劉奇暗鬆一口氣，只要不去劉家，一切都好說。
兩人身形一動，便要化作流光離去。
「這……這位神仙哥哥……」一個怯生生帶著濃濃稚氣的聲音，突然從下方寂靜的人群中響起。
楚安和劉奇身形同時一頓。
只見一個約莫四五歲臉蛋凍得紅撲撲的小男孩，一手緊緊攥著一根吃了一半的糖葫蘆，另一隻小手裡捏著一封皺巴巴的信，正努力仰著頭，用充滿崇拜和好奇的大眼睛望著空中的楚安。
「有個很好的大叔……他給我買了這個糖葫蘆……」
小男孩舉起糖葫蘆晃了晃，「他讓我把這個交給神仙哥哥……他說……他說只要我交給你，以後天天都給我買糖葫蘆吃……」他的話語天真無邪，帶著孩童特有的信任。
人群瞬間再次死寂，無數道目光聚焦在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男孩身上，充滿了憐憫和恐懼——這是誰家的孩子？
竟敢招惹這尊殺神？這下鐵定完了！
楚安身影一閃，如同瞬移般出現在小男孩面前。
人群嚇得嘩啦一下退開，空出一大片地方。
他蹲下身，高大的身影籠罩著小小的孩童，臉上卻罕見地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伸手輕輕揉了揉小男孩的頭：「小傢伙，你不怕我？」
小男孩用力搖頭，眼睛亮晶晶的：「不怕！神仙哥哥是大英雄！打跑了那些天天欺負我搶我東西的壞乞丐！可厲害了！」
孩童的世界很簡單，誰幫他打跑了壞人，誰就是英雄。
楚安笑了笑，從小男孩手中接過那封信。
信封普通，沒有任何標識。
他拆開，裡面只有一張薄紙，上面龍飛鳳舞地寫著一行字：
【小子，丹田破碎的滋味，不好受吧？想報仇？有膽的話，五日後，天牛山見！】
落款處空空如也，但信紙上卻殘留著一縷極其明顯卻讓楚安刻骨銘心的元力氣息——正是當初擊碎他丹田的那股力量！
楚安眼神驟然變得銳利！「那位大叔呢？他去哪了？」他沉聲問小男孩。
小男孩茫然地搖搖頭：「他把糖葫蘆和信塞給我，一眨眼就不見了……我找了半天都沒找到……」
捏著這封充滿挑釁和算計的信，楚安腦海中如同驚雷炸響！
過往的一幕幕畫面如同走馬燈般飛速閃過腦海：
青州出入江湖……現身幽州斷魂谷……遭遇幽冥五鬼……引來大批宗師大宗師圍攻……黑袍真武出手偷襲廢其丹田……傳送逃遁……湖底涅槃重修……突破真武……現身府城復仇……
每一步！似乎都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推動！
從他踏入幽州的那一刻起，行蹤就仿佛暴露在陽光下！
圍攻者如同被精準投放的棋子！
真武境的偷襲時機把握得妙到毫巔！
如今他剛剛現身府城，連口氣都沒喘勻，這封指名道姓時間地點明確的戰書就送到了一個小男孩手裡！
這絕不可能是巧合！更不可能是區區一兩個真武境能做到的！
「好手段！好算計！」
楚安心中寒意陡升，隨即又燃起滔天怒火，「原來從始至終，我都身處一個精心布置的棋局之中！
那些圍攻、偷襲，既是試探我的底牌和實力深淺，恐怕更是在試探我大哥楚易是否會手相助！
若非我有大哥給與的道果，怕是早已被他們玩弄於股掌之間，死得不明不白！」
「真特麼是一群活了幾百年的老狐狸！」楚安忍不住在心中怒罵。
「劉奇！」楚安猛地抬頭，聲音冰冷，「此去天牛山，以你的速度，最快需幾日？」
「天牛山？」劉奇一愣，雖不明所以，但見楚安神色凝重，立刻在心中估算，「回少俠，天牛山位於西北荒漠邊緣，路途遙遠，且多有險地。
即便老夫全力趕路，不眠不休，至少也需……五日！」
五日！
信上約定的時間，正是五日！
楚安眼中最後一絲疑慮盡消，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洞悉一切後的冰冷鋒芒和沸騰的戰意！
「五日……連路程都給我算得清清楚楚！看來，你們是覺得試探得差不多了，摸清了我的底細？
還是……終於坐不住了，怕我再成長下去，徹底脫離掌控？」楚安心中念頭電轉，殺意如同實質般在周身涌動。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仿佛穿透了雲層，投向了遙遠的天牛山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森寒刺骨、卻又充滿自信的弧度：
「呵呵，好啊！既然你們覺得吃定我了，布好了天羅地網……那就來吧！」
「我會讓你們用血來明白一個道理——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你們精心編織的陰謀詭計，不過是……一戳即破的紙老虎！」
話音落下，一股磅礴浩瀚、帶著毀滅與新生氣息的恐怖威壓，以楚安為中心轟然爆發，直衝雲霄！
腳下的碎石塵埃被瞬間清空，連空中的劉奇都感到一陣窒息，駭然變色！
「帶路！去天牛山！」楚安的聲音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
然而，就在這漫不經心的一瞥中，幾道混雜在人群里極力縮著脖子想降低存在感的身影，出現在他的視線中。
「嗯？」楚安眼中掠過一抹玩味之色。
在人群中他竟然發現了幾位「熟人」。
這幾人，正是在在斷魂谷中，受那黑袍人指使，「送」了他最後一程的精瘦老者，以及另外幾位曾參與圍攻他的大宗師！
見到楚安的目光掃來，那精瘦老者幾人此刻更是亡魂皆冒，腸子都悔青了！
他們本想趁著府城採買物資的機會，囤積點東西就躲進深山老林避幾年風頭，誰曾想剛進城就撞上楚安這尊煞星堵丐幫門口。
他們嚇得大氣不敢出，正想趁亂偷偷溜走，卻好死不死地被楚安看了個正著！
「跑！」
四人根本不需要任何交流，多年的默契讓他們在楚安目光掃來的瞬間，便如同受驚的兔子，爆發出畢生功力，分別朝著東南西北四個方向亡命飛遁！
他們太清楚了，以楚安睚眥必報的狠辣性子，尤其是精瘦老者曾對他造成的傷害，被逮住絕對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楚安看著他們倉皇逃竄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近乎無聊的弧度。
若是數日之前，他定會恨意滔天，特別是對那精瘦老者，非將其折磨至死方能解恨。
但如今，以他如今的實力，俯瞰眾生，再看這幾人，只覺如同螻蟻掙扎，連一絲動手的興趣都提不起來。
「無趣。」淡漠的聲音響起。
不見他有任何的動作，甚至連手指都未動一下。
逃跑中的四人身上，驟然憑空颳起一股詭異的灰黑色怪風！
這風無聲無息，卻帶著一種湮滅萬物的死寂氣息！
四人的身形猛地一僵，還保持著狂奔的姿勢，臉上甚至殘留著劫後餘生的慶幸與對速度的專注。
然而，下一刻，在無數雙驚恐注視的眼睛下，他們的身體，連同衣物、兵刃，如同被投入強酸的沙雕，從腳到頭，一點一點、無聲無息地被那股灰風消蝕分解！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甚至連一絲血霧都未曾濺出，就那麼憑空消散在空氣中，仿佛從未存在過！
「嘶——！」
下方目睹這詭異恐怖一幕的人群，無不倒抽一口冷氣，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這種殺人於無形屍骨無存的恐怖手段，比剛才的雷霆和湮滅更讓人毛骨悚然！
隨手抹去了幾隻礙眼的蟲子，楚安的目光轉向西城，剛欲動身前往劉家。
呼！
一股強橫的真武境氣息由遠及近，如同狂飆突進，瞬間鎖定了他所在的方位！
幾個呼吸間，一道身著華貴錦袍的身影破空而至，最終穩穩停在楚安前方幾丈外的空中，氣息淵深如海。
來人正是劉家老祖——劉奇！
楚安眼中那點無聊瞬間被點燃，化作熾烈的興奮！
他剛剛突破，正缺一個夠分量的對手來檢驗自己這「萬劫不滅道體」的深淺！
這劉家老祖，來得正是時候！
劉奇心中卻是警鈴大作！
楚安那毫不掩飾的如同獵人盯上獵物般的興奮目光，讓他這位老牌真武都感到一陣心悸。
他可是親眼目睹了楚安如何抬手間湮滅丐幫，自問絕對做不到如此！
他可不敢讓這個煞星真衝到劉家去，萬一打起來，整個劉家怕是要步丐幫後塵，連祖墳都得被揚了！
「咳咳！」
劉奇強壓下心中的忌憚，連忙拱手，臉上擠出儘可能和善的笑容，搶先開口：「老夫劉家劉奇，見過楚少俠！
楚少俠切莫誤會，老夫絕無惡意，更不敢對少俠身上的任何『秘密』起覬覦之心！」
他特意加重了「秘密」二字，語氣斬釘截鐵，「少俠天資震古爍今，能有今日成就，全憑自身逆天資質！
那些所謂依靠寶物的污衊之詞，簡直荒謬絕倫，不值一駁！」
他這番話說得大義凜然，仿佛自己就是楚安的堅定擁護者。
心中卻暗忖：就算有想法，在你這個煞星面前也得爛在肚子裡！
「哦？」楚安挑了挑眉，臉上露出一絲少有的表情。
這倒是新鮮！他出道以來，遇到的有點實力的人，哪個不是一見面就喊打喊殺、貪圖他「秘密」的？
久而久之，他都快以為全天下的高手腦子都有問題了。
眼前這劉奇，倒像是個「正常人」。
楚安也不繞彎子，直接問道：「既然現身，想必你也知道我想問什麼。
當初斷魂谷中，廢我丹田的黑袍人，是誰？」
劉奇臉上尷尬之色一閃而逝，但很快掩飾下去。
楚安如此問，顯然早已知曉他躲在人群中窺伺。
「不敢隱瞞楚少俠。」
劉奇正色道，「關於少俠在斷魂谷的遭遇，老夫確實有所耳聞。
以老夫的了解和推測，當日對少俠出手之人，最大的嫌疑……當屬西川郡的趙家老祖——趙台！」
「趙台？」楚安眼神微眯，「理由？」
「其一，西川郡毗鄰斷魂谷，距離最近，趙台出手最為便利迅速。」
劉奇伸出兩根手指，「其二，也是最關鍵的一點！
那趙台壽元將盡，據可靠消息，他如今已七百餘歲，大限就在這十年之內！這些年他如同瘋魔，不惜一切代價尋求延壽或突破之法。
少俠當時展現的『秘密』，對他這等行將就木、走投無路的老怪物而言，無異於溺水者眼中的救命稻草！
他按捺不住出手，再合理不過！」
「就憑這兩點推測？」
楚安語氣帶著明顯的懷疑，「聽起來更像是你與那趙台有私怨，想借我之手除掉他？」
劉奇老臉微紅，閃過一絲不自然，但還是坦然道：「不瞞少俠，老夫確與那趙台有些陳年舊怨。
但老夫敢以道心起誓，至少有八成把握，斷魂谷偷襲之人必是趙台！
此獠行事向來陰狠毒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偷襲暗算這等事，最符合他不要臉的行事風格！」
楚安深深看了劉奇一眼，目光銳利如刀，仿佛要穿透他的靈魂。「最好如此。」
他聲音平淡，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威脅，「否則……」
劉奇心頭一凜，連忙躬身：「不敢！萬萬不敢！老夫豈敢欺瞞楚少俠！」
「帶路，去西川趙家。」楚安不再廢話，直接下令。
「是！少俠請隨我來！」劉奇暗鬆一口氣，只要不去劉家，一切都好說。
兩人身形一動，便要化作流光離去。
「這……這位神仙哥哥……」一個怯生生帶著濃濃稚氣的聲音，突然從下方寂靜的人群中響起。
楚安和劉奇身形同時一頓。
只見一個約莫四五歲臉蛋凍得紅撲撲的小男孩，一手緊緊攥著一根吃了一半的糖葫蘆，另一隻小手裡捏著一封皺巴巴的信，正努力仰著頭，用充滿崇拜和好奇的大眼睛望著空中的楚安。
「有個很好的大叔……他給我買了這個糖葫蘆……」
小男孩舉起糖葫蘆晃了晃，「他讓我把這個交給神仙哥哥……他說……他說只要我交給你，以後天天都給我買糖葫蘆吃……」他的話語天真無邪，帶著孩童特有的信任。
人群瞬間再次死寂，無數道目光聚焦在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男孩身上，充滿了憐憫和恐懼——這是誰家的孩子？
竟敢招惹這尊殺神？這下鐵定完了！
楚安身影一閃，如同瞬移般出現在小男孩面前。
人群嚇得嘩啦一下退開，空出一大片地方。
他蹲下身，高大的身影籠罩著小小的孩童，臉上卻罕見地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伸手輕輕揉了揉小男孩的頭：「小傢伙，你不怕我？」
小男孩用力搖頭，眼睛亮晶晶的：「不怕！神仙哥哥是大英雄！打跑了那些天天欺負我搶我東西的壞乞丐！可厲害了！」
孩童的世界很簡單，誰幫他打跑了壞人，誰就是英雄。
楚安笑了笑，從小男孩手中接過那封信。
信封普通，沒有任何標識。
他拆開，裡面只有一張薄紙，上面龍飛鳳舞地寫著一行字：
【小子，丹田破碎的滋味，不好受吧？想報仇？有膽的話，五日後，天牛山見！】
落款處空空如也，但信紙上卻殘留著一縷極其明顯卻讓楚安刻骨銘心的元力氣息——正是當初擊碎他丹田的那股力量！
楚安眼神驟然變得銳利！「那位大叔呢？他去哪了？」他沉聲問小男孩。
小男孩茫然地搖搖頭：「他把糖葫蘆和信塞給我，一眨眼就不見了……我找了半天都沒找到……」
捏著這封充滿挑釁和算計的信，楚安腦海中如同驚雷炸響！
過往的一幕幕畫面如同走馬燈般飛速閃過腦海：
青州出入江湖……現身幽州斷魂谷……遭遇幽冥五鬼……引來大批宗師大宗師圍攻……黑袍真武出手偷襲廢其丹田……傳送逃遁……湖底涅槃重修……突破真武……現身府城復仇……
每一步！似乎都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推動！
從他踏入幽州的那一刻起，行蹤就仿佛暴露在陽光下！
圍攻者如同被精準投放的棋子！
真武境的偷襲時機把握得妙到毫巔！
如今他剛剛現身府城，連口氣都沒喘勻，這封指名道姓時間地點明確的戰書就送到了一個小男孩手裡！
這絕不可能是巧合！更不可能是區區一兩個真武境能做到的！
「好手段！好算計！」
楚安心中寒意陡升，隨即又燃起滔天怒火，「原來從始至終，我都身處一個精心布置的棋局之中！
那些圍攻、偷襲，既是試探我的底牌和實力深淺，恐怕更是在試探我大哥楚易是否會手相助！
若非我有大哥給與的道果，怕是早已被他們玩弄於股掌之間，死得不明不白！」
「真特麼是一群活了幾百年的老狐狸！」楚安忍不住在心中怒罵。
「劉奇！」楚安猛地抬頭，聲音冰冷，「此去天牛山，以你的速度，最快需幾日？」
「天牛山？」劉奇一愣，雖不明所以，但見楚安神色凝重，立刻在心中估算，「回少俠，天牛山位於西北荒漠邊緣，路途遙遠，且多有險地。
即便老夫全力趕路，不眠不休，至少也需……五日！」
五日！
信上約定的時間，正是五日！
楚安眼中最後一絲疑慮盡消，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洞悉一切後的冰冷鋒芒和沸騰的戰意！
「五日……連路程都給我算得清清楚楚！看來，你們是覺得試探得差不多了，摸清了我的底細？
還是……終於坐不住了，怕我再成長下去，徹底脫離掌控？」楚安心中念頭電轉，殺意如同實質般在周身涌動。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仿佛穿透了雲層，投向了遙遠的天牛山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森寒刺骨、卻又充滿自信的弧度：
「呵呵，好啊！既然你們覺得吃定我了，布好了天羅地網……那就來吧！」
「我會讓你們用血來明白一個道理——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你們精心編織的陰謀詭計，不過是……一戳即破的紙老虎！」
話音落下，一股磅礴浩瀚、帶著毀滅與新生氣息的恐怖威壓，以楚安為中心轟然爆發，直衝雲霄！
腳下的碎石塵埃被瞬間清空，連空中的劉奇都感到一陣窒息，駭然變色！
「帶路！去天牛山！」楚安的聲音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